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 46 ·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了初戀的閨蜜 31~60

第36話 「怎麼了?要不跟我說說?」

不想去學校。

原因有好幾個。

首先是熱。

進入六月,超過30度的日子也變得不稀奇了。

雖然已經讓人感受到堪比盛夏的酷暑,但夏天還留有餘力。

【我還能再升10度呢】,近來的地球氣候真是讓人受不了。

就連每天早上上學的路上,夏天那令人窒息的暑氣就已經開始顯現。

但這只是我不想去學校的原因之一。

「要乾癟了啊——」

娜娜解開制服襯衫的第一顆紐扣,用教科書扇著風。

若隱若現的肌膚微妙地帶著一絲嫵媚。

「我懂。」

我和娜娜的對話也減到了最少。

我們兩個都因為夏日疲倦不想消耗體力。

教室門被打開,一絲聊勝於無的風吹了進來。

我不禁轉過視線,心裡咯噔一下。

這種感覺至今還無法習慣。

「早上好~」

赤城同學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和班裡的人們打著招呼。

赤城日葵。

兼具天使般的美麗與純潔無瑕的眼眸,活在當代的女神。

然後,也是我告白後,甩了我的女性。

以及即將成為我名義上家人的人。

後悔的情緒不禁湧上心頭,但就算後悔,也無法改變這無可奈何的事實。

這是在學校依然感到痛苦的第二個事實。

赤城同學和娜娜是閨蜜。

所以早上當然會來找娜娜。

「早上好,七葉。」

「早——」

那樣一來,自然也會和我對上視線。

即便如此,如果我表現出尷尬的樣子會很抱歉。

畢竟引發這場盛大自爆恐怖襲擊的是我。

所以我像往常一樣輕輕一笑,

「早上好,赤城同學。」

溫柔地微笑著。

即使內心的我表情僵硬也無所謂。

她也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對我微笑。

「早上好,紫藤君。」

這就是我們的日常。 今天也安然無恙地度過了在學校的一天。

這樣的日子,我已經持續了兩周。

是的,兩周。

從那次林間學校的日子。

從我告白,以及知道赤城同學將成為我名義上的家人開始,已經過了兩周。

只要有兩周的時間,人嘛。

無論遇到多麼複雜離奇、不可思議的狀況,即使發生了只能認為是夢一樣的事情,即使有痛苦的事情,內心也會自然而然地整理清楚。

就連喜歡的人要成為名義上的家人這種狀況,也能接受。

是的…………要是能接受就好了啊……。

「唉。」

我不禁嘆了口氣。

因為至今還沒能整理好心情,所以依依不捨地,做著平時不會做的事。

現在的我一個人坐在夜晚公園的地上。

周圍空無一人。

雖然這個公園是娜娜曾經哭泣過的地方,但其實我也意外地經常來這裡。

甚至可以說,初中的時候經常來。

這個公園其實可以對著牆壁練習網球,一年前我還經常來這裡,直到受傷之前。

受傷之後因為也沒事可做,就完全不來了。

說是以前我心靈的寄託也不為過。

所以現在內心稍微有些痛苦的時候,才會想要依靠過去的心靈寄託吧。

我拍著網球。

真懷念。

咚咚咚。

這是發球前經常做的,讓球在地上彈跳的固定動作。

以前這聲音聽得比一日三餐還多。

打網球的時候,我就是通過這樣做來平復心情的。

無論呼吸多麼困難,處境多麼艱難,唯有內心可以重置。

「呼。」

手裡是以前用過的球拍。

現在的話,或許已經能揮動球拍了。

握著球拍的手的傷已經好了。

剩下的只有心情。

如果能在這裡打出球,感覺就能向前邁出一步。

這是一種類似於祈願的行為,希望能從消極的煩惱中解脫出來。

「呼。」

深呼吸。

把球拋向頭頂,像往常一樣拋球。

軌跡如我所想。

然後彎下腿,為了能在最高擊球點讓球拍擊中球而揮動。

行雲流水的動作。

手臂上傳來輕微的聲音。

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球飛向牆壁。

發球成功了。這裡和往常一樣。

就這樣,為了瞄準回來的球,左手向前伸。

握著球拍的右手向後揮起,然後只要揮出去就行了。

「…………什?! 」

本該是那樣的。

手臂…………揮動球拍的手臂就像壞掉的機器一樣中途停住了。

咚咚咚咚。

球飛到我身後,彈跳了好幾次然後停了下來。

「唔…………果然還是不行嗎。」

我不禁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我早就知道了。

無論試多少次都是這樣。

球拍揮不出去。

正手和反手都無法揮動球拍。

就算勉強打出去,動作也會變得很僵硬。

強行揮動也只會讓球飛向奇怪的方向。

就像不是自己的身體一樣。

感覺像是在用別人的身體打球。

「哈哈。」

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乾笑。

扔掉球拍,當場躺了下來。

這是現役時代無法想像的醜態。

一切都不順利。

網球也好,戀愛也好,還有家人。所有與我相關的事都不順利。

我想要的東西都從手中溜走了。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明明想也沒用,卻還是忍不住思考原因。

是因為我鼓起了勇氣嗎。

因為拚命所以受了傷,因為太喜歡所以告白了,被甩了還不死心糾纏不休所以才變成這樣嗎?

什麼啊那是。

簡直像是在說一切都是徒勞……

「唉——。」

我把身體全部扔在地上看著天空。

躺在夏日的柏油路上,還殘留著白天的暑氣,感覺溫溫的黏黏的,很不舒服。

放在不遠處的球拍映入眼帘。

這正是我無法打網球的象徵。

這麼一想,負面情緒就不斷湧現。

如果這東西消失了,我或許能更──輕鬆一點吧?

放棄一切。

能向前邁進了吧?

既然這麼痛苦,還不如把這種東西……。

「……開玩笑的。」

我還沒有把它毀掉的勇氣。

「我全都是半途而廢啊。」

……說起來以前也有過這種心情。

大概是春天的時候。

那時也被告知傷已經好了,但現實卻很殘酷。

老實說我絕望了。

因為我明白了打不了球的原因不是受傷。

那時我做了什麼來著?

啊,被朋友拉去卡拉OK。

在那裡……我遇到了那傢伙。

成熟,卻又帶著一絲看破紅塵表情的她。

「……喲少年,在憂鬱什麼呢。」

「誒?! 」

「那是什麼聲音,笑死——。」

突然被人從旁邊搭話,真的差點心臟驟停。

現在胸口還撲通撲通地跳著。

因為本以為夜晚的公園裡沒有別人,所以格外驚訝。

明明之前還特地確認過周圍沒有人。

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是個熟悉的女孩子。

知道對方是誰之後,心臟的狂跳總算平復了下來。

「……差點死了,別那麼嚇人啊娜娜。」

「耶——!我就是想悄悄地過來才這麼做的嘛~」

娜娜一邊說著悄悄地過來果然有效果,一邊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下。

露出了非常愜意的笑容。

真是個性格惡劣的傢伙。

今天的娜娜穿著短熱褲,輕輕披著長袖衛衣,一副居家休閑的樣子。

大概是剛從便利店回來,手裡提著塑料袋。

「這麼晚在外面走很危險哦~?」

「別說得像個老爸一樣啦——,一君不也一樣在外面嘛——?」

不不不。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吧?」

「你知不知道?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按性別說這種話會被炎上的哦?」

「不,女孩子在夜路上比較危險這點,不管現在還是以前都沒變吧?」

怎麼可能因為這種事被炎上。

「啊——原來你是在把我當成女孩子看待的啊。」

娜娜眯著眼睛壞笑著捉弄我。

好煩。

「……也有一半是當成男人一樣的損友。」

「那樣的話一君不就成了和半個男人畢業了嗎?」

「娜娜果然是100%的女孩子!」

當然,我從來沒那麼想過。

毫無疑問。

我用力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說著傻話,兩人一起笑了。

剛才的心情煙消雲散,肩膀的力氣也一下子鬆了下來。

現在想來最近都沒怎麼和娜娜說話啊。

被叫了一聲「一君」,我轉向娜娜,她扔過來一個東西。

「給。」

「哇。」

這是……

「年糕小豆湯?」

「對,年糕小豆湯!有什麼煩惱的時候補充糖分是最好的哦~」

其實我也沒那麼煩惱。

話說娜娜也太喜歡年糕小豆湯了吧?

現在可是初夏啊?

「……我也沒那麼煩惱──」

「──都這樣了還說沒煩惱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娜娜苦笑著指著我扔在地上的網球用具。

還有我的……臉?

「臉色不錯哦?」

「……我那麼帥嗎?」

「是那種可以去演反派角色的程度,臉色蒼白得不錯。」

照鏡子一看,臉色確實很差,眼睛下面也隱約有黑眼圈。

確實。

「所以嘛,這就是那個啦,那個。」

那個?

「就是那種『怎麼了?要不跟我說說?畢竟你就像我妹妹一樣』之類的。」

別用那個句式啊。

那不就成了我被你帶回家的節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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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主人公回。

果然寫和娜娜的對話很開心呢。

大家盂蘭盆節放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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