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第一次升級

「升級了！」

北海獵人盯著眼前的畫面，大聲喊道。

「什麼？」

「真的能升級嗎？」

其他四人正要聚集過去的瞬間，門的另一側再次響起激烈的腳步聲。

倒下的巨大老鼠堵住了入口。

但後方剩下的老鼠們並沒有停下。

牠們一次又一次撞上屍體，想憑蠻力把屍體往前推開。

「確認之後再說！」

勇太架起金屬棒。

「又要來了！」

巨大老鼠的屍體被推到一旁。

第二隻立刻從露出的縫隙飛撲進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北海獵人。

他握緊短劍，正面朝巨大老鼠衝去。

巨大老鼠扭頭，想像剛才一樣閃避攻擊。

但這次，北海獵人的手更快。

短劍精準捕捉到巨大老鼠的眼睛。

「打中了！」

發動攻擊的北海獵人自己也一瞬間愣住了。

明明直到剛才，還輕易就被閃開。

然而升級之後，身體明顯變輕了。

巨大老鼠轉動頭部的速度，看起來也比之前更慢。

受傷的巨大老鼠發出尖銳叫聲，猛烈甩頭。

「別讓牠逃了！」

勇太和白熊罐頭同時撲了上去。

金屬棒與火把接連揮下。

巨大老鼠不久便倒在地上。

勇太眼前也出現了新的顯示。

【已達到必要經驗值】

【等級提升】

【目前等級：2】

那一瞬間，一股熱流貫穿全身。

勇太重新握緊金屬棒。

身體的疲勞稍微減輕了。

一直隱隱作痛的小腿，也幾乎不再在意。

而變化得更明顯的，是力量。

第三隻巨大老鼠從門後探出頭來。

勇太踏出一步，大幅揮起金屬棒。

砰！

巨大老鼠的身體大幅度傾斜，撞上門框。

就那樣暫時站不起來了。

勇太自己也對那股威力感到驚訝。

剛才為止，即使五人圍住一隻任意痛打，都很難造成像樣的傷害。

現在卻只靠一擊，就讓那麼大的老鼠停了下來。

「灰燼，你是不是突然變強了？」

「我也升級了！」

「升級的效果有那麼大嗎？」

白熊罐頭興奮地撲了上去。

其他三人也立刻跟上，一同攻擊倒下的巨大老鼠。

第三隻也很快不再動彈。

剩下的兩隻仍試圖穿過門。

但在狹窄入口，數量優勢無法發揮。

五人占據門的內側。

巨大老鼠一次只能進來一隻。

北海獵人以短劍瞄準眼睛。

勇太和白熊罐頭從正面壓制，建築系社畜用金屬棒限制牠的動作。

魔法理論派持續撿石頭，瞄準巨大老鼠的頭扔去。

每倒下一隻，升級顯示便會出現。

「我也升了！」

「動作真的變快了！」

「不是聊天的時候。最後一隻！」

最後一隻巨大老鼠鑽過門的瞬間，五人同時包圍上去。

這次沒花多久。

巨大老鼠發出沉重聲響倒下。

通路終於恢復寂靜。

五人站在原地，豎耳傾聽了一會兒。

黑暗中，已經聽不見任何叫聲。

「結束了……？」

白熊罐頭喘著氣問道。

「大概吧。」

勇太放開金屬棒，靠著牆坐下。

其他四人也差不多。

衣服滿是塵埃。

揮了無數次武器的手臂沉重，呼吸也遲遲無法平復。

儘管如此，沒有人覺得難受。

坐在地上的白熊罐頭忽然笑了出來。

「太棒了。」

勇太也被帶著笑了。

沒有華麗的技能演出。

也沒有通知攻擊命中的顯示。

五人甚至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即便如此，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閃避，甚至戰鬥結束後的疲勞，都真實得令人難以置信。

「這就是戰鬥。」

北海獵人擦了擦額頭的汗。

「以前玩過的那些完全沉浸式遊戲，跟這個比起來全都是假的。」

休息一會兒後，勇太總算想起要確認狀態。

「系統。」

半透明的畫面出現。

【玩家名：灰燼】

【等級：2】

【職業：無】

【筋力：6】

【體力：5】

【敏捷：5】

【技術：5】

【智力：5】

【精神：5】

【技能：無】

【魔法：無】

「筋力變成六了。」

勇太握了握拳。

剛才那一擊突然變強，原因似乎就是這個。

「我是敏捷6。」

北海獵人輕輕轉動手碗。

「可能是因為我一直找空隙，瞄準眼睛吧。」

其他三人也各自打開狀態。

白熊罐頭的體力提升了。

大概是因為他從正面承受了好幾次突進，是五人中挨最多攻擊的人。

建築系社畜提升的是技術。

她一直用金屬棒壓制巨大老鼠的動作。

魔法理論派則是精神上升。

戰鬥中她雖然站在後方，卻冷靜觀察巨大老鼠的位置，並不斷提醒其他人注意。

「不是自己選能力值啊。」

建築系社畜立刻察覺了機制。

「系統會判斷我們的行動，提升相應的能力。」

「那想提升筋力的話，只要多做會用到力量的行動就好了嗎？」

白熊罐頭問道。

「大概吧。」

勇太盯著自己的狀態畫面。

這不是每次升級都能拿到點數，再隨意分配數字的機制。

怎麼戰鬥。

怎麼行動。

用什麼方法解決問題。

這一切都會反映到實際身體的成長上。

比起自由分配能力值，這是麻煩得多的機制。

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加真實。

「等一下。」

北海獵人突然沉默下來。

他盯著自己的狀態畫面，露出奇妙的表情。

「怎麼了？」

勇太問道。

「技能多了一個。」

至今一直是空欄的技能欄中，顯示出新的文字。

【初級短劍熟練度・等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