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被管理的深淵

在教導神官的帶領下，我來到了地下聖堂。 支撐天花板的石柱整齊排列，牆壁上鑿有幾個小房間。入口處垂掛著布簾，遮住了內部。 「這裡是供人短暫休息的區域。只要是沒有掛布簾的房間，都可以隨意使用。」 我探頭看了看空著的房間，裡面只有石造的床鋪和用來祈禱的小祭壇。 ——簡直就是用來小睡的地方。 這裡只有最基本的裝置，讓人能夠躺下休息。顯然不是讓人長期居住的地方。 最深處有一段通往更下層的階梯。 「這一層是修練所需的設施。」 教導神官沒有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 「——那是食堂。隨時都可以使用，但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去。」 他所指的地方擺放著簡陋的木桌和長椅。 幾名見習生正默默地吃著湯和麵包。 「這裡是奉納所，用來繳納在地下城獲得的魔石。這也是用來掌握你修行成果的機制。請務必全部繳納。」 接著他帶我來到一個石造櫃檯。 見習生遞出皮袋。 神官取出魔石，放在天秤上，然後平靜地記錄在賬簿上。 「然後這裡是聖具室，用來發放地下城使用的裝備。」 櫃檯後方的牆壁整齊地排列著釘頭錘、法杖和提燈。 「這孩子叫諾亞，從今天開始在這裡修練。」 教導神官朝櫃檯後方喊了一聲，一名高大的神官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他瞥了我一眼，從牆上取下法杖和提燈遞給我。 「以你的體格，無法完全發揮釘頭錘的威力。只要有這盞提燈的光，僅憑法杖就足以應付第一層的骷髏。」 他遞給我的是一根比我的身高稍長的筆直木杖，以及一盞青銅提燈。 我看著這些東西，微微歪頭。 「那盞提燈是魔道具，具有用神聖光芒削弱不死生物的效果。」 高大的神官淡淡地說道，同時將兩瓶小瓶子放在提燈旁邊。 「這是提燈用的聖油。第一次使用的話，兩瓶就夠了。如果第一瓶用完了，就立刻回來。提燈是你的生命線。」 ——原來如此。是用發放的燃料來控制停留時間嗎？ 透過繳納的魔石來測量成長情況，再用燃料來限制行動範圍。 這是為了不失去寶貴的治癒者，同時有效率地培養人才而設計的機制。 我將提燈掛在腰間，拿著法杖前進。 穿過門後，出現了一個彷彿延伸到地底的巨大洞穴。 洞穴的壁面上等間隔地排列著門，圓形的迴廊環繞著洞穴。 這樣的結構層層相連，由螺旋階梯連線。 「接下來，你得獨自前進。這是隻能仰賴神之光，考驗自身力量與信仰的試煉。」 教導神官留下這句話，便往後退了一步，靜靜地合起雙手。 「『光會照亮迷途之人，守護信仰』——別忘了這句話。」 接著他轉過身，沿著階梯離去。 我沿著迴廊前進，隨便推開一扇門。 門後是一條冰冷的石造通道。 ——這裡就是迷宮。 只要討伐魔物，就能提升位階，得到力量。 我聽說這是嚴酷的修行，但也是教會所建立的體系，是有效率的手段。 ——既然如此，能利用的東西就該全部利用。 我沿著昏暗的通道前進，深處傳來腳步聲。 不久後，骷髏在提燈的光芒中浮現。 在提燈的光芒照耀下，骷髏以有些僵硬的動作襲向我。 我閃過攻擊，同時用杖掃向它的腳。 骷髏輕易地倒下。 我踩碎倒地骷髏的頭蓋骨，回收胸口的魔石。 「真簡單……」 正如魁梧神官所說，只要有提燈的光芒，確實不成問題。 即使是小孩的身體也能輕易打倒。 就某種意義來說，這是帶練，但只要能藉此提升位階，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我為了尋找下一個獵物，沿著通道前進。 下一個出現的骷髏也同樣被我絆倒。 我用杖壓制它，試著施展治癒。 我仔細觀察骷髏的狀況，它看起來沒有受到傷害，肉體也沒有再生。 就某種意義來說，這結果如我所料。 如果是光魔法的治癒，結果或許會不同，但生命魔法應該沒有淨化不死生物的效果。 接著我嘗試使用生命吸取。 我用魔力探索，感覺到魔石附近有類似核心的東西。 與活著的動物或魔物相比，它顯得冰冷而虛弱。 我直接拔出核心，它沒有多大抵抗便消散了。 我從不再動彈的骷髏身上取出魔石。 照這樣看來，不管來幾隻骷髏，我都有辦法應付。 我將魔力薄薄地延伸，朝迷宮深處擴散。 接觸到我魔力的骷髏被吸引過來，這點似乎與地上的魔物相同。 骷髏們很快就出現了。 我用杖應付，用生命吸取接連打倒它們。 即使數量增加，我也不慌不忙地應對。 就這樣持續戰鬥，提燈的光芒開始閃爍。 我對腦部施加增強。 知覺得到擴張，在宛如慢動作的世界中，迅速屠殺眼前的骷髏群。 我迅速補充聖油，準備應付下一波骷髏群。 不久後，骷髏的身影消失，迷宮恢復寂靜。 我用藍白色的提燈光芒照亮四周，撿拾魔石，然後離開第一次進入的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