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 204 · 搭上主角花路的方法 13~16

14. 迎接萬聖節的方法 (5)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

假設一下吧。

朴律翰,再把範圍擴大一點,連同埃倫托斯。

這兩個人憑藉天生的吸血鬼之眼,能夠預測災厄,並為了阻止世界毀滅而創建了野性獵手。

之後,他們建立了自己的解決方案,並為此付諸行動。

他們所謂的解決方案,正是用鑰匙打開塔門的方法。就是老虎小子告訴我的那個。

但是,那個方法或許能阻止『災厄』,卻必然會引發『災厄的泛濫』。

「等一下。」

『總之,好好乾吧。第3輪迴的主角大人。』

腦海中零碎的信息匯聚起來。

之前記錄者曾對我說過『你是第3輪迴的主角』。

那時不明白記錄者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在知道了『回歸者』存在的現在,大致能猜到了。

指的是『這個世界回溯到過去的次數』吧。

第2輪迴大概就是老虎小子回歸的那一輪。

老虎小子否定了第2輪迴。他說第2輪迴中羅宥翰推進的方式是錯誤的。

還有…第一學期期中考的時候。

『沒想到,在密度更高的第2輪迴也失敗了。』

當時,野性獵手引發了羅宥翰未能預料的事件。即,製造了遠超羅宥翰所知遊戲劇情的海量怪物。

然而,在那作戰失敗後,他們對羅宥翰說了這樣的話。

為什麼那時野性獵手會提到『第2輪迴』呢?

— 因為,羅宥翰是在第2輪迴才首次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啊。

所以,對於羅宥翰來說,現在的第3輪迴就是他的第2輪迴。

因為第2輪迴對羅宥翰而言是第一次。

從他的立場來看,那是他的第1輪迴。

『…宥翰說是神諭者召喚來的。』

羅宥翰很可能是神諭者為了阻止某些事情 — 大概是為了阻止野性獵手的行動以及由此引發的災厄泛濫 — 而從異世界召喚來的。

那就是第2輪迴的故事。

那麼,在沒有羅宥翰的第1輪迴,故事是怎樣發展的呢?

在神諭者想要阻止的『第1輪迴』劇情中,野性獵手的解決方案成功了嗎?

如果成功了,那又是誰,為什麼要讓時間倒流呢?

明明『成功』了?

…如果成功了,就沒有必要讓時間倒流啊。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說到底,成功的標準是什麼?』

人類的生存?

一定數量以上的人存活?

又是誰做出的這個判斷?

腦子裡一團亂。

讓時間從第2輪迴回溯到第3輪迴的是老虎小子。

但是…讓時間從第1輪迴回溯到第2輪迴的又是誰?

而且,野性獵手知道這個世界是第3輪迴嗎?

「唔嗯…」

「怎麼了,娜賢?」

「沒、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點複雜…」

我建立了一個假設:

1.  對第1輪迴結局不滿的某人創造了第2輪迴。然後對第2輪迴不滿的老虎小子創造了第3輪迴。

2.  老虎小子讓第1、第2、第3輪迴的時間都倒流了。

是相信會有更好的未來才讓時間倒流的嗎?

還是說…受到了其他什麼人的妨礙?

腦子裡一團亂麻。我按著太陽穴,陷入了深思。

在此期間,朴律雅的談話似乎轉向了關於朴律翰的各種雜事。

「順帶一提,他喜歡的是魔力漂亮的人的血。」

「魔力漂亮到底是什麼啊…」

…再想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了。

看來只能通過老虎小子來打聽這件事了。

我得出結論,重新集中精神聽朴律雅說話。

「他大概也會喜歡娜賢小姐的血吧!」

「才不要…」

…都怪我不該重新集中精神,結果知道了不必要的資訊。

【故事碎片 / 未讀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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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鑰匙是失手了嗎?」

- 就是這樣了。

「真是丟臉。」

- 唉…這次無法反駁呢。

寂靜陰暗的房間內。

在數十個隔音道具環繞、被嚴密保護的空間里,長著狐狸耳朵的橙發青年露出了笑眼。他望著珠子里映出的對方的影像。

「話說回來,我在考慮差不多該行動了。」

- 動作還真快啊…

「準備越充分越好嘛。」

他用指尖輕輕敲了敲珠子,嗤笑著說。

「從今往後,巴爾德爾家再也無法妨礙野性獵手了。」

- 能輕鬆一點了呢。

「這件事之後,塔神教也會正式開始活動。」

- 『真相金幣』還剩下多少呢?

聽到這話,他暫時用手托著下巴,像是在估算什麼,然後搖了搖頭。

「製作『楔子』是夠的,但要製作能讓所有人都看到夢境的『傳教場』,還差得遠。」

- 果然如此嗎… 那麼接觸人類高層的策略呢?

「神諭者的妨礙很嚴重。」

- 唔嗯,知道了。關於那件事,我這邊會再考慮看看。

「好的。那麼我就去做我該做的事了。」

戴著皮手套的光滑的手握緊珠子,一用力,珠子開始出現裂痕。

「再見。」

沒過多久,珠子就碎裂了。

他漫不經心地剔除嵌進皮手套里的碎片,動作突然停頓了一下。

「…姊姊會理解我嗎?」

但他隨即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撣了撣手,邁步向房間外走去。

回到學院的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勉強洗了個澡。

剛好不容易換上睡衣要躺到床上瞬間,今天也一如既往地有封信從門縫飛了進來。

這段時間嘗試了各種方法想抓住犯人但都失敗的我,實際上已經放棄抓犯人了。真好奇他們到底要搞到什麼時候?

抱著乾脆把信撕掉的心情撿起來的我,察覺到與平時不同的輕盈手感,感到一絲異樣。

「咦?」

疑惑地拆開一看,裡面和往常不同,只有一張小卡片。

卡片上有狐狸紋章作為特徵,上面寫的內容出乎意料地簡潔:

[很快見面]

…什麼啊。

每天都寄信到這種程度,說已經在持續見面也不為過吧?而且,比起這種信件更進一步的見面我才不要呢?

這本身就不吉利。

…明天和朋友們商量看看吧,正這麼想著,那封信突然呼地一聲燃燒起來。

「…!」

瞬間吃驚鬆手,卡片眨眼間就化為灰燼消失了。

它就這樣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瞬間變成了粉末。

我慌張地踩著地上那微弱的粉末觸感,用腳唰唰地掃了掃。

…什麼也沒發生。

這到底是什麼啊?

這究竟是關於什麼的預告?

正陷入沉思的瞬間,手鐲微微震動了。

- 睡了嗎?

是老虎小子的聯絡。

一聽到他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我就撅起嘴回答:

「沒,正想睡,但被奇怪的傢伙們搞得睡意全無了。」

- 對我來說是幸運呢。

「…這種時候應該說『真是遺憾』才對。」

- 是嗎。抱歉。

總之這傢伙。該說他有點遲鈍嗎。

我不自覺地想著要不要再捉弄他一下,然後對自己有這種想法感到驚訝。

…我怎麼放鬆警惕了?!

用雙手啪啪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清醒點!

- 嗯?好像有什麼拍打的聲音。

「沒、沒什麼。比起那個…」

我思考著使用讓人回憶起上一輪迴記憶的傳教手段的塔神教,和身為回歸者的這傢伙之間的關聯性。

…果然,兩者之間很可能有什麼聯繫吧。

知道這個世界是新一輪迴這件事的人,能有多少呢?

「你知道一個叫塔神教的團體嗎?」

- 塔神教?

「對。那些傢伙最近一直來妨礙我們!氣死我了!」

- 冷靜點。

說著說著,因為帶著怒氣,聲音不自覺提高了,老虎小子卻只是平靜地回答。

不知為何總是那麼沉穩,聽著這傢伙的聲音,心情就會平靜下來—

不對,清醒點!清醒點!

- 塔神教嗎…我不太清楚。但朴律翰應該知道。

「朴律翰?」

- 對。野性獵手掌握的情報比你想像的要多,而且組織內部的資訊大部分都會經過朴律翰的手。

「我早就想問了,野性獵手的首領不是你嗎?」

- 不是。是朴律翰。

「…就他那樣?」

- 嗯。雖然偶爾會看到他不像話的樣子,但他是可靠的。

就他那樣?

我想起他表現出的各種不像話的樣子。

是嗎…在你眼裡看來是那樣啊…

「你的品味我尊重。」

- 嗯?

「不過,那你知道你們首領今天差點被我們抓住嗎?」

- …有這種事?我明明再三告誡他去現場要小心。

嘖,聽到了老虎小子咂舌的聲音。

- 等他回來得說他幾句才行。

「看來你們那文化挺平等的嘛…」

- 是嗎。

從他說要『說首領幾句』這一點來看,就知道他們那裡沒什麼首領威嚴可言了。

我獨自點著頭,問起了最近因各種事情而感到好奇的話題。

「那麼…野性獵手是朴律翰創建的嗎?為了阻止災厄?」

- 不。創建野性獵手的是他的祖父,埃倫托斯…我是這麼聽說的。詳細情況我不清楚,據說創立後發生了某件事,然後朴律翰繼承了位置。

「野性獵手創建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阻止災厄嗎?」

- 那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從朴律翰的話來推測,關於塔、靈力以及神諭者的研究,似乎是從他祖父那一代就開始延續下來的。

那麼,至少從埃倫托斯那一代起,就可能已經意識到塔的災厄了。

至少準備了幾十年吧。正因為準備得如此充分,所以連政府或獵人組織都很難抓住野性獵手嗎。

「唔嗯…原來如此。你還真不是權力者啊。」

- …需要權力嗎?

「有不是更好嗎?」

- 需要的話,我就去把朴律翰的首領位置拿過來。

「不用了。你感覺更像是傀儡首長。別這麼做。」

- ……

聽了我的話,老虎小子像是鬧彆扭似的沉默了一陣。

但這傢伙有點憨直…該怎麼說呢。

嗯,是有點。

我老實地接受了這傢伙可能知道的情報其實並不多的事實。

「好吧。那沒關係。」

但這個他總該知道吧。

「不過,你…讓時間倒流了幾次?」

回歸。

這傢伙是記得回歸事實的當事人。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異常漫長的沉默流淌而過,終於,老虎小子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