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 41 · 對人類感到絕望了的聖女 ~被驅逐的聖女受到過度保護的銀之王所寵愛~ web版

27 真相揭曉

「你還是沒變呢。」

我感到好奇,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說在圖裡起來剛醒來時,庫爾特也曾說過奇怪的話。

他說也許我在失去記憶之前就已經忘記了他,因為我們的分離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事實上,我並沒有失去記憶,但即使如此,我也無法想起他。

至於他為什麼這麼說,我至今仍無法理解。

「是嗎?」

「是的。」

庫爾特帶著欣喜的表情堅定地回答。

當我試圖詢問他的意思時,他比我更快地抓住了我另一隻沒有牽著的手。

我們雙手相牽,面對面站在空中。

「在這裡你可以盡情地跳舞。你是為了這個才來的吧?」

在我們腳下,聚集的人們正在跳舞。

我可以看到樂隊,但風聲蓋過了音樂,聽不見旋律。

「可是我不會跳舞。」

最終,我還是沒能練習。雖然卡倫他們說這不需要特別練習,但突然讓我跳舞,我還是會感到困惑。

「沒關係,我會幫你。」

如他所言,他牽著我的手,緩緩開始搖動。

由於我本來就懸浮在空中,無法自主移動,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跟隨庫爾特的動作。

回想起來除了第一次被帶到卡倫家,我似乎從來沒有和庫爾特如此近距離地相處過。

而那次我完全筋疲力盡,一直在昏睡。自那以後,這還是第一次在身體恢複健康後與他獨處。

面對庫爾特,即使他戴著面具,我仍能感覺到我們目光相接,這讓我有一種既高興又想哭的奇怪感覺。

說起來,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出遊。

第一次跳舞,第一次外出,第一次參加慶典。

所有的一切都是第一次,令我的心也如身體一樣漂浮不定,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庫爾特,我……」

隨著音樂緩緩搖動,我開口說道。

庫爾特剛才告訴我,那隻狼就是他自己。然而我覺得我在隱瞞真相,這是不公平的。

「其實,我是聖女。我曾在米米爾聖教會作為聖女,治療人們。」

到現在為止,我一直謊稱自己失去了記憶。

因為我不知道如果他們知道我是聖女後會如何對待我。

初代聖女據說曾用強大的力量擊退魔族,而庫爾特正是魔族的一員。

作為聖女若被他們視為敵人也不足為奇。

畢竟,人類也把魔族視為敵人,併流傳了兩百年之久。

後來我才知道聖女也救助過魔族。然而到那時,我的謊言已經無法挽回。

當我決定坦白時,我已經做好了被責罵的準備。

即便如此,我仍感到害怕,不由得閉上了眼睛。雖然我認為他不會把我從這種高度拋下,但如果被責罵或趕走,那也是無可厚非的。

畢竟我欺騙了救了我的人,欺騙了庫爾特和卡倫,儘管他們對我這麼好。

但是庫爾特的反應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是的,的確如此。」

聽到他的回答,我愣住了。

「你早就知道了嗎?」

「知道?——不,你曾治癒過我的傷口,不是嗎?腹部的那個大傷口。」

我一時沒明白他指的是什麼,但很快意識到他指的是我治癒那隻狼的傷口。

「對了,那傷口沒事吧?當時沒能好好治療,那是我第一次遇到那種情況……」

作為聖女,每天治療多名病患是很常見的,其中當然包括因事故重傷的人。

但是治療人類時,即使治療很多人,我也不覺得累。

然而當我竭盡全力為他治療時,傷口卻絲毫沒有癒合,還失去了意識,這也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是的,我是魔族中魔力特別強大的個體。聖女的治癒術,本質上是用自己的魔力補充對方失去的魔力。你試圖補充我的魔力失去意識是理所當然的。相反當你醒不過來時,我才是最著急的。」

聽完庫爾特的解釋,我感到茫然。對於人類來說,聖女的治癒是個奇蹟。

基本上只有聖女能使用治療術,而且其原理至今無人能解明。

人們甚至從未考慮過原理。

正因為它超出了人們的理解範圍,所以才被稱為奇蹟。

「那麼,在魔族中,還有其他人能使用治療術嗎?」

聽到我的問題,庫爾特微微點了點頭。

這對我來說,實在是太令人驚訝了。然而庫爾特的解釋中仍有許多疑問。

「可是,人類沒有魔力,那我為什麼能治癒他們呢?」

「人類也有極少量的魔力,他們用這微量的魔力維持生命活動。如果因為傷病導致魔力衰減,自然會危及生命。若能補充魔力,自然也能治癒傷病。」

「既然人類也有魔力,那他們也是魔族嗎?」

聽到我的問題,庫爾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苦笑著回答。

「這麼說也可以,不過他們是不會承認的。」

我試著想像了一下這種情景。不過人類確實不會承認自己是魔族。

如果不是與庫爾特對話,我自己可能也很難相信。

「儘管自己也靠魔力生存,人類卻不能接受魔族。」

「那是沒有辦法的事。任何人對自己無法理解的事物都會感到恐懼。我們魔族可以看到魔力的存在,而人類卻看不到。他們甚至無法區分魔族和魔物,感到害怕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謂魔物,是指能夠使用魔法的動物。由於無法交流,魔物有時會在魔族中暴走,導致大規模的討伐行動,這點我從弗雷德里卡那裡聽說過。

儘管如此,庫爾特的言行卻更像是對人類持同情態度。

「庫爾特,你不恨人類嗎?初代聖女的力量曾擊退魔族,這是人類國家的傳說。雖然她可能也救過魔族,但她所做的事卻無法抹去。」

聽到我的提問,庫爾特沒有回答。或者說,他可能無法回答。

我感覺到他在面具後的金色眼睛在動搖,顯然他陷入了言語的困境。他握著我的手的力量也變得更強了,我卻不明白他為何如此。

「我怎麼會恨呢!」

他一把拉過我的手,雙手緊緊地抱住了我。

他的突然舉動讓我驚訝到僵住了。

他那銀白色的美麗長發刺痛著我的臉頰。

那時的我,完全不明白庫爾特的舉動究竟代表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