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 210 · 魔王之器 1 皇國學院篇
被大貴族看上了
一年E班有皇族。這個消息轉眼間就傳遍了學院。放學後的教室一片大混亂。聽到傳聞的無派系——或者說無依無靠的貴族家子弟們,為了設法與克勞迪婭結交,紛紛前來一年E班的教室拜訪。
克勞迪婭周圍,每天都有許多學生聚集。
「果然隱瞞身份是沒有意義的。」
看到許多學生聚集到克勞迪婭身邊,特蕾莎心情很好,但事到如今,會來尋求依靠的人能有多大分量可想而知。他們都是沒被希爾德加德等派系邀請的人。
特蕾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也沒有注意到,那些有實力的無派系人士正用冷淡的目光看著這一幕。
「真厲害呢?」
「是啊。畢竟怎麼說也是皇國的皇女殿下嘛。」
「為什麼決定公開了呢?」
讓克勞迪婭的事傳開的始作俑者是卡穆伊。他在學院各處,故意用周圍的人能聽到的音量散布傳言。等傳播到一定程度,自然會出現想確認真偽的人。
傳言被證實為真,整個學院都籠罩在驚訝之中。
「那樣一來,她就不會再靠近我這邊了吧?」
「我就猜是這麼回事。」
「奧托君,你不去嗎?」
「誒?什麼?」
突然被搭話,奧托有些困惑。卡穆伊的話有時太簡短,讓人不明白在說什麼。對交流機會本就不多的奧托來說更是如此。
「不,去親近一下的話,對生意可能也有幫助吧?」
「啊,那個?我家還沒到那種地步。而且和宮中的交易比例,從整體利益來看,只是極小一部分。」
「是嗎?我還以為皇族挺能花錢的。」
卡穆伊對宮中的印象,是每天穿著不同的禮服,戴著不同的首飾,過著窮奢極欲的生活。
「是花錢沒錯。但只是金額大,對我家的利益來說微不足道。」
「也就是說,名為生意,實為賄賂一類的東西?」
「能別用那種說法嗎?行賄是重罪。」
「但實際問罪的情況幾乎沒有。」
「算是吧。因為問罪的人也在收嘛。」
實際上,受賄金額更大的,是官員和各地的領主們。比起皇族,給予實際便利的更多是那邊。
「真是世風日下啊。」
「這世道衰敗得好像有挺長時間了。」
「哦,奧托君說出這麼辛辣的話,真讓人吃驚。」
「不說不行啊。聽說好像要加稅了。」
「……不愧是商家,消息真快。什麼時候?」
奧托的本家也是商家。消息快可以理解,但還在上學的奧托就知道這件事,讓卡穆伊有點驚訝。
「新年過後馬上吧。啊,卡穆伊君你們這次不用擔心。這次的增稅只針對商家。」
「那稍微放心了。我家的經濟狀況可不太寬裕。」
卡穆伊很清楚克洛伊茨子爵家的財政很緊張。
「我家跟皇國定的稅率沒關係。」
塞蕾涅的本家原本就被課以超出規定的高稅。只是,說沒關係也不太對。
「但也會成為進一步徵稅的借口吧?」
「啊,是啊。這麼想的話,還算好了?」
「我家可不好。」
看著一副安心樣子的卡穆伊和塞蕾涅,奧托輕聲抱怨道。
「話是這麼說,有那麼嚴重嗎?奧托君家可是相當大的大商家吧?」
「相應地,繳納的金額也大。而且聽說稅率相當高。」
「……想想看,這種提案居然能通過。動用了不少手段吧?」
對自己不利的事,商家不可能坐視不管。應該用了各種門路試圖阻止。
「那是當然的吧。我覺得背後有不少『那個』在運作。」
「但還是執行了。怎麼回事?」
「這話該由我說嗎?」
「說說嘛,沒關係。」
奧托不願意說明,卡穆伊理解為是嫌麻煩。因為自己通常就是這樣。
「不是那個意思。『那個』行不通,是因為沒送到關鍵人物那裡。不,是對方沒接受。」
「有這樣的人?」
不接受賄賂的官員。這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但實際上是非常罕見的人物。即使不主動索要,如果對方送上,通常也會收下。
「所以我才說『該由我說嗎』。這是作為貴族的你們應該知道的事。不久前,在皇太子的推薦下,有個新人物進入了國政。好像是相當優秀的人。」
「難道說,那個人掌握了實權?」
「嘛,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是什麼樣的人?」
即便不是皇族,也存在足以無視大商家壓力的、有影響力的人物。這事實大大引起了卡穆伊的興趣。
「詳細情況沒告訴我。實際上可能還沒調查清楚。」
「越來越讓人在意了。是個神秘人物嗎?」
「目前是。好像是突然提拔的。在那之前是做什麼的,還不知道。」
「你說是皇太子推薦的,對吧?」
既然是皇太子推薦的,可以認為那個人的想法與皇太子相近。卡穆伊認為,了解那個人,或許就能知道皇太子的為人。
「只知道這些。但我想皇太子相當信任他。畢竟是皇太子,突然提拔一個無名之輩。我覺得挺勉強的。要是這人沒本事,皇太子可就顏面掃地了。」
「但他有本事。不接受賄賂,就是說他是清廉的人物吧?」
如果是那樣,推薦他的皇太子也是清廉人物。那樣的話,或許可以對下一代抱有一點期待。
「所以別說得那麼明白啊。」
「抱歉。那個,嗯,『那個』。」
「是否清廉還不清楚哦。」
奧托否定了卡穆伊的想法。
「為什麼?」
「這是以前聽說的,不接受『那個』的人有兩種。一種是卡穆伊君說的清廉人物,另一種是已有其他接收對象的人。」
「已經有結盟的對象了。如果是那樣,可是相當危險的人物。」
如果已有結盟對象,其目的就是為了那個對象,排除現有的既得利益者。那就是政爭的開端了。
「正如卡穆伊君所想,可能會試圖摧毀像我家這樣的現有商家。」
「然後新勢力崛起嗎。真不得了。之後會怎麼樣呢?阿爾特你怎麼看?」
「……關鍵是想摧毀現有商家的目的是什麼。雖然不知道會用什麼手段,但會引起相當大的混亂吧?」
「確實。光是毀掉我家一家,就會對皇國相當廣泛的根基造成影響。」
皇國的物流是由這些商家維持的。各家商家各自聯結著城鎮。如果斷絕,皇國內的流通必定會陷入大混亂。
「即便如此也想做,目的恐怕是商家背後的東西吧。……那可就規模巨大了。」
「是現有商家背後的貴族。……這幾乎是政變了吧?」
「皇族發起的就不叫政變啦。」
「哦,皇太子的意圖可能性更高啊。貴族弱體化,伴隨而來的皇族權力增大。邏輯上說得通。」
阿爾特和卡穆伊討論的內容越來越大。
「你們是認真的嗎?」
從話題開始,奧托就跟不上了。
「奧托君,可惜了啊。可能撐不到你這一代了。」
「能別說不吉利的話嗎?」
「但對方是皇太子哦。未來的皇帝陛下。被皇帝陛下盯上,那可就真的糟了。」
「連阿爾特君也……」
「真是的。你們這些人。怎麼能憑著這點信息就展開那麼大的想像。做那種事的話,方伯家怎麼可能坐視不管。皇國會大亂的。」
看到消沉的奧托,塞蕾涅插嘴了。不過,作為解圍的話,說的內容可夠危險的。
商家的最大支持者就是方伯家。被稱為大商的商家,都和某個方伯家關係緊密。可以說多虧了這點才能做大。
當然,方伯家的回報也很大。想毀掉大商,必然與方伯家對立。皇族與方伯家對立的話,其規模可能會相當龐大。
「大亂啊。不過嘛,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聽了塞蕾涅的話,阿爾特反而顯得很高興。
「為什麼?」
「混亂髮生的話,就需要有人來收拾局面,對吧?」
「那人是?」
「那樣的傢伙,在我們這代有很多。」
不用說,那指的是讓這個年級被稱為黃金世代核心的那些人。
「原來如此。阿爾特君是這麼想的。」
「我調查了不少,開始覺得那些傢伙不像是能過太平日子的主。倒像是在亂世中大放異彩的那種。」
「時代在等待他們?」
塞蕾涅沒怎麼思考,就把腦海中浮現的話直接說了出來。
「哦,塞蕾涅小姐,說得好啊。」
阿爾特似乎很喜歡塞蕾涅這句話。
「如果變成那樣……原來如此。嘛,那樣也不壞吧?」
塞蕾涅的表情也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皇國內部的混亂對邊陲領地來說是絕佳的機會。如果演變成波及皇國全境的內亂,佔據領土四分之一的邊陲領地的影響力必然會增大。是依附某人建立戰功,還是謀求獨立,皆有可能。
雖然失敗即是滅亡的賭注,但在塞蕾涅看來,總比現在這樣慢慢變窮要好得多。
「嘿,塞蕾涅小姐也是能在亂世中大放異彩的類型啊。」
「我可沒那種力量哦。但是,亂世是我所期望的。而且期望的,不止我一個吧?」
「正如卡穆伊所說,塞蕾涅小姐是個可怕的女人啊。不過嘛,畢竟我知道在那當中,最可能大放異彩的男人是誰。」
聽了阿爾特的話,所有人的視線自然而然地集中到卡穆伊身上。
「誰?」
「就是你,笨蛋!」
「別叫我笨蛋啊。」
「我說你啊,遲鈍也要有個限度。我覺得你比那些傢伙都要高出一頭。」
「心意領了,但沒那回事。高出一頭的是別人。」
「……是誰?」
「那個人劍術和魔法都優秀,人品也好。頭腦也相當不錯。而且還是美男子。」
完美無缺。如果卡穆伊說得對,那皇國學院里就有這樣的人物。
「真是極盡讚美之詞啊。」
阿爾特已經明白卡穆伊在說誰,露出了苦笑。
「誇到這個地步,說不定能讓他請客呢。對吧?迪弗里特先生。」
說著,卡穆伊轉過頭看向身後。
「被發現了嗎。」
卡穆伊背後,是正要悄悄靠近的迪弗里特。
「我還沒遲鈍到有人站在背後都發現不了。和某個某人可不一樣。」
「啰嗦。」
有著一大堆自覺的塞蕾涅抱怨道。
「居然被察覺了氣息,我還修行不足啊。」
說這話的迪弗里特,一副真心失落的樣子。
「不,說實話,我只是從塞蕾的眼神注意到了。只要想想除了在場的人,還有誰會想從後面悄悄靠近,答案就很簡單了。」
「就當是這麼回事吧?那能讓我請客了嗎?」
「來了啊。」
卡穆伊玩笑般的話,被迪弗里特拿來利用了。
「因為上次失敗了嘛。多虧了某個在那邊高興地站著的人。」
迪弗里特只是輕輕揚了揚下巴,指向特蕾莎。
「迪弗里特先生並沒有失敗吧?」
「不,是失敗。想借別人的話題切入,這不像我。而且還搞錯了切入的對象。所以,我決定自己來安排。」
「安排?」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但你主動說讓我請客。我很樂意請你。」
「……哈啊。」
「吃什麼好呢?」
沒等卡穆伊同意,迪弗里特就想把去吃飯變成既成事實。
「不,不用請客也沒關係。」
「果然吃肉好吧。上次吃的牛排非常美味。明明是肉,卻柔軟得像要融化一樣。」
「是牛排?不是燉煮的吧?」
說到柔軟的肉,卡穆伊只能想到老闆那裡的湯。
「牛排不煮吧?只是烤一下。說是肉的脂肪分布不同。實際給我看了,像筋一樣的白色脂肪蔓延開來。」
「嘿。」
「因為是脂肪,放到舌頭上瞬間就融化,所以讓整塊肉感覺柔軟,好像是這樣。」
「請我吃那個?」
「對。」
「……不不,就算你請了,要是提什麼奇怪的要求我會很困擾的。」
卡穆伊差點被牛排誘惑,努力重整心態。
「不會做那種事的。這算是,對之前的賠禮吧。」
「那個,是只請卡穆伊嗎?」
在猶豫的卡穆伊旁邊,塞蕾涅插嘴了。像要融化般柔軟的肉,塞蕾涅也沒吃過。聽了迪弗里特的話,她心動了。
而且,塞蕾涅的反應對迪弗里特來說正合適。
「如果可以的話,要一起嗎?」
「真的嗎!? 我去!」
塞蕾涅非常輕易地上鉤了。迪弗里特心想,接下來只要巧妙利用興緻勃勃的塞蕾涅就行,但是——
「塞蕾!別擅自決定!」
「有什麼關係嘛。那種東西可能一輩子都吃不到哦。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吃貨。」
「煩死了。請叫我美食家。」
沒等迪弗里特說什麼,兩人就吵起來了。
「哪裡是美食家啊。明明在後巷便宜小餐館也吃得很開心,說好吃好吃。」
「啊,我要告訴老闆去。」
「沒關係。是事實。」
「那,卡穆伊是說老闆那裡的菜不好吃嗎?」
「我沒那麼說吧?當然非常好吃。」
卡穆伊和塞蕾涅的爭吵,迪弗里特完全插不上嘴。
「那就沒錯,是美食家啊。」
「強詞奪理。」
「真是的,吵死了。總之我要去。牛排,牛排。」
「真是,沒辦法。」
結果,沒等迪弗里特做什麼,塞蕾涅就自作主張說服了卡穆伊。
對阿爾特和奧托來說是看慣的場景,但迪弗里特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兩人這樣的互動。
最初還有點吃驚,但看到最後,佩服地低語道。
「塞蕾涅小姐,真厲害啊。」
「嗯?」
「不,沒想到居然有人能讓他聽話。」
「哈!? 」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要拉攏卡穆伊君,我以為得從阿爾特君和盧茨君開始。原來還有塞蕾涅小姐這個選項啊。這種情況該怎麼說呢?『欲說其夫,先悅其妻』,是這樣嗎?」
「誰是妻啊!」「絕對沒有!」
「哎呀,這真是知道了件好事。那麼,得趕緊也和『夫人』加深友好關係才行。」
迪弗里特完全無視全力否定的兩人,繼續說道。
「要去就走吧。」
這時阿爾特插嘴了。而且是贊同去吃飯的話。
「啊,阿爾特君也願意去嗎?」
「周圍的視線煩人。迪弗里特先生在的話,那些傢伙好像更不自在。」
阿爾特說的「那些傢伙」,是指聚集在克勞迪婭周圍的學生們。他們正朝這邊不時投來視線。
他們擔心,越過西方伯家去接近克勞迪婭,會引起對方不快。
這完全是多餘的擔心。因為迪弗里特對除了自己認定的人以外,誰依附誰根本毫無興趣。
「……是啊。走吧。」
「明白了。中途得去接一下盧茨。」
「說起來他不在呢?」
「在訓練。差不多該結束了,正好。」
「這樣啊。那走吧。」
結果,卡穆伊小組的全體成員都決定參加。
走在校庭的馬蒂亞斯眼中映入了意外的景象。他不禁停下腳步,凝視著。
「怎麼了?」
走在前面希爾德加德注意到馬蒂亞斯停下,出聲問道。
「那個。」
馬蒂亞斯指的是從校舍陰影處出現的一群學生。走在前面的顯眼銀髮男學生是卡穆伊。但讓馬蒂亞斯意外的是,走在卡穆伊旁邊的另一個男學生。
「是迪弗里特呢。一起走的是盧茨君吧……」
對希爾德加德來說,感興趣的對象不是卡穆伊,而是盧茨。
「是投靠迪弗里特閣下了嗎?」
「如果不來我們這邊,那就是去迪弗里特那裡了吧。難怪拒絕了我們的邀請。雖然遺憾,但也沒辦法。這次是迪弗里特贏了。」
「但是,他居然甘居人下……」
「他原本就是那裡卡穆伊君的臣下。」
「我說的是那位卡穆伊君。在我的印象中,他不像是會屈居人下的人。」
「他是邊陲領子爵家的兒子吧?如果能加入西方伯家一系,應該會高興地接受吧。在我們這邊也一樣啊。難道是討厭屈居女性之下?有這種偏見嗎?」
希爾德加德對卡穆伊評價很低。這讓馬蒂亞斯感到非常焦慮。
看情形,迪弗里特在主動和卡穆伊交談。這意味著迪弗里特的目標是卡穆伊。
迪弗里特和自己一樣,注意到了卡穆伊身上的某些東西。而自己的主君希爾德加德卻沒有察覺。
「我覺得,最好不要過於輕視卡穆伊·克洛伊茨這個人。」
「有什麼根據嗎?」
希爾德加德有傾聽部下意見的器量。她並非僅憑東方伯家千金這個頭銜聚集人。如果說有什麼缺點,那就是過於拘泥於貴族的價值觀。
這正是卡穆伊拒絕希爾德加德,卻(雖不完全)接受了迪弗里特的原因。
「這是我的推測,我認為周圍對他的評價是錯誤的。不,應該說他是故意讓人這麼認為的。」
「……為什麼這麼想?」
雖然是突兀的話,但既然是馬蒂亞斯說的,希爾德加德認為必定有其依據。
「首先是盧茨君的事。盧茨君原本也沒有展現出值得評價的實力。但某天突然變得強大到足以吸引周圍注意。不覺得不自然嗎?」
「你是想說他在隱藏實力?」
「是的。而他的主人卡穆伊君也有可能在做同樣的事。」
「但是,他不會用魔法是事實吧?初等部時不是還做過檢查嗎?」
「是的。檢查結果,判定他沒有魔力。」
「那樣的話,周圍的評價就不能說錯了。」
這個世界對魔法的依賴,已經到了無法想像不使用魔法的戰鬥的地步。根本沒有人會嘗試一味提升原本的身體能力、磨練劍術技藝這種事。
因此,與生俱來的才能決定了一切,擁有魔法才能血脈的貴族、騎士家族,與平民相比擁有絕對的優勢。
「希爾德加德大人還記得他受傷時的那場決鬥嗎?」
馬蒂亞斯的根據還不止這些。
「嗯。看了。」
「您怎麼看?」
「比傳聞的要好。就這個程度的評價。」
「是的,確實。但假設他完全不會用魔法,您怎麼看?」
馬蒂亞斯注意到了許多人忽略的前提條件。
「……不會用魔法的前提,是什麼意思?」
「剛才說到注意到盧茨君可能隱藏實力後,我回想起了他受傷時的決鬥。因為認真看他的劍術,也就只有那次了。」
「那又如何?」
「我想了想,自己在完全不用魔法的情況下,能否做出那樣的動作。結論是不能。」
因為是與塞蕾涅第一次決鬥,即使事先配合過,卡穆伊也不得不做出相應的動作。這都是因為塞蕾涅控制不好力道。
「但是,那沒什麼意義吧?不管是否依賴魔法,強大的結果就是一切。」
「那麼,如果那種狀態下的他還沒用全力呢?如果實際上會用魔法呢?」
在不用魔法的情況下,擁有能與其他學生勢均力敵的實力,那可是不得了的本事。
而如果在此基礎上再加上魔法的力量,其實力又將達到何種程度。
「……那想太多了吧?」
希爾德加德否定了這個想法。這超出了希爾德加德的常識。
「但願如此。」
「假設他真是那樣,您認為他會超過我嗎?」
雖然一度說出否定的話,但果然還是很在意。
這也是信任馬蒂亞斯的證明。希爾德加德相信馬蒂亞斯總是在為自己著想而進言。
「我無法回答。並非他強不強的問題,而是如果真是那樣,他的實力將無法估量。」
「那倒是。無法與看不見頂點的東西比較。」
「但也有明白的事。」
「是什麼?」
「如果他,以及盧茨君加入迪弗里特閣下的隊伍,我們就無法斷言一定能贏了。」
「……有辦法應對嗎?」
這時,希爾德加德做出了決斷。應該以卡穆伊並非自己想像中的那種人為前提來推進事情。
「正如我剛才所說,我認為他不是那種會輕易聽從他人的人。」
「不行嗎……」
「不。正因如此,我覺得還來得及。他應該還沒有完全投靠迪弗里特閣下。」
「那麼他的事就交給你了。判斷他的實力,以及招攬。招攬不強求。只要他不投靠任何人,就足夠了。」
「遵命。必要時,可能還需要希爾德加德大人您再和他談一次。」
「談一次不夠就談多次。為獲得優秀人才,我不惜辛勞。」
在卡穆伊不知道的地方,爭奪卡穆伊的戰爭開始了。這將使卡穆伊度過一段長久不得安寧的學院生活。
除了迪弗里特,還有希爾德加德,其實還有另一個人也對卡穆伊產生了強烈的興趣,這一點此刻還沒有任何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