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 26 · NARUTO 火影忍者 烈傳系列 2 佐助烈傳 宇智波的後裔與天球的星塵
四章
今天,囚犯們依舊一臉疲憊,動身前往工作地點。
每天日出時就被叫醒,吃完配給的食物後就要去工作。日落後吃完晚餐、洗完澡後,就回自己的房間。從旁看來,似乎是沒什麼自由的生活。但在嚴格規定好的行程表之中,每個人都會忙裡偷閒,擁有一些自己的娛樂。那是短暫可以讓自己脫離權力控制,獲得自由的事物。
對本吉拉來說是賭博,對甘諾來說是在腳趾甲上畫圖。
而對吉吉來說,則是猜測瑪瑙的巡邏時段。
「哦,好耶!今天也猜中了。」
喀嘰……吉吉聽見走廊地板擠壓的聲音後,就舉起雙手大聲叫好。
「這樣就是連續猜中十天了~」
「吉吉的直覺也真是不能小看呢。瑪瑙已經三天沒有在傍晚出現了吧。」
甘諾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依舊蜷曲著身體,集中所有注意力在腳趾甲上。
猜測瑪瑙傍晚是否會來雜居房巡邏──這就像是猜測在街上遇到的下一個人是男是女一樣,是一種不痛不癢的打發時間遊戲。但不可思議的是吉吉卻能猜中。甘諾和本吉拉都有點在意連續猜中的紀錄到底能維持多久。警衛每天會有固定的班底,在固定的時間出現。瑪瑙則不一樣,巡邏的路線是看它高興。
「我還滿瞭解動物的。因為我女朋友的興趣是騎馬,她教了我很多。」
察覺到瑪瑙的氣息靠近後,本吉拉就迅速移動到房間角落。他雖然喜歡賭博,個性卻很膽小。同時也討厭見到瑪瑙。
「吉吉,你竟然敢把瑪瑙拿來當遊戲的對象。你都不會怕嗎?」
「笨蛋,不會有事啦。只要不違反規定,瑪瑙就不會攻擊我們。」
房裡燈籠照射出的光線,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影子。瑪瑙就像個守衛一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來,看著吧。」
吉吉說完之後,便抓起一支甘諾拿來代替筆的樹枝。他把樹枝從鐵柵欄的空隙里伸出去,朝著瑪瑙揮動。
瑪瑙的視線朝向樹枝。它黃色的瞳孔也隨著樹枝的晃動,轉來轉去。過來吧。吉吉輕聲發出友好的呼喚。
瑪瑙緩緩走近了鐵柵欄。它的喉嚨發出咕嚕聲,用鼻尖摩擦搖晃的葉片。彷佛就像是貓在享受逗貓棒一樣。
「真的來了……」
本吉拉十分驚訝,喃喃自語道:「咦?為什麼?」
「這傢伙常常窩在扁桃樹下吧?但也不會吃扁桃果實。我就想說,它一定是喜歡扁桃樹的氣味。應該可以摸。」
看到吉吉望著自己,本吉拉嚇得跳了起來,說:「咦?我?」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可不想少一隻手!」
「那就你來吧,佐助。」
「要是我連右手都沒了,那會很困擾的。」
「你們還真是沒意思啊。」
吉吉嘆了一口氣,望向甘諾。
「真的沒問題嗎……」
甘諾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放下了筆,站起身來。他從鐵柵欄的空隙間,緩緩伸出被太陽晒黑的細瘦手臂。舉起瘦骨嶙峋的手指,伸往瑪瑙平坦的額頭。摸了像鱗片一樣硬的皮膚兩三次。瑪瑙細細的瞳孔稍微變圓了。
「哦哦……好厲害。」
本吉拉睜大眼睛,發出了感嘆。
「佐助,你也要試試看嗎?」
「不,還是算了。」
聽到甘諾的詢問,佐助輕輕搖了搖頭。要是瑪瑙記得自己曾經被佐助開膛剖肚,或許會咬回來報復。
「我來試試看好了……」
本吉拉緩緩站了起來。看到甘諾成功後,他似乎也想試試看了。
「來吧。」
甘諾把位置讓給了本吉拉。本吉拉彎著腰慢慢前進,抓住了柵欄。他的腳尖稍微踏出了房間與走廊的界線。
這時,瑪瑙的眼睛突然睜大。
「快回來!」
在佐助動起來之前,站在本吉拉身邊的吉吉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把他拉回來。同時,瑪瑙也撲了過來,用力撞上了鐵柵欄。瑪瑙的鉤爪穿越了柵欄空隙,打翻了附近的燈籠。
「嘎啊!」
燈籠里的熱油潑到了瑪瑙肚子,它發出慘叫往後飛跳。之後它就一溜煙逃走了,在走廊上奔跑離去。燈籠的盤子摔碎了,碎片散落一地。所幸火勢並未延燒,在冰冷的地板上燃燒殆盡就消失了。
倒卧在地的本吉拉滿臉蒼白,撐起了身子。
「嗚哇……嚇我一跳……」
「被嚇到的人是我吧!笨蛋!」
本吉拉被吉吉敲了一下頭,總算回過神來,事到如今才開始發抖。
「那傢伙……為什麼會突然撲過來?直到剛才都還很乖的啊。」
「是你的腳。你的腳尖踏出房外了。」
佐助撿起盤子碎片,並開口回答。就寢前的自由時間,只要待在房裡,想做什麼都可以。但只要踏出房門一步,瞬間就算是違規。
「咦?就只是這樣?可以伸手出去,但是腳不行?」
「應該是不能『走出』房外吧。『走出』的基準,對瑪瑙來說就是腳踏在地板上的位置吧。」
聽到吉吉這麼一說,本吉拉似乎也理解了,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啊」。
「謝謝你,吉吉。要不是有你在,我的頭恐被會被瑪瑙削掉一半而死。」
「你應該要向瑪瑙道歉才對。油潑到它身上時,它發出了很大的慘叫聲呢。」
「也要跟我道歉。真是的,浪費了寶貴的油……」
甘諾趴在地板上,忿忿不平地用紙吸著灑到地板上的油。佐助重新把油倒進盤裡,懶得用打火石,就趁其他人不注意時,用千鳥的火花點火。
燈芯吸了油之後,橘紅色的火焰在尖端搖晃。看到了火焰的影子,佐助想起了待在村裡的鳴人。也想起了九喇嘛。
「你們做了什麼?剛才傳出了好大的聲音啊。」
守衛聽到聲音,趕了過來。吉吉與本吉拉事先串供,說剛才只是在吵架而已,打算矇混過去。佐助沒理會他們,視線被燈籠的火焰吸引了過去。
在十二張星座圖中,有一張是以營火為主題。雖然天體繪圖是用墨汁繪製而成,但星牌的牌張則是用橘色顏料塗出了艷麗的色彩,顏色就跟九喇嘛的體毛很像。熊熊燃燒的火焰,彷佛就像是散開的九根尾巴──
就像是?
佐助眨了眨眼,凝視著燈籠的火光。橘色的渺小熱源與光芒,舔舐氧氣以保全性命。眼前的小火焰,有點像是牌上描繪的營火。兩者只有顏色相同。與氧氣結合後,燃燒反應放出的橘色光芒。
在這個世界上,橘色的事物並不只有火焰而已。畫在牌上的九月星座,真的是營火嗎?
如果那不是營火,而是九根狐狸尾巴的話──?
「是尾獸。」
下午兩點。書庫。
佐助從工作中偷溜出來,在西側的書架與小櫻會合,一見面就開口這麼說。
「……咦?」
沒有寒暄也沒有鋪陳,一下就進入主題。即使小櫻早就習慣佐助直接了當的個性,也是過了一拍才反應過來。
「我是說天體繪圖的星座。十二星座中,其中十個星座指的是尾獸。」
「……啊!」
在沙堆上玩耍的狸貓親子,是一尾。那隻妖狸是尾獸守鶴。
凝視著燭火的貓,是二尾又旅。
攀爬岩山的烏龜,是三尾磯撫。
用樹枝在地面畫圖的猿猴,是四尾孫悟空。
在海里游泳的白馬,是五尾穆王。
在沼地爬行的青蛙與蛞蝓,是六尾犀犬。
第七個星座是樹榦。
「我記得七尾重明是獨角仙吧。」
佐助把天體繪圖攤開在閱覽台上,參照指定的星座。仔細一看,樹榦里有個大洞,有許多獨角仙聚集在樹洞流下的樹液旁。
「是啊。看來這個星座指的並不是樹木本身,而是聚集在那裡的獨角仙。」
往壺裡望去的牛,是八尾牛鬼。牛凝視的那個壺,描繪的應該是章魚壺吧。
看起來像營火的,其實是有九根尾巴的狐狸。那是九尾九喇嘛的背影。
而十月的星座──即將破土而出的巨人,則是十尾。
「這麼一來,剩下的兩張是──」
拄著拐杖的白髮老人,以及仰望星空的牧羊人。
「是六道仙人以及天文學者塔塔祿嗎?」
「應該是。」
據說六道仙人是在死前把十尾的查克拉分成九份,那應該就是在畫完天體繪圖之後的事。九隻尾獸的外型,不知道是否跟這些星座圖的動物有關。
無論如何,六道仙人除了十隻野獸以外還加入了自己跟塔塔祿,特地把星座的數量調整成十二個。是因為當時使用的曆法跟現代相同,配合月份才這麼做的嗎?還是說十二這個數字隱含著別的意義──
「……對了,小櫻。你叫我來書庫有什麼事?」
小櫻經佐助提醒之後,也把頭從天體繪圖抬了起來。
「我跟你說,能潛入贊斯魯房間的機會來了。據說今天有首都派來的使者,來到了這間研究所。」
「首都──是宰相派來的嗎?」
「嗯?」
關於烈陀國的宰相,他從卡卡西的情報中多少得知了一些情報。宰相與女王瑪納麗聯手,試圖對其他國家發動戰爭。那個宰相特地派使者來找所長,到底有什麼事?
「這是個好機會。你就假扮成使者,去跟贊斯魯見面吧。」
芬達魯終於抵達了天文學研究所的正門前,脫下了骯髒的斗蓬。
在他眼前,有一道遮住視野的高牆。然後是由好幾重鐵柵欄嚴密防守的正門。在灰濛濛的日光下,紅磚建築物整體籠罩著一種陰暗的顏色。現在首都附近的蒲公英已經開始開花了,但這一帶卻與春天完全無緣。
光是吸入空氣,就覺得很消沉。
芬達魯心想,等把宰相交代的事情傳達完畢之後,就趕快回去吧。於是,他便開口請門口的守衛幫忙聯絡。
「歡迎光臨!」
原本以為來迎接他的會是面貌兇狠的守衛,結果出現的卻是一位年輕的女性。一頭櫻花色的秀髮加上翠玉色的眼珠,這些色彩似乎讓凝重的空氣突然變得華麗起來了。
「啊……我是烈陀國首都的官員芬達魯,奉宰相之命有事要傳達給贊斯魯所長。」
芬達魯拿出雕刻著巨大老鷹的手杖給那名女性看。那是官方使節的證物。
「好的,我知道了。」
女性保持著微笑。「您遠道而來應該很累了吧,真是抱歉,您能否現在跟贊斯魯大人見面呢?因為贊斯魯大人平時相當忙碌,現在剛好有空檔可以見面。」
「當然可以。」
那名女性帶著他進入了本部。
「請問宰相要傳達的是什麼事呢?」
女性用閑聊般自然的口氣問道,芬達魯歪了歪頭,回答:「不清楚耶。」
「我也不知道詳情如何。宰相只叫我詢問所長『進展』如何而已。」
「進展?是什麼的進展啊?」
「不知道。宰相只說,這樣說所長就會知道了。」
關於運送的物品或信件,什麼都不要問。這是使節的基本須知。
「你是第一次跟贊斯魯大人見面嗎?」
女性似乎怕雙方沒話題而尷尬,又再問了一個問題。
「是第一次正式見面。不過之前所長來宮殿時,有見過他好幾次了。」
「這樣啊。贊斯魯大人上次訪問首都,是什麼時候了?」
「是去年夏天吧。那時他來首都訪問宰相。我的妻子在王宮擔任侍女,負責招待贊斯魯大人。」
兩人一邊閑聊,一邊走在漫長的走廊上。
女性帶他進入三樓的一間大房間里。一進去就有一股灰塵的氣味撲鼻而來。房裡四處都擺放著看似用來觀測天文的用品。有著由好幾個齒輪組合而成的圓盤,也有眾星環繞著一個紅色星球的神秘天體模型。畢竟這裡是天文學研究所,會有這種房間也很正常。但這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接待客人用的會客室。
「請問,贊斯魯大人呢……?」
芬達魯心中感到不安,回頭望向帶自己來這裡的那名女性。
「等一下就到了。」
突然有人敲打他的脖子,讓他失去意識,昏厥在地。
「這樣就行了。」
小櫻用變身術變成芬達魯的樣子,手扠著腰轉頭望向佐助。
「那麼,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我也要變身嗎?」
「這樣比較保險吧?」
作戰很簡單。
小櫻假扮成宰相的使者去跟贊斯魯見面,試圖問出天體繪圖的情報以及宰相的企圖,同時盡量爭取時間。佐助則趁這段時間潛入地下室,調查狀況。萬一發生什麼意外,就各自想辦法應對。之後她再對芬達魯施加幻術,讓他以為自己已經跟贊斯魯見過面,就此回去首都。
「要變身的話,果然該變身成這個嗎?」
小櫻遞出的是芬達魯拿的手杖。要改變大小,也需要消耗查克拉。因此盡量變身成跟佐助原本身高差不多的東西比較好。
「這個嗎……」
要變身成無機物,比變身成人類還難。雖然他曾經變身成手裏劍或苦無之類的,但還是第一次變身成手杖。
試試看吧。
佐助不停碰觸手杖,確認材質之後,就開始凝聚查克拉。
砰。一陣小小的爆裂聲傳出。
佐助的身體順利變身成手杖,倒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很完美呢。」
小櫻拾起了手杖。感覺很奇妙。不過這樣一來,準備工作就完成了。接下來就臨機應變吧。
小櫻拿著佐助變成的手杖敲打著地面,模仿芬達魯的動作走上階梯。輕輕敲打所長室沉重的大門,並開口呼喚。贊斯魯開門露臉,沒有任何懷疑,便請小櫻進到了房間里。
佐助常在村外單獨進行任務。對他來說,跟夥伴一起合作是很新鮮的事。若是只身前來,很難闖入這種敵人身邊。沒想到現在竟然能這麼輕易就進來了。
贊斯魯請小櫻坐在長凳上,自己則是坐在正面有扶手的椅子上。在房間深處,有一張不像烈陀國的桌子,以近代風格設計而成。
這裡就是贊斯魯的書房。
根據事前用查克拉進行的調查,書房深處有一間沒有門的寢室,只用雕欄隔開。在寢室的某處,應該隱藏著通往地下室的階梯。
「宰相大人身體還健康吧?我已經半年多沒見到他了。」
贊斯魯緩緩靠在扶手上,以和緩又帶有威嚴的口氣說道。
「宰相很好,瑪納麗女王也很好。」
「那真是太好了。現在也差不多已經習慣公務了吧。」
稍微問候一下之後,小櫻若無其事往窗外看了一眼。
「哎呀。似乎下雨了呢。」
「咦?」
贊斯魯站了起來,往窗外望去。趁著他移開視線時,小櫻把手杖扔了出去。手杖在長毛地毯上滑行,一點聲音也沒傳出,直接滑到了書房與寢室的分隔處。
「沒下雨啊。是你看錯了吧。」
贊斯魯背對著手杖,回到扶手椅子坐下。
佐助解開了變身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或振動,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他抹去氣息,躲進深處的房間,藏在牆邊的死角,觀察整間房裡的情況。
木床、書架。裡面的牆壁上,有一扇白銅打造的門。那應該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吧。遺憾的是,只要站到門口正面,書房就能完全看到這裡的情形。
佐助偷偷往書房瞄了一眼。
「我聽說首都目前正嚴重缺水中……」
「聽說是這樣沒錯。不過食物會優先送到王宮,所以我不太有實際感受到這一點。」
贊斯魯背對佐助,專心在跟小櫻談話。有辦法嗎?
佐助大膽現身,面向白銅大門。內心祈求贊斯魯不小心忘記上鎖,伸手往門把一拉,但很遺憾的是大門一動也不動。
沒辦法了。只能硬是撬開了。
有很多忍者會用忍術來開鎖,但用的方法各有不同。卡卡西常用火遁,靠高溫融化金屬,硬是讓鎖打開。鹿丸則是會把影子變成細長狀伸進去,轉動內部的彈簧。鳴人會發出超小規模的紊亂氣流,在鑰匙孔裡面旋轉。
佐助擅長火遁,常用跟卡卡西一樣的方法靠高溫融化鎖頭,但這次他不想留下痕迹,所以採用了別的辦法。
他轉頭望向小櫻,示意她多爭取一點時間。小櫻收到佐助的視線,探出身子靠近贊斯魯。
「其實我以前也見過贊斯魯大人呢。去年夏天,您來王宮訪問了對吧?當時,我曾經跟您打過招呼。」
「這樣啊?說到去年夏天,正是先王剛過世的時候。瑪納麗女王還年輕,宰相想必很忙吧……說到宰相,也差不多該問問您的來意了。」
「說的也是。啊,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之前贊斯魯大人待在王宮時,負責照顧您的侍女,其實正是我的妻子。不知道您還記得嗎?我妻子的特徵是……」
小櫻靠閑聊爭取時間,佐助趁這時把指尖放在鑰匙孔上,開始凝聚查克拉。他讓土遁形成符合鑰匙孔的形狀,當場製造出了一把備份鑰匙。這並沒辦法做出像書庫那種太複雜的鑰匙,所幸眼前的鑰匙孔跟他之前曾經複製過的鑰匙是相同類型的。
然而,製作鑰匙的過程卻不像之前幫小櫻做戒指時那麼順利。要讓容易散掉的土凝聚成堅固的形狀,配合鑰匙孔內部的構造製作鑰匙,必須要以纖細的手法控制查克拉。
「……──因此,對我妻子來說,能負責照顧贊斯魯大人,也是一次很難得的經驗。非常感謝贊斯魯大人。」
「哪裡哪裡,我也要請你幫忙轉達,說我很感謝她的照顧。對了,差不多該談宰相交代的事了吧。」
「嗯嗯,說的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講了那麼多話。宰相也常常罵我,明明是去傳訊息的,卻太愛說話了。我想這大概是因為我在有六個姊姊的家庭里長大的關係吧。我的祖母與母親也很愛講話……」
「芬達魯先生。」
贊斯魯的口氣變得有點兇狠。「差不多該談正事了吧。」
「啊啊,說的也是。」
變身成芬達魯的小櫻,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很奇妙的是,這次要傳達的消息只有一句話。『進展還順利嗎?』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呵,真像是宰相會做的事。進展很順利。你幫我告訴宰相,只要他一聲令下,我就能夠派出戰力,數天內可以抵達首都,幾個小時內就可以抵達剃苓村。」
「好的,我知道了。順便一問,那個『戰力』大約有多強?」
「……你只是負責傳訊的吧?我可不能把具體的數字告訴你。不過,你不用擔心,宰相已經掌握關於戰力的資訊了。」
在小櫻爭取時間時,佐助也好不容易做好了鑰匙。然而,他把鑰匙插進去旋轉時,根部卻斷掉了。大概是強度不夠吧。佐助忍住咂舌的衝動,用手指碰觸鑰匙的斷面,再次凝聚查克拉。
他感到有點焦急,這並不符合他的個性。如果是自己一人出任務,就算遇到一些危險也不要緊。但他這次是跟小櫻在一起。
「看來我問得太多了,真是非常抱歉。」
「不會不會。對了,芬達爾先生,你的手杖呢?」
「手杖?」
「你進到這間房間時,不是拿著一根手杖嗎?現在好像沒看到了……」
查克拉變成的土漸漸開始凝結、固定。佐助確認已經確實黏結住鑰匙斷掉的地方後,再次轉動鑰匙。
這次鑰匙沒有斷掉。然而──
喀嗒。彈簧彈起時發出了聲音。
「嗯?」
贊斯魯正準備轉身,這時突然發出了「咚!」一聲。他被聲音嚇到,又把視線移回前方。
小櫻從斗蓬里拿出真正的手杖,手杖用力撞到了地面。
「……手杖就在這裡呢。」
趁小櫻引開贊斯魯的注意力時,佐助打開了門,讓身體滑進去。
裡面是一片黑暗。積了不少塵埃以及濕氣,充斥著霉味。佐助用火遁燃起火焰,就看到腳下有著一座螺旋狀的階梯。
這裡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嗎?
沒多少時間了。佐助壓低腳步聲,走下樓梯。
他感覺走下了五層樓左右時,前面出現了一扇鐵門擋住去路。他跟剛才一樣,當場用土遁製造鑰匙開門。
緩緩推開沉重的門扉後,一股清涼的空氣流了進來。接著,傳來了啪嗒啪嗒的聲音,彷佛就像是在拍動翅膀。
……鳥?
「咕咯──!」
是雞。
一群雞搖著尾巴發出咕咕聲靠近,瞬間包圍了佐助,開始啄著他的鞋子和腳。總數大約有四十隻──不,應該有五十隻吧。
為什麼這裡會有雞?
地下室跟悶熱的螺旋階梯不同,設有換氣口,似乎保障了最低限度的通風。飼料箱里散亂著吃剩的蔬菜殘渣,看起來比所方給囚犯吃的菜還新鮮。旁邊還有充足又乾淨的水,這群雞明顯是有人照顧的。
牆邊堆著切割出來的岩石。岩石表面凹凸不平,像是扭曲的雕刻痕迹,還沾著這附近的泥土。之前在外面工作時,他看到有囚犯被派去運送這種岩石。
佐助呆立在羽毛飛舞的地下室中,顯得相當困惑。
這裡養著許多雞,還堆著岩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