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 210 · 魔王之器 2 魔王篇

對不知悔改的皇N的恐懼

勇者選定儀式。雷納圖斯神教會發出的通告,傳遍了整個大陸。

當然,這個消息也傳入了舒茨阿爾滕皇國的耳中。

「那麼,開始今天的會議。」

例行的高層會議。出席者有泰雷茲皇子、克勞迪婭皇女,以及三職及其輔佐官——副官。擔任議事主持的是宰相代行希翁。

「第一個議題,是關於魔王動向的報告。」

「有什麼變化嗎?」

最先對希翁宰相代行的話作出反應的是奧斯卡。果然,他還是很在意卡穆伊的事。

「是的。我們終於獲得了情報。魔族正在襲擊各地的神教會——這一點已經報告過了,但他們似乎還有其他的行動。」

「其他的行動?」

「他們似乎也在襲擊各國駐屯的神教騎士團。目前已查明神教騎士團的損失在兩萬到三萬之間。也就是說,戰力已減少至半數以下。」

「三萬……為什麼直到現在才掌握這個情況?」

「襲擊主要發生在我國以外的地區,主要是盧瑟亞王國及其周邊國家。因此,情報傳達到這邊有所延遲。」

「皇國內沒有損失嗎?」

除了發問的奧斯卡之外,其他與會者心中也泛起了一絲微弱的期待,但這份期待隨即被希翁宰相代行接下來的話瞬間打消了。

「沒有。不過,在諾爾特恩德入侵中,駐屯在皇國內的神教騎士團也遭受了相當大的損失。恐怕是魔族判斷無需特意再去襲擊皇國內的駐地了。」

「只是被推遲了而已嗎……」

遲早有一天,卡穆伊會帶領魔族來到皇國。在場的所有人都對此感到恐懼。

「不,至少可以說,神教騎士團在皇國內遭受襲擊的可能性相當低。」

「這是什麼意思?」

「神教騎士團已遵照神教會的指示,從各駐地統一撤離。理由似乎是為了鞏固教國的防禦體制。」

「也就是說,教會認為魔族也會襲擊教國?」

「恐怕是的。」

「戰爭嗎……」

「是的。神教國與魔族正處於戰爭狀態。可以這樣說。」

「所以才有了勇者這回事嗎?」

「嗯,可以這麼說。關於勇者的事,我們稍後再談。我想先討論皇國該如何應對。」

「皇國如何應對?」

「是如何防備魔族的問題。目前,皇國內幾乎沒有確認到魔族的活動。但是,並不能保證永遠都會這樣。」

「可是……」

這時,克勞迪婭皇女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克勞迪婭皇女殿下,請暢所欲言。」

「嗯、嗯。有沒有可能,魔王並不會與皇國為敵呢?」

「……您這樣想的依據是什麼?」

「魔王是在皇國出生成長的呀。難道他就沒有一點特殊的感情嗎?況且他也有熟人在。」

「我不能說完全沒有這種可能,但指望這一點而不做任何防備,這又怎麼說呢?」

「我沒說不做準備。但是,要為不知何時會來的敵人做準備,我覺得很困難。」

「是的。盲目調動軍隊會給國庫帶來沉重負擔。我們希望確定在什麼時間點,做到什麼程度的準備。」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嗎?」

「哈?」

希翁宰相代行完全不明白克勞迪婭皇女想說什麼。不只是希翁宰相代行,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有同感。

「既然有熟人在,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去問問那些人呢?」

克勞迪婭皇女接下來的話,終於讓一些人明白了她的意思。希翁宰相代行也是其中之一。

「就算他們知道,您認為他們會告訴我們嗎?我並不這麼認為。」

「那個……要問的話,也有很多方法……」

「啊,我明白了。克勞迪婭皇女殿下是說,可以把可疑的人抓起來,嚴刑拷打也要問出來吧。」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並非像特蕾莎那樣讀懂了她的內心。只是克勞迪婭皇女自己透露了她想說什麼。希翁宰相代行看出了這一點,順勢利用了克勞迪婭皇女的意圖。

結果就是這樣。克勞迪婭皇女被迫明確說出了自己殘忍的想法,陷入了慌亂。

「難道不是嗎?」

「不、不是的。不過……確實也有那種方法呢。」

「……說起來,克勞迪婭皇女殿下和魔王是同年級的同學吧。」

「我、我不知道!」

「您不必這麼著急……我並不是說克勞迪婭皇女殿下與魔王有勾結。」

雖然嘴上否定,但刻意說出這樣的話,正是希翁宰相代行對克勞迪婭皇女的惡意所在。

「那你想說什麼?」

「我只是在想,您是否知道哪些人可能知情。」

「……是啊。應該有那麼幾個人。」

「哦。那麼,能告訴我那些人是誰嗎?」

「呃……和他最親近的……我想是希爾德加德小姐。」

「什麼!? 克勞迪婭皇女殿下是說要把希爾德加德妃殿下抓起來拷問嗎?」

「不、不是的!我只是在說誰和他最親近。據我所知,應該是希爾德加德小姐。」

「即便是克勞迪婭皇女殿下的話,僅憑這一點還不夠。有什麼證據表明希爾德加德妃殿下知道魔王的情報嗎?」

「希爾德加德小姐……和魔王私下見過好幾次面。」

「什、什麼!? 什麼時候的事?也就是說,魔王曾侵入過城堡?克勞迪婭皇女殿下知道這件事,為什麼到現在才說出來?」

「不、不是的!是皇國學院的時候!」

「……啊,是這樣啊。那是他被稱作魔王之前的事吧?」

「可是,他們關係很好是沒錯的。」

「嗯……泰雷茲皇子殿下,您有什麼看法?畢竟那是您的夫人。」

「希、希爾德、去見、卡穆伊、是、是我的、計策。」

「計策嗎?」

「是、是為了、把、把她、拉、拉到、我們、陣營。」

「……原來如此。這個話題現在不太適合討論。現在不是進行繼承之爭的時候。」

希翁宰相代行若無其事地說出了譴責克勞迪婭皇女的話。

「騙、騙人!希爾德加德小姐她——」

克勞迪婭皇女又想反駁,提高了聲音。

「卡、卡穆伊、曾、曾經是、誰的、騎士?」

「……姊姊大人。」

「關、關係、好的、是、那個、陣營、吧。」

克勞迪婭皇女試圖貶低希爾德加德的計策,被泰雷茲皇子當場翻了盤。而希翁宰相代行接過話頭,進一步施壓。

「是已故索菲莉亞皇女殿下的派閥吧……克勞迪婭皇女殿下,在那當中,您和誰關係最好呢?」

「不、不知道。」

「這不可能吧?您剛才還說知道幾個人。現在是皇國的危機時刻。請您拋棄私情,作為皇族採取與之相稱的行動。是誰呢?」

「…………」

「您回答不出來嗎……那麼,騎士團長您知道嗎?騎士團長雖然班級不同,但也是同年級吧。」

「我……」

「您也無法回答。這就難辦了。這會讓人懷疑,是不是有些關於魔王的事不能說呢?」

「……是迪弗里特。」

他輕易地說出了迪弗里特的名字。奧斯卡是武人,不是政治家。他本來就不該出現在這種勾心鬥角的場合。

「還有塞蕾涅·埃里克森,和奧托。」

「迪弗里特·奧本海姆卿我知道,但另外兩位是什麼人?」

「塞蕾涅·埃里克森是南方邊境領的人。奧托是商人。現在應該在諾爾特恩德。作為希爾德加德殿下的代官。」

「什麼?這可真是——」

「如果要審問的話,我認為奧托是合適的對象。他知道的可能性最高。」

到這裡,奧斯卡憑藉機智稍微挽回了一些局面,但泰雷茲皇子可不會就此放過。

「然、然後、又、又會、招、招惹、諾爾特恩德、的、憤怒。」

「那是——」

「奧、奧托、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如、如果沒有、我、我的、支持、他、他早就、流、流落街頭了。」

「我想起來了。是那個由已故索菲莉亞皇女殿下做擔保人,用諾爾特恩德的產品做買賣的人吧。原來如此,他同時失去了兩個靠山。」

「卡、卡穆伊、只、只要、回、回到、諾爾特恩德、馬、馬上、就會、知道。」

「真是典型的逐利商人的做派。我可不想成為那樣的人。那麼,這樣一來,審問對象就是迪弗里特卿和那位塞蕾涅·埃里克森兩人了,但這都是相當棘手的對象。一個是西方伯家,另一個是邊境領。現在我也不想刺激邊境領,但也沒辦法吧?克勞迪婭皇女殿下。」

然後,希翁宰相代行沒有特別進行討論,就直接把奧托從對象中排除。至於塞蕾涅,他確信迪弗里特絕不會允許對她動手。

「我、我嗎?」

「因為提案者是克勞迪婭皇女殿下。」

「提案者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說,提議傳喚迪弗里特·奧本海姆卿和塞蕾涅·埃里克森兩人進行審問。您對這個提案內容沒有異議吧?」

「那是……啊,瑪麗小姐也和魔王關係很好。」

「那是錯誤的信息。」

「為什麼!? 」

「瑪麗小姐是被魔王用魔道具強行控制的。這一點已經確認過了。」

「魔道具?」

「詳細情況可以向魔道士團長了解。」

「誒?我嗎?」

突然被點名的邁克爾魔道士團長露出了與他的地位不相稱的慌亂。這同樣不是能出現在這種場合的人物。

「哦,您不知道嗎。是嗎……那就沒辦法了。由我來解釋吧。雖然這會有損前任魔道士團長的名譽,還請見諒。」

「沒關係,不過……」

「有一種魔道具叫做服從項圈。這種魔道具可以扼殺對方的意志,強行使其服從。由於其效果,在遠古時代就被列為禁物。」

「魔王用了它?」

「不。將其復活的,是前任魔道士團長。魔王得到了它,並用在了瑪麗小姐身上。這是瑪麗小姐本人的證言,所以應該是確鑿的。」

「……那個魔道具現在還在嗎?」

「不,已經被全部銷毀了。連同知道其製作方法的人一起。」

「誒?」

「因為觸碰了禁忌,這是當然的處理。即便沒有發生那件事,前任魔道士團長也難逃死罪。」

「是、是嗎。」

克勞迪婭皇女那不安分的想法,瞬間被打消了。在誰都沒有察覺到的瞬間——甚至連將其打消的希翁宰相代行也沒有。

「既然是被強迫的,就不能說是關係好吧?」

「說、說得也是……」

「請等一下。為什麼身為魔道士團長的我,不知道這麼重大的事情?」

「那是魔道士團內部的事,我不便多說。因為內容涉及到要追究魔道士團長的令尊的罪行,周圍的人可能是出於顧慮吧。」

「是這樣嗎……」

邁克爾士將視線轉向副官,但副官裝作不知情。這反而向周圍表明,現在的魔道團長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存在。

「那麼,言歸正傳。克勞迪婭皇女殿下,您對提案的內容還有什麼意見嗎?」

「……那個,我覺得強行逼問是不好的。」

「也就是說?」

「……我撤回。」

「明白了。其他人有同樣意見的嗎?」

「…………」

「那麼,此案視為駁回。好了,回到正題吧。」

沒有皇帝這樣一個絕對的決策者,與會者中也沒有能力超群之人。

只要不進行多數表決,那麼能言善辯者,以及負責主持會議的人,在會議中就佔有壓倒性的優勢。本應在人數上佔優的克勞迪婭皇女一方,卻完全無法掌握會議的主動權。

「說到準備,如果不明確是針對什麼的準備,就無法形成具體的方案。」

「是的。正如騎士團長所說。我認為,目前皇國必須防備的對象有三個。」

「魔王和王國,還有一個是什麼?」

「是邊境。皇國中央因接二連三的不幸而持續混亂。我不認為邊境領看到這種情況會袖手旁觀。」

「邊境嗎……但是,沒有人能統合他們。」

「即使他們各自起事,以現在的皇國也很難應對吧?」

「為什麼這麼認為?」

「如果東西南北各地同時起事,皇國軍被分散,而此時王國又發動進攻呢?如果分散到各地的皇國軍再被魔王襲擊呢?」

「……也就是說,你想讓我怎麼做?」

「這要由騎士團長來判斷。您打算怎麼做?」

「那是——」

奧斯卡雖然勇武過人,但論及戰略戰術則是另一回事。並非沒有才能,只是缺乏經驗而已。皇國還從未有過沒有實戰經驗的騎士團長。奧斯卡之所以能撐下來,全靠從他父親時代就開始效力的輔佐官們,但這些輔佐官沒有資格出席這個場合。

「王國的動向掌握了嗎?」

看到奧斯卡語塞,唯一在場的副團長插話了。與其說是想幫奧斯卡,不如說是不想讓騎士團的方針變得模糊不清。

按序列來說,副團長本來很有希望成為騎士團長。他對奧斯卡的感情也說不上友善。

「目前完全沒有動靜。目前的判斷是,王國在徹底掌握魔王的動向前也無法採取行動。」

「也就是說,我們在無法掌握對方動向的情況下也無法行動。真是被動啊。」

「而這種被動,對魔族有利。」

「對方可以自由選擇進攻地點。我們只能等知道後再行動。這樣的話,根本無計可施。」

「既然如此,是不是該進入今天的主議題——勇者選定了?」

「這樣比較好。勇者的事一動,魔王必定會動。可以說,這是掌握其動向的絕佳機會。」

「那麼,就這麼辦。關於神教會宣布勇者選定一事,想必各位都已知道。我想就此進行協商。」

「內容是什麼?」

「主要商討事項有三點。第一,關於勇者本身,我們該如何應對。這次,教會是認真想要找出勇者。不是指教會安插的人,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強者。」

「也就是說,教會也有了危機感?」

「毫無疑問。剩下兩點,是勇者選定之後的事。如果教會指名皇國的人才作為同行者,我們該如何應對。以及,如果他們請求派遣軍隊,我們該如何應對。首先從第一點——勇者開始。各位認為應該怎麼做?是派出皇國的人作為勇者候選人,還是不派?」

「那個,如果派出去的話,會怎麼樣?」

克勞迪婭皇女的這個問題並非出於無知。關於勇者選定,在場沒有人詳細了解。

「如果被選中的話,會是榮譽。」

「僅此而已?」

「如果能活下來,皇國將得到一個強者。」

「呃?」

「被選定為勇者後,教會將賜予神的加護。簡單來說,就是會變得更強。神的加護有多大效果,是否真的存在,我並不清楚,但據說是這樣。」

希翁宰相代行也只是因為要列入議題,才臨時了解了一下。

「是嗎。如果不派呢?」

「那樣的話,就會牽涉到第二個商討事項。可能會出現我們不希望的人被指名作為同行者的情況。當然,即使皇國的人成為了勇者,也不能完全避免這種情況。」

「如果被指名作為同行者,會是誰呢?」

「這取決於教會對皇國人才的掌握程度,不過大致可以猜到。」

「我不明白。」

「恐怕會是那些知名人士。比如希爾德加德妃殿下、騎士團長、迪弗里特卿。」

「果然……」

「還有就是克勞迪婭皇女殿下您。」

「連、連我!? 」

「因為您是神聖魔法的使用者,可能性完全存在。」

「是、是嗎。」

克勞迪婭皇女本想借同行者之名將希爾德加德趕出皇都的如意算盤,輕易地落空了。指名是由教會以勇者的名義進行的,未必就是希爾德加德。也可能是自己。對克勞迪婭皇女來說,如果現在要得出結論,就只有不派出同行者這一個選擇。

「那麼,關於勇者候選人,各位有什麼意見嗎?」

「讓希爾德加德小姐去怎麼樣?」

「……克勞迪婭皇女殿下,您對希爾德加德妃殿下有什麼特別的看法嗎?」

「沒有啊。只是剛才提到的人里,希爾德加德小姐最強,所以我想她是不是合適。」

「她能戰勝魔王嗎?據我所知,在皇國學院時代,魔王就已經凌駕於希爾德加德妃殿下之上了。」

「但是如果有神的加護——」

「最好不要把魔王和那時相提並論。雖然情報有限,但我們也在分析魔王方的戰鬥力。可以允許我報告一下結果嗎?」

「啊,請。」

「首先是魔王。他在與王國的劍術對抗賽中展現了壓倒性的力量,但此後的調查表明,即便如此他也並未使出全力。」

「「「什麼!? 」」」

希翁宰相代行這是第一次在除了向泰雷茲皇子預先報告之外的場合說起此事。許多人發出了驚呼。

「魔法分為肉體強化等內魔法和釋放魔力進行攻擊的外魔法,這一點無需贅述。但在那場對抗賽中,魔王沒有使用內魔法的痕迹。雖然也有可能將魔族的魔法與人族等同看待本身就是錯誤的,但至少擔任裁判的人證實,他沒有做任何諸如肉體強化之類的準備。」

「魔族本來就不需要詠唱吧?」

「是的。即便如此,那場比賽也沒有超過他訓練時的水平。據說魔王在訓練時是不使用魔力的。這是希爾德加德妃殿下的證言。」

「是、是嗎。」

「而且,魔王似乎能夠使用外魔法。這是調查了與神教騎士團戰鬥的人員的報告。不過,既然是魔王,能做到這一點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明白了。」

「此外,魔王有四名部下。首先是盧茨。需要說明嗎?至少此人在皇國學院時也比希爾德加德妃殿下更強。」

這有些誇張。實際上,希爾德加德的感覺是勢均力敵。希翁宰相代行的報告反映了泰雷茲皇子的意圖。不能與卡穆伊戰鬥。如果要戰,只能有一次——那就是在做好萬全準備、確保能擊敗卡穆伊之時,或者出現和解的可能性之時。這是泰雷茲皇子的想法。

「不、不會吧……」

「您不知道嗎。看來盧茨這個人也隱藏了實力。然後是阿爾特。關於此人,情報太少,不甚明了,但可以肯定阿爾特也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樣。」

「是嗎……」

「還有伊格納茨和瑪麗亞兩人。他們不在皇國學院,所以不太為人所知,但據判斷,這兩人現在的魔法力量在皇國無人能及。」

「這怎麼可能!? 」

「這是根據伊斯坎普平原戰鬥的報告,委託魔道士團進行分析的結果。」

「我沒聽說過!我妹妹——瑪麗是怎麼說的!? 」

「我沒有直接和她談過,所以不清楚細節。報告書上寫著,兩人都能使用瑪麗小姐擁有的最大級魔法,而且威力很可能在瑪麗小姐之上。」

「怎麼會……比瑪麗還強……」

至少在才能方面,邁克爾魔道團長將自己的妹妹瑪麗視為皇國最強。他曾經是多麼羨慕這一點啊。

「光是這五個人就已經夠嗆了,何況還有魔人。那些被他們稱為師父的魔族。那麼,勇者能打倒他們嗎?雖然我是外行,但實在不認為能贏。如果皇國派出勇者和同行者,只會白白損失有用的人才。」

「那怎麼辦?」

「您這是理解為魔王的矛頭會指向皇國的情況嗎?那樣的話,除了集結數倍於敵人的兵力作戰之外,別無他法。這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人族能戰勝魔族,只靠數量的力量。這是自古以來眾所周知的事實。」

「……和解呢?沒有和解的可能嗎?」

「皇國要單獨進行嗎?如果那樣做,有可能與所有其他國家為敵。」

「只要不讓其他國家知道,悄悄進行不就好了嗎?」

「……嘛,這也是一種辦法。但具體怎麼做?」

「我覺得可以交給人質。」

「姑且問一下,您說的是誰?」

「那,果然還是希爾德加德小姐吧。」

在這裡,她又再次提出了希爾德加德的名字。這種執著,也是克勞迪婭皇女的一種強悍之處。

當然,正因為沒有人認為這個近乎愚蠢的方案是克勞迪婭皇女自己想出來的,所以她才能說得出口。

「克勞迪婭皇女殿下,這未免也太——不,萬一真有那種情況,她確實會是候選人之一,但這麼說的話,克勞迪婭皇女殿下您自己不也一樣嗎?」

「我……那是指婚姻嗎?」

「哈?」

「因為,如果是友好紐帶的話,果然還是那樣吧?」

「那個,那需要對方同意才行。……非常抱歉。剛才的說法對克勞迪婭皇女殿下失禮了。我不是針對克勞迪婭皇女殿下,而是對方是否希望和解,以及以此為條件是否恰當等等,需要考慮的因素很多。」

「是、是這樣啊。」

「我們可以把話題轉回勇者選定嗎?」

「啊,請。」

「那麼,關於如何應對……」

在大多數人因克勞迪婭皇女的言行而露出苦笑之時,泰雷茲皇子的表情卻很嚴峻。

連算不上計策的計策,都被一一粉碎了。但是,克勞迪婭皇女絲毫沒有吸取教訓的樣子,一次又一次地,執著地拋出她的計策。

如果這樣一直持續下去,會怎麼樣呢?

無論內容多麼幼稚,如果被連續不斷地攻擊,能全部防住嗎?

面對擁有壓倒性力量的魔族,只能用數量來壓制。克勞迪婭皇女所做的,與此相同。

而正是依靠這種數量的力量,人族戰勝了魔族。

想到這裡,泰雷茲皇子的脊背感到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