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迎接萬聖節的方法 (4)

朴律翰掙扎著想從我手中逃脫，但我絕不會放開他。

當我開始用繩子再次將他緊緊捆綁時，沒過多久他似乎就放棄了掙扎。

「嘛，算了…反正我已經大致發出求救信號了…」

他說他不知何時已經發出去了。

我正想對朴律翰說些尖酸刻薄的話，但看到夥伴們已經靠近，便閉上了嘴。

另一邊，撿起彈飛的鑰匙後走過來的朴律雅，看著朴律翰，公然嘆了口氣。

「到底為什麼要那樣活著…」

「…這一切都是為了誰啊！」

看著像是忍不住爆發的朴律翰，我只是哈哈笑了。

從朴律翰的角度來看，確實可能覺得委屈，但是呢…

「吵死了。其他鑰匙呢？你說偷走的那把，交出來？」

「哎呦真是…我怎麼這麼倒楣…」

感覺不關我的事。

很快，再次被像串魚乾一樣緊緊捆住的朴律翰被放倒在地，徒勞地撲騰著。

「你們是不是太毫不留情了？」

「對罪犯有什麼好留情的？」

「出去後交給警察就好了。」

申巴蘭尖銳地回嘴。羅宥莉也點頭冷靜地說。

「那可就難了。抱歉，不能讓步喔？」

就在那時，一個溫和的聲音介入了我們之間。

同時，一道由水構成的尖銳長矛射向了羅宥莉。

「休想—！」

呼嚕嚕—！

羅宥莉的紅色火焰瞬間華麗地綻放，追擊著水之矛。能清晰地看到紅色光芒狙擊藍色光芒並將其擊潰的景象。

由此產生的衝擊，使我們所在的內部空間瞬間充滿了水蒸氣。

因灰白的水蒸氣導致視線被遮蔽，在我一愣神的功夫，感覺到緊緊捆綁朴律翰的繩子又鬆開了。

這傢伙的小把戲！

還沒來得及應對，攻擊就透過模糊的視線飛來。

我瞬間移動以躲避攻擊，而朴律翰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解開了束縛。

「朴律翰逃脫了！」

在我如此喊叫的同時，崔秀晶的銳利之風驅散了水蒸氣。

隨著模糊的霧氣廣泛散去，視線變得清晰。

然後，看到了背靠著有鑰匙那扇門的朴律翰，站在他面前的申海雲，以及正毫無破綻地警戒著他們兩人的朴時宇。

乍看之下，像是把他們逼入絕境的景象。

但他們有瞬移這種作弊道具。

彷彿印證我的預料，清楚地看到朴律翰嘴角上揚的樣子。

「那麼，我們就先告辭了。」

「辛苦啦，學弟妹們。」

兩人的身形逐漸變得透明。

崔秀晶煩躁地射出了銳利的強風，但風只是穿過了變得透明的身體。

「沒拿到鑰匙雖然可惜，但你們也沒抓到我，就算扯平了吧！」

聽到這話，崔秀晶和李夏娜像是反駁似地煩躁回嘴：

「明明就是你輸了～」

「沒錯。」

「是嗎？是多對一吧？我逃脫了吧？從邏輯上看，贏的人是我吧？」

朴律翰嘿嘿笑著，像在戲弄我們一樣滔滔不絕，然後帶著稍微認真的表情看向我們。

不經意間與他對上了視線。

那是罕見的認真目光。

「比起那個，你們真的認為自己做的事是正確的嗎？」

「什麼？」

「不是透過夢境看到了嗎？你們所招致的未來。」

「那是什——」

在他突如其來的話語下，羅宥翰還來不及問完，他的身影就完全消失了。

剛才抓住他時，為了以防萬一，我對他施放了位置追蹤技能。立刻確認了一下，可惜技能連接已經斷開。看來他移動到了我無法追蹤的範圍外。

真是遺憾。

「…走掉了呢。」

「走掉了呢～」

從我和崔秀晶口中吐出的、帶著失落感的話語，讓羅宥翰嘆了口氣。

「沒辦法。」

「本來可以抓住的…真可惜。」

「就是啊。真該把他關進監獄的。」

「真讓人有點火大。」

閔在允、申巴蘭和羅宥莉吐露著遺憾和煩躁。

沉思片刻的李夏娜冷靜地開口：

「不過，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誰知道呢。如果是夢的話，是在說之前做的噩夢嗎？總不會連那個夢境道具事件也是那傢伙策劃的吧？」

朴時宇相當認真地回答。但朴律雅皺著眉頭打斷了朴時宇的話：

「請別在意那個人最後說的話！那只是他一貫意味深長的話的延續而已！」

「一貫意味深長的話？」

「沒錯！從小和爺爺混在一起，總是說些什麼要為未來做準備之類的，擺出一堆意味深長的言論！」

「……」

爺爺，是指埃倫托斯嗎？

我猶豫了一下，對朴律雅說：

「律雅啊，能不能把你知道的關於朴律翰的事情都告訴我們？」

「關於他的事嗎？」

「嗯。必須詳細了解敵人，才能應對啊。」

一直保持沉默、靜靜觀察情況的朴時宇同意了我的話。

「沒錯。我們已經和朴律翰衝突過兩次了。以後持續發生衝突的可能性很高。情報很重要。」

「如果是那樣的話…」

「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雜亂無章也沒關係。我們會自己整理的。」

聽到朴時宇的話，朴律雅發出一聲悶哼，似乎有些苦惱，然後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首先…朴律翰是吸血鬼混血。這個大家都知道吧？」

「嗯。作為吸血鬼混血，繼承了除了神聖屬性外能無視所有攻擊的特性，而且速度很快。同時也是野性獵人的重要人物。這是我們知道的全部。」

「是的。看來你們大致上都知道了。」

「啊，還有就是意外地是個妹控？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了。」

「那個請別說了…」

朴律雅做了個想吐的動作。

意外地，羅宥翰似乎對朴律翰也不甚了解，只是靜靜地將視線集中在朴律雅身上。

「呃…他喜歡什麼之類的，你們應該沒興趣，要不說說吸血鬼的特性之類的？」

「嗯。關於吸血鬼，大眾情報本來就很少…什麼都好。」

「……」

朴律雅承受著我們多少帶點壓力的目光，隨後開始斷斷續續地說出一些零碎的信息：

「吸血鬼是擅長處理與我們所學的魔導工學、魔法不同的…神秘學方面的種族。」

「神秘學？」

「是的。例如幽靈、預知未來、高次元存在等，目前還無法用科學和魔導工學確認的存在，他們能透過潛藏在血統中的個別力量，隱約地觀測到。」

「唔嗯…」

「就當他們是像巫師一樣的存在就行了。對於他們所說的靈性世界，有人相信，也有人不信。」

「明白了。」

巫師啊…

我大致想到了像是「擁有見鬼能力的朋友」那種情況。畢竟都市傳說里那種故事很多。

如果吸血鬼與那種靈性世界相關，那麼大眾情報不多也就可以理解了。

因為通常那樣的存在傾向於隱藏自己無法用科學證明的能力。

看到大家似乎都大致理解了，朴律雅繼續解釋：

「而在其中，吸血鬼的族長——『純血貴族』的血脈，生來就擁有『觀星之眼』，對靈性世界擁有卓越的才能。雖然我不太清楚…但據說他們和我們看到的視野不同。」

「觀星之眼？」

「是的。在吸血鬼之間被視為最珍貴的能力。可惜被那個該死的哥哥生來就擁有了。」

「…朴律翰是純血貴族？」

「是的。裝模作樣罷了。因為上一代純血貴族死了。」

裝模作樣。

我想像著他那毫無分量可言的德性。

純血貴族…首領…

裝模作樣？

真的嗎？

「那麼，所有吸血鬼都是野性獵人一夥的嗎？」

「那個我不清楚。他們個人主義傾向很強。但是，如果是純血貴族的命令，他們有絕對遵從的強烈傾向，所以可能性很高。」

「可以理解為，必要時可能會成為野性獵人一方，這樣就行了。」

「是的。據說即使是混血，天生靈性能力越優秀，對純血貴族的忠誠心就越強。雖然我無法理解。」

那也是當然的。

朴律雅是吸血鬼特性僅有魔眼、更接近人類的混血，自然無法理解他們的心理。

對我們來說是幸運的事。

「唔嗯…」

「為了嘗試獲得和他相似的視野，我之前甚至製作了宇宙存在觀測器，但還是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等一下，朴律翰用眼睛能看到的光景，就是那個宇宙存在觀測器能看到的光景嗎？」

對於我的問題，朴律雅給予了肯定。

「是的。更準確地說，是我想偷窺他的部分視野，才更接近於製造了那個東西。」

我瞬間想起了朴律雅之前對我說過的話：

『用觀測器看天空的話，會看到各處有黑色的某物流向塔對吧？』

『偶爾那些黑色的東西會從塔周圍流出來…？嗯，該怎麼說呢？有時會附在塔的一部分上，膨脹到像要爆開一樣。每當那種時候，危險地帶附近就會大量發生異常狀況Gate。實際觀測後發現，Gate里出來的怪物越多，膨脹的部分就會縮小。』

…該不會，朴律翰是因為那雙眼睛，才先一步察覺了真相吧？

所以從上一輪迴開始就一直試圖改變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