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 204 · 搭上主角花路的方法 9~12

12. 享受慶典的方法 (6)

-你不是還有許多沒解決的疑問嗎?

「你這…!」

腦海中響起老虎小子的聲音,讓我嚇得身體一顫。

雖然很想把手鐲摔出去,但他的話是對的,我反而緊緊握住了手鐲。

「這是聯絡用的道具嗎?你到底是抱著什麼想法把這個給我的?」

-因為從今往後必須和你一起行動。

「誰准你擅自決定了?」

-這個嘛。但你沒有丟掉我給的手鐲,不就代表你心裡還存有疑慮嗎?至少在疑慮消失之前,我似乎還能說服你。

「……」

他說對了。

我現在很混亂。

雖然他完全有可能是在騙我,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想聽聽這傢伙要說什麼,哪怕就一次。

-在這個距離下,我無法造成任何傷害,只能進行對話。你不覺得這很適合保持適當距離、讓頭腦冷靜下來嗎?

「…好吧。就當是這樣。」

-嗯。那就請繼續戴著。只要道具接觸著皮膚,即使只在心裡對我說話也能進行對話。

聽了他的話,我盯著放在手心上的手鐲看了一會兒,然後慢吞吞地戴上了手鐲。

[今晚托爾尼托對我說的話全部屬實。]

[0點數]

我也用故事扭轉確認過真假了。

雖然也有可能像時宇說的,是用靈力干擾我的能力…但在我看來,他的能力似乎更偏向於戰鬥方面。

一戴上手鐲,我立刻開口:

「你會回答我的問題嗎?」

-儘可能回答。你得解除疑慮,才會願意跟我們合作,不是嗎?

「那麼…你操控的那種奇異力量…是靈力嗎?」

-你居然知道我操控著與一般獵人不同的力量。那是宥翰發現的,還是你自己發現的?

「不要用問題來回答問題。」

-哼嗯,好吧。用是或非來回答的話,是的。我的力量是靈力。

「靈力…」

-玩家無法查看我的狀態值也是當然的。因為我不是覺醒者。

他的話讓我吃了一驚。

不是覺醒者?

僅憑那種叫做靈力的力量,就能發揮出與覺醒者同等、甚至更強的力量嗎?

「靈力到底是什麼?」

-是特殊的靈魂之力。

「…回答得再具體一點。比如能用它做什麼之類的。」

-就算你這麼問,我也只能回答是靈魂之力。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這是從異界而來的靈魂們擁有的共通力量,以及達到一定水平後可以傳承給他人。

「真沒用。」

-總比你知道得多。

「你這傢伙。說話不能客氣點嗎?」

真讓人生氣。

我瞪著手鐲,深深嘆了口氣。

「好吧。你是怎麼操控那種力量的?因為是異界之魂?」

-因為我傳承了一部分力量。

「從誰那裡?」

-從天狐那裡,從繼承了天狐力量的那個傢伙那裡。

天狐。

我在嘴裡回味著這個詞。

塔神教是這樣,巴爾德爾家也是,都崇拜著「天狐」。

說起來…

「天狐真的存在嗎?」

-嗯。雖然他離開這個世界已經很久了…但確實是存在的人物。雖然不知道能否稱之為人。

「你說的是那個創造了塔的存在,對吧?」

-沒錯。

「那叫他來幫忙阻止毀滅啊。你們不是關係很好嗎?能創造塔的人物肯定強得不得了——

-那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

-因為天狐已經對這個世界失去興趣了。

他的話讓我無語了。

什麼?失去興趣?

「這算什麼…」

-他是在眾多世界中流浪,隨心所欲地享樂後便離開的存在。而且離開後就再也不會回來。

「所以說,他搞出一堆爛攤子就跑路了,既不回來也不收拾?真是個垃圾?」

-…這個嘛,也可以這麼說…

總覺得電話那頭的老虎小子深深嘆了口氣。

關我屁事。

不過,那傢伙創造了塔,搞得天下大亂,自己卻開開心心地拋下這裡去其他世界旅遊了,這像話嗎?

「垃圾中的垃圾。」

-冷靜點。抱怨也不會改變任何事。

「你叫我怎麼能不罵?! 」

-嗯,說的也是。站在人類的立場上確實很複雜。你想罵就罵吧。我有點事要辦。如果想再聯絡,把手放在手鐲上說話就行。

老虎小子留下這句話,似乎就切斷了通訊。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腦海中感覺有什麼東西「啪」地一下斷開了。

我帶著一種鬱悶的心情抱住了頭。

這算什麼…謝謝你的體貼…?

…說起來,我反而能對這傢伙展現出真實的性格…也就是「脾氣壞的我」,這種感覺有點奇妙。

大概是因為我覺得他討不討厭我都無所謂吧。

不,這個先放一邊。

「真複雜啊…」

首先是靈力。

這是只有異界之魂才天生擁有的力量。但如果可以轉讓給這個世界的其他存在…

難道還有其他從天狐那裡獲得靈力傳承的人?

即使擁有靈力,也不一定就是異界之魂嗎?

不,更重要的是,那個叫天狐的存在到底是什麼?創造了塔,能隨心所欲地從這個世界旅行到那個世界,而且還是九尾狐的丈夫!

我在愈發混亂的思緒中抱住了頭。

「資訊量太大了…」

看來今天想睡個好覺是很難了。

我一邊糾結著該不該和妮卡或宥翰分享這些情報,一邊輾轉反側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

學校的上學路上,還殘留著慶典的餘溫。

我頂著略顯浮腫的黑眼圈上學去了。

這全都怪那個老虎小子。

看到我這樣,時宇遞給我一杯含有椰子果凍的飲料,擔心地問道:

「沒睡好嗎?」

「啊,嗯…不是有些複雜的事嘛?所以。」

「有煩惱隨時可以跟我說。我會聽的。」

「嗯。謝謝!」

我開朗地笑著,只說了沒關係。

我沒說謊。

因為確實有複雜的事情!

「那手鐲是新買的嗎?」

「嗚嗯!是別人送的!」

「是嗎?」

我沒說謊!

我努力維持著微笑,一邊轉動腦筋想著千萬不能回答謊話。

因為要是說了謊,被這眼尖的傢伙察覺並追問起來就麻煩了。

抱歉,但這件事現在還不能告訴所有人。

因為我還有很多事要問那個老虎小子。

「差不多快打鐘了!快去吧!」

「好。你也多注意身體。」

「別擔心,哥!我會在旁邊好好照顧她的!」

「誰照顧誰啊?」

「嗚哇— 別捏我的臉!」

我對著虛張聲勢、嘰嘰喳喳的姜流,揪住他一邊臉頰輕輕拉扯作為懲罰,然後送走了時宇。

姜流的臉頰軟軟的,讓我的心情稍微好轉了一些。

難怪秀晶總喜歡捏我的臉。

無意中獲得了新的領悟。

之後的日常沒有什麼特別。只是度過夜晚的方式改變了。

我每晚都會向手鐲——不,是向手鐲另一端的老虎小子提出各種問題。

「你有再次入侵學院的打算嗎?」

-沒有。至少暫時沒有。

[今晚托爾尼托對我說的話全部屬實。]

[0點數]

看著、感受著老虎小子只對我回答真相,我內心漸漸積累起一種莫名的煩悶。

說不定老虎小子的靈力干擾了我的元系統。又或者我可能已經被洗腦了。

他的真實目的或許只是要給世界帶來毀滅,為此正在利用我。

但是,不知為何,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是這樣。

『托托先生!』

『嗯。今天發生了什麼事啊?』

我想起了之前在孤兒院一起度過的日子。

孩子們噠噠地跑過去,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己想說的話,而他總是笑著接納他們。

和我的家人們在一起時,他看起來是發自內心地感到快樂,並且很珍惜孩子們。

即使在最後不得不背叛我們的時候,我也窺見了他帶著罪惡感的表情。

所以…

…我這樣想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討厭你。」

-情有可原。我…不,是我們做的事,肯定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傷害。

即使我突然迸發出憎惡的話語,他也只是默默承受。

-對不起。

他淡淡地承認錯誤並道歉,這樣子實在不像是在說謊。

我再次在複雜的心情中用力咬住了嘴唇。

「…那麼是今天的最後一個問題。」

-是什麼?

「你們說是想阻止毀滅,對吧。」

-沒錯。

「那為什麼要引發異常狀況?一邊說要阻止毀滅,一邊又大肆製造Gate,你覺得這說得通嗎?」

我的話讓手鐲另一端的他沉默了片刻。

那片沉默讓我的心彷彿猛地沉了下去。

看吧。

沒話說了吧。

果然至今為止對我說的話,都是為了騙我對吧?

各種難以定義的情感在內心翻騰的那一瞬間,

-那是為了從塔內稍微抽出一些災厄—『慾望』。

他開口了。

-也有為了將本來會在安全地帶或中間地帶爆發的Gate位置調整到危險地帶的意圖。

「本來就會爆發的Gate?」

-沒錯。嗯…舉個例子,就像快要破掉的、餡料滿滿的餃子。

又是餃子。

我帶著奇妙的心情開始傾聽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