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 14 · Take Your Medicine season2:Armageddon
CH5 Divide Part2: Parasite and fire-extinguisher
……
【??】的視角
……
「先去這個方向看看……」
目睹騎士遠去進入校園之後,我也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時間並不是很充裕,我必須加快腳步。
在經歷了剛才的高強度跑酷和休整之後,樓下的失智者比我們來之前少了不少。
我選擇的方向不遠處就有一家超市,大概是為了方便周圍的那些無家可歸的夥計們進去不付一分錢的大拿特拿的吧。
當然,如果他們跑慢一點,警察馬上就會處理這些事情。可惜現在不論是流浪漢還是警察,都已經是很懷舊的辭彙了。
我小心的爬下防火梯。沒有失智者被吸引過來。再次檢查武器子彈。
剩餘4發。
我將槍收在肩上,摸出之前找到的鉛筆。
暫時沒有什麼可靠的近戰武器,而槍托若是多次使用,有可能會損壞槍支。
但是,鉛筆也只有這幾支,而且都是一次性的。
「為何不嘗試找個汽車排氣管或者那個蠢貨的垃圾桶蓋一樣的東西?」
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個我似乎很熟悉的聲音。
是那個自稱神使者的存在。
眼前的世界開始晃動起來,我一度以為那是地震了,但看起來只是我自己的世界像是醉酒人的世界一樣,抽動扭曲,劇烈變形。
一些東西的色彩比我印象中的更顯眼。光的反射。反射到處都是。眩目的反射而出的白光想要統治一切。
「醒醒……」
它再次說話,聲音像是你特意撥慢答錄機之後人聲的表現:緩慢,詭異,僵硬。
「別忘了你的目的。」
它似乎打算提醒我。
需要你說嗎,你這個冒牌貨,模仿者,褻瀆神明的醜陋存在。
「你很排斥我呢。」它大概也感知到我的反感,但似乎一點也沒有表露出什麼情緒,不論是惱羞成怒還是覺得這很有意思。
「但是,再這麼持續的排斥,你眼前的世界將會永遠是這樣,說不定會和某個愚蠢的少年一樣,認知覺得現在的樣子才是真正的世界呢。」
使者的聲音像是揚聲器上撒的紙片一樣振動著。
「別再傻乎乎站在那裡了,你後面。」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我回身揮舞著無力的手臂,把鉛筆插入到那失智者(已經扭曲成為不知是何物的反光人形存在)有著和腦袋一樣輪廓的部位。
那失智者的尖叫聲和使者的聲音一樣,都已經變形了。
說起來這些傢伙會感到恐懼嗎?還尖叫……
「你右邊的巷子里又有三隻。」
即便那聲音難以辨明,我還是知道它在說什麼。
我舉槍射擊。
槍聲產生了迴音,但這理論上是不可能的,這個地方並不是空曠的廣場或者平原。
「你這該死的傢伙。好了,現在你向整個明尼阿波利斯的那些吃人王們宣告自己在這裡洗乾淨脖子準備受死了。愚蠢。」
它毫不留情的嘲笑著我。
頭暈目眩,我很希望它能夠停止發言而不是喋喋不休的。
「你這樣的狀態還希望我閉嘴?切,別開玩笑啦~趕緊滾到那個超市裡,他媽的,快點!它們會捉住你哦。」
我踉踉蹌蹌的轉過身,儘可能使槍不要脫手,靠著方向感而不是視野判斷超市的位置,步伐不穩的朝著那個方向趕過去。
好熱。
氣溫似乎正在不斷上升。攀升。可能是因為全球變暖。
但是,再怎麼上升,也不能導致周圍燃燒起來啊。
四周都是燃燒的火焰。
失智者們朝著這裡聚集而來,它們身上閃爍著白色刺眼的光芒,而燃燒著兇猛的火焰。
兩旁的小巷入口也燒著猛烈的火焰,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燃燒。空氣里只有血的氣味,但沒有肉或者橡膠輪胎燒焦的臭味。
「快跑起來,快點。」
「使者「催促著我,但是並沒有聽出什麼不耐煩。
周圍的建築現在都是難以區分的反射白光的柱狀物體,我不清楚到底哪一間是我要找的天殺的超市,甚至,我可能早就跑過頭了,只是在盲目的狂奔而已。
「就在前面,該死的!進去!往左邊那扇門衝進去!」
使者的聲音突然炸出來,我失魂落魄的撞進旁邊的一扇門。
……
超市內部。
出乎我意料的是,這裡和末日之前沒什麼區別。彷彿回到了神還活著的時候,商品琳琅滿目,完好無缺的堆滿了貨架;地板整潔乾淨,供電正常,光照充足。
甚至,還有來之不易的冷氣,這可比外面的火災氣溫好多了。
我聽見不遠處有類似購物車輪在地面滾動的聲音。是有人在採購嗎?
我想起自己的任務。
收集物資。
看了一下口袋,嗯,可惜的是沒有攜帶貨幣。不知能否賒賬?我身上似乎也沒什麼能夠抵押的。
我看向收銀台,空無一人,似乎員工們早就已經下班了,或者有什麼事情而被叫走。
也許,能夠乘機……
沒有辦法,這是緊急避險。
我這樣想著,不再愧疚了,從旁邊堆積的購物籃里挑揀出一個,開始掃蕩貨架。
繞開垃圾食品,毫無意義的膨化食品,甜點,或者容易腐敗的麵包。
我走到堆滿罐頭食品的貨架前。
這裡的種類還挺豐富的,什麼牛肉罐頭,豆子罐頭,番茄湯,或者義大利通心粉。某些我自己從沒見過的外國牌子,上面印著點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腦花,未知種類的蟲子,或者像是生長在叢林深處的植物。
我試著對著它們伸出手。
後腦勺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了一陣刺痛,好像有什麼人在拿針扎我的後腦勺,真是惡作劇!我氣惱的回身看去,卻是空無一物。根本沒人。
只有普通的地板磚和貨架。
「真是莫名其妙。」我揉了揉刺痛的部位,只當這是某種幻覺,隨後再次對著貨架上的罐頭伸出手。
眼前的世界突然抽搐起來,像是高度近視的人摘下眼鏡會看到的那樣。
即便是近在咫尺的貨架上的罐頭們,看起來都是如此模糊,晃動,彷彿產生了自我意識一般搖曳著,如同狂風之中的樹苗。
我意識到自己的手正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頭好暈。
四周的冷氣似乎不再工作了。喂!工作人員去哪裡了?你們的顧客現在對這個地方的服務很不滿意!總經理在哪裡?我們或許該聊聊這件事。
原先的燈光也消失了。嗯?居然停電了。這可是嚴重的事故啊!別指望我下次再來你們超市買東西。真是一群酒囊飯袋,這種小事都做不好。
別人都當顧客是上帝,只有你們當成流浪漢一樣的。
而且,為什麼你們超市的商品會自己在那裡晃動?還讓不讓人購物了……?
等下?
我的鼻子敏銳的捕捉到什麼東西燃燒產生的煙霧。
環顧四周:哪還有什麼超市啊!只有一個熊熊燃燒的,看起來像是山洞似的地獄!
因為原先潔白的地板瓷磚和冷光都已經不見了,只剩下骯髒的,像是過期巧克力醬塗抹在地面上一樣的東西,彷彿原來正常的環境只是冰淇淋,而現在它融化之後,只剩下這種令人嘔吐的骯髒地面和天花板。
「你們的超市著火了!還變成這種髒亂差的貧民窟一樣的東西!」
我向著空氣里不存在的工作人員大喊道。
「貨架都沒東西還不補貨!」
我指著原先堆積商品,此刻只剩下零散幾個包裝袋的貨架喊道。「你們這家店怎麼開的?」
這時,不遠處的黑暗裡竄出幾個張牙舞爪往我這裡撲過來的失智者。
「你們連失智者闖進來都不管的嗎?! 」
我真的生氣了,於是舉起霰彈槍射擊,不知道是誰調換了我的槍或者給槍做了手腳,這槍的後坐力何時這麼大了?我差點抓不住,有一發子彈甚至只是擦過失智者的頭皮。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這就是,地球上,最糟糕的,超市。」
我每說一個詞,都扣動一次扳機,然後打爆那些從火焰之中竄出來卻毫髮無傷的失智者們。
一個失智者倒下了,千千萬萬個失智者從黑暗裡湧出來彌補空位。越來越多的失智者聚集而來。
「咔噠!咔噠 !」
撞針擊打在空氣中的脆響提示我已經沒有彈藥了。
我將槍收回到背上。
伸展四肢。失智者們以緩慢但堅定的步伐逼近我。
我轉了一圈脖子,使得心血管暫時暢通。
要上了。
肉搏戰。
我沖向離我最近的一個失智者。
拳頭準確的轟在它的臉上,那觸感很奇怪,像是一拳揍在一團史萊姆上面,只不過是散發著惡臭,可能具有高度感染性的醜陋史萊姆。
它幾乎沒有什麼抵抗就倒在了地上,再起不能,顯然它永遠不能起來了。
另一隻已經出現在我的側翼,我貓下腰,它撲了個空,我藉機繞到它的身後,用鉛筆插進了它的太陽穴。
一股黑血從裡面噴出來,我拔出鉛筆,回身擊中企圖偷襲的失智者腦袋。
鉛筆卡在裡面,我又掏出一支。
感謝那些可笑的護工,他們在被吃掉之前還記得削尖這些玩意給我用。
「你他媽的以為自己是在羅馬斗獸場嗎?」
憤怒的「使者」聲音突然出現在空中,依舊扭曲,令人厭惡。
「這裡現在什麼都沒有了,趕緊滾出去!他媽的!到底是哪個瘋子在放該死的火?」
我又消耗了一支鉛筆,以對抗圍過來的4隻失智者。在那支鉛筆斷裂在某個失智者的腦袋裡之後,我意識到自己現在只有拳頭了。
而四周的路要麼被火焰或者倒下的貨架阻隔,要麼站著似乎無窮的失智者。
火勢看來相當恐怖,即便現在離蔓延到我這裡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在火燒過來之前我有相當多的死法:被失智者圍攻,被煙嗆死,或者被倒下的貨架壓住等待死亡。
而在我視野里一切都是搖搖欲墜的,哪怕是靠近的失智者都如同醉酒了一樣,身形搖擺不定,我揮空了好幾拳才砸到它們的臉上。
它們倒是還能辨認出人形,不像之前在街道上的時候都是反光的幻影。
耳畔環繞著咆哮聲和不知道是什麼高維生物的聲音,嘰里呱啦,難以猜測其中的意思。
「sdjawodaiwd?」
只能通過語氣判斷,似乎是詢問著什麼。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應的,或許根本沒有回應,因為我剛側身掙脫開一個失智者抓住我的手。
「shiaood!dadass.」
那個高維生物的聲音似乎很執著。聽起來似乎還有些焦急。
感覺溫度變高了好幾度。
我一度懷疑自己身上是否著火了,但是沒有。只不過煙霧嗆的我不斷捂著嘴咳嗽。
「快…assdaw…」
隱約聽清了高維生物的指令。
「繞….asd1wd」
繞?繞到什麼地方?我被失智者撲倒在地。後背結結實實的撞在了骯髒的地板上。
但是,這種痛楚如同神的暗示和指引,有一瞬間我聽清楚了——
那他媽的哪是什麼高維生物啊。
「繞到貨架後面!」
那他媽是人。
本以為是「使者」的抓狂聲音,但並不是。說出這話的是另一個人。
很熟悉,或者說再熟悉不過的欠扁聲音。記得就在數十個小時前聽到過一次(雖然感覺已經過去了很久)
那個覺得自己是燒烤大師的丙烷瘋子。
我雖然極其不情願在這種狀態,這種環境之下見到他,不過,現在屬於危機狀況,不得已的,我繞過了貨架,真是有驚無險。
貨架之後,的確是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那個醫生。
看起來他也是一副很狼狽的樣子,白大褂破破爛爛,沾滿血污。面色憔悴不少,但卻從那雙棕色眼睛裡看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病態的興奮。
我不知那興奮是來自遇見一個倖存者,還是單純覺得現在的環境令他很滿意。
「怎麼又是你?」我沒好氣的問他,雖然,理論上是他救了我。
「我也想問這個問題。」醫生一邊說著,手裡舉起一個我很熟悉的東西。
看到那東西長什麼樣之後,我拼盡全力忍住不衝上去揍他。
丙烷罐。又是那他媽的,該死的丙烷!這個蠢貨!他到底有沒有吃教訓?還是說他的大腦容量只能支撐他使用這種簡單粗暴的工具?
「我只是……」
「交給這個解釋去吧。「
我無視醫生慌亂的神色和他企圖辯白所說的話,衝到牆邊,從上面取下一個滅火器。好在那些饑渴的暴民或者失智者沒有打算拿走這個。
早就學會如何使用這東西了。
「你要做什麼?「
醫生似乎很害怕我把那個沉重的紅色鐵塊扔到他的腦袋上,於是連連擺手,語無倫次,我也不知道他打算怎麼解釋。
所以,我只是忽視他,拉開保險栓,對準旁邊地上的火苗。
「需要顧客給你們滅火,這超市真是——」
爛爆了!
我沒有這麼說,只是用力下壓滅火器的把手。
從裡面噴射出大量的白色泡沫狀物質,有種整個空間都要被其填滿的錯覺,滅火器噴口發出「咻咻咻「的響聲,我感覺手上的沉重鐵塊正在變輕,而噴射產生的後坐力仍舊強勁,我穩住身形,待火苗被淹沒之後轉身噴了幾個失智者一臉。
」現在走吧,你這個該死的小孩。「
我示意醫生跟著我開出來的道路離開這個已經異化成蠕蟲內壁的超市。
至少,在我的視野里,它是蠕蟲構成的。
我並不在意其他人對此的感受。
因為我清楚,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
」那麼,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我和醫生兩人跌跌撞撞的從超市的後門殺了出來,滅火器都被我砸癟了,我把它扔向遠處一個企圖回頭的失智者,它總算完成了自己的所有使命,可以退休了。
聯繫消防部門更換吧,各位。雖然我覺得你們應該找不到一個全新的滅火器。
我看了看身後熊熊燃燒的超市,這樣想著。
「額,我本來計畫搜刮一些東西,然後開車去加利福尼亞……」
醫生看來總算從剛才的譫妄狀態里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已經遠離了那個燃燒的世界。於是解釋道。
」你去加利福尼亞做什麼?「我問。」這裡離加州可是很遠。「
」我的妻子在那邊的一個實驗室工作。「他答覆道。」她們和日本那邊的一個研究所有著學術交流。「
」交流什麼?「雖然我對此毫無興趣,但還是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好像是一種寄生蟲。「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聽到醫生的這個回復,我似乎留意到一個存在極其短暫,可以說是轉瞬即逝的……嗤笑聲。我不清楚那是從何而來的。
」那你應該準備好了。「我冷淡的說,」而不是隨機找一個空超市防火什麼的。還差點把自己困在裡面。「
醫生被我的話刺激,神情更加窘迫了,像是做錯了事一樣。拜託,你平常的趾高氣昂的狀態去哪裡了?
當時面對病患,你可是不近人情到家了。
」額,這個嘛……「他似乎在思考怎麼解釋。」我只是打算再找些物資然後找一輛車……」
「你沒有私家車輛嗎?」我打斷他。
「有,但是在醫院出不來。」
「也就是說你完全靠運氣,聽天由命說『啊,說不定會和那些蠢爆的電子遊戲一樣,路上刷新一輛恰好只缺幾個部件的載具』,是這樣嗎?嗯?我的好醫生?」
或許我的話語太尖銳導致他不知如何回應,我們彼此之間沉默的走了一會兒後,他試圖轉移一個話題。
「你又是為何而來?我記得你前幾天…」也許意識到幾天前還是正常的世界,他說到這裡停頓了幾秒鐘,苦笑了一下再次繼續:「前幾天不是一直嚷嚷著要回你提到的那個避難所嗎?「
」我只是準備回去之前找尋物資和一個臨時避難處。「我平靜的回應醫生的問題,」是有計畫的。你看來也是知道,眼下即便是去一個平常很近的地方,也需要不少時間,甚至超過一天吧?「
」額,是這樣沒錯……」
他看起來節節敗退。哼,也不怪他。
畢竟,如果我也是那種為解決失智者結果弄巧成拙燒掉半個地球的人,我也會這樣鬱悶的。可惜我不是。
「那麼,你只是想碰運氣找到所有去加州需要的物資,自己什麼都不準備嗎?」我冷笑,心想這個醫生還真是毫無常識。也罷,這傢伙運氣挺好的居然沒變成失智者。
也算是他不接受我真理的代價吧。
「一直聯繫不上外界,電話也不能用。」醫生大概還寄希望於現代的通訊科技呢,可惜他又失望了。「我之前試著用警車的無線電看能否聯絡別人。」
「結果呢?」
我問道,因為這決定了我們是否能夠進行遠程通信,而不是只能靠紙筆,吼叫和心靈感應確認彼此的位置。
「沒有反應,什麼都沒有。」醫生說到這裡頹喪的低下腦袋,似乎對這件事很在意。
「是佔線還是沒有應答?」
「就是,該死的一點反應都沒有。」醫生此刻也不顧可能會被我教訓了,沒好氣的粗暴打斷我。「和壞掉了一樣,只有一片死寂,靜音。我跑了半個街區,手機,固定電話還是無線電都試過了,就是他娘的一點回應都沒有。哪怕只給個忙線的嘟嘟聲也好啊。沒有,什麼都沒有。」
這出乎了我的預料。
「也許,整個世界都已經淪陷了。」
「我早就說過,誰叫你們所有人都不相信。「
」該死的,你只是蒙對……嗷!「
我一拳打到他那個啤酒肚上。這醫生平常就是個酒鬼,我在接受診療和聽病人間傳聞的時候就得知了。
」那麼,你還想去加利福尼亞嗎?「
」我不知道……」
「你想說那裡可能淪陷了?」
「也許……」
呵,無所謂。
反正我不會離開這裡。外面是未知的環境,再加上剛才從他那裡得知了似乎現代通信模式都不能使用的事實之後……
」那麼,你就繼續搜集物資去你的加利福尼亞……」
在前面拐角處的時候,我這麼對醫生說。因為我實在不希望一個偏執狂縱火犯膽小鬼纏著我不放。
「也許那裡有解決這個災難的方法?」
「你當這是什麼拙劣的喪屍電影嗎?還解決方法?這一切都是因為神死掉了,整個地球都失去庇佑,導致邪惡力量乘虛而入,剝奪了許多人智能導致他們成為了嗜血失智者。你還活到現在的唯一原因是你實在太蠢了,魔鬼不屑於剝奪你的智慧。明白否?我還在是因為我曾經是能收到神諭的人,我有它的加護。
也許也和那個現在不發一語的」使者「有一點微不足道的關係?但是,我覺得這個可能性不是很大,於是沒有提出。何況讓醫生知道這個或許他又會錯誤的以為我是出現幻聽,狀態不穩。
」額,但是……」
「但是什麼?「我感覺這個人連基本的語言能力都沒有了。
」我,我需要找個過夜的地方。「
」那你就拿著那個重死人的丙烷罐找去吧。「我答,說罷轉身朝著另一個可能還留有物資的便利店走去。
」等等等等!「他手忙腳亂攔在我面前,我有一瞬間後悔扔掉滅火器了。因為這樣就砸不了他了,真可惜。
」那麼,給我一個帶上你的理由也可以。「我冷酷的說。」不然,我就給你一記槍托,讓你在這裡好好休息,等著在昏迷中不知不覺被失智者吃掉。我想那個畫面會很享受。「
」守夜對吧!「他大概是在極度恐慌下大腦好不容易抓住了這個相對合理的答案,幾乎是趕著搶著告訴我。」守夜,你們多一個人就可以讓守夜多一點安全。「
他說完,緊張的看著我。大概他是因為拿不准我是否還有團隊導致的吧。
畢竟,如果有了團隊,再多一個陌生的恐慌倖存者守夜,似乎就毫無必要了。
但是,這傢伙真是幸運到家了。
只有我和騎士兩個人留守的話,的確有著一定的風險。畢竟此刻我深知自己的狀態極度不穩定,也許是魔鬼嘗試著干擾我。而騎士的守夜我不是很信服。現在和他聯繫不上,更不清楚他是否遭遇不測,或者遇到別的倖存者,更糟糕的也許就是被那些倖存者活捉。
如果是那樣,此刻我也無能為力,畢竟沒有任何聯繫手段,除非我們現在折返學校。
」怎麼樣?不管怎麼樣,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啊!即便不需要我守夜,我也可以……」
「好了,閉嘴吧。為了活命你可真是費盡心思。」我挖苦道。「不過,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沒讓你動手的時候你給我把丙烷罐收好了,不然我把你變成晚餐什麼的。碳烤神經科醫生或者碳烤失智者,選一個吧。「
」我盡量剋制。「
」不是』盡量『,而是』一定『。「我糾正他的措辭。」否則,我也只能』盡量『不想著怎麼把你餵飽那些魔鬼的傀儡。
「好吧。」
看著對我言聽計從的醫生,我總算展現滿足的微笑。
你也有今天。呵。
這樣想著,我走進另一家從外面看去沒有失智者的便利店,示意醫生在外面警戒。
……
我讓醫生拿著食物和水的袋子,自己手上找了個從便利店拿到的木製掃把棍,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回到學校的路上。
「你確定那裡安全?」他似乎很不放心的問我。同時頻繁的環顧四周,生怕看漏了什麼導致失智者突然撲過來把他吃干抹凈一樣。
「你要是不確定,那麼,把袋子給我,然後你想去什麼地方都沒人管你,什麼加州火星還是烏克蘭。」
「……」
很好,這樣就閉嘴了。
這個傢伙和那個騎士一樣煩人,只不過騎士相對給我的印象好一點而已。
「是只有你一個人嗎?」
「你到了就知道了。」我不願現在透露騎士的存在,只是給他一個模糊的回應。
「你們是選了一間教室作為落腳點嗎?」
「呵,當然。」
這有什麼好問的呢?
話說,騎士那傢伙信誓旦旦告訴我會弄一個能讓我認出來的標識……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很快就會回到什麼也看不見的深夜狀態,我們趕在那之前來到了學校外圍。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留意到學校建築物牆上掛著的一面東西。很快我就理解到騎士的意思了。
我就知道。
「誰畫的那個共濟會……啊!「
「為什麼打我?」
醫生很是委屈的問。
「因為我很不爽。」
我看著不遠處有間教室窗戶上高高懸掛的綠色布料,上面畫著一個極其顯眼的共濟會標誌。
這下沒人不知道你是誰了,騎士。你這傢伙。
「愣著做什麼?進去。」
我實在火大,又回身踢了一腳醫生,他灰溜溜的跟著我走進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