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 46 ·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了初戀的閨蜜 1~30

第13話 「陪我一起去,給我點勇氣」

之後我們兩人似乎聊了相當長的時間,一看房間里的時鐘,時間已經過了21點。

「……那我差不多該回去了吧——,看來一君是真的沒打算出手?」

那有點鬧彆扭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如果你想讓我出手的話,要我出手嗎?」

「那我還是免了吧~」

「什麼鬼?嘛,我送你一段路吧。」

「不用了,今天已經給你添了很多麻煩了。」

「沒事沒事,快到家或者不想讓我知道住哪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就回去。」

「不,我倒是不擔心那個……」

啊,不是嗎?

那是擔心給我添麻煩嗎。

「雖然娜娜說添麻煩了,但在我看來也沒什麼啊……嘛,如果你真覺得是那樣的話,我就期待你擅自給的回禮咯。」

「回禮……是指H的那種?」

娜娜雙手抱住身體,做出自我保護的姿勢。

「才不是!我才不會拜託那種事!……我們有過約定的吧?我是說那個約定以後也拜託了!」

「約定……?」

那裝傻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約定過的吧!?

別告訴我你忘了啊?

「不是約定過嗎,你會協助我的戀情!」

「啊啊那個啊,當然記得當然記得。」

剛才絕對是忘了吧?

被我用怨念的眼神盯著,娜娜慌忙揮舞著雙手。

「怎、怎麼可能忘了呢——真是的——別開玩笑了,那是只有處男才會做的事吧——」

「什麼叫只有處男才會做的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說法,再說我也不是處男了。」

「是是是,畢竟是我讓你畢業的嘛——」

啊,這下完了。我絕對贏不了這傢伙了。

娜娜大概也是確信自己贏了,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嘛,算了,你要回去了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一君能陪我一起回去嗎?」

「真沒想到你會在我家說這種話啊。」

一般來說這話是在學校之類的地方說的吧。

娜娜濕透的衣服應該也幹了。

走到外面,夜風還是有些涼意。

「還是有點冷吧,要披件衛衣嗎?」

「啊——……確實,那就借我一件吧?」

我把以前打網球時穿的衛衣遞給她。

這件的話尺寸應該只是稍微大一點而已。

「謝謝……這樣就不冷了,謝謝!」

就這樣我們兩人走在夜路上。

娜娜的家似乎離這裡坐電車大概兩站路。

考慮到我還要回來的問題,我就推著自行車和她一起走。

「我啊——,被告知離婚的時候,都不知道該對父母說什麼才好呢。」

「……?」

是指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嗎?我覺得不管是真的被父母告知要離婚,都會啞口無言吧。

娜娜仰望著夜空,開始說道。

「我不希望他們離婚的心情,和即使結了婚彼此也無法幸福的狀況。我不知道是該考慮兩人的幸福,還是該說出我的心情。」

是因為娜娜有些達觀,所以反而想像到了各種情況嗎。

如果她是那種像孩子一樣哭喊著說出自己願望的性格,或許會輕鬆一些吧。

大概就不用像現在這樣煩惱了吧。

「多虧剛才哭了一場,心裡稍微整理清楚了。雖然我想和兩個人在一起,想三個人像一家人一樣在一起,但我不希望爸爸媽媽為了我而忍耐著在一起。因為我希望他們兩個也能幸福。如果三個人在一起無法完全幸福,如果其他的道路能讓他們幸福的話……我就說我贊成離婚吧。」

因為娜娜走在我稍微前面一點的地方,所以我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表情。

「嗯,那樣不也挺好嗎,娜娜覺得那樣好對吧?」

「……嗯,我覺得,應該那樣做。」

是嗎。應該啊。

既然如此……

「……我覺得最後傳達贊成離婚是好的。不過在此基礎上,再加上點什麼試著說說看也不錯哦~」

「……誒?加上點什麼?」

「嗯,再多傳達一些娜娜的心情不是更好嗎?父母雖然和娜娜有血緣關係,但也並不是同一個人,所以心裡的想法不可能全部傳達給對方吧?所以把心裡的想法吐露出來也可以哦。比如【很寂寞】或者【想大家在一起】之類的。然後讓他們兩個人給出明確的答案,三個人再一起商量,最後支持那個決定不就好了嗎?」

簡單來說,就是不負責任地把心情說出來。

畢竟我們還不是大人,什麼都做不了。

無論是好是壞我們都只是高中生,沒必要裝得那麼成熟,我不禁這麼想。

解決辦法什麼的讓大人們去絞盡腦汁就好了。

這就是任性的大人該承擔責任的方式,性格彆扭的我是這麼想的。

就讓他們好好煩惱去吧。

「心情……嗎。」

「嗯,雖然離婚往往被認為是負面的,但根據看法不同,也可以有別的理解方式吧。」

「……別的理解方式?」

「結婚說得直白點,不就是法律文件上的關係嗎?那種結婚的距離感起初對兩人來說很舒適,但現在只是變得不再舒適了而已吧。試著想成是為了重新獲得更大的幸福而稍微拉開一點距離。而且又不是去世了,也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吧?並不是一生的離別啊。」

總比我家這種狀況要好吧。

嘛,雖然我因為不記得失去的痛苦,所以也不太懂失去的痛苦就是了。

「話是這麼說……」

「既然結果不會改變,那積極地去理解不是更好嗎?」

「積極啊。」

娜娜低著頭邊走邊思考著。

這時我突然想到。

我在說什麼啊。明明剛才還說得那麼了不起,但我根本沒有那樣的經驗。

也沒有父母離婚的經驗,只能隨口說說而已。

要是因此娜娜的父母更加煩惱了怎麼辦……?要是原本定好的事情變得複雜了怎麼辦?

……好。

「嘛、嘛,就當做一個參考聽聽吧。具體怎麼做由娜娜決定,娜娜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

必殺——我沒有責任哦——作戰。

終究只是僅供參考。

要是搞砸了抱歉啊。

就在我內心想著這些沒出息的事情時,娜娜點了點頭。

「我想怎麼做,嗎。」

「或者徵求其他人的意見之類的……不,這也不是能跟大家都商量的事呢。啊,比如找赤城同學商量的話。」

剛才我也想過如果是赤城同學的話會怎麼樣。

感覺那好像是最佳方案啊。

甚至可以說只有這個辦法了吧?

「唔唔,那個就算了吧~」

「誒?」

回來的卻是意外的否定。

「嗯——很難用語言解釋啊,小葵和我確實是閨蜜,關係也是最好的。但是我覺得這是小葵無法理解的煩惱,因為她是有話直說的人。那個孩子很堅強,能毫不迷茫地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所以我一直在支持她,不讓她做得過火。所以呢,我不找她商量。」

是這樣啊。

也有這種形式的閨蜜啊。

咦……

「……這樣啊,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一君嘛……大概就像路邊的樹一樣……吧?」

「哈?樹?! 」

竟然說我像路邊的樹。

這不是罵人嗎?

「啊——與其說是樹,對,是柳樹!柳樹!隨風飄揚的感覺!」

「那、那個又怎麼說?」

「誇你呢誇你呢,今天可是大出血服務級別的過度誇獎哦!」

「這就算過度了嗎。」

那平時的我的價值豈不是慘不忍睹?

「嗯。……因為一君只是默默接受,所以很好說話,還有就是明明把我帶回家甚至讓我洗了澡卻什麼都不做的慫包。」

「是不是慫包先放一邊,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畢竟要是感冒了我也很困擾啊。

「理所當然的事能理所當然地做到好像很難哦?你看我雖然不如小葵,但也挺可愛的而且胸部也很大。所以我才試著跟你說說的。」

這人居然自己說自己可愛誒。

「說什麼不如赤城同學,我覺得沒必要比較吧……娜娜有娜娜的好,赤城同學是天使很可愛。各有各的好,不都挺好的嗎?」

「啊哈,你這傢伙只有在說小葵的時候辭彙力就歸零了呢——」

確實。

感覺我說到赤城同學的時候只會說可愛或者天使。辭彙力啊,是辭彙力不足嗎!

我缺乏可以用來恰當描述赤城同學可愛程度的辭彙!

「不過一君說沒必要比較,還挺有說服力的呢——」

「誒,為什麼?」

「因為你是在享受過我的身體之後才說這話的嘛,在這個基礎上你說兩邊都好。」

娜娜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

「都說沒在比較了!而且我和赤城同學本來就還只是說過話而已!」

「還・只・是?」

「對,還只是!!!」

總有一天會的吧?

那是當然的吧?

「這可是強有力的發言啊,哦呵呵。」

娜娜露出了調侃的笑容。

「吶,一君。」

「幹嘛。」

「再走一點就到我家了……那個。」

「嗯,啊,那就送到這裡是吧,了解。」

「不是!是反過來好嗎?」

誒,真的假的,反過來是什麼意思?

無法理解啊……

「啊——這種地方真的好童貞啊!我是說希望你陪我一起走到家門口!」

「啊——那倒是可以……為什麼要抓著我的衣擺?還有別把童貞當成罵人的話來用好嗎?」

「……把自己的心情說出來,是需要勇氣的嘛。而且回到家離婚的事實就確定了。所以我正在汲取勇氣。」

就算你跟我說這種像薛定諤的貓一樣的話。

「能有勇氣倒是挺好,但這東西是碰我就能湧出來的嗎?」

「嗯,就是那種『絕不變成像一君這樣的慫包,該決定的時候就要決定』的感覺。」

「啊,原來是反面教材式的勇氣汲取法啊……真、真新穎呢。」

一般來說。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像『分給我一點勇氣吧?』這種感覺嗎?

就像發射龍珠里的元氣彈那樣。

在一棟公寓前不遠處,娜娜停下了腳步。

「那裡就是我家……」

公寓前站著一位女性。

一邊東張西望一邊看起來很焦急的樣子。

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是媽媽。」

好像是娜娜的母親。

確實即使遠看也是個美人。

但是看氛圍穿著運動服還是素顏?

誒,突然就到見家長這一步了?

而且還是有肉體關係的人的家長。

「那我就送到這裡可以了吧。……把我不當反面教材,勇氣應該已經足夠了吧?」

「嗯、嗯,總算有了。」

她的臉有些僵硬,看起來有點緊張。

那當然會害怕啊。

沒辦法,送你一句格言吧。

雖然這是我父母對我說過的話。

「所謂父母的幸福,似乎就是被孩子所困擾哦。聽說孩子的一舉一動都會成為父母的原動力。」

「……是嗎?可是為什麼一君會知道這種話?明明都不是父母。」

「聽我媽媽說孩子的一舉一動都會成為父母的原動力。……雖然我不懂。」

「誒,那你只是把父母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我而已吧?」

確實。

不過娜娜的緊張似乎緩解了。

她放鬆下來,無奈地笑了。

大概是察覺到了娜娜的笑聲,她的母親轉過頭來。

「那我走咯?」

娜娜的母親大概也不想被人看到素顏,而且正因為離婚問題疲憊不堪,這時候搭話也不太好。

我只是輕輕點了個頭。於是母親似乎也注意到了,回點了個頭。

……話說回來為什麼她的母親那麼焦急呢。

該不會是沒說回家會晚吧,啊,不過因為快離婚了所以離家出走之類的也有可能。

不,但畢竟對方是那個娜娜,應該不會……

「幾點回來好歹說一聲啊,我很擔心你知不知道?」

看來是沒說。

回頭看去,能看到她正被好好地訓斥著。

手機收到一條通知。

一看是娜娜發來的。

看來是一邊被罵一邊背著手操作的。

內容很簡潔。

【救命】

我無視了娜娜悲痛的求救。

四月的夜晚有些涼意,但對於走路走到身體發熱的我來說,這夜風很是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