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 15 · 美好的每一天 ~永不分離的約定 全一冊
第六章 16日,相知之日
這裡是……自己的房間……
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完全沒有記憶。
不過,說起從睡夢中醒來,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自己睡前在做什麼,呆在什麼地方……睡了多長時間……所有這一切都處於朦朧之中。
只是內心平靜……感覺一切都那麼地遙遠。
在家裡打開互聯網,邊看後續進展,邊以救世主的身份在揭示板上發帖……
手機上來了簡訊。對方是橘希實香。我命令過她,讓她監視瀨名川唯的一舉一動。
「呵……瀨名川這傢伙,早上六點前就會去學校……么。」
這麼說來,按照簡訊自動發送的設置,高島同學「去」瀨名川家正好就是這個時間……還以為她會躲去哪兒……竟是學校……真是平庸的選擇……
我查看了一下高島同學的手機。從瀨名川唯那來的簡訊塞滿了信箱。哈哈哈……搞啥啊……居然還會給幽靈回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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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7/16 06:06 to 高島柘榴
subject 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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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別到房間里來,求你了。
請不要來。
我很快就會去找你的玩偶了。
都過去一年,事到如今,就算你真去找,幽靈分明也不可能放過你了……說到底,你連那玩偶長啥樣都不可能知道,到底打算怎麼找啊?
本以為需要更多一些的時間,才能從精神上把她逼入絕境的……
接下來,就是要如何將這傢伙引向自殺的結局了。從現在起,停止電腦控制的簡訊自動發送,改為手動發送應該比較合適。
好不容易到你家來了為什麼不在?
一摸你家裡可愛的玩偶腦袋就全部掉下來了。
距離下一次發送簡訊的時間還有近20分鐘,以後必須手動給瀨名川發詛咒簡訊了。首先要保證自己絕不會忘記發簡訊的時間。給手機定了鬧鐘,這樣我的手機每隔一小時就會震動一次。應該沒人會連手動操作的誤差都察覺到吧。
走在上學的路上,我正在思考不臟自己的手而只靠奇蹟便把人殺死,只有救世主才能實施的完全犯罪。其方法有數種。
其一,是從大樓上跳下。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高島柘榴自殺的那個地方死亡,這想必是最能給人留下印象、也最富天啟色彩的死亡了吧。但是,這條路線伴隨著若干個難點。
首先第一,由於高島同學等人的自殺只過了短短几天,那座大樓的樓頂理所當然地,仍處於「無關者禁止入內」的狀態。我確認過,電梯自不用說,連包括緊急出口在內的所有通往屋頂的路,都被封鎖了。
最大的困難便是搞到鑰匙的方法。儘管只要搞到鑰匙,事情就簡單了,可目前還找不到相關途徑。雖然我也想過……如果能和那座大樓有關的人接觸,但是要在今天內做到這一切還是很難。
那麼,之前橘等人開展美術部的C樓屋頂如何?那裡的大樓雖然一樣被封鎖了,然而,瀨名川曾管理過美術部一段時間,這個美術部便地處 C 樓屋頂的一角。對她來說,拿到C樓的鑰匙進到樓里,並非什麼難事。
接下來就只剩如何逼她自殺了。即便如此,困難仍可稱艱巨……可救世主就是為了征服這些困難而存在的。藉助橘發來的情報然後因循善誘……攻略條件想必會自行滿足。
我對校舍不屑一顧,徑直向秘密基地的方向走去。讓世界回歸天空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手頭上卻凈是非做不可的事情。
不知為何,在我的秘密基地前站著十幾名學生,橘希實香站在最前面。
這幫傢伙……在我秘密基地的入口邊上做什麼呢……
「怎麼了……橘……你的任務不是去監視瀨名川嗎?」
「啊,那個有好好監視的哦。我要彙報的是另一件事……能佔用您一點點時間嗎?」
「哼……真是叫人沒轍的傢伙……」
橘向後招了招手,兩名女生走上前。
「你是……赤坂惠?」
「啊,我是赤坂惠,蒙您所救,解除了高島詛咒的那個。」
我轉向另一名女生,「那麼你一定……」
「是、是的,我是北見聰子。」
「呵……然後呢?其他人是?」
望著我有些嚴厲的目光,橘誠惶誠恐地說:「是這樣的……他們想見救世主大人一面……我是不是搞砸了?」
「是啊。這裡是我的秘密之處。除了我的部下,其他人不準靠近。」
「那就沒問題啦。這裡所有人,都是準備為救世主大人盡忠的。」
赤坂舉起了手,打斷我們的談話。「那個……你們剛才有提到瀨名川老師的名字……今天瀨名川老師真的會死嗎?」
「對呀……瀨名川老師死了的話,接下來輪到我的可能性很高哦。」橘有些憂傷地說道,「嘛,輪到其他某些人也是有可能的……」
「你們倆,」我隨手指了指赤坂和北見,
「還有橘,」我看向橘,橘眨了眨眼,
「再加上瀨名川這四人……應該知道死亡的意義吧?」
還沒有聽到回答,學生們已經鼓噪起來。
「果、果然,是赤坂和北見的錯!」
「還有瀨名川老師!果然明明知道吧!」
「還有橘!完全沒想到你居然也有份!真沒想到你背地裡居然是這種人!」
「嗯,是我的錯哦。」橘一臉平靜,「我一直是這種人哦,性格不符合你的喜好真的抱歉。」
「那、那我們不就得救了嗎?因為被詛咒的只有這四個人嘛!」
這個不得力的手下……我抬起手臂,騷動瞬間平息。
「哼……既然都把人帶來了,為什麼不跟他們好好解釋清楚?嗯,橘?」
「對不起……但我覺得,由救世主大人親口來說,要更有說服力一些。」
麻煩的活全推給我……
「7月20日的世界終結與高島的詛咒無關。一介凡人的怨靈,理所當然沒有毀滅整個世界的力量。」
「那、那麼,從高島同學那裡送來的簡訊……」
「那是她從自身角度出發,對你們發出的愛的信息。她一心想要救她的同學們啊。高島柘榴倘若連你們這些素昧平生的人都恨,那確實難以想像……」
高島同學是溫柔的人,我可不是。從我的私心出發,所有那些對欺負視若無睹的旁觀者其實都是可恨的。
但,我現在是救世主,理應寬恕這些具有罪孽的人們。
「請大家想一想,如果不是因為「恨」,她在死後還繼續發簡訊的真正意圖,又是什麼?」
「是因為有得救的方法嗎?」
「正確,橘。」
「就算有,你們這幾個被高島仇恨的人也是沒救的!」一名女生怒斥道。
我冷冷地瞪著她,女生瑟縮起來。
「啊,對、對不……對不起。」
「救世主是博愛的,那個詛咒已經被我解除了。赤坂惠、北見聰子,還有橘希實香……這三人不會因詛咒而死。高島的怨靈不會再纏著她們不放了。」
北見有些後怕地說:「那、那麼……假如我們……詛咒沒有解開的話……」
「今天死的,自然就可能是我們三個人咯……」橘聳了聳肩。
「那、那麼為什麼不救瀨名川老師呢?至少告訴她「詛咒會殺人」的事情……」
我嘆了口氣,「被解開的詛咒……現在全都依附在了瀨名川身上……要是把它解開了,怨靈因為無處可去,會發生什麼?不明白嗎?」
「會依附其他人,有可能到我們身上去……」女生喃喃道。
「那個!我聽人說,間宮學長几天前說過,預言是不準的……」一名女生舉手發言,「她說,間宮學長否定了預言,認為那根本不可能……現在為什麼?」
「……什麼時候的事?」
「哎?那個……聽說是高島同學自殺後的第二天……那個,就是說……您改變想法了?」
那是啥?
這是怎麼回事……在我腦子裡,連那天和女生說過話的記憶都沒有……
「不……錯了……你錯了。」我冷靜地說,「我的想法是不可能有錯的……是這樣吧?」
橘責怪地看了那名女生一眼,「就是嘛。救世主大人的想法怎麼可能有錯呢!莫非,你是想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我補充道:「說預言是真還是假,這本身就是浪費口舌。預言已經在穩步進行了。」
「那,那麼,」赤坂諂媚地說,「間宮大人說過,有得救的方法對吧?」
女學生里的一人抓住了我的胸口。
「有得救的方法?那你磨蹭什麼,快說啊!」
話音未落,赤坂的拳頭已經砸在了那女生臉上,力量之大使得那女生踉蹌了幾步,直接就地坐倒。
「你當自己是哪根蔥啊?在間宮大人面前……竟敢動手動腳!」
北見立刻騎在她身上繼續暴打。
何等可怕的兩人啊……雖是女人,卻習慣暴力到此等地步……因為幹得實在太利索,連我都說不出話來了。
高島同學,還有橘,她們長此以往就是經受著這樣的事情嗎?被這種人欺負的話……那真是換誰誰自殺啊……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橘。她一言不發,只是不住地冷笑著。
忽地有些於心不忍,我輕輕拍了拍北見的肩膀。
那名女學生被嚇得兩腿打顫,半晌站不起來。
「謝謝,謝謝間宮大人……」
「這就是違抗救世主大人的後果……希望大家也能引以為戒,」橘轉向大家,冷漠地宣布著,「接下來……」
「救世主大人……」她轉向我的時候,聲音已經變得嬌媚,「……大家都想知道得救的方法……請您說給大家聽吧……」
「為了能得救,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我家財力足夠,您想要什麼我都給您準備!!」
「我、我也、願意做任何事。任何事,我渾身還是很有些力氣的!!請不要丟下我!!」
赤坂和北見撲在我腳下,不住地磕著頭。
橘看了兩人一眼,緩緩拜倒。
所有人見狀,都撲向我的腳邊,不住地親吻著地板,不住地磕著頭。連那名剛挨了一頓暴打的女學生,也撲向我的腳邊不停地磕頭。
雖說洗腦的基本,本就是人格的徹底破壞……但我沒想到,恐懼對人格會有如此破壞力……好不容易從高島的詛咒里解放出來……緊接著就是世界毀滅,想要依靠他人倒也符合人性……
現在,也許正是佈道的好時候。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緩緩講述。
那是遠古的故事了……人類……更準確地說是巨人族充斥大地,天神對他們的暴行感到絕望。
神下定決心,要用洪水將整個地上世界毀滅,並將此事告訴了優秀的預言家。優秀的預言家充分理解了神的意圖,和家人一起建造了巨大的方舟。此間,預言家試圖把世界即將沉入大海的事情告訴人們……但愚蠢的人們無一人願意聽他說的話。
「這我知道,這是聖經舊約里的諾亞方舟!」橘說。
我讚許地點了點頭,繼續講道。
隨著諾亞方舟的完成,他的家人和妻子……還有地上所有的動物,終於乘上了方舟。最後,世界被持續40天40夜的大雨包圍,地上的所有生物也被毀滅殆盡。雨停天晴之後,經過了150天,洪水仍未從地上退去,只有方舟上的生靈得以倖存。
我舉起手,示意大家站起。
赤坂喃喃道,「就是說,只要建造方舟的話……」
「神已經和人們立下約定,這種將生物活活淹死的大洪水,絕不會發生第二次,」我笑道,「不過,神立下的,僅僅是『洪水不會再發生』的約定罷了。所以,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世界毀滅,就算你建了方舟,也毫無意義。」
「至於這一次的『方舟』我也已規劃好了建立之法,但我不喜歡同樣的話說兩遍。你們應該有想救的朋友,儘管轉述我的預言,把他們帶來,屆時我再一併宣布。」
「不過呢……這些人必須是相信我的預言的人……要是有誰,膽敢把一個不信預言的人帶到我這兒來的話……哪怕有一個……」
我環視了一圈,確認每一個人這裡的所有人都聽到,然後說:
「這裡的所有人,一個都別想得救。」
我讓所有人就地解散,自由行動。其他人漸漸離去,只有橘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
我招了招手,橘看了一眼已經足夠遠的人群,回過頭走到我身邊,
「救世主大人,我必須斗膽向您指出,您剛才的行為有些欠妥之處。」橘責怪地說,「那女人可是違抗了您,您剛才不應該那麼著急地阻止北見聰子那個蠢貨,讓她對那女人造成一些實質性的嚴重傷害後您再阻止的話,時機便更為有效。信仰會在恐懼中自然滋生。」
我嘆了口氣,伸手想要摸摸橘的頭。
卻被她後撤一步甩開,只是盯著我的眼睛。
看不到初次見面的肅殺感,也看不到討好的意味,橘只是在等待我的答案,我是這麼認為的。
於是我也不帶感情地回應她:「作為救世主,庇護信徒們是理所應當的事。他們已經選擇相信我,成為了我的信徒。便無需經受被所有人無視,被暴徒欺凌這種無意義的痛苦。」
橘停頓了一下。
「那麼,救世主大人,我必須向您再次確認,因為今後我們必然還會面臨諸多苦難……如果是為了讓大家回歸天空所必需的?」
「沒有什麼比帶著他們避開末日更為重要。」我斷言道。
「那麼欺凌……」
「同樣的話不需要確認第二遍。話說,橘,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冷冷看著她,「要記住,你也是罪人之一。因為我,你的詛咒才被解除。去完成你的工作,不要再向我提出這種問題。」
「啊……是,是。」橘彎下身。
很滿意她的舉止,我轉身打開井蓋,背對著橘說道。
「……嘛,不過,橘,你真的帶來了一些很棒的手下,就如我所說,我能感到他們已經接受了我的信念,所以沒有費我什麼功夫……總之,嗯,乾的好,橘。」
再合上井蓋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橘,她還是彎著身子,這讓我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回到秘密基地。
「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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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7/16 09:20 from 高島柘榴
subject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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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會死
從屋頂掉到庭院
人越死越多,但停不下來
再過幾天,真的要終結了
總之,先通過高島同學的簡訊群發出預言……雖然已經向一些人口授了預言……但果然還是簡訊最有效。
一陣困意襲來,我忽然什麼也不知道了……
感到一陣炫目的白光後,世界重新歸於黑暗。
…………
誒?
我是,睡著了嗎?但是,完全沒有睡著的實感……
這什麼聲音?
手機的……簡訊提醒……橘發來的?這是啥?
簡訊只有簡短的幾個字——「出大事了」。
大事?我看了看錶。糟、糟了!
這該死的鬧鐘,完全忘記給瀨名川發詛咒簡訊了!
這是何等慘痛的失敗啊……竟把詛咒簡訊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手忙腳亂地在黑暗中奔跑著,伴隨著劇烈的頭痛險些跌倒。
居然能讓我睡這麼久,混賬的悠木皆守和黑莉露露軍團,他們的預定調和終究更勝一籌嗎。
得回地面上……糟了……已經傍晚了……
不知不覺間,時間又疾馳而過……時間對我不屑一顧地前進著……
從後院傳來人的聲音……聲音正朝這邊靠近。
連逃進秘密基地都沒來得及,我便被許多人團團圍住。比白天的人多得多,幾十號人圍成一團。
這幫傢伙……等著我在這兒出現嗎……想必是來為預言的失敗發牢騷的吧……混賬……
「那、那個……救世主大人……」
橘的聲音在顫抖……帶著明顯的動搖……這下糟了……就算是史上最強人類的我,面對如此眾多的人,恐怕也難免一番苦戰……
現在只能逃跑了……不過逃得了嗎?選什麼時機?
混賬……別慌……冷靜地去判斷……我可是救世主啊……
「救世主大人,希實香看、看到了……」
總、總之先找借口……不、不說點什麼的話……
「瀨名川老師真的死掉了哦!橘希實香被救世主大人的力量感動啦~~」
「那、那個啊……啥?」
她……剛才說啥了??
「我按救世主大人的指示……一直在中庭里等著……於是瀨名川老師真的掉下來了……已經變成一團肉泥啦!從四層的樓頂……差不多五層的地方掉下來,明明不是一定會死的高度……可她還是碎碎平安了哦。」
「我,我的指示?」
我有要求橘等在中庭確認死亡嗎?
「您不是向我指示了時間和地點的嘛……」
我有向橘指示具體的時間和墜樓地點嗎?應該只是說明了樓頂……
不,等等……
悠木皆守,只有這種可能性了。他和他的黑莉露露軍團,儘管暫時無法降臨此世,但卻源源不斷地散發著黑波……
這黑波恐怕做不到阻止我的行動,於是就修改我的記憶,企圖使我在信徒面前自行揭露自己的老底。原因是黑波動……因為它,我的記憶才偶爾會出問題……才會感覺時間在跳躍,原來如此……
我捂著頭。
「那、那個救世主大人……沒事嗎?」
「嗚……沒事……」
「還有簡訊里……救世主大人不是說,發現有冒牌的自己在四處活動嗎……」
我什麼時候給橘發過這樣的簡訊?該死的黑波動,連刪除簡訊也能做到嗎!
「啊!」人群中有人驚呼,「那個冒牌的間宮大人,我見過哦!聲音和臉全都一模一樣。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一點都不溫柔……就是那種……很討厭的感覺……」
「小心啊……那可是黑波啊……對……由惡魔發出的波……與其接觸後,普通人一開始會感覺異樣……但倘若在黑波中暴露時間過長……就會被惡魔的思想侵蝕……」
這幫傢伙開始不安了……
他們看著我的表情……陷入不安了。
不知為啥,只有橘一個人傻呵呵地笑著……其他人則十分不安。
不好辦,這可不好辦啊救世主!不安是黑莉露露們的美食……吞食不安以後,她們就會繁殖。
「這個還請救世主大人不必擔心。」橘笑嘻嘻地從手袋裡拿過一件疊得齊齊整整的白衣服。「從現在起,身為救世主的間宮大人,請時刻穿著這件聖衣。」
這怎麼看都像是理科實驗室那種正常的白大褂……
「它現在,確實是一件普通的白大褂,但是!」橘認真地為我說明,「請救世主大人伸出右手對著聖衣發射聖波動!它就會轉化成聖衣!反向強化救世主大人的聖波動,我相信就能為身為信徒的大家抵禦黑波動了!」
連我跟橘說明的記憶都刪了嗎!
黑波動真萬能啊!聖波你給點力啊!該死!
我按照橘的說明,用右手發射聖波動將白大褂轉為聖衣。
眾人紛紛鼓掌。
「嗯,救世主大人很帥哦。有一種瘋狂科學家……啊不,真正救世主的感覺了!」橘雙手抱胸,一臉微笑,認真地點著頭。「相信穿上聖衣,一定程度上也能限制那傢伙的行動了。」
多麼可靠的屬下啊,我感動著,不由得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大家的表情都緩和了,救世主的笑容令他們放心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高端啊……這是極其高端的戰鬥……
黑莉露露們發出的黑波,能把人類的記憶消除……不,豈止消除,說不定連替換都是可能的……這樣就會帶著對自己記憶的疑惑走進戰鬥……連哪個記憶是真的都搞不清……
不能讓她們趁機繁殖人類的不安。不安必須被消滅才行……因為,人類的不安膨脹得越大,黑波的勢力也會隨之擴大。
人類的不安必須被去除……
將不安去除……
不對,既然聖波動將白大褂轉為聖衣,其本質就是化普通為平凡,那麼或許,負向的轉換也是可行的……
有了……
救世主之腦又展示出了新的答案。
這計畫恐怕會有犧牲……但是犧牲是必須的……
「首先,赤坂……聽令。」
「在——」
「你死掉的男朋友……和毒品扯上關係了吧……啊啊,沒必要遮掩和羞愧……那東西會把人變成廢物……必須把它從地球上完全消滅才行。」
「可、可在20號之前完成這事,也太……」
「嗯,但如果僅限這座城市還是可以消滅的吧……找到這城市裡出沒的販毒人員,把他們的毒品全搶來。不必擔心後果!沒問題……反正四天後那幫傢伙也會死。管他對手是黑幫還是軍隊,都沒任何影響……戰力的話,只要這裡的所有人一起上就行。人多就是力量。就算是黑幫,被這麼多人一齊攻擊,也只是小菜一碟。」
「還有,哦,他們並不在我們之中嗎……讓西村和沼田派上用場……這幫人應該也知道毒品的販賣渠道。」
「沼田又不知道和誰打架了,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呢……西村應該可以?可、可是,要怎麼做?」
我眯起眼睛,「記得你……說過願意做任何事吧。」
「那、那當然——」
「去色誘西村。想必你們也知道那是個什麼人……對他來說,只要能在床上過把癮,爽完就死也沒事……還有,北見……你也這麼做。那次吸完毒後,你們不是和城山3P過了嗎……」
北見愣住了,「為、為什麼,您連這都知道?」
「你差不多也該明白,和你說話的是救世主、別再把他當普通人了吧……」
「對、對不起~~」
我看了看一邊笑嘻嘻的橘。
總感覺她今天好像一直很開心啊。
不知怎麼的有點不爽。
「還有……橘希實香。」
橘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這下笑容來到了我的臉上。
這個傢伙一直給我一種怪怪的感覺,偶爾讓她吃個癟我還是很舒心的。
「你,嗯——你幹什麼好呢。」我故意拖長腔調,上下打量著她的身體,肉眼看到這傢伙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去杉之宮的動漫店,把「魔法少女莉露露」的海報給我買來。我們不僅需要聖衣,還需要聖像。」
「是……誒?只,只是買「魔法少女莉露露」的海報?」
「愣什麼愣啊……我可不會一再重複。為了救你們,「魔法少女莉露露」的海報是必不可少的……趕緊去給我買來,然後來這裡見我。」
「不,救世主大人,我只是確認信息,畢竟魔法少女和莉露露都不算很少見的角色名嘛……原畫是堀之口祐子,動畫的作畫監督也是她,是那位吧?」
「誒?嗯,……這你都知道啊……又是黑波動……」
「不不不!!我是救世主大人的部下嘛,這種算常識的東西很正常吧!」
這樣啊。
「從現在起,各自按命令開始行動!如若不從,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帶著恐懼的表情,所有人都跑了起來。像被追逐的野兔一般……拚命地跑著。跑啊,跑啊……對,快跑吧。
終結已經迫在眉睫了。為了擺脫死亡,你們必須拚命跑下去,而不是坐享其成!
不到一個小時後,電話響起,居然是橘打來的。
……真快啊。想必是從這兒騎車直奔杉之宮、然後飛速趕回,而且完全熟悉購買渠道,且完全沒有迷路才行。這必須是老手才能做到的吧,難道說橘她……。
「救世主大人~買回來啦~但是,因為呢,因為瀨名川老師自殺的事情……剛剛有警察到學校里來了,所以學校似乎是處在被封鎖狀態的說……我認識的人里,好像也有幾個作為證人而接受調查了……幸好那時候聚集起來的人在接到間宮大人的指示後,就馬上離開學校了,所以沒被抓到……」
「哼哼哼……沒問題。在學校內側、舊遊泳池方向,有條水渠……從水渠下去,在和後山交界處。那裡有一個被弄壞的柵欄,有一條人能鑽進去的下水道,在下水道入口等著……」
其實要說的話,連著下水道的儲水水箱,隨便從哪個下水道口都可以進入。尤其是校內水渠延伸出的下水道口,因為有一定的高度,連大人都可以輕鬆進入。再加上擋著出口的柵欄已被弄壞,連撬開井蓋都不需要就可以進入了。
「啊,對了,橘,」
「在~」
「嗯……命令完成得不錯。」
清晰地聽到電話對面輕輕吸了一口氣。
「~~是!救世主大人!」
掛下電話,我一邊從下水道穿行,一邊認真地反覆整理有關橘希實香的情報。
橘希實香這個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真的有些搞不懂。
如果說她是不相信我的人,那為什麼……到目前為止都在如此忠實地遵守我的命令,甚至完成的有點過頭了。而且,她是除我之外唯一知道黑波動和聖波的人,這些概念對普通人來說應該沒法接受吧。
但如果說她和其他信徒一樣,只是遵循著母親的預定調和而來相信了我。從她的那副態度開始,很多地方都太奇怪了。
尤其是黑波動的事。說實話,站在黑波動的角度,如果能做到記憶消除,比起如此精準細碎地消除我和橘交流的各種細節的記憶本身,直接在我腦海中刪除對於橘整個人的記憶,讓我自然地把她當做普通信徒去交流,不是更方便也更有利嗎?
莫非是借著黑波動的名頭搞事?動機呢?即便是她在搞事,她做的所有事情卻都是對我非常有利的,對她自己恐怕沒什麼好處反而只有壞處……她不可能不知道「回歸天空」在普通人的視角下到底意味著什麼……
或者說救世主有兩位?也不對啊,最開始的她並沒有給我類似的感覺……而且,母親也從沒有對我揭示她的存在……
試著用用排除法如何呢?母親是神明……高島(莉露露)是天使……我是救世主……三位一體……
悠木的父親是惡魔……惡魔方墮天使待定……悠木是惡魔方與我對應的人……三位一體……
赤坂,北見等信徒是羔羊……
按這個理論來做排除法,橘是偽裝成羔羊,實則作為黑暗莉露露的聚合體存在的,惡魔方的「墮天使」,嗎?
可那就太奇怪了,先不說讓橘的種種表現太不符合惡魔方的利益,最重要的是,橘與高島不同,她是實實在在活著的啊……她的笑很可愛,氣味很好聞,摸她頭髮的時候也感覺很溫暖,她是活生生的人啊……
即便是綜合兩方預言者的預定調和,我也不明白橘到底處在哪個位置,要是說存在第三方勢力的話,那問題就更加複雜了……
總感覺,我是不是把問題想複雜了……搞不懂啊……
看到橘的身影了。
「海報順利買來了哦。快看!這是用堀之口老師的原畫著色的哦……這線條您覺得如何?救世主大人。」
橘朝我擠著眼睛。
說實話,很符合我的喜好。
這種線條並不追求現實中的精確,也沒有刻意強調複雜的細節。相反,每一筆都輕盈得像是隨時會飄起來一樣。圓潤的臉部輪廓,柔和的發梢,微微誇張卻恰到好處的表情,簡單的線條組合在一起,卻讓角色彷彿擁有了自己的呼吸。
這海報一看就知道絕對是識貨之人挑選的。
明明遇到了同好,而且,還是個美少女。放在平時我絕對會興奮地和橘討論一二,現在心中實在沒有那個想法。末日將至只是其一,其二在於我對於眼前少女的疑慮幾乎快把胸膛整個填滿。
我看向橘,吟誦道:
到了晚上,耶穌和十二個門徒坐席。
正吃的時候,耶穌說:「我實在告訴你們,你們中間有一個人要賣我了。
橘驚訝地望向我,眨了眨眼,笑著吟誦道:
他們就甚憂愁,一個一個地問他說:「主,是我嗎?」
我眨了眨眼,吟誦道:
耶穌回答說:「同我蘸手在盤子里的,就是他要賣我。
人子必要去世,正如經上指著他所寫的,但賣人子的人有禍了!那人不生在世上倒好。
橘臉上依舊保持著,但眼中並沒有任何感情。她並沒有接著吟誦《馬太福音》的下半句,而只是淡淡地說道。
「救世主大人,都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呀。如果真有那樣的人……不用勞煩救世主大人出手,我怎麼可能允許他活到現在。」
我一呆,沒等我有所回應,她微微偏過頭,問道。
「救世主大人,接下來,我是不是可以去和大家匯合參戰了呢?」
「啊……哦,」我回過神,「暫且先不用,你先跟我過來,有個地方讓你看看,順便……幫我把海報掛上。」
我們在黑暗的下水道中穿行,一路無言。
我心裡知道我對橘的疑慮並沒有減少半分。但令我驚奇的是,胸中由於這份疑慮產生的那股滯澀感奇蹟般地減少了。
橘在地底空間內部四處張望,
「好、好厲害……這裡……竟然還有這種空間……」
「嗯……這裡是是我做出來的方舟,比諾亞做的更大、並且更堅固……這裡是渡過劫難之人、聚集的地方。」
「方舟?不愧是救世主大人……取名能力也不可小看呀。」
「直到末日來臨,將心靈清凈之人都聚集到這邊吧。」
「呵呵呵呵……放心交給我吧救世主大人……我會努力全帶過來的……」
「至於現在,橘,」我撩開黑色的窗帘,「先來這裡吧。」
「哇!想必這裡就是方舟的駕駛室吧!」
「啊,不,」我有些害臊,「這個只是,嗯,我作為救世主尚不成熟的時候,做的秘密基地。好了,把海報掛在這裡就可以了。」
橘沒有聽見我的話,她已經飛撲到我的收藏櫃前,閃亮亮地望著。
「啊!菲特PVC WF會場限定版!這個……」
「可貴的哦,」我得意地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
「而且還是有價無市!救世主大人,到底是怎麼……」
「我是救世主嘛,限定手辦什麼的不是很正常嗎。比起這個,海報……」
「還有,這個!這個FN P90是《全金屬狂潮》的……」橘拿出來把玩著。
「你說這個啊!這個是氣槍哦,話說回來,原來這槍的型號叫FN P90啊……」
「保養的非常好呢!」橘拿出來把玩著,「換了RIS護木,掛上附件也很方便了,可惜P90的導軌空間太有限,只能掛輕量化附件……」
「啊,啊哈哈……槍械的具體話題就有點……」
被橘的熱情所感染,一開始還在提海報的事,後面不由自主地就開始聊得熱火朝天了。
……待我回過神來,兩個人已經一左一右地躺在兩側沙發上翻著漫畫了。
嗚哇,在幹什麼啊,我們。
世界末日都要到了,在這種重要時刻,我卻完全不想動。
「救世主大人,人家好渴,」橘的聲音變得懶洋洋的,「有什麼喝的沒。」
什麼啊,這傢伙……還真是容易得寸進尺啊。
明明剛才還在懷疑她是不是某種隱藏在我身邊的存在。可現在我卻只是覺得……
一個喜歡這些東西的少女坐在我的秘密基地里聊天,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不對。作為拯救世界的人,我或許不應該這麼想。
但是……算了。
是啊,真的挺開心的,算了。
「啊,這裡有可樂,」我起身拿出一罐可樂遞給她。
「謝謝,罐底上不會鑽出個小孔什麼的吧?」
「我,我說你啊,對救世主大人好歹抱有一點信任感……」
「哈哈哈哈,抱歉嘛救世主大人。人家只是開個玩笑啦,希實香向你道歉哦,不要當真嘛……」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橘拿起手機。
「……從惠那裡打來的……」
想必是突襲黑幫的事情有了進展吧。
我心裡忽然有種想命令橘直接把電話掛斷的衝動。等等,幹什麼啊我……
「誒?什麼?等、等一下?被捅了?」
被捅了……去襲擊販毒團伙的人里,有人受傷了嗎……
我的眼神瞬間凝練起來,與橘對視了一眼。
「等、等一下……救世主大人不好了。西村君被黑幫刺傷了。」
「到剛才跟你們說的入口處匯合,然後把傷者也一起帶過來!」
「惠的意見是……傷者出血很嚴重…要馬上送到醫院裡才行。」橘回憶著剛才的對話。
「傻啊,失血過多怎麼辦!這個世界存在的所有醫療機構、跟身為救世主的我的奇蹟比起來,根本就是個渣!」
「喔?救世主大人的意思是,連傷口什麼的都能治好嗎?」
「當然……基督的奇蹟,能令麻瘋病患者立刻痊癒……只要有我的奇蹟,讓死人重獲新生,也是簡單至極。」
「嚯……那還真是厲害呀。」橘開心地笑了,「我選擇跟隨救世主大人真是太好了!」
哼,看來還有必要提升一下她的信仰心。
「給我好好記住……只是預言的話,預言者也做得到……引發人所不能的奇蹟,才算是救世主。」
「銘記於心!……我去把傷者和大家一起帶到這裡。」
直到橘離開,我才忽然發現,海報還沒有掛上。
嘛……反正莉露露也說過,還有好幾天嘛。
快點解決西村的問題才是當務之急。至於海報……
橘那傢伙,既然這麼喜歡,想必也不會介意幫忙掛一下吧。嗯,等到西村的這件事解決之後再說。
被赤坂跟北見扶著的西村,全身都被鮮血染紅。
血出得還真壯觀呀。
「救、救我……快、快送我去醫院……」
還有力氣哭喊,想必生命短時間內還能維持吧。
「呵呵呵呵……西村君在SEX之前肯定不會死吧……你畢竟說過,SEX後即便去死也無所謂。是嗎?」
「比、比起那種事……醫、醫院……救救我,救救我。」
真的是頭一次聽到西村嘴裡冒出SEX以外的話題……多難得啊?西村君?
不過,救世主會原諒你所有的不敬。全部哦?
包括對我的在內……
「赤坂,北見,雖然是我吩咐的……你們還沒跟西村做過吧?」
「哎?」赤坂的臉紅了,「為什麼突然……」
把高島同學傷害成那樣,現在在這裡還露出這樣的表情,你不覺得過於僭越了嗎?
「這是很重要的事,容不得你害羞,人命關天!」我喝道,「做過,還是沒做過?現在在大家面前給個痛快話!」
赤坂扭扭捏捏,一旁的北見插話道,
「是這麼跟他說的……許諾成功後再玩3P……」
「那我就有辦法了,放心……我會把西村治好到能夠活蹦亂跳的去SEX,記得履行諾言啊。」
「誒?啊、好的……但是能治好嗎?」
「別問這種理所當然的。比起這個,搶到了沒有?」
「啊、沒有問題。成果還是不錯的!」
嘛,西村君的話,現在還在大喊大叫,讓他多撐一會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先看看成果。大多數用塑料袋裝著……
比較大的有六個、分量大概是 100 克左右吧。
跟葯放在一起的蒸餾瓶……一升瓶里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液體……無色透明……應該也是某種毒品吧……嘛,之後再確認一下是什麼東西吧……
「我拿出所有存款,給毒販一口氣砸了 168 萬日元,說有多少買多少,但是這些錢只能買到小量的葯……本來是想和平解決的,我們不得不就那樣逐一進行襲擊,沒想到最後竟發生那種變故……」
「沒想到竟然收集到這麼多……」
我心不在焉地聽著赤坂的彙報,心裡想著,那群傢伙也是拼了老命賣這種東西的……興奮劑的價格,好像0.5克就將近一萬日元吧……量這麼多的話,金額應該能達到上億吧……如此巨款,人會輕易為之去死。
嘛,開始施展奇蹟吧。
「赤坂,將西村扶到裡面去……對,那個黑色的牆壁裡面。」
隨手取來蒸餾瓶,我和赤坂一左一右扶著西村躺倒在我早已鋪好廁紙的地毯上,隨後我讓赤坂退了出去。
西村的意識好像還比較清晰……臉色有點發青……應該是有點貧血吧……
據說,基督能把石頭變成麵包。那樣的話……那種事我應該也能做到……
從右手放射聖波,用意識改變蒸餾瓶中液體的分子排列。
橘告訴我,聖波能夠將白大褂轉換為聖衣,也就是說,聖波能將所有東西轉化為神聖之物。因此赤坂她們搶來的惡魔之葯……也能夠轉化成神聖之葯。
現代化學還未發現的分子排列。那也被稱為終極物質……在中世紀時期的歐洲,帕拉塞爾蘇斯施展鍊金術,創造出來的終極物質。其名為聖葯。服用這個萬能靈藥,無論什麼重病都能治好。我的聖波,能夠將一切的葯轉化成聖葯……
瞬間的暈眩……代表著聖葯的原子排列已經被成功改變。
這樣就將麻藥都轉化成聖葯了。
我將這個塗在西村的傷口處。少量就可以……多塗點也不要緊,但少量就能起到足夠效果……一瞬間,他的臉因疼痛而扭曲。之後,我馬上從工具箱里拿出快速粘合劑和止血繃帶,用粘合劑封住傷口,用繃帶多纏幾圈……當然都細緻地輸入過聖波動……
將傷口壓住幾秒……然後……大功告成!傷口完全治好。
幾分鐘後,我觀察他的臉色。
臉色逐漸變好……變成神聖的白色……
真好啊,西村君,變成白色代表著,你的罪孽也被順便凈化了。
「怎麼樣?」我笑著問他。
「不痛……咦?完全不痛!」
「哈哈哈哈……對吧、對吧!!」
「為什麼?為什麼?真的完全不痛呀!」
被鮮血浸滿的衣服佔滿了西村君過往的罪孽,我將其丟進垃圾箱,然後脫下身上的聖衣,讓他穿上。
傷口已完全縫合,不再出血。
奇蹟降臨完畢。看到復活後西村的身影,人群理所當然地,開始嘈雜起來。
「不痛!完全不痛!」
「直到剛才還瀕臨死亡的人,只用幾分鐘,就活蹦亂跳……」人群中有人低語,「這種事,是任何現在最先進的醫療設施,都做不到的……」
「真的!完全不痛!完全不痛呀!」
喧鬧……喧鬧……喧鬧……喧鬧……
喧鬧喧鬧……喧鬧喧鬧喧鬧喧鬧……喧鬧喧鬧喧鬧喧鬧……
最初的嘈雜逐漸變成騷亂。
然後人群當中……
「是奇蹟呀!」
「奇蹟啊!」
「是救世主啊!」
「是救世主啊!是救世主啊!是救世主啊!是救世主啊!是救世主啊!是救世主啊!是救世主啊!是救世主啊!是救世主啊!」
看來人挺多的。這裡很昏暗,從我這裡的角度看不清後面。
到底聚集了多少人,我也不太清楚。制服以外也有便服,也有怎麼看都不像是同齡人的人。
很好,正是佈道的最佳時機。我略一張嘴,想要說話。但是聲音完全被群眾的喧鬧蓋過。群眾好像不知道身為救世主的我要說什麼。但是……氣氛還算不錯。
身邊的橘察覺到我好像要說話,馬上……
「安靜下——」
橘大聲喊話,想要讓大家安靜下來……
我平靜地阻止她。
「我想,這樣就可以……」
我緩步走向人群中央。即便前面是人組成的牆,我也毫不猶疑地向前邁進。
於是,在我行進的道路上,人牆便自動如水流般開裂了。
如同摩西開海一般,完美地,整齊地,左右分離。並不是一下分成兩半,而是如浪花般,從我出發的地方左右分離。
我左顧右盼,嘗試尋找著熟悉的面孔。赤坂,北見,西村……啊,那是隔壁班的佐藤君,那位是田中……
從我開始行進的一瞬間,前列的人便停止吵鬧。
在我走到第二排的時候,第四排的人也停止吵鬧。
而在我走到一半的時候,所有的人早已停止吵鬧。
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如饑似渴地捕捉著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人的耳朵都拚命探聽著我發出的每一聲腳步。
忽然感到不知什麼時候,橘不再跟著我前進了。
我想知道原因,於是望向橘。
於是所有人也都整齊劃一地望向橘。
數百名信眾的注目下,橘希實香的臉色逐漸變得慘白,身體微微顫抖,不可置信地左右環視著,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壓抑的嗚咽聲,很輕。
她瞬間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聲音吞了回去。
看到了她眼中浮現出的淚花。
於是我轉過頭,因為這能讓群眾的目光回到我身上,
只要我轉過頭,沒有人會繼續注視她。
而當我走到中心,抬起手,沒有任何言語,那些幾小時前還素昧平生的人們,如水波般自然地,雙手伏地,跪在地上。
我用喃喃自語,揭露著真理。
慢慢地,慢慢地……輪廓逐漸清晰。
世界是不完整的,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正因為世界是不完整的,所以才充滿謊言。
人們輕言平等,但人們都應知道,世界並無平等。
人們輕言自由,但人們都應知道,世界並無自由。
人們輕言愛情,但人們都應知道,愛情終會背叛。
人們輕言戒殺,但人們都應知道,世界充滿殺戮。
人們輕言戒誑,但人們都應知道,用那張巧舌如簧的嘴、說著這種話的人自己,才是口出誑語……
這些事,有人跟我們說過嗎?
不,沒有。
為什麼?非常簡單。
因為所有人的嘴,都被謊言玷污了!
被玷污的嘴,只能說出謊言!
我頓了一下,掃視著四周。
幾乎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語。只是跪著,仰頭看著我。聽著我的聲音,等待我繼續的發言。
我無意間掃過橘那邊。
她當然也在跪著,當然也在仰頭看著我。
不過,已經恢複成她那一貫的笑嘻嘻的樣子了。
有些刻意地把頭轉到其他人那邊,我一邊掃視著人們,一邊想著。
嘛,只要我一聲令下,這個不敬救世主的傢伙就會被憤怒的群眾圍毆致死吧。
不過我現在,稍微有點習慣看到你那副樣子。
所以我赦免你的不敬,所以我特許你的不敬。
我的聲音逐漸變大……語氣逐漸加深。
猶如怒氣一樣。猶如悲傷一樣。猶如愉快一樣。猶如期待一樣。
包含一切的話。即是真理。
真理之言是刀。真理之言是雷。
真理之言能撕裂天空。撕裂滿是謊言的天空。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人們的嘴巴會被謊言玷污!
為什麼人們的話會被謊言玷污!
是由於惡意嗎?是因惡意才被玷污的嗎?
是因他們憎恨你們嗎?
是因他們憎恨世界嗎?
所以這個世界才被謊言玷污了嗎?
錯!答案絕對是錯!
惡意不會撒謊,惡意沒有被玷污,惡意沒有必要被玷污!
已經黑到無法再黑的東西,又怎能繼續染色?
被玷污的東西,是能夠被染色的東西……
對,那便如純白的心靈,便如正義的心靈!
對,那便如人的善念!
因為人的善念,世界才被謊言玷污!
因為人的善念,才用話語玷污世界!
對!善意!這種最令人厭煩的感情,才會孕育出玷污的話語!
前往地獄的道路上,鋪滿善意!
由於善意,人們才會走上前往地獄的道路!
善意隱瞞著!我們的無意義!我們的無知!
我們什麼都不知曉、什麼都不明白、降臨在這個世界、然後靜靜地消失……
善意隱瞞一切東西,善意隱瞞一切恐懼!
為什麼要隱瞞這些?
非常簡單!世界無任何意義!你們亦無任何意義!
無任何意義活著的人、突然被通知即將死亡……會如何呢?
因為不能承認、人類繁衍至今的歷史,是毫無意義的!
一個嬰兒,他剛降生就被勒死,人生只有短暫的10分鐘就結束
那個嬰兒的人生有意義嗎?僅僅10分鐘的生命有意義嗎?
跟那個是一樣的!
如果那個嬰兒有限的10分鐘沒有意義的話、我們人類有限的歷史也沒有任何意義!
最古老的人類:南方古猿,出現在540萬年前。
生命最初出現在地球上,是在38億年前……
實在讓人感覺很漫長、很有意義……
但那,只不過是錯覺!
在無限的時間當中,那隻不過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在無限面前、無論是38億年還是540萬年……都跟10分同樣,只是一瞬間
重要的不是時間!重要的是意義!
我們的生命如果沒有意義的話,那就跟10分鐘的生命沒有什麼兩樣!
反過來說,如果有意義的話,即便是10分鐘的生命,那也是有意義的!
那麼我想問!你們的意義是什麼!人類的意義是什麼!
這個世界……這個宇宙的意義是什麼!
我們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白痴想必會這樣說吧!
神是存在的,我們是由神創造出來的,所以我們是有意義的!
諸如此類!
那麼,我想問那個白痴!
神有為什麼會存在?神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即便是神也沒辦法隨便回答這個問題!一切都是無意義的!
這個世界毫無任何意義!
剛降生下來的嬰兒即是我們!
剛降生下來的嬰兒即是人類!
剛降生下來的嬰兒即是神!
剛降生下來的嬰兒……即是這個世界存在的一切!
我們短暫的人生僅用10分鐘就將結束?
這是絕對不能承認的,這是誰都不想承認的!
我們、絕對、不承認、這是、世界的、終結!
但那終究只是弱小的心靈!
我們必須要接受……並且理解……我們的不合邏輯、不合道理!
人類毫無意義的!一生!我們必須要接受才行!
但,即便已認同、即便已接受毫無意義的人生……
我們仍,無法否定那個存在的話!
你們的心靈,就猶如沉沒的船!
那條船,其身軀所在的地方……
如同波紋一樣的搖曳產生的話!
那……那一定是
朝向徵兆的回歸!
你,就是朝向徵兆的回歸者!
聽到我說話的所有人啊!
認同一切的不合道理,接受一切的不合邏輯,
然後啊,然後在心中尋找出來吧!
在那裡,回歸……徵兆!
能感受到回歸嗎?怎麼樣?能感受到嗎?
……
我將感受的力量借給你們吧!將清凈的力量借給你們吧!
冥想吧!沒有必要思考!
為感受到的東西冥想吧!別思考!要去感受!
我將剛才得到的清凈之水灑出去,將聖葯分發下去。
赤坂她們拿來的未知液體,我已經用神聖波動將其凈化。轉化為聖水!
未知麻藥也已凈化,轉化為聖葯!
困惑的人們……他們只是單純想獲得拯救而聚集在這裡……
對那些弱者來說真理什麼的太過於沉重。他們只是在困惑吧……
但救世主的話,不是用含義、而是用聲音來打動人們的心靈的。冥想的人們……只是祈禱著的人們……那些弱小的人們,逐漸染上神聖的波動。從耳朵進入的神聖聲音……震動鼓膜、將波動送到腦海里。他們會受到波動的影響,覺醒過來。知曉真相……
持續冥想。持續祈禱。直到他們感受到那個為止、發現那個為止……
「啊啊……啊啊……大家,看見了么……」
「我,我也確、確實感覺到了什麼……」
西村激動地喊道:「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啊!剛才開始就清清楚楚的。」
「噗,呵呵呵,那肯定了……」橘低聲笑道,「不愧是冰毒,別名貓目丸……再加上LSD高濃度原液,想不看到都難啊……」
「啊啊啊啊……」赤坂嘶叫著。
「這才是!預定調和!」北見大喊著。
「預定調和!預定調和!」信徒們歡呼著。
我向著信徒們伸開雙手,高聲喊著。
「到20號的中午,世界就將被烈火所包圍!你們也能看見吧!被熾熱所覆蓋的世界!」
「不要啊啊啊啊啊、我看見了!我看見了啊!一切都被燒盡了!」
「不要啊,好熱,好熱!我要死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地面上的一切都被燒盡了……看見了么,你們這些傢伙看見了么!」我喊道。
「看見了!看見了!看見了!書上看得再多也不如親自感受來的貼切!這玩意原來是這種感覺!起效真快!酷斃了!質量真不錯!」
好像混入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啊,我撇了撇嘴,不去理會那個胡言亂語的傢伙,向著信徒們宣布。
「在地面上的一切被火焰包圍之前……我們必須回歸天空。」
眾人齊聲念誦:「回歸天空……我們要……回歸天空……」
「沒錯!世界的盡頭……世界盡頭就要來了!在世界被熾熱所包圍的前一天……世界的盡頭將會到來……非終非始的……天空……天空的臨界點……無限和有限的分界線……一切對立的終結之所……終之空!」
「沒錯,終結的世界……說到底也只是不完全的東西……沒有悲傷……沒有嘆息……因為這是必然的……是應該完結的!!之後,完全的、完全的世界便將現身!為回歸天空之人,而創造的嶄新的世界!那才是……真實的世界!!」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不絕於耳的怒吼……被揭示了的真理。
大哭大叫的人。
喜悅的人啊。相擁的人啊。叫喊的人啊。
可憐的人啊。愚蠢的人啊,無知的人啊。
正因為這樣,你們才是幸運的。
正因為這樣,才能得到祝福。
你們被詛咒的生命,因為罪孽深重才得到祝福。
我是有點累了嗎?根本沒辦法參加這種無所謂的狂宴……好想清靜一下……
對了,聖像!得把橘叫來掛上……
不知道橘有沒有從未來的預兆中歸來……
「橘?」我出聲喚道,沒有回應。
我看向橘的方向,看見她獃獃地坐在原地,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
旁邊有人在向她的胸前伸出手,是西村……
我皺皺眉頭,快步走上前,一把揮開西村的手臂。西村在原地打了個轉,抽搐著。
我牽起橘的手。小小軟軟的,有點讓人上癮。她沒有反抗,順從地跟我走著。
我與橘牽著手,在瘋狂中漫步。
味道好重……這麼多人一起小便竟然臭成這樣啊……
目睹了天啟的景象,所有人只是在狂喜亂舞著,完全忘記了救世主的存在。一群愚民……
漸漸被掌心中那隻小手回握住。
我強迫自己把精力集中在手心以外的其他地方。竟然出現將褲子脫下來的傢伙……這群傢伙到底有多腦殘啊。
真的有必要拯救這種傢伙嗎?疑問。
疑問疑問疑問疑問。
……話說,原來我和女生第一次牽手發生在這樣的場景啊。想必世界上再也沒有更加不浪漫的景象了吧。
我把橘輕輕扶到沙發上,感覺她還是獃獃的樣子。
不由自主地看了她的嘴唇一眼,看起來軟軟的,有點像果凍。想起西村那隻伸向橘的手,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可不想和外面那些蠢貨一個級別。
算啦,我一個人貼聖像吧。
從聖像的左上角撕下一點塑料膜,將左上角按在牆壁上。
我認真地比對著聖像的高度,是不是右邊有點偏低了呢……該死,距離太近了,根本判斷不出來……
「右邊偏高喔,」橘的聲音傳來,「稍微放低一點……」
我回過頭,橘半個身子靠在沙發的扶手上,輕輕喘著氣,微微笑著說:
「哎呀呀……世界末日的景象太過震撼啦,身子有點軟……不過,真想趕緊把這種體驗記錄在筆記本裡面啊……抱歉哦,救世主大人,沒辦法幫你貼了。」
「不必在意,體恤信徒也是救世主的工作。橘,你看看現在呢?」
「啊,是,救世主大人,又有點偏低了,大概再往上一點……好嘞,差不多,小心地撕開吧……上面沒問題,下面小心地順下去,別留下氣泡!好嘞,完美!」
我後退到橘身邊,和她一起欣賞著。
「真棒呀。堀之口老師的畫。」橘感嘆道。
「我很早就想問了,你……為什麼對這些很清楚啊?」
「因為興趣啊。我基本算是個臭宅嘛。」
我有些錯愕,「臭宅……像你這樣的女生,不會被人這樣叫吧?」
「不,被人說的很慘哦,醜女什麼的,肥婆什麼的,媚男什麼的。」
「可是你既不是醜女也不是肥婆啊,媚男更別提了,我覺得你無論是相貌還是性格都挺可愛的,憑什麼會被那些混蛋霸凌啊?」
橘眨了眨眼睛,忽然奮力撐起身子,搖搖晃晃地走到我前面,上下打量著海報。「嗯,買來的東西相當不錯哦。」
但是……欺負什麼的,跟對方是醜女還是肥婆啥的,根本毫無關係……倒不如說稍微可愛一點的女孩,因為忌妒,對她們容貌的中傷會更加慘烈……
我看著橘的背影,「嘛,海報倒是確實不錯……」
「嗚嘻嘻嘻嘻嘻……恢複得差不多了,那我先告辭……」
橘笑著跑了出去。
腿還稍稍有些打顫,不過感覺好多了。
「對了!」橘的腦袋從黑色窗帘中探出來,「可以開始安排西村君亂交嗎?跟赤坂惠和北見聰子。」
「噢,畢竟是約定,隨他搞去吧。」
「呵呵呵呵……那就開始3P吧。」橘跑了出去,不一會,腦袋又探進來問,「其他人也可參加嗎?」
看著這光景,我有些好笑,「怎麼,莫非你也想參加?」
「啊哈哈哈哈即使是開玩笑我也會揍您的哦救世主大人。」
橘撥開帘子走了進來,向我展示她小小的拳頭。
「……你這傢伙啊……不用說的這麼誇張吧。」
橘噘著嘴,「哎呀,可是呢,您剛才的確所言欠妥嘛。」
「哦……」我來了興趣,「那要是我命令你也去參加呢?」
「……您若下達這種兒戲般的命令,我是恕難從命的,那時候請索性殺了我吧。」
我嘆了口氣,「你這傢伙啊,從第一次見面起……就在右邊的口袋裡藏了什麼吧?」
「哦?不愧是……救世主大人呢。」
「拿出來。」
「是,如果這是命令。」
橘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相當好的刀啊……殺人都沒問題了……
「EXTRE MARA TIO BF2 Tactical Tanto,很帥吧?不過,救世主大人居然真的沒見過這把刀嗎?」
「這我上哪見過去。話說回來,帶著這種刀會被警察逮捕吧……你這傢伙為什麼總是隨身帶著這種東西啊……」
「這是少女的愛好!」
我伸出手,「哪來這種少女愛好。太危險了,我要沒收。」
「誒誒誒誒。這可是我拚命攢零花錢買下的啊!」
「不要在這種東西上這麼拚命!」我吐槽道。
「可是,是喜歡的動畫的主人公用的刀啊。我實在是太想要太想要了,忍不住就攢零花錢買了!」
那個時候,她悄悄拿在右手上的就是這個啊……這傢伙那時是想要做什麼……
「感覺您瞪著我呢……啊哈,難道是不相信我么?」
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我並不覺得現在的她會用這把小刀對付我。
「沒什麼…隨你便。我是救世主……你也搞不出什麼名堂……就不強制沒收你的小刀了。」
「啊哈哈哈……還是不相信我呢……」
「除了信任還有別的問題吧……準備那種野蠻的小刀……難道你當時也打算和西村他們一起……」
「沒錯,如果我當時也參戰的話,打算捅那幫黑社會幾刀。」
「我,我說啊……犯得著這樣嗎……」我以手扶額苦笑著。「隨你便了,比起這個……方舟的監管就拜託你了……」
「是,交給我吧!還有,讓他們就這麼啪啪亂交可以么?」
「也行……但為什麼要這樣?你自己不參與,卻那麼愛看?」
橘的拳頭輕輕敲著我的額頭。
「想要控制信徒的心的話,維持非正常空間不是很重要麼?還有絕對的睡眠不足……我覺得這也很重要。一直持續的亂交,會把他們反思的時間、連同睡覺的時間一併剝奪。加上定期發放救世主大人的葯,我想應該能創造出這種情形來。」
收回這傢伙性格可愛的話……性格真惡劣啊。
當然,不收回她憑什麼遭到霸凌的話。
「原來如此……也有道理……」
「信徒的管理,可以部分委託給我嗎?」
「唔……但是……」
「沒錯。要是出了什麼亂子、或者不能相信我的話,就立刻殺了我吧。詛咒也行,物理攻擊也行……啊,對了。既然這樣……」
橘就這麼把匕首的柄向我遞來,明明剛剛才那般拒絕過。
「……請用這個吧,鋒利超群喲。」
喂,這次是你的發言欠妥了吧。
我輕輕一手刀打在橘的額頭上。
「嗬……我是救世主。就你那點斤兩,不用這種東西,我也能秒殺。而且,不要動不動尋死覓活的。」
「是是是,我完全了解,一直了解,」橘笑嘻嘻地把匕首硬塞進我手裡,「萬事有不測嘛,還請帶上吧。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啊,哦。」
橘希實香……真是個謎團重重的女人……
嘛,雖然確實不能完全信任啦……但還是很好使喚的女人……
把方舟託付給她,也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