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 46 ·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了初戀的閨蜜 31~60

第37話 「驚天大瓜」

「還是這麼空蕩蕩的房間啊。」

「進別人房間第一句話就這個嗎。」

順便說一句,那個說著『要不跟我說說』然後闖進我家的女人,正躺在沙發上一邊玩手機一邊悠閑地休息著。

看這毫無戒心的樣子,到底是不是真想聽人說話啊。

「……嘛,有什麼關係嘛,我們什麼關係啊?你可是我妹妹啊?」

娜娜也完全被【怎麼了,要不跟我說說】的句式給套牢了。

而且……

「我可是男的,要說也是弟弟吧?」

都差不多啦,娜娜笑著搪塞過去。

不行,感覺再聊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話說回來。

「……娜娜你不用回家嗎?你媽媽不擔心嗎?」

記得上次晚回家的時候她好像被罵得很慘。

娜娜比了個「OK」的手勢,一臉從容。

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君說話真像個老爸啊~我跟媽媽說了我在一君這裡所以沒事啦,真是愛操心呢真是的。」

什麼叫我在一君這裡所以沒事啦。

…………那不是完全不妥當嗎?

完全不是沒事吧。

「那樣不是更應該回去嗎?」

「為什麼?媽媽只對我說了【避孕一定要做好】哦?沒問題?」

「在避孕之前,我根本不會做好嗎!」

「誒~,真的嗎?明明是我讓你擺脫童貞的誒?這就不出手了?! 」

「唔?! 」

「要不要看看?」

娜娜拉下一點長袖衛衣的拉鏈,露出胸前的溝壑。

「幹嘛啊?! 」

「啊哈哈臉好紅啊。」

「那當然會紅啊!別玩這種若隱若現的!」

「明明之前都看光了?」

「就是因為看光了才更會聯想啊!!」

能更清晰地想像出來啊。

看著我這副樣子,娜娜開心地咯咯笑著。

「嘛,玩笑話先放一邊。」

剛才哪裡是玩笑話了。

不就是一直在捉弄我嗎?

「…………我特意來家裡的理由……你懂嗎?」

「誒,怎麼突然說得像個麻煩的女朋友一樣啊?」

「這話要是對交到的女朋友說可是會被宰掉的哦?」

「會被宰掉?」

「嗯,因為女孩子是需要人去猜的生物。」

看來猜不到就會被宰掉。

「赤城同學也是?」

「……嗯,肯定會被送上天的。」

娜娜苦笑著說道。

「嘛,那個先放一邊。………嘛,今天來的目的。」

「還有目的嗎?不是因為閑嗎?」

「雖然也有因為閑才來的時候!但今天不一樣!」

倒不如說感覺只有閑的時候才會來。

感覺每周大概有兩次是來閑聊的。

「嘛,從剛才的對話,目的某種程度上也猜到了就是了。」

猜到了?

什麼?

「實際上從那之後已經過了兩周了吧?怎麼樣?」

娜娜一邊試探著,一邊問道。

兩周,雖然主語含糊了,但這當然是指。

「感覺怎麼樣,那當然是……」

「是?」

「……挺難受的。」

這是真心話。

「我知道,剛才也看得出你還沒忘掉。」

啊——是因為我問了赤城同學怎麼樣嗎。

我不禁苦笑。

確實,簡直是太婆婆媽媽了。

「………姑且在教室里我還是打算裝作什麼都沒有的,但這種不經意間還是會流露出來啊。」

「……這樣啊。」

果然是那樣啊,看得出你在勉強自己呢,娜娜邊說邊苦笑著。

看來在娜娜眼裡也是一目了然了。

「我還以為隱藏得挺好的呢?咦?難道這也被其他人看穿了?」

我開始不安起來。

難道我失戀的事暴露了?

這麼一說,感覺大家都很溫柔。

「不,我覺得班裡其他人沒注意到。」

娜娜揮著手,笑著說「沒有沒有」。

「倒不如說,大家甚至連一君喜歡小葵的事都不知道哦。反倒是經常被問起我和你的事……?」

「那倒也是,我本來就沒跟誰說過喜歡赤城同學的事!哎呀——好險。」

安慰的話什麼的太難受了。

「…………唉。」

「嘆什麼氣啊?」

「什麼都沒有啦?! 」

為什麼她一下子變得稍微有點不高興呢?

這種事要是放著不管會變得很麻煩的,媽媽說過。

嘛,不過她又沒教我解決方法,我也無能為力就是了!

我可恨自己缺乏女性經驗啊!!

「嘛算了,所以一君的心情整理好了嗎?看剛才在公園的樣子,完全不順利的樣子啊,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嗎。

真是的,該怎麼辦呢。

「哼……」

「時間會解決一切,這種感覺?」

是的,時間會慢慢地,慢慢地治癒傷口。

失戀就是這麼回事。

「網上也這麼說。」

「……嘛,就這樣慢慢地,和小葵回到朋友關係就好了嘛。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朋友……嗎。」

我不由得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而娜娜當然不會放過這一點。

「……意思是回不去朋友關係嗎?確實馬上可能不行,但我認為慢慢地還是能回去的。」

要是能回到朋友關係該有多好。

「還是說,除了告白被甩……還有其他什麼事嗎?」

「也不是沒有,吧?」

「那和剛才沒能打好球有關係嗎?」

原來看到那裡了嗎。

被看到了丟人的一面啊。

「不,那沒關係。那時想打網球更多的是為了發泄。………嘛,結果正如你所見,反而積攢了更多壓力。」

「趁這個機會問一下,為什麼放學後和我一起玩?如果是初中時候的一君,肯定會加入網球部的吧?傷應該已經好了才對。」

說得真直接啊。

不過娜娜的表情並非在開玩笑,而是很認真。

「……因為膩了,或者說對我們高中的網球部不抱期待,之類的?」

「你以為我會因為這種謊言就罷休嗎?」

「…………明明娜娜你很會看氣氛,所以我如果裝作不想提的話,你應該就不該問了吧。」

這實際上就是投降宣言了。

意思是「我不想說,所以別問了」。

畢竟只是個很丟人的故事。

「如果是別人或許會那樣,但對一君不會。」

明明不希望你提及。

對問個不停的娜娜稍微有點火大。

「到底為什麼要對我這樣?」

我的話語中帶上了情緒。

明明像對待別人一樣對待我就好了。

「因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啊?」

「唔。」

「因為是一君救了我,所以如果那個一君在痛苦的話,我想去幫他,這很奇怪嗎?」

「我什麼都沒做……吧?」

「是我擅自得救了,嗯,是啊。那我也要擅自撬開你的心扉了。」

撬開心扉什麼的,真是個不可愛的辭彙啊。

我不禁苦笑。

「而且啊,你現在還對我有什麼好客氣的?我們可是彼此都看過一切的關係了。連你戴套笨手笨腳的事我都知道哦?」

咕噗,被、被發現了嗎。

「還有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說就是了!」

一般來說這種事不是應該以委婉的方式來問的嗎?

揭開我的糗事來強行逼問算怎麼回事啊?

「我打不了網球的原因,嘛……就是那個啦那個。」

「那是什麼詐騙犯一樣的說法。」

確實,被你這麼一說也是啊。

怎麼說呢,不是什麼帥氣的理由。

「是心理方面的原因啦,大概。」

「心理……?」

「嗯,大概?」

「什麼叫大概啊。」

怎麼說呢,連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具體原因。

「就是打不了網球了。準確地說是摸不了球拍。發球之類的還能打,但普通的球打不了。怎麼說呢,一要打球球拍就揮不起來了。」

「揮不起來……?」

「嗯,我以為不是手臂機能方面的問題,所以才在遇到娜娜的那天去看過醫生了啊?但手臂已經完全治好了。醫生說,可能是受傷時候的事造成的。」

「受傷是指最後那場比賽的時候……?」

「對對!誒?我跟你說過最後那場比賽受傷了嗎?」

娜娜有些焦急地苦笑著。

「是、是小葵說的,去一君房間的時候。」

啊啊那個時候啊。

「是嗎,確實受傷的那場赤城同學還來給我加油呢,哎呀,讓她加油結果還輸了真丟人啊哈哈。」

真的丟人。

讓喜歡的人加油,結果受傷還輸了。

「一點都不丟人,一君的樣子很帥氣哦!完全沒必要那麼貶低自己!」

娜娜一臉認真。

那份心情傳達到了。

明明娜娜沒看過,但被她這麼一說,不可思議地湧起了幹勁。

「赤城同學也這麼說過,謝謝你,明明沒看過還這麼說。」

「……唔。那是認真付出的結果,只會覺得很厲害,怎麼可能丟人。」

「是嗎……那時候因為痛喊出聲了,沒問題吧?」

「不,看到傷員,看到疼痛的地方,普通都不會覺得丟人吧!會那麼想的只有戰鬥漫畫的世界裡才有吧。」

偶爾會有呢。

【少了區區一隻手臂就那麼沒出息】之類的台詞。

「嘛,打不了網球大概是心理問題吧。時間也過了,我就想現在是不是能打了。如果能打的話,說不定就能積極地看待這鬱悶的狀況了。」

嘛,結果正如你所見,只是變得更失落了而已。

「像是在祈願一樣?那個根源是……失戀吧?是吧……畢竟是第二次失戀了。」

失戀。

是啊。

籠統來說是那樣。

但如果只是那樣就好了。

「……不只是那樣嗎?」

看來是從我的臉色判斷出來的。

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地敏銳。

「不,和赤城同學的事,除了失戀,對今後的關係也很煩惱……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她。」

「普通地面對不就好了嗎?」

話是這麼說啊。

「不,但是啊,沒想到喜歡的人會變成名義上的家人啊?我都告白了該怎麼辦啊,之類的?」

等等?這事可以說嗎?

……啊,不過既然她們倆是閨蜜,知道了也不奇怪吧。

聽說女生經常會互相商量各種事。

應該不會什麼都自己憋著吧。

這麼一想應該沒問題。

娜娜說不定也知道……?

「…………哈?什麼?」

娜娜難得地瞪大了眼睛,表情僵住了。

簡直像能劇面具一樣一動不動。

就算在她臉前左右揮手也沒反應。

哦呀?難道說?

「給我再說一遍。」

「誒?」

「所以說我感覺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眼神好可怕。瞳孔里都看不到光了。

別用那種表情靠近我啊?

「剛才我怎麼聽著像是小葵爸爸再婚的對象是一君的媽媽……這肯定是開玩笑的吧?」

不,我也希望是開玩笑的啊。而且還是在告白之後才知道的哦?

我都詛咒命運了。

「千真萬確。」

「那就算能打網球也無濟於事了吧?」

是呢。

「話說娜娜你不知道?」

娜娜點了點頭。

「這麼大的事要是知道的話,我會用那麼輕浮的語氣聽你說話嗎啊啊啊啊!」

嗯,是呢。

「這麼大的瓜居然輕描淡寫地爆出來啊啊啊!」

嗯,我懂那種心情。

啊,感覺稍微舒暢了一點。

果然跟人傾訴很重要啊。

這就是所謂的共犯者嗎。

嗯嗯。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