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 110 · 我娶了我殺死的龍 51~100

第53話. 絕不能容許的先例

只有公爵以上級別才能參加的大公會議,就這麼結束了。

佩爾達跟著其他貴族走出了會場。

「攝政王殿下。」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傑德和阿爾溫迎了上來。

傑德觀察著佩爾達的臉色,問道。

「您在裡面受什麼委屈了嗎?這臉色看著簡直像要殺人一樣。」

「要說委屈,確實受了點。」

因為他不得不忍受那些將巴爾德羅巴稱為惡龍的侮辱。

對於一個為了復仇而成為大魔法師的男人來說,要無視這種不斷湧上的憤怒,絕非易事。

早知道會這麼氣,還不如不提這個議案。

佩爾達轉移了話題。

「露莉呢?」

「露莉小姐……是啊,她去哪兒了?」

「會議結束前,她說有事就先走了。至於去了哪裡……我也不太清楚。」

「是嗎?」

「非常抱歉,我應該事先了解清楚的……」

「沒關係。她也不是那種隨便就能被人看穿的女人。」

佩爾達沒有深究。

反正他早就猜到她去哪兒了。

如果按照露莉之前的說法,她應該是去找銀風一族交涉了。

『交涉嗎。』

佩爾達回想起了他提出那個議案時,高茲·銀風的眼神。

那是一種強忍著怒火,極度克制的眼神。

如果當時佩爾達在那裡向銀風搭話,說不定會演變成一場全武行。

如果那裡不是布蘭卡羅斯的中立區域,他可能會遭遇更難堪的局面。

『不知道他們談得怎麼樣了。』

就在佩爾達暗自思忖的時候。

「佩爾達·巴爾德羅巴攝政王殿下?」

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出現在這片純白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和諧。

他身姿筆挺,不愧是中立區域絕對統治者的心腹。

是布蘭卡羅斯的手。

「主人有請。您能隨我走一趟嗎?」

「私下會面嗎?」

「是的。主人想和您私下談談剛才那個議案的事情。」

這還真是件稀奇事。

布蘭卡羅斯為了保持中立,從不私下接見人類。

『不過,眼下這個局面,也確實需要談談。』

既然標榜中立的布蘭卡羅斯直接把議案給駁回了,他肯定需要向提案人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佩爾達之所以強忍著沒有發作,等的就是這一刻。

「好。」

「我為您帶路。這邊請。」

佩爾達跟隨著他,邁開了腳步。

布蘭卡羅斯的會客室,一點都不像巨龍的居所。

如果是巨龍的居所,通常都應該是極盡奢華、空間巨大。

其精緻和宏偉的程度,必須讓任何一位人類皇帝都自慚形穢。

大公會議的會場,確實配得上這種威嚴。

然而,布蘭卡羅斯的會客室卻截然不同。

這裡充滿了人情味。

沒有不必要的寬敞,也沒有不必要的宏偉。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領主的辦公室,狹小而實用。

「歡迎。」

坐在房間盡頭大理石辦公桌後的布蘭卡羅斯,親自開口迎接了他。

剛走進房間的佩爾達,腳步突然停住了。

因為房間里不止布蘭卡羅斯一個人。

在這片純白的空間里,還有一個散發著藍色光芒的存在。

艾莉卡·伊歐爾加。

她正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艾莉卡的目光落在了佩爾達身上。

當她那原本就帶著幾分兇相的臉看到佩爾達時,表情變得更加難看了。

跟在後面的傑德和阿爾溫,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

「她為什麼這麼瞪著您?您得罪她了?」

佩爾達聳了聳肩。

「我怎麼可能得罪她?」

「我看像啊?」

佩爾達沒有理會,徑直向前走去。

他無視了艾莉卡,向布蘭卡羅斯鄭重地行了個禮。

「非常感謝布蘭卡羅斯大人的邀請,但是……」

佩爾達微微轉頭,瞥了一眼艾莉卡。

「我和這個臭娘們沒什麼好說的。我能先回去嗎?」

「噗嗤……」

「咳咳!」

佩爾達口出狂言,站在後面當背景板的傑德和阿爾溫差點沒繃住噴出來。

就算是龍裔,其代表的地位也是僅次於巨龍的。

佩爾達剛才那句話,等於是當著巨龍的面罵她『臭娘們』。

這簡直就是活膩了,趕著去投胎的人才會幹的事。

「嗯……」

「你,你叫我什麼……臭娘們?」

布蘭卡羅斯發出一聲低吟,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個局面。

作為當事人的艾莉卡,則是一臉難以置信地怒視著佩爾達。

但她還是忍住了。

安排這次會面是為了交流,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這個空間里是不能動用武力的。

艾莉卡強擠出一絲微笑。

「又見面了,佩爾達攝政王。我們就不搞那些無聊的心靈感應了,直接面對面談談吧。」

「隨妳便。」

佩爾達捂住了耳朵。

艾莉卡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你還要繼續玩這種幼稚的把戲嗎?」

「這是正當防衛。妳侮辱了我的未婚妻,還指望我給妳好臉色看嗎?如果我叫伊歐爾加大人水蜥蜴,妳會怎麼想?」

「嘶。」

「咳咳咳……」

傑德和阿爾溫倒吸一口涼氣,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們現在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聽到這話,艾莉卡強忍著怒火。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努力做著深呼吸。

「那我們就當扯平了。對於我之前的出言不遜,我在此向您道歉。但我也有不得不這麼做的苦衷。」

佩爾達放下了捂著耳朵的手。

既然她忍下了這種侮辱,說明她確實有交流的誠意。

「首先,讓隨從們退下,我們上位者之間單獨談談吧。」

「沒問題。你們兩個都退下。」

「是!」

佩爾達話音剛落,兩人就如獲大赦般快步退了出去。

純白的空間里,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既然大家都在氣頭上,我就長話短說。我是站在巴爾德羅巴大人這一邊的。」

「這話說得可真讓人覺得可靠啊。」

佩爾達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譏諷。

「雖然整個伊歐爾加陣營都對巴爾德羅巴大人抱有警惕的態度,但我們核心幹部,一直都非常認可巴爾德羅巴大人的貢獻。」

信妳個鬼。

「看來您不相信。我曾站在那場戰爭的最前線。我親眼目睹了所有巨龍奮戰的場景,並深深地銘記在心。那位大人的身姿,至今仍歷歷在目。」

她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在戈德溫企圖與這片大陸同歸於盡的那一刻,唯一站出來阻止他的,那位大人的身影……」

聽到這番話,布蘭卡羅斯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他也曾參與過那場戰鬥,親眼目睹了那一幕。

艾莉卡繼續說道。

「給予戈德溫致命一擊的風險極大,他當時已經陷入了瘋狂,企圖摧毀一切,無論是惡龍還是守護龍。所有的巨龍都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們猶豫了。但是巴爾德羅巴大人卻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就像一團黑色的爛泥被紅色的長矛刺穿並驅散一樣。當然……結局以另一種悲劇收場,十分慘烈。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該背負『惡龍』的罵名。」

「我看著妳像個瘋子一樣拚命嘲諷、巴不得把她生吞活剝的樣子,妳覺得我會相信妳這番鬼話嗎?」

「所以我才為我的冒犯向您道歉。但我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

「為了保護她,所以不得不侮辱她?妳這邏輯說得通嗎?」

「如果我不站出來嘲諷並駁回您的議案,情況會更危險!」

「什麼危險?」

「銀風。」

另一群巨龍。

佩爾達想起了那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高茲·銀風。

「如果我不出面,銀風的人就會出面。我可不想讓那些腦子裡只有冰塊的傢伙把這次會議搞得一團糟。在您宣布征服極東地區之前,他們就會向您宣戰了。」

「所以妳為了保護我,才故意處處針對我、嘲諷我?」

艾莉卡一時語塞。

她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把真相說出來。

「並不完全是為了您,佩爾達攝政王。如果真如您所說,那並非她的本性,而是被戈德溫侵蝕才導致的瘋狂……」

那一瞬間,艾莉卡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脆弱。

「一個完美的存在變得不完美,這種先例所帶來的危險,遠超您的想像。甚至足以導致整個大陸的平衡崩潰。」

佩爾達聽完這番話,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她要對巴爾德羅巴表現出如此強烈的敵意。

也明白了為什麼布蘭卡羅斯會單方面強行終止議題。

佩爾達將自己的理解,濃縮成了一句話拋了過去。

「看來伊歐爾加大人也出現了同樣的癥狀啊。」

艾莉卡面露痛苦之色,點了點頭。

「起初,那種癥狀還只停留在讓人感到違和的程度。畢竟在與戈德溫的戰鬥中留下後遺症的,在龍裔中也不在少數。但最近這三十年來,他開始無法忍受那種痛苦了。他的狀態越來越不穩定。」

「所以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他進入了冬眠狀態。在找到解決辦法之前,他選擇了沉睡。」

這意味著魔法的統治者伊歐爾加目前處於缺席狀態。

聽到這個消息,佩爾達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那奧羅薩格拉多大人呢?」

「這個我們無從得知。他沒有龍裔,而且將自己視為信仰的化身,他絕對不會向任何人暴露自己的弱點。」

用信仰武裝自己的人,當然會堅信自己是完美無瑕的。

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巴爾德羅巴個人的問題了。

『這是足以動搖整個巨龍社會根基的問題。』

看到佩爾達似乎已經理解了其中的利害關係,艾莉卡壓低了聲音,平靜地解釋道。

「如果『她的本性並非惡龍,而是因為戈德溫而受到動搖』的主張被證實,那所有人都會陷入危險的境地。不僅是巴爾德羅巴,其他巨龍的地位也會隨之動搖。這會給那些企圖製造混亂的紫龍和電龍可乘之機。所以,在找到治療方法之前,我們只能盡量拖延時間。」

「是嗎?」

佩爾達似乎覺得已經沒有繼續聽下去的必要了,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看來妳也不過是個膽小鬼罷了。」

「膽小鬼……?」

艾莉卡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但這種憤怒只持續了一瞬間。

當她對上佩爾達眼神的那一刻,她被徹底震懾住了。

「到了最後關頭,妳打算怎麼做?」

他問道。

「你說的最後關頭是指什麼?」

「就這樣一直瞞下去,等到危機徹底爆發,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妳打算怎麼做?」

「那……」

「妳大概會毫不猶豫地出賣我未婚妻的性命,來掩蓋你們的秘密吧。」

「你覺得我會做出那種卑鄙無恥的事情嗎!? 」

「難道不是嗎?」

艾莉卡無法回答。

她既不能肯定,也無法否定。

她像個啞巴一樣閉著嘴,只能死死地握緊拳頭。

「我們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我可以走了嗎?」

佩爾達向布蘭卡羅斯問道。

雖然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但眼下也沒有什麼立竿見影的解決辦法。

「……去吧。」

得到布蘭卡羅斯的許可後,佩爾達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艾莉卡獃獃地站在原地。

她什麼也做不了。

頂著龍裔首領的頭銜,卻被一個人類在氣勢上完全壓倒。

真是太可笑了。

但如果再遇到同樣的情況,艾莉卡確信,自己依然會像現在這樣僵在原地。

佩爾達那充滿厭惡的眼神。

在那個眼神中,她彷彿看到了自己遙遠未來的縮影。

塞爾德斯人類魔法學會。

坐在會長辦公室里的,不再是那個囂張跋扈的年輕女孩,而是一個魁梧的男人。

「呃啊啊啊……」

那個男人發出彷彿從地獄爬出來的食屍鬼般的低吼,手中的筆飛快地揮舞著。

他正在不眠不休地處理會長艾爾德斯留下的文件,這已經是第四天了。

「呃啊啊……嗯?」

過了一會兒,他面前突然閃爍起一個圓形的電火花。

他知道這個現象是誰弄出來的。

換作平時,他早就站起來迎接了,但現在的魯,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藍!我回來了!」

艾爾德斯活力四射地打了個招呼。

「您這麼快就回來了?」

「會議一結束我就立馬下班了。你們都不在,太沒意思了。」

「可是看您的打扮,怎麼有點奇怪……?」

她身上掛滿了大包小包,看起來不像去開會的,倒像是去旅遊購物剛回來的。

「你管我。開完會順便去城裡逛了逛,怎麼,你有意見?」

「……屬下不敢。」

魯嘆了口氣,在最後一份文件上籤完字,然後整個人癱倒在辦公桌上。

「工作都處理完了嗎?」

「積壓的暫時都處理完了。」

「你看。分工明確多好?我負責休息,你負責工作。這分工不是很完美嗎?」

「完美是完美,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啊……?」

「而且我順路還給你帶了當地特產蜂蜜麵包哦?去哪兒找我這麼天使的老闆?」

她挑了挑眉,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算了,有口好吃的也行。

魯打開了她遞過來的盒子。

「……這不是空的嗎?」

「是嗎?啊,可能因為太好吃,我不小心全吃光了吧。Sorry。盒子你記得扔一下啊?」

魯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什麼重大的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不幹了。我要辭職。」

「哎呀,那可不行。小藍還得再為我服務一千年呢。你沒有拒絕的權利。我們可是簽過契約的。」

「真他媽該死。」

魯生無可戀地假裝痛哭流涕起來。

「所以……感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您不是因為那個叫佩爾達·巴爾德羅巴的男人才去的嗎?」

「那個男人?嗯……」

她用食指點著下巴,輕輕搖了搖頭,回答道。

「挺特別的。」

「特別……?」

魯瞪大了眼睛。

「能讓身為人類最強大魔法師的您都覺得特別,那得有多特別啊?」

「你就算再怎麼拍馬屁,我也誇不出什麼花來哦?我只是覺得他有點不可思議。」

艾爾德斯坐在辦公桌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魯。

「那傢伙擁有紅環。」

「紅環!」

「而且他還學了黑魔法。他身上有一股很濃的黑魔法的味道。」

「黑,黑魔法!? 」

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並不是害怕黑魔法。

「那個人,他還活著嗎?」

「當然。你以為我是那種不分場合隨時隨地發瘋的殺人狂嗎?」

「這,既然會長大人您沒有惹出什麼亂子就回來了……看來那個人確實是個非同尋常的人類啊。」

「我當時不能動手。他可是那條瘋龍的丈夫,要是不小心動了他,會有什麼後果?」

艾爾德斯皺起眉頭,似乎對當時沒能動手感到有些不爽。

她懸空的雙腿像划水一樣晃蕩著。

「小藍。如果小藍的父母突然離你而去,你會怎麼想?」

「呃……這個嘛。應該會很生氣吧?」

「只是生氣嗎?嗯?就只是大喊一句『啊!我絕不原諒拋棄我的父母!』這樣嗎?」

「如果是會長大人您的話,可能會這樣吧……但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應該還會覺得很委屈、很傷心吧。」

艾爾德斯打了個響指。

「對,沒錯。這就是俗稱的情感漩渦。普通人會被這種複雜的情感壓垮,根本無法分辨哪種情緒佔據主導地位。就算想分出個高下,也幾乎不可能只被其中一種情緒完全支配。」

「應該是這樣吧?」

「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對不起。我腦子比較笨,不太理解……」

「要不要抄寫50遍?」

「啊,等等。我好像有點印象了……?」

「笨蛋。我是說,僅僅靠這種程度的情感,是無法凝聚出紅環的。」

「啊,我真的想起來了。」

「明明這麼笨還死要面子。你抄100遍。」

「咳!您太過分了!我趁您不在的時候把公務都處理完了啊!」

「公私要分明嘛。」

魯在心裡暗暗抱怨,艾爾德斯則咂了咂嘴。

「所以您的意思是,佩爾達·巴爾德羅巴很難凝聚出紅環?」

「沒錯。」

「但是情感這種東西是相對的,不是嗎?」

「沒錯。每個人的衡量標準都不一樣。但就算考慮到這一點,佩爾達那傢伙也遠遠超出了我的認知範疇。」

「連您都這麼說?」

「紅環是在情感的天平徹底崩潰時才會凝聚的。但他被趕出家門的時候,正處於青春期,那種年紀,情感天平是不可能輕易崩潰的。如果要讓憤怒徹底摧毀天平,他必須得病態到連每天早上能硬起來,都堅信是因為憤怒導致的才行。」

「呃嗯……這個比喻雖然有點猥瑣,但他不是被家族趕出來了嗎?這難道不足以解釋嗎?」

成為了巴爾德羅巴的未婚夫。

這無異於被判了死刑,這種遭遇足以引爆佩爾達心中的委屈和怨恨。

「但那傢伙接受了。」

「您的意思是?」

「接受,就意味著他還有理智。這就意味著,他的憤怒還不夠純粹,不足以徹底摧毀天平。」

「所以您的意思是,既然沒有摧毀天平的契機,他就不可能凝聚出紅環?」

「沒錯。」

「但是那位攝政王確實擁有紅環。」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在條件並不充分的情況下,他竟然凝聚出了紅環……」

「而且他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突破到了四環。」

「而且……還發生了許多事情。」

處決泰薩洛斯·沃爾徹。

帝國寶庫里發生的戰鬥。

「這些事情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黑魔法。」

「黑魔法……」

兩人對視了許久,魯突然恍然大悟。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在艾爾德斯手下任勞任怨幹了十年的他,終於讀懂了她的心思。

「您的意思是……巴爾德羅巴攝政王他……和惡魔簽訂了契約?」

看著魯終於得出了結論,艾爾德斯露出了微笑。

「你沒聞到那股臭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