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領者

1.最初的統治判斷 從提拉政府投降至今，只過了幾天。 關於遙遠的提拉統治方針的報告與詢問， 陸續傳到總統府。 「總統，關於佔領統治， 有幾個體制的方針需要先決定。」 前來報告的資深幕僚之一，慎重地開口。 「當地的事情，交給接近當地的人處理， 也是個選項。畢竟有距離， 規模也和至今的變異石統治天差地遠。」 赫爾加立刻搖頭。 「決定由總統府下達。和至今一樣。」 毫不猶豫，明確地立刻回答。 「提拉很大， 更不能分散判斷。 要有統一的指揮系統，才能統治得不混亂。 和至今在變異石證明的一樣。」 資深幕僚沒有繼續堅持。 只是深深鞠躬。 2.拘捕軍方、政府高官 提拉的前政府高官、軍方幹部的拘捕，靜靜地進行。 「殖民管理部次官，已逮捕。」 「軍務部高官五名，拘捕完畢。 沒有抵抗。」 報告按照固定的格式與步驟，接連呈上。 其中似乎有求饒的人，也有反過來激烈抵抗的人， 但赫爾加手邊收到的， 只有簡潔的摘要，沒有每一個細節。 「拘捕似乎很順利。」 「是的。按照步驟，沒有混亂。」 赫爾加平淡地翻閱報告書。 上面記載的只有數字與簡潔的事實羅列。 沒有感情介入的餘地。 3.替換為順從的人才 排除舊體制的同時， 也迅速進行挑選新體制負責人的人才。 「能夠交付軍事面實務的人才， 有個叫宋伊漢的人選。」 報告書上簡潔地整理了經歷與評價。 實務能力優秀，忠於命令。 不是會以自己的判斷大幅深入的型別， 相對地，在指示的範圍內確實地拿出成果。 「讓這個人率領投降的前提拉艦隊。」 赫爾加只讀過那份報告， 立刻做出決定。 「還有一件事要報告。」 別的主管接著遞出資料。 「我推薦奧黛莉・陳這個人擔任統治實務負責人。 她有在殖民管理部工作的經驗， 正直的工作態度受到肯定。再加上——」 主管指著資料的一點。 「這個人以前參與過艾瓦隆星系代表 雷蒙・克拉克的監察。 而且是大學時代的同學。」 赫爾加的目光在那一行文字上停留了一下。 「艾瓦隆嗎？」 之前聽到的報告閃過腦海一角。 深深吸引提拉目光的—— 阿瓦隆的年輕政治家。 目前還不算是明確的威脅。 但是，總有一天會成為必須面對的對手。 「錄用他。」 赫露卡簡潔地回答。 「將來需要與阿瓦隆方面交涉時， 　這個人脈可以派上用場。」 4. 統治體制的鋪設 隨著統治的實務正式展開， 赫露卡有機會詳細檢視 提拉的行政、流通的機制。 「提拉的中央標準餐應該是相當重要的賣點。」 赫露卡一邊閱讀報告書， 一邊回想起留學時的體驗。 「是的。那是以營養管理和流通效率化為目的， 統一化的糧食政策。不過……」 負責人補充道。 「實際運用時，各地區仍殘留著差異。 現場的裁量也發現不少可以通融的運用。」 赫露卡翻閱資料， 仔細確認每一個差異。 （連我以為那麼徹底的提拉，也只有這種程度嗎？） 她感到近乎驚訝。 在提拉學到的「排除浪費」理論。 就連這種規模的中央星系， 也無法完全實現這個理論的事實， 在赫露卡心中留下某種手感。 「推動一元化。」 赫露卡下達指示。 「消除各地區的差異和現場的裁量。 以營養價值和效率為基準，統一規格。」 這個指示只是將至今在變異種累積的 統制延伸而已。 消除地區差異，剝奪裁量，將既有的標準餐 變得更加統一，變成沒有個性的攜帶食品。 「沒想到還有這麼多可以壓縮的部分。」 這個事實對赫露卡來說， 成為更加鞏固統制理論本身的確信材料。 5. 對成果的手感與對規模的困惑 統治的初期階段，儘管有混亂， 統制系統本身 看起來和以往一樣正常運作。 「配給的一元化順利進行中。」 「報告體制也大致完成轉移到統一格式。」 每次收到報告，赫露卡都感受到一定的手感。 即使規模不同，要做的事都一樣。 ——她如此告訴自己。 但是，每次看到貼在辦公室牆上顯示提拉版圖的地圖， 赫露卡心中有某種無法言喻的東西 像沉澱物一樣逐漸累積。 從軌道上看到的，那條沒有中斷的都市光帶。 無數飄浮的衛星群。那種規模， 真的能用和變異種同樣的方式統治嗎？ （只是變大而已。要做的事應該一樣。） 赫露卡如此說服自己，將那種異樣感 推到意識深處。 現在還不是面對那個疑問的時候。 6. 結束 提拉的統治體制就這樣大致成形。 表面上順利地起步。 然而，其內情卻是—— 至今為止在變異者國內悄悄累積的 「統制的副作用」，以遠比以往更龐大的規模， 悄悄地開始紮根。赫露卡本身 也尚未察覺到這件事。 赫露卡從辦公室的窗戶，眺望遙遠的泰拉方位， 同時伴隨著確切的手感，這麼想著。 （照這個樣子，可以繼續下去。） 這份確信，今後將以何種形式受到考驗呢？ ——在場還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