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 291 ·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第五季
第161話
「不出所料。」
聽到阿爾斯通說完那堆錯綜複雜的報告,雷爾帝斯點了點頭。
「……你的情況怎麼樣?」
「被監視了。」
「因為你好歹也是我的副官。」
雷爾帝斯被關押在單獨的房間。侯爵和侯爵夫人的情況也類似。女僕和管家則是陸續被帶到地牢去。
雷爾帝斯冷笑一聲,他在親自出馬逮捕他的近衛騎士團長面前沒有反抗。是因為這情況已經在預料之中。
高階貴族畢竟是貴族,關押在單獨的房間只能算是暫時以禮相待。不對,很有可能是因為還沒有決定要怎麼處置他們。
雷爾帝斯·霍普的聲望太高了。相較現在不太受民眾歡迎的王室,可以說太具有威脅性。而且他也不是那種會主動去迎合誰的人……。
說不定可以因為這次事件能讓他像只掛上狗鏈的狗一樣服從。因此處理起來更加麻煩。
國王下令解除了他的職務,並逮捕了所有家庭成員。格拉米斯騎士團被解除武裝。即使對方現在捏造了證據要推翻侯爵家,他們也沒辦法反駁。
如果已經決定要處死他,他人現在應該已經被押進地牢里。
「現在沒人在監視著。幸好這邊的衛兵是副團長的忠實粉絲。人氣這麼高,就該在這時候拿來利用。」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由於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的介入,艾米莉亞小姐和貝絲小姐都已經脫離此次事件範圍。但是,侯爵家的一些人有看到艾米莉亞拜訪了侯爵家,而她成功將兩人藏了起來…… 」
「這是權宜之計。」
雷爾帝斯陷入了沉思。
「……騎士團的氣氛怎麼樣?」
「快死了。幸虧事先已經說過了,不然馬上提著劍要去救雷爾帝斯爵士的人可不只一兩個。」
「如果近衛騎士團拿到首都這裡的實權,對大公不利。」
「……會發生內戰嗎?」
「那就要看邊境侯為了他的女婿有到什麼程度的覺悟了。」
只有少數的貴族被允許組建兵團。其中能夠有到騎士團以上的兵力的貴族更是稀少。
邊境侯如果不是打算謀反,是不會從邊境抽出兵力的。
如果國境兵力空虛的情況下,有敵人入侵,事情就不是單純的內戰而已。但是只抽出一部份兵力,能否確實地壓制首都也還是未知數。
「大公需要的是一個名分。……我們也許就是那個名分。」
諷刺的是,大公表面上假裝自己接受國王的命令,但是在背後一直散布著其他傳聞。
長期卧病不起的國王一直不在貴族面前露臉,卻又濫發激進的命令。是不是已經成了王后的傀儡?
出身外國的王后或許利用了這次機會,暴露了她吞噬王國的野心。
不管怎麼說,格拉米斯騎士團都是受了國王陛下的命令,這段期間立了多少功勞,是對抗不信者、保護人民的劍。
這個命令太草率了。
「聽說王后陛下的心情很不好。王后派的貴族和大公派的貴族彼此之間也不交談了。」
本來還沒有幾個能稱為王后派的貴族,但是一看到溫德羅斯侯爵家一夜之間跌入深淵,急忙地貼到了王后那一邊。
大公派的貴族們也開始緊張起來。
狩獵大會上出現了很多死傷者,各個家族也都有失去親人,但是政治鬥爭是現實。
王后雖然可以用指控大公是兇手將大公抓起來,但是從那一刻起,戰爭就開始了。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的意圖尚未明朗。」
「……布拉曼達夫家族會站在哪一邊呢?」
「無論選擇了那一方,他們都不會倒下。」
間歇性的災難一代又一代的出現,隨機清洗了各大家族。
其中,布拉曼達夫家族頑強,而且長久以來都不會過份威脅到王室。他們『出名』的點在於,創造無法忽視的強大力量。
這是一個用金子打造的家,而不是劍,所以大家都沒放在眼裡。
「國王陛下沒有康復。」
「……我也聽說了。」
就算被單獨關押在房間裡面,不準見任何人,但是這裡畢竟是王宮。
王后的人望沒有那麼高。就算沒有公然違抗上層命令,但是也可能出現漏洞。
「王后與不信者勢力有所勾結。狩獵大會的事情應該是自導自演。」
「我也這麼認為……如果國王陛下能醒來,哪怕只有一下子,為何非要做出那樣的事情呢?」
「王后最初是想要拉攏溫德羅斯侯爵家。如果能夠順利完成冊封太子的事情,現在應該不會變成這樣…… 」
「應該是出現了變數。」
「公主陛下似乎猜到了什麼,但是現在她既然是昏迷不醒的狀態,也沒什麼用。」
狩獵大會上發生的事情意味太過不明朗。不信者怎麼會站在王后那一邊,做出那種事情。知道是王室自導自演的話,那些受害人家族還會站在王室那一邊嗎?
「約瑟夫爵士……會順利吧。」
雷爾帝斯臉色陰沉。
「……艾米莉亞小姐雖然看上去是那個樣子,但也是很精明吧?」
「我不應該丟下她一個人…… 」
雷爾帝斯原本堅如石牆的聲音,突然顫抖起來。
「如果雷爾帝斯草率出面,事情就不是這樣了。如果反抗的話,有了借口之後情況會更加兇險。」
如果雷爾帝斯當時做出反抗行為,現在就不是單獨幽禁。早就把雷爾帝斯視為眼中釘的近衛騎士團團長,恨不得把所有人都送進地牢。
從到目前為止都沒有聽到他們被抓的消息來看,派艾米莉亞去或許是件好事。如果他們在那裡被抓到了,的確,沒有人能夠擺脫嫌疑。
「聽說王后的親信之中有一個奇怪的老太婆。定期會在晚上出入王宮……還有從未見過的侍女。根據約瑟夫爵士最後查到的消息,那個女僕也曾出入過溫德羅斯侯爵家。」
「侯爵家?」
「……我相信,這名侍女和這次匿名告發侯爵家的女僕就是同一個人。」
其實不是沒有任何物證。但是可惜的是現在才知道。
首都裡面有可疑的事情,因為不知道會從上面得到什麼反應所以暫時沒有揭開,會繼續咬住線索。但唯一的問題是,格拉米斯騎士團已經名存實亡。
「時間快到了!」
在門後的衛兵喊了一聲。阿爾斯通低聲說著悄悄話。
「……你想要怎麼做?」
如果只有雷爾帝斯一個人,無論是眼前這道門還是擋在前面的衛兵都不是問題。握著一把劍,他能逃到任何地方去。然而侯爵家的人卻被困在這裡。
如果是以前的他,如果只是以『應該這樣活著』淡然無謂的態度活著的他……他可能還未對國王的命令產生懷疑就死了。
就算強行把侯爵家成員都帶走,作為高層貴族活了一輩子的他們逃出去之後也很難過上正常的生活。
要乾脆地接受這個結局死去也…… 。
就算主人要處理掉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獵犬,對於一個一直作為騎士生活的人來說,要下定決心咬住那隻牽著鏈子的手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
『現在我唯一想要守護的就只有溫德羅斯侯爵家。』
艾米莉亞急切又堅定的眼神。
『還有雷爾帝斯爵士。』
看見那個眼神之後,還有人能放棄嗎?
每次看到艾米莉亞·克萊的時候,雷爾帝斯·霍普都會不知不覺地感到口渴。某種依戀、惋惜、焦躁的東西在胸口膨脹,好像就要爆炸了。
雖然他希望她能在安全的地方微笑。
之前在戰場上砍殺敵人從未有過任何感覺,現在那顆心臟刺痛不已。
他想成為艾米莉亞克萊的墊腳石,即使她知道自己會受傷,也總是繼續前進,幫助著他。
雖然自己一直以來只是維持著正經騎士的樣子,但是每次艾米莉亞看著自己就像看著什麼貴重之人一樣的時候,他便不想放棄,不想後退…… 。
如果劍是按照使用者的意志來決定砍什麼的話,那麼為了艾米莉亞想要的東西,無論砍什麼,變鈍或是折斷了也無所謂。
「我做我必須做的事情。」
雷爾帝斯·霍普爽快地露出笑容。
「……既然小姐說要守護我,所以我會斬斷一切會傷害我的東西。」
即使沒有親眼看到,也能猜到艾米莉亞在得知所有事實之後的反應。
王室成員正要發動一場不是戰爭的戰爭,去滿足他們自己的貪慾。
一觸即發的狀況,一次必然會發生的碰撞。
他還記得艾米莉亞在得知公主被利用之後,忍著憤怒的樣子。
就連艾米莉亞也說過要守護溫德羅斯侯爵家。
她認為那個奧菲莉亞死後自己也離開的地方是珍貴的。
第一次。她笑他承認了他害怕死者的影子。
他已經做好準備了,只要是阻礙了那個笑容的,不管是什麼。無論是王室、國王,還是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