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 15 · 潮風市一家滅門血案或迷宮牢殺人事件 全一冊

迷宮牢殺人事件3

發現大久保番因為中毒而死在密室里的死宮游步與上田萬里,為了將這件事告知所有人,再度回到迷宮之中。

「先去白石女士的房間吧。」

「呃,這是為了……」

「需要她幫忙驗屍。」

「啊,原來是這樣……可是看她剛才那麼害怕的樣子,會願意過來有屍體的房間嗎?」

「如果她不願意,作為一個醫生,這就是她的失職了。」

兩人回到了白石麗子的房間前。

敲門並報上姓名後,回應從門後傳來。

「已經決定好爆破計畫的細節了嗎?」

「不,情況有變。我們發現大久保先生死在自己的房間里。」

「騙人!」

「是真的。因此,希望你能過去幫忙驗屍——」

「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

麗子似乎再度陷入恐慌。

「你們是想用這種話術把我騙出去殺掉對吧。」

「真是的,如果我把他的頭帶過來的話,這樣會比較好嗎?」

「大久保先生的頭被砍下來了?」

「抱歉,只是比喻罷了。他的頭好好地連在身體上。從現場狀況來看,應該是服下了氰化鉀,中毒而死。」

「氰化鉀……也就是說,是營地氰化物中毒案的犯人下的手?」

「或者大久保先生自己就是那起案件的犯人,因為對情勢感到悲觀而自殺也說不定。」

「怎麼可能……」

「為了釐清這一點,請你務必要幫忙驗屍。」

「我不要……你不是名偵探嗎,不能自己來嗎?」

「我當然做得到。但是,全都交給我,這樣真的好嗎?」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我是犯人的話,就可以隨意捏造出對自己有利的驗屍結果。當然,如果只有你一個人驗屍的話,也會有這個顧慮。所以,在closed circle里,最好有兩人以上共同進行。」

「closed……那是什麼?不要說些讓人聽不懂的單字啊!」

「所謂的closed circle就是——」

「我不是在問這些字的意思!」

「那麼,你想表達什麼呢?」

「我想說的是——」

麗子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嘆了口氣。

「不管說什麼你們都不會懂的。我不打算再繼續和你們說下去了。」

「身為醫生卻無法應對恐慌,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這句話似乎終於點燃了麗子的怒火,她提高了音量。

「這裡又不是醫院!給我回去!然後不要再來煩我了!」

死宮搖了搖頭,轉向萬里低聲說道:

「看來現在要繼續對話似乎有些困難,我們先離開吧。」

在離房間稍微有段距離的地方,萬里壓低音量開口。

「死宮小姐明明那麼拚命地拜託她,她的態度真是太過分了!」

「我可不想讓這種醫生幫我診療。接著就依照順序去通知武智先生吧。」

來到武智玄才的房門前,正打算敲門,聲音就從門後傳來了。

「又是你們啊。」

「您竟然分辨得出來呀。」

「是氣啊。」

自稱達人的老者回答。

「憑氣息就能知道了。」

「原來是靠那種東西嗎。」

「用『一般咖』也能聽得懂的話來說,就是我聽到兩個女人的腳步聲。」

「您一直把耳朵貼在門邊聽嗎?」

「那還用說。畢竟老夫還不想死啊。這次又是什麼事?」

「大久保先生過世了。」

「……果然啊。」

「果然?您知道些什麼嗎?」

「他面露死相。所以老夫提醒過他要小心點,但最後還是徒勞嗎。」

「死相嗎?超自然領域不是我的專長。不過您說曾提醒過他,就表示在您悄悄離開廣場後,還有機會跟他說到話是嗎?」

「在半路追上他的。他雖然面露驚訝,但還是向老夫道了謝後才離開。」

「您沒有跟著他回到房間前嗎?」

「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是美女的話,老夫當然樂意奉陪,但他可是男的啊。」

「那麼,您之後做了什麼呢?」

「老夫就只是再正常不過地回到這個房間罷了。」

「之後就沒有再離開過房間了嗎?」

「當然。老夫怎麼可能會放棄地利優勢。只有你們來了兩次。」

武智與大久保碰面,就代表他有機會下手。

但自己將這件事說出口,並不像犯人會有的行為。

現在先暫時保留這個判斷。

「我明白了。我希望所有人都在案發現場集合,想麻煩您去一趟大久保先生的房間。」

「老夫拒絕!」

「為什麼呢?」

「方才不是說過了嗎?是為了地利優勢啊。有房門為盾,而且房間是死路,也不用擔心被人從背後偷襲。將自己關在房間里,才是這個遊戲的必勝之道啊。」

「原來如此。這樣確實比在迷宮裡漂泊要來得安全呢。」

「你們不如也放棄解開事件的意圖如何?」

「辦不到。因為我是名偵探。」

「——還真是專業啊。」

武智的笑聲聽起來既像嘲弄,也像讚賞。

「我會再過來的。」

死宮像不死心的推銷員那樣鞠了個躬,便暫時離開武智的房間前。

「大家都不肯輕易離開房間呢!」

「現在真有四面楚歌的感覺啊。」

萬里有些意外地轉頭。

「你在說什麼呀,不是還有我在嗎?」

「要這麼說的話也是,我都忘了。」

「好過分喔——」

看著她開朗的笑容,死宮突然想起至今為止與自己搭檔過的助手們。

所有的人都死了。

之所以會穿得一身黑,也是因為她到現在也依然在為他們服喪的緣故。

這一次,能不能不要讓她也死去呢——

不對。

死宮搖搖頭,甩掉過去的幻影。

萬里不是她的助手。並且很可能與其中一起懸案有關。到了關鍵時刻,大概也有必要做出無情的判斷吧。得趁現在做好覺悟。

「……怎麼了?」

萬里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死宮看。

「沒事。接下來要去的是污野先生的房間吧。他的話,說不定會願意跟我們一起走。」

敲門之後,污野☆SHOW便現身了。會老實開門的只有這個人而已。他快活的表情與說話的聲音實在無法想像正處於極端的環境。

「已經決定好爆破計畫該怎麼進行了嗎?」

「不,現在已經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

污野用雙手的食指指向死宮。

「這麼說的話,該不會是?」

「正如你所想。我們發現大久保先生已經過世了。」

「好快w」

污野露出笑容。

「犯人的手腳也太快了吧w真想向他學習www」

「這種興趣也太差勁了吧。」

雖然萬里出聲責備,但死宮覺得,比起像白石那樣陷入慌亂,這樣的反應要來得好多了。

「污野先生一直待在這個房間里嗎?」

「我向神發誓,沒有踏出房門一步。」

才懷疑他是不是故意裝出認真的聲音,他馬上就恢複輕浮的語氣。

「唉,是說,你們帶我到現場去吧。」

「你這麼說的話就好辦了。我正好也想請大家都到現場來,雖然白石女士和武智先生都拒絕前往就是了。」

「那他們還真是虧大了。當然一定要去看看貨真價實的屍體啊。請稍等,我準備一下。」

污野關上門,大約過了二十秒左右後再度出現。

「那我們就出發吧。」

保險起見,死宮讓萬里和污野走在前方。

污野轉過頭說:

「你穿著一身喪服來,實在太好了呢!」

「因為職業的關係,我經常會碰上死人。」

死宮如此回答後,污野露出有點錯愕的嚴肅表情。

「唉……這種認真回應玩哏的感覺……」

「我也是開玩笑的喔。」

「不,你絕對是認真的吧。」

「整天面對滿口謊言的犯人,偵探也會變得很會說謊的。」

「是這樣喔w對了,這條路是通往大久保先生的房間沒錯吧。」

「不,我們先去葉卡捷琳娜小姐的房間。也必須告訴她這件事才行呢。」

「有道理。」

到達葉卡捷琳娜房門前的死宮,抬起手敲了敲門。

但是不管敲了多少次,都沒有回應。

「死宮小姐,你看起來就像快要尿出來、拚命連擊廁所門板的人耶w」

「現在應該不是能悠悠哉哉閑扯這些的時候喔。」

「難道葉卡捷琳娜小姐她……!」

萬里屏住了呼吸。

死宮不再等待葉卡捷琳娜的回應,直接打開房門。

裡面——沒有屍體。

房間內也只像個空殼。

格局和死宮、大久保的房間相同。死宮也看了一下整體衛浴,那裡同樣沒有人躲在裡面。

「沒事吧——?」

萬里從門口問道。

「暫時是這樣。」

「太好了——」

「嗯……為什麼女孩子的房間會有這麼好聞的味道呢?」

看著正抽動鼻子用力吸氣的污野,死宮指出這句話的問題所在。

「她並不是一直住在這裡,體味應該不會附著在房間里才對。」

「哺——豪意思,我只是隨口說說的w」

保險箱的門是關著的。

死宮姑且試著用指紋認證解鎖,但當然打不開。

分配給她的兇器是否還沉睡在其中呢?

或者,她已經將兇器拿在手上,在迷宮裡徘徊呢?

抑或是——

「唉唉,每個人都擅自行動,真讓人困擾。」

「我該不會是最乖巧聽話的好孩子吧?」

「或許是吧。」

明明期待被否定,卻得到肯定的回答,污野一臉失望。

「等一下,死宮小姐,那我呢?」

「上田小姐也是好孩子喔。」

「太好了——」

萬里擺出了勝利姿勢。

「不過話又說回來,小琳娜跑到哪裡去了啊。」

「或許是出去探索迷宮了。畢竟感覺她也認為自己是個偵探。」

「唉唉,死宮小姐說這種話好嗎?w」

「我是名偵探,所以沒關係。不過,對沒有資質的人來說,模仿偵探辦案可是攸關性命的事。」

「那真的太可怕了。」

「但因為她本人不在,我也無能為力。沒辦法,總之,先帶污野先生到大久保先生被殺害的現場去吧。」

「謝啦。」

三人離開葉卡捷琳娜的房間,往大久保的房間前進。

「前進的時候完全沒有一絲猶豫,死宮小姐把路都記得好清楚呢!」

「因為我是名偵探啊。」

當然,死宮一路上沒有誤入岔路,已經可以看到大久保房間的門了。

就在這個時候……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座迷宮劇烈地搖晃。

是地震嗎?

不對,搖晃在瞬間就停下了。

在死宮並不算短的偵探生涯中,曾經聽過這種巨大的聲響。

「剛、剛剛那是……?」

幫助嚇得癱坐在地的兩人起身,死宮同時說道:

「是爆炸聲。」

「爆炸,那不就是……啊!」

「沒錯,M獎派對爆炸事件的犯人會拿到炸彈。米諾陶洛斯是這麼說的。」

「這是『發生第二起事件』的意思嗎?」

「很遺憾,似乎是這樣沒錯。爆炸聲聽起來是從大久保先生的房裡傳來的。」

「咦?不過那個大叔已經被殺掉了吧,這是在鞭屍嗎?」

「總之,我們進去看看吧。」

死宮從口袋拿出白手套戴上。

「哦哦,真的好像偵探。」

「如果門把變燙的話就危險了。」

死宮選擇了開門後會被門板遮擋住的位置,慎重且緩慢地打開門。

雖然這些舉動都是為了提防有火焰或煙霧竄出,但事情並沒有發展到那種地步。

不過,空氣里飄著燒焦味。

其中還混雜著類似肉類被烤過的氣味。

房間內的情況完全變了樣。

牆壁焦黑、地板上到處都是灰燼。

桌子與床鋪、保險箱等傢具全都被掀翻,大久保的屍體也被燒得焦黑,位置變到前方的牆邊。

除了沒有水之外,簡直就像消防隊在火災現場噴水救火之後的景象。

而且最奇怪的,就是正面深處牆上的大洞。

牆面有七成左右都被炸飛,可以看到另一側同樣格局的房間。

那裡也有個焦黑的人倒在地上。

死宮正打算沖向那個大洞,就注意到某個異狀。

大久保房間中央,那片散布著嘔吐物的區域。

區域的右前方與左後方,都出現了直徑大約七公分的半圓形缺口。

也就是說,只有這兩個地方的嘔吐物被移除了。

剛才並沒有這樣的痕迹。

衝擊波不可能只吹散如此小範圍的穢物。

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來到這裡之間的時間,曾經發生過什麼。

「怎麼了嗎?」

萬里的聲音讓死宮回過神,她跳過這個區域,從大洞窺探隔壁的房間。

結果,她到最後還是沒有脫下白袍。而那件白袍如今已經成了黑袍。

是麗子。

她的頸部與手腳都彎向原本不可能彎過去的方向。

明顯已經死亡。

萬里和污野也跳過嘔吐物,來到死宮身旁。

「太殘忍了……是誰做出這種事……」

「唉,這樣不是連暴躁阿姨都死了嗎。怎麼回事?是說這個房間發生了什麼事啊?」

「剛才牆壁還完好無損,只有大久保先生死在這邊的房裡而已。看來是剛才的爆炸將牆壁給炸開了。」

死宮指向另一邊房間的地面。

「請看那裡。牆壁碎片大部分都落在那邊的房裡,考慮到衝擊波的向量,炸彈應該是裝在我們這一側的牆面上。」

「是那種會出現在遊戲和電影里,可以黏在牆壁上的炸彈嗎?但是安裝炸彈的傢伙在哪裡?」

「在這一側的房裡沒有大久保先生以外的屍體,就表示炸彈是以遙控或定時的方式引爆的,安裝它的犯人應該早就逃走了吧。至於待在這面牆另一頭房間里的白石女士,就因為這起爆炸而死。」

「犯人的目標會是白石女士嗎?」

「很有可能。」

隔壁房間里的保險箱也傾倒在地。

死宮穿過牆上的洞,跨過屍體,走近保險箱。

雖然保險箱似乎被爆炸給熏黑,但很可惜,門依然緊閉。

死宮毫不猶豫地扛起麗子的屍體。

「哇,死宮小姐,你在做什麼啊?」

「我想試試看屍體的指紋能不能通過認證。」

她邊說邊將屍體的手指貼上感應器,可是並沒有反應。

「據說剛死不久的話還有可能留下指紋,但這次似乎行不通啊。或許是因為都已經變成焦屍的關係吧。」

「死宮小姐果然是個超可怕的人啊w」

「這也是偵探的工作。」

死宮將屍體放下,再次穿過牆上的洞,回到大久保的房間。

此時,有聲音從大久保的房間外面傳來。

「你們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啊?」

葉卡捷琳娜站在門口。

「慢著w這是我們的台詞吧www」

「污野先生說得對。你擅自離開房間,去了哪裡呢?」

「我要離開房間又不需要你的允許。我只是去探索迷宮,找找看有沒有其他出口或線索而已啊。不說這個了,現在這個慘況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就是因為有你這種會單獨行動的人,我才必須向每個人逐一說明啊。」

「崇尚團體行動的想法真的很有日本人風格呢。像JRPG那樣排成一列移動……然後呢?你可以說明一下發生了什麼事嗎?」

「如你所見,爆炸。」

「爆炸wwwww」

「你在開玩笑嗎?」

「也就是說……」

制止準備開始說明的萬里,死宮開口說道:

「我們現在正要去通知武智先生這件事,就在他那邊一起說明吧。同樣的話我不想說好幾次。」

一行人朝著武智的房間前進。

「這次又怎麼了,從剛才到現在已經幾次啦,還真是閑不住的傢伙耶。」

「因為犯人也閑不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哦,這麼說的話,又動手了?」

「是的,這次是白石女士。」

「明明是年華正盛的年紀,真是可惜了。」

「總之,能請您開門嗎?」

「老夫可不是聽到這種話就會乖乖捨棄盾牌的老好人啊。」

「關在房間里可沒有您想像得那麼安全喔。白石女士就是因為隔壁大久保先生房間的牆壁被炸掉才會死的。」

「真是太亂來了啊。但這麼說來,炸彈已經被用掉了吧?剩下的有槍、電鋸和毒物,還有……還有什麼來著?」

「金屬球棒和繩索。另外,毒物已經用在大久保先生身上了。」

「哦哦,是這樣啊。只不過被下個毒就死掉,最近的年輕人也太軟弱了吧。」

大久保死於毒殺一事,現在才告知武智。

如果他在此之前就知道的話,就能確定他是犯人,但事情的發展似乎沒那麼簡單。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故意裝作不知情,不能因此認定他不是犯人。

「剩下的兇器應該都無法對關在房間里的人造成威脅吧。不如說,正因為最危險的槍還沒有出現,所以老夫怎麼可能開門呢。」

「只不過是被槍打中就死掉,最近的老年人也太軟弱了吧w」

污野模仿他的聲音嘲諷。

武智以強硬的口吻反駁:

「不!即使有槍,老夫也有自信能戰勝對方。但是將自己置於不利之處並非武道,老夫是這個意思。」

「沒錯沒錯w」

「犯人拿到的炸彈或許不只一個。」

「沒錯沒錯w」

「總之,老夫是不會開門的。有事的話,隔著門說即可。」

「好吧。」

說明截至目前為止發生的事之後,死宮這麼說:

「重要的是不在場證明。」

「不在場證明?你明明是名偵探,說出口的高見卻是很基本的東西啊。」

對於葉卡捷琳娜的諷刺,死宮也提出反駁:

「不在場證明既是基本也是究極。特別是在目前這種時間緊迫的事件里,更為有效。」

萬里表示同意。

「的確,因為事件在短時間內連續發生,只要清查各自的行動,應該就能自然而然地找出犯人吧。」

「是的,先將時序整理一下吧。在廣場聽完米諾陶洛斯的廣播後,首先是白石女士,接著是大久保先生,兩人先後離開廣場。幾乎是同一時間,雖然順序不明,但武智先生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只是因為你們沒有好好看清楚而已吧。」

死宮像是反擊般回應。

「之後,你追上了大久保先生,向他搭話對吧。」

「咦?為什麼?」

葉卡捷琳娜明顯表現出不信任感。

「因為他面露死相,老夫想警告他要多加小心。雖然最後依舊徒勞無功啊。」

「不過,突然被人這樣說,也沒辦法做些什麼吧w」

「武智先生在與大久保先生分開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並沒有看到大久保先生進入他的房間。另一方面,那時我與上田小姐、污野先生、葉卡捷琳娜小姐在廣場討論一番後,嘗試打開可能是出口的門。接著,污野先生和葉卡捷琳娜小姐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我與上田小姐則開始探索迷宮。沿路拜訪了白石女士、武智先生、污野先生與葉卡捷琳娜小姐,但那時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房間里。最後來到大久保先生的房間時,他已經因為氰化物中毒而死在用桌子堵住房門的密室里。就將到此為止所發生的事稱為第一起事件吧。」

「啊,我可以說些有點像是名偵探會說的話嗎?」

「名偵探並不需要獲得他人的許可。」

「好喔w從開始說明遊戲規則到大久保大叔的屍體被發現之前,死宮小姐一直都跟萬里小姐在一起對吧。那麼簡單來說,你們應該是清白的吧?」

「一般而言,看起來確實如此。」

死宮以合乎邏輯且嚴謹的方式回答。

「太天真了。」

插嘴的人是葉卡捷琳娜。

「如果她們兩個是共犯的話怎麼辦?在這個七人之中有六個是兇惡犯人的遊戲里,儘快找到夥伴會比較有利吧。」

武智在門後說道:

「人生的『partner』也是儘快找到比較好啊,這是來自年長者的忠告。」

污野這時打岔。

「這是有人生夥伴之人的意見?還是說……」

「混帳東西!『partner』這玩意兒,老夫在這世上可是有一百個!」

「一百個www」

「你們真的很吵,安靜點。」

「好。」

葉卡捷琳娜大聲喝斥這兩個笨蛋。

萬里反駁她的看法。

「我們沒有說謊!」

「證據呢?」

「我們不是兩個人一起去拜訪各位的房間嗎?根本沒有時間犯案啊。」

「這可算不上是證據啊。根本不知道你們在走廊上移動時做了什麼,而且你們最後造訪的是大久保的房間,或許就是在那時把他殺了也說不定。」

「唔唔……」

萬里無法辯解。

死宮接在後面說下去。

「如果我們真的是犯人的話,那麼要如何讓身處密室且提高警覺的人服下毒物呢?」

「確實,以情況來說只能認為是自殺呢。但前提是你們所說的現場情況都是真的。畢竟剛好發生了爆炸,把現場弄得一團糟啊。」

「原來如此,照你這麼說,爆炸反而對我們不利呢。」

「算了,只是一直懷疑的話,事情根本沒有進展。能繼續下一個話題嗎?」

葉卡捷琳娜乾脆地說。

明明能懷疑的地方全都一處不漏地懷疑過了……如果是凡人,或許會因此感到憤慨,但死宮卻認為她幫自己完成了必要的手續,不如說其實還滿感謝她的。

「那麼,接著是第二起事件。為了找人幫大久保先生驗屍,我與上田小姐拜訪了白石女士的房間,但是被害怕的白石女士拒絕了。」

「唔,因為有人死去而陷入『panic』的話,反而更加危險啊。」

「武智先生,您的理解很透徹呢。」

「老夫什麼都明白。」

「然後呢?」

葉卡捷琳娜以有些不耐的聲音打斷交談。

「離開白石女士的房間後,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依序造訪了武智先生、污野先生和你的房間。雖然武智先生不願離開房間,但污野先生表示想看看屍體,所以跟我們一起走。然後,葉卡捷琳娜小姐——只有你不在自己的房間里。」

「不要講得我好像很可疑一樣。我剛剛說了吧,只是去探索迷宮而已。況且你們不也是在迷宮裡四處晃來晃去的嗎。」

「名偵探與嫌犯所處的立場並不一樣啊。」

「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好吧,沒關係。於是,當我們離開你的房間、又來到大久保先生的房門前時,室內突然傳來爆炸聲。把門打開,裡面就已經是剛才提過的慘狀了。」

「就是這一點啊。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不是你們不久前才剛去過的房間嗎?在發現大久保的屍體時,牆壁上沒有黏著炸彈之類的東西嗎?」

「若是真有那種東西,我一定會注意到的。因此,答案是『NO』。」

死宮這麼回答,同時想起了一件事。話說回來,好像還有一個地方沒調查過呢。

「要是你的眼睛不是長著好看的話,那麼犯人就是在非常短的時間內安裝好炸彈的。」

「話說,我算是沒有不在場證明嗎?我大概是在爆炸前的五分鐘開始和死宮小姐一起行動就是了。」

「不能算呢。只要你在死宮和上田小姐離開大久保的房間後就進去安裝炸彈,然後在那兩個人再度拜訪你之前回到房間的話,就有可能做到啊。」

「不算呀——」

「只要我和上田小姐不是共犯的話,不在場證明就能成立。」

對於這麼說的死宮,葉卡捷琳娜質問:

「你有在迷宮裡和誰擦身而過或是被誰超過去嗎?」

「在我走過的地方絕對沒有發生過那種事。但因為我並沒有完全掌握迷宮的構造,或許有人能夠從別的路線超過我也說不定。」

「看吧,所以我不是說了嗎。探索是必要的。沒有事先畫出迷宮的平面圖,一切都無法開始。」

「那麼,我們全部的人就一起走遍迷宮的每個角落——」

「老夫可不去。」

「我可以參加喔。」

「我當然也會去。」

「那麼,就我們四個人。」

正當四人意氣風發,正打算出發時,從門後傳來一句低語。

「可是啊……有件事讓老夫很在意。」

「是什麼呢?」

「不是會分配給懸案犯人每人一件兇器嗎。但是毒物與炸彈……兩者都被用掉了,就表示下手的是不同的人嗎?」

這個瞬間,氣氛突然變得緊張。

那是每個人都隱約察覺,卻都刻意避開的話題。

也就是說,幫著米諾陶洛斯進行這個邪惡遊戲的人,在眾人之中有一個,甚至是兩個人……!

「那也不一定喔。大久保先生房間里的保險箱是打開的,裡面空無一物。也可能是毒殺犯殺害身為炸彈犯的大久保先生之後,再搶走他的炸彈。」

雖然死宮為了避免無謂的混亂而說出這段話,但已經點燃的懷疑之火,似乎會持續飄出揮之不去的疑惑之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