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 204 · 搭上主角花路的方法 9~12
11. 設定目標的方法 (12)
一條體型龐大、彷彿能填滿整個透光洞穴的黑龍,慵懶地半睜著眼看著我們。
雖然感覺不到任何殺氣,但僅憑其存在感,我們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一看到龍就立刻握住武器的我們,被宥翰用手勢安靜地示意放下,他大步走到了我們前面。
「我們是受神諭者之託,前來保護鑰匙,不讓其落入邪惡之徒手中之人。」
<神諭者?那傢伙?看來封印開始鬆動了。我的職責也結束了嗎…。>
龍的聲音彷彿直接在腦海中迴響。
牠並非張口說話,更像是通過心靈感應溝通。
牠低頭看了我們一會兒,隨即像是失去興趣般想轉過頭,卻突然將視線固定在某個人身上。是在允。
<嗯?這不是兄長的血脈嗎?>
「您認識我嗎?」
<算是吧。這股氣息,絕不可能認錯。>
龍緊盯著在允說道。
<好吧。我產生好奇了。>
龍的眼睛完全睜開了。
<聽說你們這該死的種族,總是能愛一個人愛到足以與全世界匹敵。而且無一例外,全都這樣活著。>
當牠巨大的眼睛轉向在允時,我們身上的壓迫感減輕了。
但相對地,施加於在允身上的壓迫感顯然增強了。
<但是兄長在他們之中尤為特別。>
龍像是自嘲、又像嗤笑般地呼出一口氣。
<愛一個人愛到願意付出一切還不夠,祂只能愛那一個。>
那模樣,看起來也像是自嘲。
<那個只能愛一個的傢伙,組織了像樣的家庭嗎?>
「沒有。」
聽到這話,龍咧開嘴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牠像是聽到了什麼大快人心的話,放聲大笑了一陣,然後說道:
<哈哈,沒錯!為了自己的愛,連弟弟的靈魂都填進這裡的傢伙,怎麼可能做到!這只能愛一個的混蛋家族的德性,肯定會代代相傳下去!>
「那也不對。」
在允淡淡地回答了豪邁大笑的黑龍。
聞言,原本像是鬆了口氣般笑著的黑龍閉上了嘴。
<什麼?>
「我不會走和爺爺、還有爸爸一樣的路。因為……我珍視的東西不只一個。」
在允舉起一隻握拳的手,然後一根一根地攤開手指。
「巴蘭、娜賢、宥莉、秀晶學姐、夏娜學姐……還有……非常多。」
她數著熟絡起來的人們的名字,手指全部攤開後笑了。
「而且還會繼續增加。我學到了,愛並不是只能依賴於單一對象。」
<……。>
「你們為了彼此拋棄了我。我很孤獨。所以當初看著你們的愛,我偷學了。雖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卻停不下來……但我從娜賢那裡學到了那是錯誤的。多虧了巴蘭,我學會了即使不只愛一個也能去愛的方法。多虧了朋友們,現在我能夠停下來了。現在我知道那不是正確的方法。」
在允燦爛地笑了。
那明亮的笑容,與初次見面時那小心翼翼的笑容截然不同。
「所以,我不會變得和你們一樣。」
黑龍露出一副無話可說的表情,隨後非常緩慢地閉上眼睛,又再度睜開。
<…什麼嘛。原來也是會改變的啊。>
牠說了一句不知是對誰說的話,然後深深嘆了口氣。
<行了。把鑰匙拿走吧。反正我該守護的也守護夠了。>
龍留下這句話,毫不留戀地閉上了眼睛。
同時,牠的身體逐漸變得模糊。
彷彿牠本不該存在於此處。
在龍原本所在位置的中心,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段階梯和一扇華麗浮雕的黃金大門。
一看到那扇門,宥翰就悄悄握緊拳頭低語:
「成功了…!」
那語調乍聽之下也帶著興奮。
因為,那扇門中心龍頭雕像的口中,正叼著一把看起來像是鑰匙的東西。
宥翰催促在允:
「過去拿過來就行了!」
「啊,好!」
在允帶著茫然的表情走上了階梯。
當她的手觸碰到門時,門中心、龍口中所銜的鑰匙,「咔噠」一聲掉落在了她的手中。
在允發出驚嘆,用熱烈的目光看著那把鑲嵌著五彩寶石的金色鑰匙。
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在允聽到身旁突然響起的聲音,下意識地要把鑰匙遞出去之前—
「那個請交給我就行了。」
「嗯!」
「感謝啦。」
「…嗯?誰?」
「在允啊!」
我回過神來,立刻朝出現在在允身邊的那個人——朴律翰開了槍。
砰—!
「哎呦,別亂射危險的東西啊!」
然而,律翰已經搶走了鑰匙。
他握著金色鑰匙向後輕巧一躍,躲開了我的攻擊。嘴角掛著得意洋洋的微笑。
這該死又快得要命的蚊子傢伙!
他什麼時候出現的?是怎麼進來的?
不,比起那個,現在首要的是如何應對。
我飛快轉動腦筋。
現在能用〈省略〉嗎?
[朴律翰弄掉了手中的鑰匙。]
[20000500 點數]
[是否購買?]
[朴律翰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力量。]
[20001000 點數]
[是否購買?]
不行。太貴了。
是因為他拿著龍族鑰匙嗎?想要控制那傢伙的行動,需要天文數字的點數。
即使試圖用不提及鑰匙的方式迂迴地讓他失去行動力,所需的點數也高得離譜。
拿著其他物品的時候不是這樣的,難道鑰匙有什麼特別嗎?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我毫不留情地持續開槍。
「去死吧!」
「不要啦!」
與此同時,其他夥伴也回過神來,迅速向律翰傾瀉神聖屬性的攻擊。
但這該死又快得要命的蚊子傢伙,居然巧妙地躲開了傾瀉而來的攻擊,還嘲笑著我們。
「哎呀,果然玩家不是用來殺的,而是用來利用的才對嘛!」
「你這傢伙…!」
原本遊刃有餘笑著的律翰,臉頰上瞬間爆起了青筋。
「…可惡!」
是時宇投出的投槍險險地擦傷了律翰。
律翰像是慌了神,用手指抹過自己的臉頰,隨即爆發出豪邁的笑聲。
「哈哈,沒想到已經變這麼強了…!總而言之,主角們就是這樣!」
他笑著躲開接連射來的光箭,隨即手中凝聚出一個暗黑球體。
咻—嗡!
他射出的黑暗快速飛向在允,但在允輕易地用詛咒吸收將其吸收了。
「你的攻擊對我不起作用!」
「…哈,真是群強得莫名其妙的傢伙。」
律翰煩躁地連續發射黑暗,但在允挺身而出,廣泛擴散自己的魔力保護我們,並將那些黑暗吸收掉。
雖然偶爾被飛濺的石塊划出小傷,但我們穩定地向律翰傾瀉攻擊。
隨著時間推移,律翰身上的傷痕也越來越多。
「啊,果然還是不行呢!戰鬥不是我的專長!我先告辭了!」
他看似困擾地展開了斗篷。
不行,現在必須抓住他!
我焦急地瞄準了暫時停滯在空中的他,扣下扳機。
但時機錯過了。
「溜啰!」
「替我向妹妹問好,感激不盡啦!」
他齜牙咧嘴地笑著,漂浮在空中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直至消失。
不久,他的身形完全消失後,空蕩的洞穴里只剩下我射出的子彈划過空氣、最終滾落地面發出的聲音。
咕嚕嚕—
我氣得咬牙切齒。
該死的蚊子傢伙,耍這種無賴…!
「…沒想到他居然跟蹤我們。」
「抱歉,我沒察覺到。」
我沮喪地對宥翰說,但宥翰搖了搖頭。
「事已至此也無可奈何。是那傢伙準備得太周全了。時間也過去不少,我們快出去吧。很快他們就會發現我們不見了。」
「…那個所謂的鑰匙,是值得我們冒險來這裡的重要物品吧?落到那幫傢伙手裡也沒關係嗎?」
「野性獵人到底想用鑰匙做什麼?那是…和塔有關的鑰匙吧。」
聽到宥莉和時宇的話,宥翰暫時皺了皺眉,但冷靜地回答:
「…確實是件大事。但既然沒有奪回的好方法,也只能祈願沒事了。」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聽著我們的對話,一直努力保持冷靜、卻哭喪著臉的在允,終於哭了出來。
巴蘭看到她的樣子,慌張地安慰她。
「別、別哭!誰都會失誤的!」
「…是我不夠警覺的錯。」
宥翰痛苦地扭曲了臉。
對此,秀晶反駁道:
「要這麼說,沒發現被跟蹤的人也有錯吧?現在不是追究對錯的時候啊。」
「嗯。秀晶說得對。」
夏娜附和了秀晶的話。
「重要的是接下來該怎麼做。而且同伴就是為了彌補和幫助彼此的失誤而存在的。」
夏娜小心翼翼地擦去在允的眼淚說道。
我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在允。
「你自責的話,我們也會同樣難過。希望你不要哭。所以我們只想著接下來該做的事吧。」
「嗚嗯…。」
在允似乎還是覺得很委屈,抽泣了好一陣子才終於止住眼淚。
宥翰坐立不安地看著這一幕,像是想轉移話題似地假咳了一聲。
「咳哼!說起接下來要做的事嘛。」
「有想法了?」
「嗯…首先,來收集黃金吧。」
…看來宥翰是打定主意,該拿的還是要拿。
他這脫線的話,讓原本因各種情緒而緊繃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
「不是說很忙嗎?」
「黃金很重要。」
宥莉嗤笑著責備道,但我點了點頭。
黃金必須拿。
錢很重要。
宥翰從物品欄中取出一個金色的蹄形道具遞給我們。
「這是黃金汲取器。用這個可以把黃金吸上來。吸到滿為止,拿回來給我,我會放進物品欄,再給你們新的汲取器。」
「好!」
我嫣然一笑,首先走向洞穴里的黃金階梯。
黃金瞬間被吸進了黃金汲取器里。
黃金汲取器從暗淡的金色,隨著吸收黃金,逐漸變成鮮明的金色,漂亮地閃閃發光。
就這樣,我們在回去的路上,快速高效地收集著黃金,將這座地下城市變得一片狼藉。
「這個好玩…!」
「嗯。一直被吸進去的樣子好神奇。」
「感覺有點上癮呢。」
在允、巴蘭、宥莉等其他孩子們起初也只是隨手做做,不知不覺間好像也投入了進去,專心地收集著黃金。
看到在允似乎暫時忘記了剛才的事,熱衷於收集黃金的樣子,我稍微安心了點。
不管怎樣,能轉換心情就好。
當我們熱衷於收集黃金,完成所有工作來到外面時,才發現不知何時天已經亮了。
遠處可以看到升起的太陽。
「…啊,比想像中晚了呢…。」
「我們是不是完蛋了…?」
「大概…?」
宥莉和宥翰茫然的聲音在空曠的龍形岩石間飄蕩。
不過,沒關係。
因為有黃金嘛。
我很幸福。
我決定先這麼想。
…至於被蚊子傢伙擺了一道的苦澀,就先暫時忘記吧。
敢惹哭我們家孩子?
總有一天要你好看,蚊子傢伙。
「你們到底是抱著什麼心態,自己跑出去的?! 」
「對不起…。」
總而言之,我們被神巴倫狠狠訓了一頓。
看來一發現我們不見了,駐地就進入了緊急狀態。
巴倫把我們帶到她的營帳,訓斥了好一陣子。
與平時淡然的樣子不同,她真正發怒的樣子,明顯能感覺到她是多麼擔心我們。
巴蘭大概是第一次被姊姊罵得這麼慘,簡直想鑽到地底下去。
但這次巴倫似乎不打算放過巴蘭。她疲倦地深深嘆了口氣。
「知道危險地帶有多危險嗎?為了一個區區靜止型Gate,整個小隊擅離職守,連報告都沒有,太令人失望了。你們的私慾就那麼重要嗎?」
「…是六種族的鑰匙。」
「什麼?」
一直默默坐著的宥翰突然開口,打斷了巴倫似乎無休止的訓話。
宥翰從物品欄中取出隔音結界道具,隨手扔在地上說道:
「我們想要攻克那個Gate,是因為那是鑰匙副本。」
「鑰匙?你怎麼會知道那種…」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鑰匙的封印正在鬆動。」
「…證據呢?」
「既然是神巴倫隊長您,應該知道鑰匙長什麼樣子吧?」
宥翰說著,拿出了我們上次獲得的獸人族鑰匙。
一看到它,巴倫的眼睛因震驚而睜大。
「那是…!」
「這是在學院出現的靜止型Gate中獲得的鑰匙。與之類似的鑰匙,也存在於我們剛才去的那個Gate內的副本中。」
「裡面的鑰匙呢?拿到了嗎?」
「…不。被野性獵人搶走了。」
聽到這話,巴倫發出了沉吟。
「這下麻煩了…。」
「根據我調查的結果,野性獵人的目的似乎是獲取鑰匙,並藉此打開塔的大門。」
「這確實是重要事項。但即便如此,你們也應該先通知我們。」
「我無法相信他們。」
「為什麼?」
「這不是能快速應對的情況吧。現在上層處於分裂狀態。神巴倫隊長您現在不也是被束縛著嗎?如果說出現了鑰匙副本,肯定會需要證據啦、該派哪個小隊去啦之類的爭論,會耗費很多時間吧。在那期間,野性獵人早就把鑰匙拿走了。光是今天,野性獵人的行動就非常迅速。」
「……。」
巴倫對宥翰的話沉默不語,用力按了按自己的眼角。她深深嘆了口氣說道:
「…你說得對。就連封印鬆動這件事,他們也很有可能將其作為政治工具。特別是會以此為理由來限制伊格德拉希爾大人的行動。」
「伊格德拉希爾大人?」
「沒錯。」
「為什麼?」
對於我的問題,巴倫沉默了片刻,然後非常緩慢地開口:
「因為伊格德拉希爾大人的心臟…核心,現在就是精靈族的鑰匙。他們很可能以保護鑰匙為名,限制伊格德拉希爾大人的行動。」
「…!」
宥翰像是不知道這件事似的,瞪大了眼睛。
這是在遊戲里也沒揭露的資訊嗎?
非混血純血異種族,在心臟位置擁有像怪物一樣的核心。
那樣的核心竟然是鑰匙?
到底是有什麼樣的緣由?
「伊格德拉希爾大人很強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荒唐的…」
「但是,既然持有鑰匙,就可以主張需要保護。雖然由我來說這話有點…但在以我們獵人為中心的勢力中,伊格德拉希爾大人擁有很大的影響力並提供支持。」
巴倫表情嚴肅地說。
「如果伊格德拉希爾大人手腳被綁住,勝算就會傾向對方。恐怕隨著鑰匙封印解開,情況越危險,保護伊格德拉希爾大人的主張也會越有力。」
「真複雜。」
「是啊。所以那邊反而會妨礙保護鑰匙的行動吧。」
「怎麼會…」
「呼…這下明白為什麼伊格德拉希爾大人早就察覺到這種情況,卻沒有說出來了…。」
巴倫坐在椅子上,煩躁地用手指敲著桌面。她的焦躁顯而易見。
巴倫緊閉雙眼又睜開,向我們問道:
「…目前的上級獵人,甚至是中堅獵人,都很難自由行動。」
「我知道。」
「二、三年級的學生被研究員方面的勢力盯著,無法總是離開戰場自由行動。短時間或許還行…」
「那我也知道。」
「…我先問一下。鑰匙副本的平均危險度怎麼樣?」
「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可以順利攻略。鑰匙副本重要的是攻略方法和條件,而我知道這些。」
「……。」
聽到這話,巴倫沉默了。
我隱約感覺到巴倫正面臨某種抉擇,默默地看著她。
沒過多久,巴倫艱難地開口了:
「那麼…雖然很過意不去…可以暫時將攻略鑰匙副本的任務交給你們嗎?」
巴蘭擔憂地望著她那張冰冷的臉因痛苦而扭曲。
宥翰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好。」
「…拜託了。我會盡最大努力提供支援。」
就這樣,神巴倫和我們小隊之間的約定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