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291 · 那個乙女遊戲的壞結局 第一季

第11話

「我的意思是,艾米莉。你現在用那個當化名了嗎?」

「我從來沒把它當作化名。一個叫做艾米莉亞的平民,聽起來有點奇怪。」

「你想對其他平民隱瞞嗎?」

我覺得有點不高興。我毫不掩飾地回答道。

「我本來就沒想隱瞞。」

「這樣的人不告而別,像半夜逃跑一樣的消失了?侯爵夫人是多麼的…… 不,不。」

我閉口不想談。卡西歐也轉移了話題。

我對侯爵夫人感到不舒服。

與其說是憎惡,不如說是感情淡薄,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煩躁,過度的忌憚像積怨一樣沉澱下來。

那個很會察言觀色的男人早就知道了。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像是在思考什麼似的猶豫了一下。

「妳今年成年了。對吧?」

「除非你已經老到忘記我的年齡。」

「你打算為妳的社交出道做些什麼嗎?」

…… …… 你是認真的嗎?我端著一個空碗獃獃的站著。

社交出道是只給來自貴族家庭的女孩,她們可以表現自己的富裕並且給她們的勢力帶來一些力量。

從18歲到22歲,雖然出道年齡因情況而異,但22歲已經接近底線,大多數人都會在20歲前出道亮相。

4-6月是最重要的社交季節,5月是出道亮相的最高峰。現在是三月底。是的,這是你最後的準備期了,但是。我放聲大笑。

我拿起盤子起身,把它放在櫃檯旁邊的水槽旁邊。

一個男人的聲音無情地緊追著我。我大聲的回答。

「我不出道。」

「你的搭檔呢?」

「都說我不出道了。」

「哪個人家?」

「沒見面的這段時間你耳朵是不是變差了。真遺憾。」

「那陪護呢?」

「可惜,布拉曼達夫家族的繼承人病得這麼重。財務大臣一定非常擔心。」

「你預約的服裝室怎麼樣?」

「真可惜沒有呢。那至少讓我剪一段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先生的裹屍布吧。」

儘管我語氣諷刺,但這個男人看起來絲毫沒有生氣。反而比一開始的心情好了。

好吧,我也不認為這個男人會因為這種程度的諷刺而生氣。

我把半涼的水倒進我玻璃杯中。破舊的銅壺發出滋滋的聲音。

「我有一個上了年紀的姑媽。」

莫名其妙突然插進這個話題。布拉曼達夫家族,一個歷史悠久的貴族世家,因世代足智多謀傳家,以豪門聞名。

如果是那個身為布拉曼達夫家繼承人的姑媽的話…… …… .

我尋找模糊的記憶。

麥金蒂伯爵夫人。現任布拉曼達夫侯爵的姊姊,在社會上以端莊莊重著稱的貴婦人。

聽說她的丈夫早早的就過世了,後來兒子夫婦繼位,她本人離開了紛繁複雜的社交界,在莊園里享受著平靜的休養生活。

可是為什麼提到那個人?

「我姑姑有時會來首都照顧她年幼的侄子,而不是忙碌的兒子和媳婦。為表謝意,父親贈他一棟位於首都郊區的僻靜別墅。」

「很高興看到深厚的家庭關係。」

「如果拜託姑媽作陪護人,她是不會拒絕的。」

「是啊,不知道哪位神秘女士會得到那份幸運,這是值得祝賀的事情。」

「我們家有好幾間服裝室。只提供幾個人預約高級服裝室,不用擔心禮服問題。」

「我很欽佩布拉曼達夫家族的財富和手腕。」

「我來當你的護送騎士吧。」

「……」

我差點忍不住做出直覺的回應,只好閉上了嘴。

Cavalier,源自向貴婦人獻上榮譽的騎士,也意味著在貴婦初亮相時牽著她的手,帶領第一支舞會的舞伴。

他們與初亮相夥伴結婚的事情並不少見,因為他們年齡相仿,門當戶對的家庭,並且知道對方的長相——即使是介紹,通常也是在差不多的水平上進行的。

甚至有人因為找不到合適的騎士而耽誤了出道時間。

布拉曼達夫家族的繼承人,年紀正值適婚年齡,相貌出眾。

以她自身的能力和家族血統,讓這個男人護送實在太過於高攀了,還是讓給哪家小姐去吧。

男人的目光依舊。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麼,這個男人是要為我提供禮服、金錢、人脈和護送騎士,然後在社交舞會上首次亮相?

真心的嗎?我眯起眼睛。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布拉曼達夫先生?」

「你就叫我卡西歐就行了。」

「好,卡西歐。之前最嘲笑我的出身處境的人不就是你嗎?我只是個傻子爵小姐,一無所有,沒有家人。沒什麼可看的,就是有沾到一點的侯爵血統。出道後的地位連富裕平民都比不上怎麼辦?」

「不喜歡就出道吧。今年的社交季,跟在我身邊,以後我也不會挽留你。」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那樣做,我本來就不想當一個貴婦人。我已經能聽到人們怎麼談論我了。」

我默默的把端著的盤子浸入水中。

我正用力用肥皂泡沫把乳酪殘留物洗掉時,我聽見到那男人的聲音。

「我有一封來自奧菲利亞的信。」

突然,盤子掉了下來。一瞬間,感覺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轉過頭去,甚至都沒有想過先清洗滿是泡沫的手。男人的眼裡映出了我的傻臉。

「準確的說,這是她留下的關於『初亮相』的信。」

「……」

我抿了抿唇。每次我眨眼,看著我的男人的身影就會映出,無法對焦。

「說謊。她為什麼會給你寫信?不可能…… 」

「讓我做你的護送騎士,當這個社交季結束後,我會給你那封信。」

「……」

我像是一頭被擊中要害的野獸般喘著氣。看著我的男人灰色的眼睛很平靜。

「我要怎麼相信你?她有多討厭你…… 」

「那就換個思考方式吧。正如你所說,奧菲莉亞非常討厭我,所以我為什麼要向我認為是眼中釘的你提出這個提議?為什麼?」

我輕咬著嘴唇。

儘管我一直保持清潔的地板上沾滿了我手上掉落的泡沫,但我現在沒有心情去管它。

沒錯。卡西歐‧布拉曼德夫的手法我很清楚。

那個男人只要下定決心,他可以在我睡覺的時候綁架我,並在一天內完成我的出道亮相的男人。

只要他是認真的,我的確敵不過他。

我只是一個沒有多少錢,沒有權力,沒有家族靠山的未婚小姐。僅僅只是維持一個貴族身份也力不從心。

總之,只有一個結論。我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知道這一點,男人一副遊刃有餘的表情真是令人討厭。

「…… …… 請確認這封信真的存在,我會跟著做的。除了你之外還要其他人的公證。」

「對你而言,我是個沒有信用的人啊。好吧,隨你,可以找誰做公證呢?」

看著那雙狡猾的灰色眼眸中似乎帶著嘲諷,我毫不猶豫的開口了。

「埃德蒙格洛斯特先生。」

卡西歐·布拉曼達夫面無表情地疑惑地看著我。

「請在他面前公證你的承諾。以奧菲莉亞的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