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 291 ·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第四季

第152話

但是也只有短短一瞬間。

下一秒埃德蒙擺出了驚訝的表情。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就只是睜大了眼睛,微微地張開嘴巴。

他的臉本來就長得還不錯,所以擺出那樣的表情也還可以。要是長得稍微讓人討厭一點,就會成為笑話了。

分不清楚是震驚還是感到意外。我接著試探一下埃德蒙。

「或許她曾經跟埃德蒙格洛斯特爵士說過這樣的話?」

「……沒有,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

埃德蒙的聲音顫抖著。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演技還是真實的一面。

難道,奧菲莉亞的信真的只有交給卡西歐……

我不懂。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心別被搶走的意思,也不好問埃德蒙。

「艾洛迪小姐出身鄉下,沒有多少人知道她的過去。就算指控她跟不信者一起長大,是洗了身份進了首都,也沒有多少舊識會站在她那裡,幫她證明。」

就算有舊識站在她那邊,誰又能違抗王命?

現在溫德羅斯侯爵也被大家關注著。

就算現在王室的權威比過去國王還健康的時候弱上不少,但是不代表就會有很多人站在一個貴族小姐那邊。

埃德蒙臉上露出愧疚的表情。

「……她絕對不是在邪惡的不信者中間長大的。」

那聲音不像平時充滿了活力,像是要拆了我的骨頭吃了我一樣。

「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幸好埃德蒙也同意我的看法。」

遊戲中艾洛迪的監禁結局,應該是埃德蒙用了想要教化她的名義把她帶了回來吧…… 。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管艾洛迪和溫德羅斯家背負了什麼罪名,埃德蒙這邊都會完好無損。

……嗯?瞬間有個想法一閃而過,我眨了眨眼睛。

等一下。如果溫德羅斯侯爵家是因為贊助了艾洛迪而倒台了,那她的狂熱追隨者埃德蒙格洛斯特沒有理由不被牽扯進來啊?

當然,格洛斯特家的勢力是很大,埃德蒙·格洛斯特的個人聲望和能力也不容小覷。

那溫德羅斯侯爵家和雷爾帝斯霍普呢?又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有理由受到艾洛迪的牽連至此嗎?

「……我擔心埃德蒙爵士會被那些膚淺的人所騙,傷害艾洛迪小姐的心。」

「這是貓在為老鼠著想。妳明明之前都無視著艾洛迪小姐的善良,現在竟然這樣關心著艾洛迪小姐嗎?」

「總比一個大家都知道的熱烈求愛者,現在變得像對待一把秋扇來的要好。」

「誰是秋天的扇子……!」

「哎呀,我不是在說埃德蒙格洛斯特爵士。因為艾洛迪跟我不一樣,她非常的善良溫柔,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愛。」

聽見我的回應,埃德蒙閉口不說話。只聽見咯吱咯吱的磨牙聲。

總之根據遊戲的內容,大概推測埃德蒙目前的態度可能是這兩種。

1.艾洛迪被不明敵人弄暈之後,埃德蒙帶走了艾洛迪。

2.埃德蒙綁走艾洛迪的計畫,被一個身份不明的敵人給破壞了。

其他方面,反正原作都有一部份被毀了,未來還會不會照著走還很難說,雖然有相同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

總之可以確定的是,艾洛迪的人生毀滅之後,埃德蒙就會介入其中。

「……總之爵士很難親自出面,但是艾洛迪……如果不是罪魁禍首的話,難道不需要拿出什麼物證來證明嗎?即使有,我也不知道要拿出什麼。」

埃德蒙一臉苦悶的看我看了老半天。而我盡量保持著最厚顏無恥的微笑。

不知道他是怎樣解讀我的笑臉,埃德蒙最後還是一臉不情願地從懷裡拿出了打火機。那時候在森林中看過他用那個東西。

「……當時也看過這個東西。」

「是的,我用它來施展了魔法。」

「不管是施展神力還是魔法,儀式只能在指定的場所進行。在沒有事先準備的情況下,要在森林裡施展像當時一樣的魔法,跟自殺沒兩樣。」

當他把看起來很高級的打火機上半部拆開之後,我看到了一塊像當時一樣小又堅硬的黑色石頭。

「那麼,在危急的情況下或是平時要減少負擔,要怎麼做呢?……要使用這個介質或是催化劑。這東西非常罕見,只有具備知識的人才知道。」

「那個……你之前不是說《艾米與波利塔》第二冊也接近是個改造後的魔法道具嗎?那裡面也有類似催化劑的東西嗎?」

「那本書還差得遠……它頂多算是蹩腳的加工品而已。稱不上是武器,總之是加上了接近魔法效果的塗層,所以不容易壞掉。」

埃德蒙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臉厭煩地搖了搖頭。大概是想起了揮舞著那本書在森林中大打四方的貝絲小姐。

「……即使有這樣的魔法效果,也還是取決於自己的力量。貝絲小姐能揮舞著書,把書當成武器,那也是因為貝絲小姐個人的緣故。如果艾米莉亞小姐做同樣的事情,受傷的只會是妳的手臂。」

「……」

所以你的意思是叫我不要隨便模仿。

「總之,說到重點了。要想發動像狩獵大會那天一樣的大事……妳一定需要像這樣的工具。因為想用一人之力去承擔一切就是自殺行為。」

「那個催化劑是哪裡弄來的?是寶石嗎?」

「這不是寶石……。但是可以把它想成接近是一塊古老的化石。在特殊情況下凝結了力量的結晶,如果運氣好的話是真的能從土裡開採出來的。如果不靠運氣的話…… 」

「如果不呢?」

埃德蒙沉默了一會兒。

「……不講了。」

「什麼啊?」

「這不是艾米莉亞小姐該知道的故事。」

「你是把我當小孩子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我的臉明明白白地扭曲了。

「我早就看太多能看跟不能看的東西了。也沒有什麼不能聽的故事…… 」

「不信者通過獻祭活人,人為製造出來的。」

「……」

埃德蒙面無表情。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嘴唇微張。

「……所以,不信者…… 」

「即便如此,也還是有限制。透過人為獲得了本來不該有的力量,他必須犧牲自己…… 」

「啊,反正艾洛迪小姐不可能有這樣的道具。找到犯人用這東西的證明…… 」

「妳覺得可行嗎?」

埃德蒙的臉上瞬間隴照著北風般冰冷的嘲笑。

「妳就是個白痴。」

「……你再說一遍?」

「妳知道妳現在的對手是誰嗎?」

「……」

埃德蒙的眼睛就像藍色的火焰。

如同熊熊燃燒的冰塊一樣,冷與熱交織在一起。和剛剛明顯釋放出憤怒的樣子截然不同。

沒錯……,就像真的把我當成垃圾一樣的看著我。

剛才那種完全不同的態度讓我嚇了一跳。

「妳真的了解敵人嗎?妳完全一無所知,完全不懂。妳到底憑什麼啊!哈!是那個了不起的格拉米斯騎士團的副團長嗎?他都自顧不暇了吧?還是那個該死的布拉曼達夫家的繼承人?」

「……」

「妳連誰在什麼地方、做什麼都不知道,妳想要證明什麼?幫忙?簡直就是個孩子而已。」

他為什麼突然這麼生氣?

「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就閉上嘴,乖乖安靜地待著,別浪費妳的生命…… 」

「我不要。」

「什麼?」

「我說我不要。」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向我求婚。承諾我只要乖乖聽話,留在他身邊,他會給我一切。

換句話說,無論卡西歐·布拉曼達夫要做什麼,都不要妨礙他。不知道的東西也不要再挖了。

意味著即使艾洛迪小姐在我面前悲慘地死去,溫德羅斯侯爵家徹底滅亡,或是雷爾帝斯霍普離開我身邊,都要假裝我不知道。

不要關注『其他事情』,不要犧牲自己。

「要這樣活著嗎?」

我不認為我所做的事情是一種犧牲,但在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看來,這可能是。

「逃跑、自我合理化、找各種借口說我自己已經盡了全力,對那些死傷者袖手旁觀,假裝自己不知道。要這樣活著嗎?」

手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有些酸痛。男人的藍眼睛茫然地看著我。

「我已經經歷過只是還有在呼吸活著的生活。」

雖然只有兩年的時間,最終只是逃避而已。雖然沒有什麼不足,但是我並不快樂。

「我也知道,即使逃避不想去做決定,假裝什麼都沒有、然後逃的遠遠的,最終還是會出現在未來的我面前。」

沒有奧菲莉亞的溫德羅斯侯爵家對我來說才不是什麼都不是。我只是害怕被拋棄,所以自己先放棄掉了。

「我現在人就在這裡……我不知道對手是個巨大又可怕的敵人,而因為你知道,所以你夾著尾巴逃走了嗎?要我……不管身邊的人經歷了什麼,還有以後他們會經歷什麼?」

別開玩笑了。

我笑了。奧菲莉亞曾說過叫我不要太早過去看她。告訴過我要活下去,要幸福起來。

我和阿洛伊西亞公主沒有那麼親密。

我也不想把艾洛迪看得那麼珍貴。

但是我不想袖手旁觀那些人因為不是自己的錯被捲入其中,人生就這樣悲慘的結束。

最重要的是,我想守護溫德羅斯侯爵家。

「就算你愛的人都被卷進去了?」

卑鄙的膽小鬼

看著那雙好像充滿了憤怒、焦躁、和慌張的藍眼睛,我嘖了一聲。

「你這輩子就繼續這樣活著吧,埃德蒙·格洛斯特爵士。」

「……」

「就算是為了那個孩子,我也會理直氣壯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