第21話　百日的證明

我走下螺旋階梯，來到第二層。 我推開門。 眼前依舊是昏暗的石造通道，看不到盡頭。 我點亮提燈，踏入通道。 我走在筆直的通道上，忽然覺得背後不太對勁，於是回頭一看。 只見一道模糊的人形黑影穿過牆壁，靜靜地朝我靠近。 ——這就是幽靈嗎？ 幽靈和骷髏不同，不會發出聲響，這點相當棘手。 我朝靈體揮動魔杖。 有種打到水的阻力。 幽靈的輪廓微微晃動。 雖然成功將幽靈推開，但看起來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 接著我嘗試使用魔法。 在觸碰幽靈的瞬間，一股惡寒從指尖竄起。 身體頓時失去力氣。 儘管如此，我仍毫不在意地發動『生命吞噬』。 或許是因為幽靈沒有實體，魔法輕而易舉地成功了。 魔石應聲落地。 ——生命吞噬雖然有效，但觸碰的瞬間會遭到反擊。 我一邊對發黑的指尖施展『治癒』，一邊思考該如何應對。 我試著透過魔杖發動『生命吞噬』——但魔力的傳導效果不佳。 即便如此，我還是強行灌注魔力。 ——啪嚓。 魔杖發出龜裂的聲響。 「糟了……」 我凝視著出現裂痕的魔杖。 雖說經過祝聖，但畢竟是木製的魔杖，難免會折斷。 不過，如果我帶著這把魔杖回去，對方會老實地答應交換嗎？ 要是對方認為我挑戰第二層還太早，那就麻煩了。 「……」 ——等一下，魔杖是木《・》制《・》的。 『治癒』。 裂痕轉眼間就修復了。 如我所料，生命魔法對木頭也有效。 ——既然如此。 接著我施展『強化』。 我讓魔力滲透進去，強化每一顆木頭細胞。 魔杖發出白色的光芒。 成功了。 魔力的傳導效果也大幅提升。 我用魔杖敲擊下一個出現的幽靈。 同時發動『生命吞噬』。 幽靈輕易地煙消霧散，掉落魔石。 「這樣的話，效率比骷髏還好呢。」 既然已經確立了應對方法，我立刻將魔力擴散到迷宮深處。 被我的魔力吸引的幽靈蜂擁而至，但它們不是位階提升的我的對手。 每當我揮動魔杖，幽靈便如煙霧般消散。 它們連發出慘叫的時間都沒有，便接連煙消霧散。 不久後，四周恢復寂靜，只有幽靈的魔石散落在腳邊。 我撿起魔石，來到迴廊，穿過旁邊的門。 聖油還剩下很多。 我從入口處擴散魔力，吸引幽靈，然後同樣地狩獵它們。 這個方法可以不考慮移動時間，集中精神狩獵，效率非常高。 　我提著兩個裝滿魔石的皮袋，離開了迷宮。 我將魔杖與提燈放在櫃檯上。 增強效果已經失效，因此魔杖並未發光。 「你第一天就衝太快了吧？」 巴爾德望著皮袋，笑著說道。 「不，這還遠遠不足以照亮黑暗。」 我則態度莊重地回答。 「像你這樣的年紀，稍微驕傲一點也沒關係……你真的很忠於信仰呢。」 巴爾德拿起魔杖，直接放回架上。 前往奉納所的途中，我看到一名光頭少年從對面走來。 那是我的同期凱爾。 看來他也被選為這次的修行物件。 我們四目相交，他開心地眯起眼睛，然後與我擦身而過。 【名　字】凱爾 【位　階】Ⅰ 【魔　力】C 【技　能】光魔法 【魔　法】治癒、淨化、神聖之光 凱爾似乎也成長得很順利。 他的魔法構成或許比我更適合迷宮。 我靜靜地目送凱爾走向迷宮的背影。 奉納魔石。 進入迷宮。 然後再奉納魔石。 我過著關在地下反覆進行這些單調的日子。 就連能輕鬆闖過迷宮的我，也感到厭倦。 難怪這被稱為苦行。 狩獵幽靈也已經變成單純的作業。 如果能進入第三層，或許能更有效率地成長。 但這種想法在教會眼中，應該會被視為「傲慢」吧。 為了以最高效率提升位階，身為虔誠的信徒，最好最大限度地利用教會的系統。 我今天也前往收集幽靈的魔石。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又多一點的時候。 我將裝著魔石的袋子放在奉納所的櫃檯上。 神官默默地測量魔石，然後記錄在賬簿上。 平常的對話到此為止。 但今天神官開口了。 「諾亞，今天是連續第一百天奉納——因此，授予你照暗的稱號。」 神官高聲宣佈。 地下聖堂是修行的場所。 沒有人說話。 但氣氛微微地熱絡起來。 「今後，依循汝之志向，允許汝前往汝所期望的樓層。」 神官這麼說著，將金色的勳章交給我。 「以主之光碟機散黑暗。」 我念出固定的聖句，將那枚勳章掛在脖子上。 ——這樣就能挑戰喜歡的樓層了。 能更有效率地提升位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