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 19 · 等待夏日的我們與太空人的白骨屍體 全一冊

間幕

「破條鳴刻,越查朴攝……」

打開病房門一看,還沒注意到我來的繪里奈正喃喃自語著。

月茶葡社?聽起來像是什麼奇妙的咒語。

「繪里奈。」

「哦哦,隼人。」

她抬起消瘦的臉,嘩地露出笑容。

由於我們已經分手,我不能再當自己是她的男朋友。儘管如此,還是讓我太晚知道關於她的病情了。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會這樣想果然是一種自私嗎?

我坐到床邊的圓凳上,詢問她剛才那句話。

「剛剛那是什麼?」

「剛剛?」

「什麼什麼名科……之類的。」

「討厭啦,你聽見了?」

「是很丟臉的事情嗎?」

「沒有啦,也不是那樣……」

繪里奈就這麼對我描述起一段往事。那是大約三年前——二○一八年,拍攝《同一佳凜》時的事情。對她而言,那是從未經驗過的大作拍攝現場。緊張心情使她無法正常發揮,頻頻出錯,讓她有一天實在難以承受壓力而逃離了現場。

當時的拍攝地點在東京的邊緣,名叫三狛江的小鎮中一座古老的木造校舍。

想要找個地方獨自哭泣的她,本來打算躲到樓梯下的小置物室——但沒想到卻在那裡看見了奇妙的景象。

「在那牆上呀,貼了好~多紅色的符紙,上面還寫了很嚇人的字喔。破條鳴刻,越查朴攝!破條鳴刻,越查朴攝!這樣。用毛筆寫的文字,看起來就像在主張『這是詛咒符喔』的感覺。我看到那景象頓時覺得莫名其妙,原本想哭的沮喪心情都消散了。」

「那是什麼啦?」我不禁一笑。

「然後就在那時候,彩花姐現身了。她因為擔心我,所以跑來找我的。結果見到我表情奇怪地愣在那裡,讓彩花姐也察覺異狀,兩個人一起大笑起來。事後回頭想想,那就是我和彩花姐拉近距離的契機呢。」

「呃,可是到頭來這些符紙到底是什麼啊?」

「天曉得?附近國中生的惡作劇吧?」

「很有可能。」我如此呢喃,腦中浮現想像中的國中生。

那傢伙大概也沒想到精心製作的詛咒符反而為人帶來了歡笑吧。

「所以說這句話對我來說就像咒語一樣。難受的時候只要念一下,很多事情都會變得無聊荒謬了。」

繪里奈感慨說著,望向窗外。

一片晴朗的空中,飄著純白的雲朵。

難受的時候念一下——嗎?

微不足道的一段往事令人感到懷念的同時,也讓我痛切體認到自己的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