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考取執照的方法 (7)

我最後還是拿著那個信封，小心翼翼地開了門，但外面一個人也沒有。

是鬧鬼了嗎？還是說只是用了技能逃跑了？

我懷著不安的心情再次關上門，拆開了信。

信封里有一張對摺的紙。我帶著五味雜陳的心情展開了紙張。

[天狐] [塔]

[終結] [第2輪迴] [惡魔]

[救世主]

這是什麼？

面對這串完全無法理解的詞語，我歪著頭感到困惑。

要是能知道是誰寫的就好了，但製作人似乎多此一舉地、仔細地剪貼報紙或雜誌來拼出這些字。

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看完信的內容，我心情更加不安，便把它撕得粉碎。

別去在意了。

但沒辦法不在意。

因為，那封信每天晚上都會來！

甚至想抓犯人也抓不到，犯人總是像鬼一樣消失無蹤。

也想過尋求同伴們的幫助，但想到只是持續收到信而已，為此欠人情好像也不值得。

想著要不要趁機在問妮卡和狐狸小子「塔神教在策劃什麼、目的是什麼」的時候，順便不經意地問一下。

但不知為何，狐狸小子最近完全不見人影。

是在躲我嗎？連電話也不接。

…最好別讓我看到，不然有你好看。

我嘀咕著查看通話記錄。

也聯絡了妮卡，但妮卡的回答是…

『我這邊的塔神教相關線路，全都是米哈埃爾在負責。』

『那傢伙，最近行為挺可疑的。這次問到消息後再告訴你。』

『好的。拜託您了。』

實在讓人不放心。

無可奈何，我決定問問夥伴們知不知道我收到的信是怎麼回事。

「大家知道這封信是什麼嗎？」

「學妹，那個丟掉就好。」

崔秀晶板起臉，用風將它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一直在旁邊默默點頭表示同意的李夏娜，親切地補充說明：

「是塔神教的傳教海報。」

「傳教海報？」

「聽說收到那個之後，過幾天就會突然變成狂熱的塔神教徒。」

「超討厭的～ 學妹你該不會也變成那樣吧？」

「怎麼會呢。」

聽著我們對話的羅宥翰，表情嚴肅地插話進來。

「…塔神教徒想向你傳教？」

「嗯，好像是這樣。」

「還說什麼救世主…」

「那個傳教海報，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我撕掉扔了～」

「…學姐…」

「別擔心。我沒事。」

「但下次再收到要告訴我。可能是附帶條件的詛咒。」

「好。」

看來羅宥翰對塔神教徒很警惕。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最近學院里突然增加的塔神教徒，對羅宥翰的態度非常敵視。

不，如果他們只對羅宥翰敵視那還好。

他們漸漸地，不僅是對羅宥翰…

『簡直是惡魔的協力者…』

『是會招來毀滅的傢伙們。』

他們開始嘀咕著意義不明的話，並對我們小隊的朋友們也投以敵視的目光。

到底是為什麼？

奇怪的是，我並不在他們那股敵意之中。

反而，他們把我視為同伴，想拉攏我到他們那邊。

『哦哦，救世主大人！您要一起參加主教大人的演說嗎？』

『不了…那個，請問是誰—』

『真可惜！期待救世主大人總有一天能與我們塔神教同行！』

『啊，是塔神教徒…』

可以說，有不認識的人突然親切地跟我搭話，百分之百是塔神教徒。

我對這詭異的情況感到頭痛。

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解決辦法。

還是繼續訓練吧。

就這樣像平時一樣度過的某一天，時溫闖進了訓練室。

他好像是剛從戰爭前線跑回來，暫時回到學校。

「我有東西要給大家！是今天的幸運物！據說今天分享幸運，幸運就會增加！」

「所以您才來這裡的嗎？」

「大家都不太願意收我的幸運物啊….但我馬上又要回戰場了，很需要幸運。所以就來找願意收下物品的人了。」

說起來，閔在允之前確實從時溫那裡收過幸運太陽眼鏡還戴過。

我哈哈笑著說：

「是什麼呢？我收下。您要去現場，肯定很需要幸運吧！」

「謝謝！那麼大家請伸手！」

夥伴們似乎覺得收下幸運物這種事還是可以幫忙的，都以還算積極的態度走向時溫。

「給我吧～」

「嗯。如果有幫助的話。」

看著崔秀晶和李夏娜的回答，時溫彷彿很感動地眨著眼，像是怕我們反悔似的，迅速從懷裡拿出一些信件分給我們。

呃嗯，信？

因為最近每天都收到令人不安的信，我帶著一種微妙的心情接過了信。

…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晚點再打開！具體來說，一定要在今晚！」

時溫一把信交給我們，就像完成了任務一樣，爽朗地笑著離開了。

和我一樣用不安的眼神看著信的神巴蘭嘀咕道：

「…這個現在丟掉不行嗎？」

「那、那個，但總得打開看看吧？」

「…他說今晚打開，那就那時候開吧。」

聽了閔在允和羅宥莉的話，神巴蘭勉強地點了點頭。

「好像很有趣！我還是第一次收到信！」

「是嗎？希望裡面是好內容。」

我沒太在意姜流和朴時宇的對話，看著羅宥翰檢查信件。

羅宥翰似乎把信翻來覆去地查看。

「嗯…」

「怎麼了，宥翰？」

「沒事。好像沒什麼問題。」

他很快沒再說什麼，把自己的那份信塞進了懷裡。

嘛，既然羅宥翰沒發現什麼，應該沒事吧。

我這麼想著。

直到他在深夜緊急地用通訊軟體聯絡我們所有人之前。

『大家都拆信了嗎？』

『別拆。是附帶條件的詛咒。』

我看到這個訊息，心裡一驚。

因為我早就拆開很久了。

信裡面裝的是和我一直收到的一樣的塔神教傳教海報。

『啊，還有裡面的東西也裝著好內容喔！最好看一下！』

連時溫也是塔神教徒嗎?!

『該死，因為外面是普通的信封，沒能看出裡面物品的效果。』

『是會讓人做惡夢的物品。似乎是會在夢中讓人回憶痛苦過去的詛咒。要是還沒拆開，最好燒掉或撕碎丟掉。』

『雖然不會傷害身體，但它是相當強力的條件型詛咒，我們之前得到的詛咒防禦物品無法防禦。』

『天狐尾毛佩飾也一樣，請別想拆信封了，夏娜學姐。這傢伙好像就是第一學期期中考時對老師們下詛咒的傢伙。』

但看來大家早就都拆開信封了。

『什麼?! 』

『已、已經拆了耶?! 』

『好像已經晚了。我先抱著聖劍睡覺試試看…』

『真該連信封一起撕掉的～』

『已經太遲了！』

『抱歉，已經碰過了。』

看著群組裡湧現的哀嚎和驚恐，我簡直想尖叫。

那麼這幾天寄給我的也是詛咒嗎？到底是誰做的？

等等，說起來這段時間我什麼事也沒發生。

那麼是詛咒對我無效嗎？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傳單的詛咒一直對我無效呢？

疑問層層湧現。

我的疑問在第二天早上，變成了對頂著完全憔悴的臉來上學的姜流的擔心。

「娜賢姊姊…」

姜流一看到我就放聲大哭，緊緊抱住了我。

他大概是在夢中重新經歷了過去遭遇的不好事情吧。

好久沒看到姜流哭了，我緊緊抱住他，輕拍他的背。

「沒事，沒事。」

我努力舒展因心疼而快要皺起的眉頭，擠出笑容。

「被噩夢折磨，辛苦你了。那只是夢而已。」

「夢…真的嗎？」

「嗯。你看姊姊。是夢到遇見姊姊之前時候的事對吧？你現在和姊姊在一起啊。沒事的。」

我像安撫他一樣說著，輕拍他的背，姜流漸漸平靜下來。

稍微穩定下來的姜流，像撒嬌似地說：

「一直被賣到不同的地方。哪裡都沒有姊姊。朋友們也沒有。即使到了十四歲，也一直很痛苦。」

「嗯，嗯。」

「太痛苦了。我想過要死……」

「嗯。沒事的。」

「但是，某一天突然聽到天空塌下來的聲音。然後就非常痛苦。我變成怪物了。好痛。想死卻死不了…」

我認真聽著姜流的話，突然愣住了。

因為姜流說的內容…和我們經歷過的過去不同。

例如，姜流說他變成怪物了？那種事至今從未發生過。

所以姜流在夢裡也不可能變成怪物。

更不可能和姜流分開。我一直都和姜流在一起。

據我所知，並沒有那樣的過去。

昨天羅宥翰在通訊軟體里明明這麼說過：

『是會讓人做惡夢的物品。似乎是在夢中讓人回憶痛苦過去的詛咒。』

但現在姜流說的內容，簡直像是度過了另一種人生…

對，就像是…

經歷了前世一樣？

「變成怪物了？」

「嗯。」

姜流說完這句話，就像無尾熊一樣緊緊抱住了我。

我繼續輕拍著姜流，陷入了沉思。

說著彷彿度過了沒有我的世界的姜流。

最後說自己變成怪物的姜流。

還有托爾尼托所說的…不，所展示的…繼承了異種族血脈之人變成怪物的世界。

他逆轉回來的那個世界。

「……」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瞬間掠過腦海。

那近乎是一種確信。

難道，塔神教的傳教海報，就是讓人夢見「上一輪迴」的人生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