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話

雖然現在態度是堅決的，但是她是從小對王后一直是唯唯諾諾的。之後在公開場合被王后的氣勢壓過去怎麼辦？

「……媽、媽、媽媽她，除了我之外，還讓幫助過我的人也陷入危險之中。」

阿洛伊西亞一臉驚恐地低聲說道。

「不、不、不行吧……。我、我做不到。叔叔不會吧？您會幫我吧？您會保證每個人的安全，對、對吧？」

看到阿洛伊西亞幾乎像強迫症一樣緊緊抓住了大公的衣角，大公發現了她的弱點。

像籠中鳥一直靜靜地被關在王宮生活的公主，在經歷狩獵大會的意外差點喪命，看來形成了心理創傷。

說是要對那些幫助過自己的人採取保護措施，也是貴族會做的事情…… 。

如果以後阿洛伊西亞要找艾洛迪怎麼辦？都已經決定把她交給別人了啊？

反正，大公要支付的『代價』是登上王位之後才要去傷腦筋的事情。

「當然了，阿洛伊西亞。」

總之，大公露出滿意的笑容。就一會兒，就一會兒，裝作一個好人，這個膽小的公主就會順順利利地給大公帶來王位。

「現在妳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溫德羅斯侯爵、格拉米斯騎士團、公主和私生子王子。這就是幸運伴隨左右嗎？

大公自信地微笑著。接下來只要再幹掉可惡的王后和沒有血緣關係的小王子，一切就真的結束了。

「只要在秋收節前祭當天順利舉行『祭祀』，女王就不用再擔心任何事情了。」

「妳這混蛋已經誇口多少次了！國王陛下已經撐不下去了！除了祭祀妳就沒別的話可說嗎！」

王后神經質地說。老婦人低下了頭。隨著時間過去，『扶植』國王的力量逐漸減弱。

「祭品有限……。」

「狩獵大會那天拿到的人有多少，還拿這個當借口？」

「很難得到新的祭品。」

「我那天需要的不是妳的大話，而是能牢牢掌控王宮的兵力。」

當王后瞪了老太婆一眼，老太婆卻移開了目光。

「我、我除了這種力量之外什麼都不知道。就算要組建兵力，弄不好也會像狩獵大會那樣慘不忍睹……。」

「沒錯。如果秋收節前祭那天一群不信者跑來干預，留下把柄，後患無窮。」

女王暗中調兵，但是有限。雖然努力將原定由阿爾德里切公國調來的兵力在那段時間召入王宮，但是現在的情況就是進入首都還需要一段時間。

首先，這個數量的兵力要偷偷通過國境就是不容易的事情。如果要當成牽制邊境侯覺得方法，也許還行。

當然，少數的精銳士兵可以偽裝成普通平民進來。但是龐大的軍隊卻沒辦法一樣。僅僅只靠一個近衛騎士團，她沒辦法放心。

「乾脆把格拉米斯騎士團……把他們處理掉嗎？」

「現在不行。」

王后雙眼布滿血絲，低聲說道。

王族不代表能夠無條件地行使權力。需要一個名分。格拉米斯騎士團，尤其是雷爾帝斯霍普和溫德羅斯侯爵。

因為狩獵大會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所以才能做出那種程度的處分，但要不是犧牲了公主，也很難做到這種程度。

這不僅僅是單純的解除武裝，要是真的處決了他們，可能會引起巨大的反彈。

「大公，有沒有辦法把他變成祭品……就像狩獵大會那天一樣？」

「基本上，只有年輕女性才能作為祭品。要像國王陛下那樣自由操控，對方必須處與無法拒絕的狀態。基本上他會用各種手段保護自己的身體……。」

「沒有一件事情能真的幫上忙！」

王后發出神經質的聲音。就在這個時候，咚咚，有人敲門了。王后發出不悅的聲音。

「誰，我說過誰也別來找我。」

「我是瑪麗。」

「……進來。」

門一打開，一名衣著整潔的侍女走了進來，恭敬地低下了頭。

「王子殿下說馬伕對他不敬，讓我砍掉馬伕的手臂，把小馬餵給狼。」

「處理了？」

「乾淨俐落地結束了，沒有留下任何雜音。」

「做得好。如果在這時候王宮傳出任何不利的傳聞…… 。這都什麼事情，亞歷克西斯連母親正在受苦都不知道！」

王后咬牙切齒。瑪麗。名字和相貌都很普通的侍女，是皇后經過深思熟慮才分配給王子的專屬侍女。背景乾淨，做事沉穩。

雖然有故意留意了一下，也沒有把信息偷偷賣給別人。最重要的是，她很擅長幫脾氣暴躁的王子善後。

所以就算和老婦人單獨見面，沒有讓任何人進來的王后也會因為這些事情聽聽她的報告。

事實上，太子的性情一天比一天殘忍，善後起來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到目前為止，瑪麗和王后雖然隱藏的很好，但是在這個重要的時期傳出傳聞，也將是一場災難。

王族要殺一個僕人不是什麼大問題。懲罰不敬的僕人也不是問題。但亞歷克西斯太年輕，也太殘忍。

國王還好好的時候，王子至少還會看父親的眼色，但是自從國王躺在病床上，就沒有人可以阻止他了。

王子只把王后的話當成嘮叨。因為王后到最後還是會順了王子的意。

「沒有後盾的卑微的東西應該沒問題，但是如果可以的話，別再去碰任何可能會引起麻煩的事。」

「是。」

「我相信妳。等王子登上王位，妳就是侍女長了。」

「感謝您的厚愛和信任。」

瑪麗靜靜地低下頭，退出去。儘管瑪麗可能會好奇，但是她對房間內那位老婦人的存在隻字未提。嘴巴很嚴，讓王后把她當成自己的心腹。

狩獵大會當天，派去監視艾洛迪和阿洛伊西亞的侍女被當成消耗品用掉了，但是她捨不得把瑪麗當成消耗品來使用。因為沒有人能像她那樣有能力對付亞歷克西斯。

老婦人開口說。

「王后陛下，我想到王宮裡面有個合適的祭品。」

「什麼？」

「獻上那條命，說不定可以得到擊倒大公的結果。」

「所以我問妳那是什麼。艾洛迪那賤丫頭現在還下落不明。艾米莉亞那丫頭又在布拉曼達夫家族的保護下，所以我不能碰她……。」

「溫德羅斯侯爵夫人。」

「看著我，拿侯爵夫人？瘋了嗎？」

女王發出一聲尖叫。

「溫德羅斯侯爵夫婦關係很好，大家不都知道嗎？把她帶走怎麼樣，就說王后關心她的健康？她會比妳從這世界上找來的任何一個白髮綠眼丫頭的效果來的好。雖然比不上真正的祭品……。」

「那要是沒成功呢？」

「肯定會出現一些有用的東西。我可以向妳保證。當初就是沒得到我跟王后陛下說的適當祭品，現在才會陷入停滯的膠著狀態。」

「妳倒是說到做到。」

王后說。

「秋收節前祭是一個重要的日子，在舉行儀式那整天我都會陪在王子身邊。中間很難秘密離開。一定要在那天舉行祭祀嗎？」

「王室自古以來，就是要在神聖的日子舉行大規模的祭祀活動，效果才會最好。反正重要的是祭品，只要結果對了，以後就能安心對付大公了，不用擔心。」

老婦人誘惑著猶豫不決的王后說。

「反正侯爵夫人被單獨關押在王宮的房間裡面。罪人之身，王后要怎麼單獨處置她，又有誰會抗議？如果實在不放心，我可以提前舉行祭祀。」

「……好。」

王后答應了。

「絕對不能有失誤。相反地，只要我的王子能順利登上王位，妳想要的我都會答應妳。」

老婦人恭敬地鞠了一躬。一副平靜的表情，彷彿王后與她之後想要的東西沒有任何關係。

「大公已經保住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和艾洛迪小姐都很安全。但……。」

讀著紙條，雷爾帝斯沉默了。原本像石頭一樣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激動。

「……聽說艾米莉亞在埃德蒙爵士家裡。」

這張紙條在雷爾帝斯手中揉成一團。侯爵臉色複雜。

被囚禁在王宮已經有一段時間。監視的人也已經厭倦，開始分心。之前不斷用金錢和禮物收買了很多人，現在才能直接面對面分享消息。

「如果傳聞屬實的話，大公……。」

「看在我的份上，他不會虧待你的。」

侯爵打斷了雷爾帝斯的話。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不必要的債務也要先扛著。別太擔心。」

「……」

侯爵看著雷爾帝斯複雜的表情，嘆了口氣，但雷爾帝斯無法輕易回答。

「不然，你打算怎麼辦？在這個情況下……。」

「要提前越獄了。」

「……什麼？」

「到目前為止，為了不讓王后抓到把柄，而且幾乎沒有支持我們的基礎力量，但是現在老師和大公既然都給出了明確的答覆。沒有理由再被困在王宮裡面了。」

「你不是想要觀望到秋收節前祭那天嗎？尤其是你，比起之後偷偷潛入王宮，還不如現在潛伏一下…… 」

「王后會在那天之前把可能引發問題的東西全部清除掉，而大公卻恰恰相反。如果王后甘願承擔風險去處理，事態就會變得更大。」

……不就是為了救艾米莉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