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 72 · 我成了推理小說中的被害人 1~39
第18話 第三位夫人,拉開椅子……(7)
威爾沉思了一會兒,問我:
「蕾娜,你平時把那個手提包放在哪裡?」
「放在我房間的衣櫃抽屜里。」
我回憶了一下,回答道。威爾繼續問道:
「除了手提包之外,還有沒有其他東西被盜?」
「沒有,至少我還沒發現。而且,我的房間里也沒有什麼值得偷的東西。我之前根本不知道我的手提包不見了,也沒有發現任何有人進過我房間的痕迹。啊,說到搜查房間,我想起來了。愛德華先生去世的那天,警察為了找證據,把我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他們太過分了!」
「警察也是為了辦案,請你諒解。」
威爾尷尬地笑了笑,
「那你最後一次看到那個手提包是什麼時候?當然,是指在愛德華先生去世之前。」
那個手提包是兇手留下的為數不多的線索之一,威爾早該問我這個問題才對,不,應該是警察早該問我了。但現在已經懶得計較這些了。
「是愛德華先生去世的三天前。」
我根據蕾娜的記憶,回答道,
「那天是休息日,我帶著那個手提包去了一趟市區。你可能不知道,那個手提包原本是尤莉婭小姐的,小姐們偶爾會把手提包送給女僕。如果去商店買的話,那個手提包至少要100弗林呢,而我的周薪只有45弗林……不,這不是重點。」
我無意識地模仿起蕾娜的說話方式,突然意識到自己扯太遠了,於是閉上了嘴巴。威爾溫柔地笑了笑:
「等案件結束後,你就可以把手提包從警察那裡拿回來了。」
「不用了!就算他們把血跡清理乾淨了,我也不敢再用那個手提包了。」
我打了個寒噤,繼續說道,
「那天傍晚,我回到家後,就把手提包放進了衣櫃抽屜里,我記得很清楚,一直都把它放在那裡的。從那以後,直到愛德華先生去世,我都沒有再碰過那個手提包。」
「你的抽屜有鎖嗎?」
「沒有,反正也沒有什麼東西值得上鎖,所以我從來沒想過上鎖。不過,我的房門一直都是鎖著的。」
我非常注重個人隱私,每次出門都會鎖好房門。而且,不只是我的房間,米爾恩家的所有房間,都是用鑰匙開鎖的老式門鎖,不像我在現實世界裡住的房子那樣,有電子鎖。所以,愛德華死後,警察為了查看我收到的紙條,還專門找我要了房間鑰匙。
「也就是說,兇手是在愛德華先生去世前的三天內,從你的房間里拿走了手提包。雖然可以確定是在兇手寄出警告信之後,但不能確定是在第一起案件之前還是之後。」
威爾總結道,
「而且,你的房門沒有被撬過的痕迹,對吧?」
「當然,如果有的話,我早就發現了,肯定會檢查是不是丟東西了。」
「這宅邸里有沒有備用鑰匙?比如執事或者小姐們有保管所有鑰匙之類的?」
我搖了搖頭:「你是說萬能鑰匙嗎?據我所知,沒有這種東西。我剛來這裡工作的時候,萊恩夫人就再三叮囑我,說鑰匙只有一把,如果弄丟了,就只能把門砸了,那樣會給主人添很多麻煩。對了,萊恩夫人是我剛來這裡的時候的女僕,她很快就辭職了,後來瑪格麗特才來這裡做女僕。」
「這麼說,兇手選擇你的手提包,並不是因為它容易得手。」
威爾自言自語道。我鬆開他的手臂以後,他就在房間里來回踱步,陷入了沉思,
「難道是因為其他的手提包更難到手?不,這起案件是預謀殺人,兇手完全可以提前在外面準備好手提包。歌詞里只說了『手提包』,並沒有規定是什麼樣的手提包,只要是女士手提包就可以了。但他卻偏偏要潛入你的房間,偷走你的手提包……而且,他沒有鑰匙,是怎麼進來的呢?」
「威爾,你是說,瑪格麗特在書房裡感到在意的,是我的手提包?」
聽到我的問題,威爾像是突然回過神來:
「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案發當天,在這個書房裡,除了屍體和兇器之外,唯一不同尋常的,就是你的手提包了。所以我認為,這三樣東西是最有可能的。」
「瑪格麗特應該一眼就認出那是我的手提包了,上次尤莉婭小姐把手提包送給我的時候,她也在場,她還從小姐那裡得到了一頂帽子。所以,她想對我說的話,會不會是『那天在書房裡看到的手提包,是你的嗎?』不,應該不是。」
「絕對不是,史密斯小姐找你說話的時候,放著兇器的就是你的手提包,應該已經傳遍了,她沒有必要再向你確認。」
我努力回想當時的場景,突然想起,在案發現場,那個青銅馬雕像,是從我的手提包里露出來的。
「嗯……也許瑪格麗特想說的,不是手提包,而是青銅馬雕像?」
「那個雕像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我只是隨便說說,因為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聽說,那個雕像在我來這裡工作之前,就一直放在書房裡了。每次來書房打掃衛生的時候,我都會擦拭它。既然它本來就放在書房裡,那兇手用它來殺人,也就不奇怪了。」
「你說的沒錯,兇器雕像本來就放在書房裡。現在看來,案發現場最格格不入的東西,就是你的手提包了。但我還是覺得有一點很奇怪,這起案件是預謀殺人,兇手甚至提前準備好了手提包,但他卻沒有準備兇器,而是直接使用了書房裡的東西。難道說,他一開始就覺得那個雕像很適合用來殺人?」
「啊,這個……也許吧?說實話,我不確定。」
我從來沒有仔細想過兇器的問題,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威爾又開始在房間里踱步,說道:
「蕾娜,雖然有各種各樣的犯罪,但歸根結底,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案件發生了,那兇手是誰?』。」
「就好像我們小時候玩的猜謎遊戲一樣?」
「破案的過程,就像是在解謎。而構成案件的每一個細節,都可以看作是一個個謎題。」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威爾笑了笑:
「我只是想把我現在想到的謎題,都整理出來。雖然現在還沒有答案,但每解開一個謎題,我們就能離真相更近一步。」
說著,他開始列舉他想到的謎題:
「第一,兇手為什麼要在那麼多手提包里,偏偏選擇你的?他是不是想嫁禍給你?第二,兇手是什麼時候,又是怎麼拿到你的手提包的?第三,愛德華·米爾恩為什麼會在二樓的書房裡被殺?第四,兇手是不是故意沒有準備兇器?」
「現在看來,這些問題都很棘手。」
「沒錯,我們現在還無法解開這些謎題。而且,除了這些,我還能想到很多問題,這猜謎遊戲夠讓我們玩一個通宵了。但問題是,我們現在一個答案都不知道,這才是最讓人頭疼的。」
『是嗎?我怎麼看不出來你很頭疼?』
我偷偷地看了威爾一眼,心想。不過,看到他在經歷了第三起案件之後,終於恢複了自信,還是為他感到高興。
如果沒有人打斷他,他可能會一整晚都在思考這些和案件有關的謎題。直到戴維斯夫人來到書房,告訴我們晚飯時間已經過了,威爾才意識到天已經黑了。
雖然因為瑪格麗特的事,大家都亂成一團,但也不能讓客人餓肚子。威爾也不想為難大家,於是,我們跟著戴維斯夫人下樓吃晚飯,今天的調查就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