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 291 ·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第二季

第66話

出道舞會結束後的第一天晚上,第二天黎明前。

收拾完華麗的宴會廳累得筋疲力盡的侍從們為了休息都離開了。

賓客也都離開了,原本熱鬧一晚上的王宮,重新安靜下來。

「要處理好。」

王后聲音非常冷酷。有些褪色的妝容,已退流行的華麗禮服,處境如何值得揣測。

還沒換下的禮服上有許多皺褶。

裝飾著珍珠和祖母綠的耳環在她的金髮下閃閃發光。

房間里的溫度冷冰冰的,但比起保暖,王后更在意外觀的美麗。只穿了一件禮服的她,讓人擔心會不會冷。

王后不僅不覺得冷,反而有些不悅地盯著房間的一角。

在她旁邊,一名披著斗篷的老婦人低著頭。

老婦人的打扮和平常不同。雖然身上披著一件斗篷,裡面卻是一件簡單的禮服。

樣式太簡單了,出入王宮裡的人都不會這麼穿。

就算是王后的侍女也不會穿那樣的禮服。這禮服的設計和面料只有在王宮外的商店街平民才會穿。

王后的手下,奧賽男爵夫人站在門後監視是否有人過來。

王后的聲音就像緊張的刺蝟一樣全身是刺。老婦人低下了頭。

「還有嗎?」

「妳可知道有多少人因為妳的話被暗中撲殺了嗎?」

「陛下的恩典銘心不忘。」

「絕對,不能留下痕迹。我們不能被懷疑。」

王后的聲音清脆的就像玻璃一樣,隱隱透出幾分不安。

原本像只老虎一樣氣勢洶洶的王妃,不知不覺地也在動搖。

旁邊的老婦人只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非常清楚。」

「清楚?妳嗎?」

老太婆不自覺地停頓下來。王后笑了。

用冰冷的眼神看著老婦人,一隻鍋熱了就想逃的青蛙。

「如果失手的話,就全完了。」

王后的下巴抬高一下示意,房間的盡頭走出來三個男人,像老婦人一樣用斗篷遮住了身體。

各自巧妙地遮住了臉或身材,從遠處無法分辨誰是誰。

每個人脖子上都戴著一條可以存放小東西的盒式項鏈。

「但是最終犯人還是會被揭露出來吧?」

「那當然。」

「這樣下去萬一有人抓到我們的尾巴 …… 」

「所以我會做一條假尾巴。」

王后的眼睛變得冰冷又陰暗。

「偏偏在格拉米斯騎士團駐紮在王都的時候。運氣不好。要是能絆住雷爾帝斯爵士就好了……沒辦法,這男人表現得這麼拘謹。反正在還沒接近真正的目標之前,絕不能被發現,更不能被那男人抓到蛛絲馬跡。如果亞歷克西斯王子出了什麼事,他就得以死謝罪。」

「我銘記在心。」

老婦人又彎下腰,低下了頭。

「您認為假尾巴的主人是誰?」

「還用說嗎?當然是愚蠢的弗朗茨大公。等著大哥倒下,想要推翻、搶奪小侄子王位的無恥之徒。他的興趣是打獵是吧?」

皇后噘著嘴笑了起來。

「你一定一直都以獵人的身份過活吧。想著帶上獵狗,從森林裡把動物趕出來全殺了,就結束了。那個愚蠢的混蛋。我就想看你知道自己變成了獵物會是什麼表情。」

離開始工作的時間還早。

即使騎士團是比其他人還早上三、四個小時就開始工作。現在時間還早,太陽還沒有升起。

藍色的天空還是黑色的。但阿爾斯通禮貌地敲了敲門。

不用懷疑,他的上司一定已經在辦公室了。果然馬上得到了答案。

「進來。」

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也是,昨天陪搭檔去參加王宮的出道舞會,當然很累。

本來格拉米斯騎士團副團長的位置就不容易。

阿爾斯通·埃默里爵士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尊敬他的上司雷爾帝斯·霍普,但如果有人推薦他成為繼任者,他準備逃跑。

一打開門,那男人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更加疲憊。

也許他累了,一向把襯衫的扣子一直扣到脖子的他,現在明明穿著制服卻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扣子。

凌亂的黑髮蓋住了額頭,黝黑的眼皮看得出過勞的痕迹。

但是阿爾斯通清了清喉嚨,將懷裡的文件遞了過去。

「副團長,這是一起失蹤事件。」

「……失蹤事件?」

雷爾帝斯毫不猶豫地接過文件。翻開文件,快速瀏覽過去,裡面沒有太多內容。

「昨天不是王宮出道舞會嗎?所以平民也有模仿了王室舞會的…… 像是一個像狂歡節之類的東西。雖然覺得只要注意治安就可以,但基本上,王都的治安是警衛隊和近衛騎士團負責。」

格拉米斯騎士團的總部雖然設在王都,但是部隊不會一直停留在首都。

他們反而更常駐紮在位於北部和南部國境的城堡中。

一支隨時準備好去任何地方的可用部隊。這就是格拉米斯騎士團現在的定位。

當然,首都的治安應該由駐紮在王宮內的近衛騎士團和警衛隊來負責。

雷爾帝斯沒有理由接受這次失蹤案件報告。但是說起來就是職業病。

「聽說廣場上舉辦了一個小型的慶典,群眾一起玩耍,隨著音樂跳舞……,有幾個女孩在舞會後失蹤了,沒有回家。」

「有沒有可能只是單純的誤會或者外宿?」

「也是有這個可能性。彼此看對眼的年輕男女在外闖禍了就沒有回家…… 」

阿爾斯通撓了幾下臉頰。

「只是以防萬一問了幾個人而已,有個賣花的小朋友作證。證詞是由團里最年輕的布萊克伍德爵士紀錄的」

這是雷爾帝斯也知道的名字。

格拉米斯騎士團不常招募新成員。

因為徹底的實力制,想要加入格拉米斯騎士團的平民排起了長隊,但能實現夢想的人並不多。

布萊克伍德·佩恩爵士雖然年齡最小,但是自前年就已經加入了騎士團。

「家住首都,可能暗戀的小姐昨天參加了慶典。那天也不是值勤日,可能偷偷地參加了慶典……看樣子是玩了通宵了,遇到一大早就出來賣花的小朋友爭先恐後故事說個沒完。」

到目前為止,故事聽起來沒什麼收穫。

格拉米斯騎士團一旦開始工作,會比任何人都更加努力。

因此,休假時無論人在哪裡做了什麼,只要不是違反團規或是犯罪的事情,都不需要太在意。

「有個和自己一起賣花的姊姊,今天沒出來。嗯,我當時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也沒有多少客人會在凌晨買花」

「有什麼異常嗎?」

「可是有些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每天都會出來工作的人,現在都還沒看見。」

「到目前為止,沒有明確事實指出有事件發生。」

「是的,但是副團長。出了事就晚了,這不是你的座右銘嗎?」

「事先調查是正確的。今後如果發生什麼事情,我會馬上去了解」

「但是說實話……我原本也不認為這是什麼大事。就算不是和不認識的男人過了一夜,當人與人相遇時,也會有各式各樣的事情吧?即使真有事件發生,調查的許可權和指揮的許可權都不明確,這不是我們該負責的事情…… 」

「在出現更多受害者之前結束事件不是很重要嗎?誰立功都是次要問題。」

阿爾斯通吞下了滿滿的反對意見。

大家都知道,雷爾帝斯爵士的號召力和聲望都很高。

格拉米斯騎士團的名譽和實力,都比皇家近衛騎士團高了一階。

但是正因為如此,近衛騎士團對格拉米斯騎士團懷有一種莫名的嫉妒和自卑感。

他們是負責王室安全,常年守護首都和王宮的人。

與只要具備實力,平民也能參加的格拉米斯騎士團不同,只有身份得到認證的貴族才能加入近衛騎士團。

因此,他們一直以自己是保護王室的真正皇家衛隊而自豪。

格拉米斯的騎士們就像被放出來的野豬一樣,只要一有事就會到處支援,所以受到了所有市民的歡呼。

用一句話概括,只要格拉米斯騎士團駐紮在首都,就好像把近衛騎士團的地盤弄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