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 210 · 魔王之器 1 皇國學院篇

新的未來藍圖

「呼,果然還是累了呢。」

索菲莉亞並非真的累了。而是因為緊張的對話持續不斷,想緩和一下氣氛才這麼說。

「聊得太久了。可以問個問題嗎?」

「什麼事?」

「是什麼癥狀呢?」

「身體一直很乏力。還有點持續低燒。不過,僅此而已。飲食也正常,雖然容易疲勞,但生活能照常進行。」

如果真如索菲莉亞所說,確實不像是危及生命的疾病。但這反而讓卡穆伊在意。

「……醫生怎麼說?」

「說雖然原因不明,但體內似乎有點異常。不過也說只要服藥就不會惡化。所以,真的沒事的。」

「……可以讓我稍微檢查一下嗎?」

稍微思考後,卡穆伊說出了這句話。卡穆伊打算更進一步。

「檢查?」

「是的。檢查索菲莉亞皇女殿下的身體。」

「喂,你這是?」

澤恩洛克明白卡穆伊話中的含義。

「我不知道能做什麼,也沒有一定能解決的自信。即便如此,我想試試我能做的事。」

「果然,你能使用嗎?」

「是的。不過,如果可能的話請保密。對克勞迪婭皇女殿下也是。」

「這我知道。」

卡穆伊打算使用本應隱藏的力量。這無疑是由於對索菲莉亞的好感。澤恩洛克不是那種會背叛這份心意的人。

「你們在說什麼?」

「這傢伙會使用神聖魔法。恐怕與索菲亞閣下同等。是這樣吧?」

「不,我想遠不及母親大人。但應該比克勞迪婭皇女殿下強。」

「……這樣啊。該說不愧是嗎?」

「嘛,那些都無所謂。可以讓我觸碰您的身體嗎?」

「……可以。」

觸碰皇族女性的身體。從女性角度來說是被觸碰。除了家人,或者說是醫生之外,這有點禁忌。

即便如此,索菲莉亞皇女還是許可了。

「那麼,請伸出手。請將雙手舉到面前。」

「好的。」

卡穆伊按照索菲莉亞說的,將雙手伸到面前。

「失禮了。」

握住那雙手的卡穆伊閉上眼睛,小聲嘀咕著什麼。

不久,卡穆伊的手被光芒包裹,那光芒逐漸轉移到索菲莉亞身上。

「好溫暖……」

「我會稍微注入一些魔力。如果感覺不舒服請告訴我。」

「好的。」

光芒覆蓋了索菲莉亞皇女的全身。澤恩洛克用驚訝的目光注視著這一幕。關於神聖魔法,澤恩洛克也有相當的見識。畢竟曾是前近衛騎士團長。

但是,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卡穆伊這樣的方式。而且,卡穆伊幾乎沒有吟唱類似咒語的東西。

「呼……」

輕輕嘆了口氣,卡穆伊放開了索菲莉亞皇女的手。與此同時,包裹著索菲莉亞的光芒也逐漸失去了光輝。

「怎麼樣?」

「沒有發現異常。」

「這樣啊……」

澤恩洛克明顯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明顯到一眼就能看出。

「這很奇怪。」

「嗯?什麼意思?」

「醫生說體內有異常,對吧?但是,我剛才探查的感覺是,感覺不到任何異常。」

「那,也就是說?」

「如果我的檢查是正確的,那就意味著醫生在說謊。」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為索菲莉亞診治的是皇家御用醫生。他會做虛假報告這種事,澤恩洛克無法相信。

「是出於惡意,還是因為找不到原因而胡亂應付,我不清楚。請不要貿然責難。那樣做的話我會很困擾。」

卡穆伊似乎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以醫生說了謊為前提繼續說著。

「……是啊。但是,那樣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索菲亞大人,現在低燒還在持續嗎?」

「嗯,低燒幾乎沒退過。」

「……那麼,請讓我嘗試幾種方法。身體有任何細微變化,請告訴我。」

「……嗯,明白了。」

「那麼開始了。治癒之力,慈愛之力。顯現其力。解毒術。」

從卡穆伊手中釋放的光芒包裹了索菲莉亞皇女。

「是解毒?」

澤恩洛克驚訝的不是卡穆伊使用了那個魔法,而是他使用那個魔法的意圖。

「感覺怎麼樣?」

無視澤恩洛夫的反應,卡穆伊詢問索菲莉亞的狀況。

「好像沒什麼變化。」

「是嗎。那麼下一個。……顯、解、咒、驅散。」

又從卡穆伊手中延伸出光芒。

「…………」

接受光芒的索菲莉亞,露出了些許疑惑的表情。

「怎麼了?」

「好像輕鬆了一點?不過,也許是心理作用。」

「……是嗎。最後一個可能會有點難受,可以嗎?」

「請吧,請做。」

「明白了。……絕、對魔、反魔法。」

接著,從卡穆伊手中延伸出的是黑色的光。那光芒包裹索菲莉亞全身的瞬間,彷彿要將其抵消的耀眼光芒迸發出來。

「啊……」

一聲輕微的呻吟從索菲莉亞口中溢出。索菲莉亞像是全身力氣被抽走一樣,癱軟地倒在床上。

「你這傢伙!做了什麼!」

看到索菲莉亞的樣子,澤恩洛克撲向卡穆伊。他用力掐住了卡穆伊的脖子。

「嗚、嗚……有點難受!」

「我在問你做了什麼!? 」

「我說了是嘗試吧!? 也得到了索菲莉亞皇女殿下的同意!」

強行拉開澤恩洛克的雙臂的卡穆伊忘了用敬語,怒吼道。

「即便如此!」

「澤恩洛克,我沒事。沒什麼。」

索菲莉亞對動搖的澤恩洛克說道。

「索菲亞大人!」

「說沒事是假的。全身應該很乏力吧。比起這個,還感覺低燒嗎?」

「……只是身體乏力。感覺不到低燒了。」

「是嗎。這樣的話……,那麼,該怎麼辦呢。」

卡穆伊就這樣陷入了沉思。澤恩洛克無法靜靜等待。

「說明一下!你做了什麼!? 明白了什麼!? 」

「……身體乏力是魔力耗盡。休息一下就會恢複。」

對妨礙思考的澤恩洛克露出厭煩的表情,卡穆伊解釋道。

「魔力耗盡?」

「是的。問題是低燒消失了。」

「這不是反了嗎?低燒消失了不是好事嗎?」

「現在低燒消失了,這意味著低燒的原因可能在於魔法或者魔導。」

「……果然,你在懷疑那個嗎?」

聽了卡穆伊的解釋,澤恩洛克確信自己的想法沒錯。

「怎麼回事?請用我能理解的方式說明。」

「一開始,這小子吟唱了解毒魔法。接下來是不知道的魔法,但從發出的詞語來看,大概是解咒,解除詛咒的魔法。最後那個完全不明白。」

「……也就是說,卡穆伊君懷疑我被人下毒,或者中了詛咒魔法?」

「是這樣。」

「能告訴我最後那個是什麼嗎?」

「解除了所有魔法。好的壞的都解除了。」

「……能做到這種事啊。低燒消失了意味著?」

卡穆伊所說的那種神聖魔法,不在索菲莉亞的知識範圍內。她明白卡穆伊還有其他隱藏的事情,但決定不深究。

因為她隱約感覺到,如果那樣做,和卡穆伊的關係會變得不順利。

「就像剛才說的。某種魔法或魔導在起作用。如果能知道具體是什麼就好了。」

「這個不清楚嗎?」

「如果不清楚具體是什麼,就不能斷言完全解除了。」

「總之,有人想害我這點是沒錯的。」

雖然冷靜地繼續對話,但索菲莉亞內心劇烈動搖。知道了有人對自己懷有惡意。不可能不感到動搖。

「是這樣。您有頭緒嗎?」

「那個……」

「不用問也知道吧?在索菲莉亞皇女殿下下定決心之前,對方就已經行動了。皇子殿下是那樣的人嗎?」

「我不認為兄長本人會做這種事。」

「也可能是周圍的人擅自行動。我覺得有點操之過急,但這正說明對方處於不利地位嗎?」

「這個嘛……」

「總之,暫時先觀察情況吧。」

「這怎麼行!? 索菲亞大人的生命受到威脅啊!」

澤恩洛克有些焦急地向卡穆伊提出異議。動搖的不僅是索菲莉亞。

「目標不是性命。如果是那樣,我就不會有機會見到索菲莉亞皇女殿下了吧。」

「但是……」

「現在行動能改變什麼嗎?沒有確鑿證據,即使找到了,能給對方致命一擊的可能性也很小。現在是讓對方鬆懈的時期。直到索菲莉亞皇女殿下準備就緒。」

「……卡穆伊君,你這個人……」

「怎麼了?」

「你真的和克勞同歲嗎?黃金世代,果然,你也是其中一員吧?無論如何都必須讓你成為我們的力量。」

「我和那四個人不同。比起我這樣的人,更應該拉攏的人,就在那四個人之中。」

「哎呀,那是誰呢?」

「迪弗里特·奧本海姆。是索菲莉亞皇女殿下的婚約者候選人吧?」

「……等一下。」

以恢複皇家權威為目標的索菲莉亞,她不明白卡穆伊為何要推舉最大的敵人——西方伯家的迪弗里特。

「不是作為西方伯家的迪弗里特·奧本海姆,而是作為個人的迪弗里特。我認為他才是被稱為黃金世代的四人中,唯一擁有王者器量的人。」

「……迪弗里特他……」

「難道沒見過嗎?」

「嗯。不,見過。但沒有好好說過話。」

「可能是我多管閑事,但最好別放跑他。作為政治聯姻,迪可是相當合適的人選。」

「確實是多管閑事呢。不過,我會記住的。」

與索菲莉亞的對話到此結束。

卡穆伊婉拒了克勞迪婭要送他到孤兒院的提議,步行踏上了歸途。

雖然有不想做出乘馬車抵達這種引人注目舉動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想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他知道和克勞迪婭在一起是做不到這點的。

因為她雖然要求了點心,卻沒能好好享受對話,早早就要離開,雖然沒表現出來,但能感覺到她的不滿。

雖然說是想讓姊姊見見,但克勞迪婭自己大概也想好好和卡穆伊說說話吧。所以,今天才破例沒讓一直在一起的特蕾莎同行。

卡穆伊這邊,即使明白克勞迪婭的這種心情,也不打算回應。

克勞迪婭那種與實力不符的逞強、視野狹窄等,讓卡穆伊隱約感到不安。

是個最好不要過於接近的人物。這是卡穆伊對克勞迪婭的評價。

但是,或許有必要重新審視。與其說是對克勞迪婭,不如說是作為索菲莉亞皇女的妹妹。

與母親面容重疊的索菲莉亞的印象,給了卡穆伊衝擊。卡穆伊是公認的戀母情結。僅憑這一點,他對索菲莉亞的感情就已經變成了好感。

因此,他做了平時絕對不會做的事。事已至此,後悔也沒用。問題在於今後。

撇開擁有與母親相似面容這一事實,索菲莉亞究竟如何,是值得信賴的人物嗎?

卡穆伊拚命思考著這個問題,但相當費力。

卡穆伊記憶中的母親,總是在白色床單上溫柔微笑的樣子。那和今天看到的索菲莉亞的身影一樣。

一想到索菲莉亞,母親的那個身影就無論如何都會浮現在腦海中。

結果,還沒理清思緒就到達了孤兒院。

「喲,怎麼樣?」

一進房間,最先打招呼的是阿爾特。

「嗯,啊。」

對此,卡穆伊含糊地回應。他還在繼續思考。

「發生什麼事了嗎?」

「……果然還是不行啊。這個就交給你們判斷吧。」

「判斷什麼?」

「見到皇女殿下了。是姊姊那邊,索菲莉亞皇女。」

「嘿,變成這樣了啊。然後呢?」

雖然知道他被帶去了城堡,但這對阿爾特來說也是意料之外的發展。

「和母親大人很像啊。」

「哈!? 騙人的吧!不,就算很像,卡穆伊你會承認嗎?」

卡穆伊可是一直斷言沒有比母親更美的人。這個發言很有衝擊性。

「當然比不上母親大人。只是氛圍很像。」

母親是最棒的這一點,看來依然沒有動搖。

「……啊,這樣啊。然後呢?」

「我想看清她的人品。」

「看人的眼光,卡穆伊你更厲害吧?」

「無法客觀判斷。」

「……有那麼像嗎?」

阿爾特又吃了一驚。這樣一來,阿爾特也開始在意索菲莉亞的容貌究竟如何了。

「是氛圍。母親大人要漂亮得多。」

「……那個無所謂。但是,既然你這麼說,說明她多少有點可取之處吧?」

如果僅僅是因為像母親,就沒必要看清人品。阿爾特認為,索菲莉亞身上有需要看清的某種東西。

「啊,我覺得她是個沒有偏見的人。而且對弱者的看法也不壞。沒有看到同情的色彩。」

「那麼,如果她是你想的那種人物,你打算怎麼辦?」

「視情況,可能會在繼承鬥爭中支持她。」

「什、什麼!? 」「不是吧!? 」

吃驚的不只是阿爾特。盧茨也是。介入繼承鬥爭這種事,完全沒預料到。卡穆伊本來也應該是一樣的。

「還沒決定。首先是想確認她是否值得那樣做。」

「……嗯。但是,怎麼確認?她在城堡里吧?」

「那個利用同班同學想辦法……」

「要接近那傢伙啊……」

不想接近克勞迪婭的想法,阿爾特也和卡穆伊一樣。

「沒辦法。因為她是妹妹,而且現在為索菲莉亞皇女聚集支持者的,是克勞迪婭皇女。」

「感覺不是什麼正經的聚會。」

阿爾特對聚集在克勞迪婭周圍的人評價也很低。

「索菲莉亞皇女好像也明白這一點。」

「嗯?」

「好像會陸續讓同班同學去見她。」

阿爾特的疑問,卡穆伊立刻給出了答案。

「……果然是個笨蛋。做那種事只會讓對方警惕吧。」

「是啊。只能祈禱對方會小看這是小孩子做的事。」

「對方也是小孩子啊。」

「已經成年了吧?而且實際行動的是東方伯家。」

「希爾德加德小姐是政敵嗎?」

阿爾特本人並不在意。說這個只是想確認卡穆伊會如何反應。

「原本所有人都是。能有覺得可以成為同伴的人,已經算不錯了。」

卡穆伊的反應近乎於無。這樣一來,阿爾特的一個擔憂就消除了。

「是啊。但是具體要做什麼?」

「不做太誇張的事。只是讓邊境領的學生們隱約了解索菲莉亞皇女的為人和想法,收集支持而已。」

「就這樣?」

「這很重要。僅靠西方伯家的力量登上皇太子之位的話,邊境領的立場不會改變吧?最好的結果是,邊境領的支持成為決定性因素,但能否走到那一步還不知道。」

「這不是已經有結論了嗎?」

卡穆伊的說明,是以支持索菲莉亞的繼承鬥爭為前提的。

「我沒有信心這是否是冷靜的判斷。所以,希望你們確認一下。」

「能這樣思考就說明是冷靜的。最大的問題是,……有勝算嗎?」

「長子好像有點問題。具體是什麼問題還沒問到。不過,好像正因為如此,對索菲莉亞皇女的評價相當高。然後,如果克勞迪婭皇女能和奧斯卡順利聯繫上,得到皇國騎士團的支持,我覺得能行。」

「東西方勢均力敵。啊?這不是已經贏了嗎?」

「剛才也說了吧。重要的是,邊境領的支持成為決定性因素。」

「是這樣啊。」

目的不是讓索菲莉亞成為皇太子。目的是利用這一點,提高邊境領的影響力。

「而且有一個不能說是絕對的理由。」

「是什麼?」

「對方已經行動了。阿爾特,儘快解析這個。如果困難的話,可以送回老家。」

卡穆伊從口袋裡拿出幾個小紙包,放在桌子上。

「這是什麼?」

「索菲亞大人生病了。然後,這是醫生開的葯。」

「要解析這個,意思是那樣嗎?」

別說葯了,可能是具有相反效果的東西。阿爾特明白了「敵人已經行動了」的含義。

「魔法,我想很可能是魔導。通過某種效果,讓索菲莉亞皇女的身體狀況變差。最可疑的是這個葯,還有就是飲食,不過畢竟是皇族,試毒似乎很嚴格。可能性很低。」

「是要抓住證據嗎?」

「不,就算那成為證據,被處理的也只有醫生吧。解析之後是製造對抗藥。」

「放長線。不,是為了讓對方鬆懈吧?」

「對。現在只是讓身體不適的程度。僅此而已,在繼承上就已經處於壓倒性不利了。但是,如果那失敗了,對方可能會採取下一步行動。」

而且,那下一步行動應該會更加激烈。現階段,還不想把事情鬧得那麼大。

「但是,總有一天會來的。那時怎麼辦?」

「到那時,我們應該已經回到邊境了,所以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期待迪了。」

下任皇太子的正式選定,當然是在現任皇太子即位皇帝之後。皇帝陛下雖已高齡,但應該不會在幾年內駕崩。卡穆伊他們現在行動,是為了十年、二十年後的未來。

「克勞迪婭皇女呢?」

「能期待嗎?」

「……嘛。」

「這件事也沒告訴她。怕她急躁,做出拙劣的行動就麻煩了。」

「正確的判斷。」

「實際上,要做的事不會有太大變化。就是守護邊境領,儘可能增強力量。只是稍微把索菲莉亞皇女牽扯進來而已。」

「稍微啊。該不會是一見鍾情吧?畢竟是有母親面容的女人啊。」

「哪裡有對母親一見鍾情的兒子?」

卡穆伊一臉不可思議地回應阿爾特。

「不是母親。或者說那不是戀愛。」

聽到這個,阿爾特也露出了同樣不可思議的表情。關於戀愛的事,卡穆伊的感覺是阿爾特無法理解的少數事物之一。

「哪有時間談戀愛。最多只能調侃一下別人的戀愛。」

「……喜歡上卡穆伊的女人真可憐。」

「沒有那種女人。說到底,只要不讓自己喜歡上那種對象不就行了?」

「那才不叫戀愛。戀愛啊,是在不知不覺中對方就……,我為什麼要說這些?」

「不喜歡就別說了。總之今天就這樣吧。剩下的,等大家實際見過面再說。」

「啊,是啊。」

日後,他們將會面見索菲莉亞。

結果當然是合格。即使不見面,只要卡穆伊希望,從一開始就是合格的。對他們來說,效忠的對象是卡穆伊。索菲莉亞的為人如何並不重要。

即便如此還是要見面,是因為覺得不這樣做卡穆伊不會接受,以及索菲莉亞無論為人如何都無所謂,但如果是會危害卡穆伊的對象就麻煩了。

即使那樣,他們也只會利用其到極限,在成為障礙之前捨棄掉,所以結果還是合格。

他們的這種想法,索菲莉亞當然不知道,卡穆伊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