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 69 · 以製作裝備系外掛技能在異世界自由度日 7
第四章 與前小賢的死斗
「終於出現了嗎?」
「小賢,小賢啊……」
什麼小賢,你這是自打臉吧。
明明把受害者變成不死族,大量送過來。
小賢用充滿怨恨和憎惡的鮮紅眼睛瞪著我,我向他說道。
「我先說清楚,我和勇者沒有關係哦?」
這是對那時的糾正。
現在再次清楚地表明自己的立場,是比任何事情都優先的。
「知道,你是不是勇者,我已經沒有興趣了。只要在這裡妨礙我,你就是我的敵人」
嗯,也是。
我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回答。
就在我們交談的時候,祭壇上的小苔開口了。
『朋友啊,摯友啊。我再問你一次』
「……」
小賢的視線轉向小苔。
『沉溺於禁忌是什麼意思?回想一下自己的存在方式,現在馬上恢複理智』
「……知道,你是誰,沒有記憶」
『溫斯特!我的摯友!你聽得到吧!』
雖然得到了冷淡的回答,但小苔還是毫不氣餒地繼續說。
『想起來吧!現在還能回頭!』
他意識到這是最後的機會。
戰鬥已經開始,無論輸贏,其中一方都會從這個世界上退場。
『被稱為小小賢者的傑出人物,你為什麼……為什麼——』
在這樣的叫喊聲中,我向波奇打了個手勢。
『——!? 』
祭壇上響起「啪咻啪咻啪咻」的發射聲,小賢乘坐的不死龍的翅膀上開了無數個洞。
「嘎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不死龍驚慌失措,小賢也失去了平衡,墜落下來。
波奇朝著墜落的小賢扣動了十字弓的扳機。
「嘖!」
小賢咋舌一聲,用風避開箭矢。
我使用了疾走,和哥雷歐一起跑向著陸點。
「抱歉,苔苔。不過,這是為了確實取勝。」
『不,我明白……』
苔苔察覺到我突然的行動,用悲傷的聲音如此低語。
在戰場上,可不能像故事一樣一邊交談一邊攻擊。
我該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打倒眼前的小賢。
如果在這裡放跑這傢伙,他下次也會危害人類。
就像我看到的幻覺一樣,他的魔爪甚至有可能伸向我重要的人。
既然如此,就算使用卑鄙的手段,也必須確實地解決他。
「伊葛妮爾!」
「了解!豪炎火球!」
伊葛妮爾巨大的火球從後方飛向著陸的小賢。
我背對著火球,一口氣沖了過去。
小賢會如何防禦波奇以十字弓為起點,趁對手露出破綻時同時發動的攻擊呢?
「捨身攻擊嗎?混賬……水啊。」
小賢意識到就算讓我無力化,要應付立刻逼近的火球也很麻煩,於是先製造出水來應付火球。
「我來抵銷它,你對付那個。」
水彈掠過我的臉,與火球相撞。
「笨蛋,光是這樣可擋不住哦。」
砰!!
零點幾秒後,後方發生了巨大的爆炸。
「——!? 」
我至今為止都沒有使用伊葛妮爾的魔法,就是為了這個。
她的火球會在命中時爆炸。
我藉助爆炸的風力,一口氣逼近瞪大眼睛的小賢。
我將右手緊握的單手劍刺入小賢纖細的身體。
「嗚咕!」
刀刃逐漸貫穿身體的觸感傳到手上。
但是,小賢沒有死。
可惡,至今為止的敵人全都被我一擊解決,這傢伙真是頑強。
不過我還有計策。
「哥雷歐!連我一起!」
「……!」
在我身後,變成女僕哥雷歐形態的哥雷歐揮舞著大槌。
配合我的信號,他橫向揮舞大槌。
「咕……!」
驚人的衝擊襲向側腹,我被擊飛,在地板上滾了好幾圈。
我確認HP,只剩下1。
不愧是裝備著我製作的高等級裝備的哥雷歐的一擊。
即使有減半效果,90級的我HP也全損了。
「冬至,你沒事吧!? 」
「沒事吧!? 」
「嗷!」
聽到大家擔心的聲音,我勉強站起來,使用了秘葯。
「沒事,我很好。」
接著,我幫代替我承受傷害,變得破破爛爛的哥雷歐也恢複了。
直到剛才為止,我都在隨意的氛圍中不斷布局,然後發動猛攻。
最後一擊的威力甚至足以讓我全損。
我一邊感受著確實的觸感,一邊盯著趴倒在地的小賢,但沒有掉落道具作為打倒的證明。
「……還活著嗎?」
我一邊懷疑它是否真的是不死之身,一邊單手拿著凈水瓶,和哥雷歐一起靠近。
算了,刀刃是有效的。
就算沒死,也直接把它打到動不了,然後封印起來吧。
「哥雷歐,要結束了。」
「……!」
小賢,這下就結束了。
如果你真的是不死之身,不能去被勇者殺死的同伴們身邊,會很不方便吧。
不過,這是你自作自受。
即使抱著怨恨和憎恨活著,也不會有任何好事。
「——可恨,啊……可恨……」
突然,倒下的小賢只有頭轉向我,這麼說道。
那雙彷彿蘊含著世上所有憎恨的鮮紅眼眸直直地盯著我,讓我一瞬間感到不知所措。
「……憎恨世上的一切……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同胞……」
我原本以為它是在憎恨我,但看來並非如此。
小賢眼神空洞地望著其他方向,獨自喃喃自語。
憎恨嗎?勇者啊。
從小苔那邊聽說的小賢,是棲息在山脈中,聰明且高傲的樂園之主。
是連知道冒險者和小賢名號的人都會另眼相看的存在。
這樣的傢伙,為何會懷著如此黑暗的感情,為了復仇而活呢?
真令人看不下去……可惡的勇者,你到底對這傢伙做了什麼……
『已經夠了,結束這一切吧。拜託你,解放被憎恨附身的朋友吧……』
「我知道。」
聽到小苔悲痛的聲音,我走近喃喃自語地抱怨著的小賢。
由我來了結這一切吧。
「小賢……你對勇者的憎恨,就由我來全部繼承。」
所以,你好好地休息吧。
雖然你可能因為不死之身而無法死去,但我會把你的遺骸安置在這裡。
因為小苔大概也是這麼希望的。
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準備用單手劍朝小賢的脖子揮下。就在這時——
「——嘎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突然,龍的吼叫聲響起。
「怎,怎麼回事……?龍在哪裡……?」
我尋找著被波奇射穿而倒下的不死龍,但哪裡都找不到。
正當我愣住的時候,趴在我面前的小賢說。
「隱藏實力的,不只有你一個」
「……什麼」
我瞪著小賢,它嘲笑般地說道。
「小不點怎麼可能被區區一支箭幹掉?」
「切,虛張聲勢嗎!」
看來是偽裝成不死龍的不死飛龍。
可惡,我就覺得收拾得太輕鬆了。
為了全力攻擊小賢,我完全忘記了。
「我知道有條通往龍脈的捷徑」
「……捷徑?」
我歪著頭,小苔說。
『就是從外界直接通往龍脈的通道。考慮到萬一,我打算讓夏洛特從那裡逃走』
「你倒是先說啊……」
那不是相當重要的通道嗎?
『但是應該沒有人知道。如果溫斯特連我都不記得的話,知道那條通道的只有我和夏洛特和……』
小苔似乎注意到了什麼,聲音顫抖著。
『難道說,溫斯特……你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老相識的古代哥雷姆」
『溫斯特!為什麼!回答我!你有自我嗎!』
「……沒必要回答你」
「閑聊到此為止!」
在這期間,龍脈所在的地下傳來了不得了的地鳴聲。
不管怎麼看都是糟糕的狀況,我一口氣砍下了小賢的腦袋。
『溫斯特!啊啊……!』
「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小苔!」
這是什麼情況。
雖然不想說,難道說存在於祭壇地下的蓋亞龍的靈魂被不死龍吸收了嗎?
我有不好的預感,就像斷崖凍土那時一樣,沉睡的東西要蘇醒了。
「你留下的禮物可真麻煩啊……小賢……!」
「——你以為這樣就殺了我嗎?」
被砍下的腦袋滾落在地,瞪著我。
在沒有掉落道具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
「那你就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殺死你啊」
「稍微,動動腦子……來吧,小不點」
就像回敬我一樣,小賢一邊嘲笑一邊叫來龍。
地面劇烈搖晃,開始隆起。
「——嘎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伴隨著一聲巨吼,一隻巨龍衝破地面現身。
位於龍脈正上方的祭壇自然也應聲崩塌。
「波奇!朱諾!伊葛妮爾!奇洛爾!」
波奇他們被捲入崩塌,掉進了瓦礫堆中。
「格里菲!庫伊!他們就拜託你了!」
我讓奇洛爾和格里菲交換,讓它穿過崩塌的祭壇縫隙,前去救助波奇他們。
雖然成功救出了同伴,但苔苔和夏洛特被活埋了。
『不用擔心,我們是哥雷姆,沒事的。』
「太好了!」
雖然想儘快救出他們,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得到靈魂了嗎,小不點?」
「嘎哦!」
那就是對付撿起自己的頭,再次騎上不死龍的小賢。
沒想到在互相欺騙上會陷入被動,被擺了一道。
「話說回來,那真的是不死龍嗎……?」
既然它被稱為小不點,那肯定不是冒牌貨。
但是,眼前的不死龍比以前更大,和以前腐朽到露出骨頭的樣子完全不同。
它那散發著翡翠綠光芒的龍鱗,正是活生生的龍。
『蓋亞……和蓋亞龍一模一樣……』
小苔的聲音響起。
「哎,真的嗎?」
『知識告訴我,蓋亞龍應該更加巨大才對;可感覺卻告訴我,眼前這條龍身上有至今一直陪伴著我們的蓋亞之力。難以置信,我不認為死靈術師能支配龍種的靈魂……到底是怎麼回事,溫斯特!』
「沒必要回答你……小不點。」
「嘎哦!」
隨著被切斷的頭和身體強行接上的小賢的叫聲,被稱為小不點的龍發出咆哮,再次引起地鳴。
巨大的洞穴里出現了許多裂紋。
「活埋。」
我不會讓你得逞。
確認大家從格里菲那裡移動到沒有瓦礫的地方後,我立刻用王牌——王先生和格里菲交換召喚。
「——噗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先生似乎也明白必須阻止小賢,還沒等我報告情況就跳起來攻擊龍。
啵咻啵咻啵咻啵咻!
連續的水彈襲向小賢和龍。
「終於出來了嗎,你的對手是我。」
然而,小賢的手邊出現黑色火焰抵消了攻擊。
「噗嚕!」
「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
小賢拍動翅膀,提高了高度。
如果它就這樣撞到天花板自取滅亡就好了,但剛才的咆哮在天花板上留下了巨大的裂縫,形成了地下溪谷般的形狀。
「噗嚕!」
就連王先生也夠不著,暫時放棄了追擊。
它似乎意識到水彈的無謂攻擊是沒有意義的。
利用地震確保機動性,避免與王先生進行近戰,拉開距離進行消耗戰,小賢的戰鬥方式沒有可乘之機。
「朱諾!把迷宮裡的凈水留下一些,其他都用掉!」
「嗯、嗯!但是,這樣好嗎?」
「沒關係!所有人一起支援王先生!波奇也暫時和鷹鷲交換!」
這已經是總體戰了。
面對小賢,保留實力是愚蠢至極的行為。
「啾!」
「噗嚕!」
王先生跳到鷹鷲的背上,地下深處展開了意想不到的空中戰鬥。
騎著龍的哥布林,和騎著洛克鳥的史萊姆的大決戰。
……我已經不知道該從哪裡,怎麼支援他們了。
「冬至!我有凈水,該往哪裡撒!」
「總之大量撒出來,製造水窪就行!」
王先生應該會臨機應變地使用,大概。
「你以為我會讓你得逞嗎?」
「嘎哦!」
小賢和龍一邊牽制著王先生和鷹鷲,一邊在朱諾和伊葛妮爾的頭上生成巨大的岩石。
「糟了!」
巨大的岩石隨著重力向她們逼近,我使用快速移動和哥雷歐一起跑過去。
「噗嚕……!」
「啾……!」
「你們的對手是我吧?」
王先生和鷹鷲試圖破壞岩石,但被小賢妨礙了。
可惡,真的不妙!
趕上,趕上,趕上!
「伊葛妮爾!朱諾!」
即死的攻擊,可以用不屈戒指承受。
但是,如果被活埋的話,戒指的效果消失時就完了。
有沒有什麼辦法,我在心中思考,但因為著急而想不出來。
就算哥雷歐把岩石扔給我,我也不覺得我能破壞掉巨大的岩石。
「可惡啊啊啊啊啊!」
可能是我一臉拚命的樣子,伊葛妮爾看著大叫的我笑了。
「沒事的,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她這樣說完,向落下的岩石舉起魔杖。
然後大喊。
「——顯現吧,伊芙莉塔!」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火之大精靈從魔杖前端展開的魔法陣中被召喚出來。
伊芙莉塔向落下的岩石釋放特大的火球。
「哦哦……!」
產生的火球與岩石相撞,將其推回,然後爆炸。
在化為粉塵的岩石碎片傾瀉而下時,伊葛妮爾說道。
「雖然一分鐘就是極限了,但我會讓伊芙莉塔也參加攻擊!」
驅散岩石的伊芙莉塔,配合她的聲音一下子飛到上空,盯著小賢從口中吐出烈焰。
「火之大精靈……真麻煩啊,小不點。」
「嘎哦!」
小賢也想讓龍吐出火焰來對抗,但大精靈更勝一籌。
伊芙莉塔將龍的火焰吸入體內,增幅後還給對方。
「唔……很嚴峻啊……!」
「噗嚕!」
趁這個機會,王先生在火焰中接近龍,用身體撞了上去。
在上空展開的超乎想像的戰鬥中,我和哥雷歐一起去救被埋在下面的苔和夏洛特。
「你們兩個沒事吧!」
『沒事。不過比起我們的安危,現在應該先決出勝負吧。』
被哥雷歐抱著的苔說。
『被埋住期間,夏洛特確認過,安置在祭壇地下的靈魂不見了。溫斯特操縱的龍,真的吸收了蓋亞龍的靈魂。在情況變得無法挽回之前,應該判斷是決出勝負還是逃跑。』
「真的假的……不過,沒問題的。」
戰鬥的是王先生和鷹鷲的最強組合。
而且火之大精靈伊弗利塔也是我們的夥伴。
『你不知道蓋亞龍有多強大。人類稱之為龍爪痕的溪谷。那不是什麼比喻,而是事實。雖然現在還不穩定,無法發揮原本的力量,但當靈魂與身體結合時……事情會變得很可怕。』
苔說,就算一座山被夷平也不奇怪。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現在是唯一的機會嗎?
「王!他說時間一久就會變強,要打就趁早!」
「噗嚕!噗嚕!」
「是!對不起!」
我朝上空喊道,結果被怒吼了。
感覺就像在說「這種事正在戰鬥的我最清楚」。
「冬至冬至!結果我還是沒放出凈水!」
「嗯,確實」
「怎麼辦!我該怎麼做!」
我一邊看著上空的戰鬥,一邊回答朱諾。
「……看王的時機吧,到時候再做就行」
「我就是不知道時機啊!什麼叫到時候再做,太不負責任了!逃避責任!」
煩死了……
「總之你能在我面前放出凈水嗎?」
「哎,為什麼?」
「既然能裝進朱諾的倉庫欄,那應該也能裝進我的道具欄吧」
基本上,只能保管裝在容器里的液體。
但如果是朱諾放出的立方體,應該可以。
「可,可以嗎?話說你是不是在小看我?」
「沒有沒有」
就算失敗了,讓這裡淹水也沒什麼問題。
因為王也能從空氣中的水分中補充水分。
然後在朱諾放出的凈水崩塌前,我把它回收到了道具欄里。
「哦哦!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我確認了一下道具欄,凈水以升為單位被保存在了裡面。
這可是革命性的進步,正當我暗自佩服的時候。
咚——————!
「嗚哦哦哦!? 」
鷹鷲和龍一邊扭打一邊從上面掉了下來。
「嘎哦!」
「啾啊!」
巨大的魔物一邊展開翅膀,一邊咬住對方壓制住對方,互相爭鬥。
因為有長長的尾巴,龍看起來稍微佔了點優勢,但體格是鷹鷲更勝一籌。
「冬至!伊芙莉塔的時間好像到了!」
伊葛妮爾報告後,伊芙莉塔迎來了限制時間,瞬間消失了。
因為伊芙莉塔為難以進攻的王先生打開了突破口,所以已經足夠活躍了。
「——噗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切,怪物嗎……」
接著,王先生和小賢也掉了下來。
被龍甩下來失去機動能力的小賢,只能勉強避開王先生的近戰攻擊。
能贏,能贏啊。
但是,我卻想像不出殺死小賢的畫面。
就算刺穿,就算給予即死的一擊,就算砍下腦袋,那傢伙還是活著。
不,是活著還是死了。
連這個都搞不清楚。
「伊葛妮爾,不死之身要怎麼打倒啊……?」
「……不知道」
她搖頭回答我的疑問。
「死靈法師雖然能操縱死者,但自己並不是死人」
死靈法師只是操縱者,是活人。
對付死靈法師的秘訣,就是比不死族先擊潰死靈法師。
冒險者的常識完全不適用,就連經驗豐富的伊葛妮爾也束手無策。
「果然,你不是普通的史萊姆王嗎」
「噗嚕啊?噗嚕啊!」
「咕——」
對於小賢的話,王先生用一擊表示「是又怎樣?」。
正面接下攻擊的小賢,以讓堅硬的岩石表面凹陷的勢頭飛了出去。
「好~!王王加油~!」
「噗嚕啊!」
「誒,你說吵?對,對對對對不起!鷹鷲也要加油!」
「啾啊!」
「誒,小生被尾巴纏住脖子有點難受?冬至!快去幫忙!」
「哦,哦……」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鬆餅師傅還是跟平時一樣。
就算她催促我快點去幫忙,但兩個巨大的魔物正在交戰,我能做什麼呢?
從哥雷歐切換成獄卒,先試著承受攻擊嗎?
不,如果無法跨越20%的障礙,等待我的只有白白送死。
而且如果把哥雷歐變回來,受到的傷害會增加,情況會變得更糟。
不如說哥雷歐累積的傷害更危險,所以要照顧的話還是哥雷歐。
「嘎哦哦哦哦哦哦哦!」
「啾啊!」
「冬至!鷹鷲說龍正在一點點變大!」
這樣下去不知道能不能壓制住。
「嗯……」
使用保留的巨人秘葯比較好嗎?
不,再等一下比較好。
小賢比至今為止戰鬥過的任何敵人都更聰明,所以要把握好時機。
證據就是,小賢沒有使用作為王牌一直持有的巨人秘葯。
因為直覺告訴他那傢伙還藏著什麼殺手鐧,所以小賢沒有使用。
「冬至!鷹鷲要被幹掉了!」
「哥雷歐也快到極限了……好,水島過來」
我先讓哥雷歐回來,然後召喚水島,將各種各樣的大量秘葯交給她。
「……啾?」
水島雙手抱著恢複和能力值提升等各種各樣的秘葯,歪著頭像是在說「這是什麼?」,總之我用下巴命令她。
「把這些送給鷹鷲。拜託了」
「!? 」
「拜託了」
「……………………啾」
水島不情願地點了點頭,拍打著腋下的皮膜,作為幫手飛向鷹鷲。
「冬至,這樣……不會太過分了嗎……」
「太過分了……水島好可憐……」
「如果快死了我會讓她回來的,放心吧」
總之,讓鷹鷲再堅持一下吧。
還有水島,這是個重大的任務,也是榮譽。
在關乎鷹鷲,不,關乎大家命運的狀況下,我相信在召喚圖鑑中大家一定會把你當作英雄看待。
「這樣一來哥雷歐的減傷效果也消失了,我們也像水島那樣去幫助王先生吧!所有人一起!去奪取勝利!」
雖然我依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總之只能一邊戰鬥一邊思考了。我得出這個結論後,沖了出去。
「——別得意忘形,還沒結束呢……『死靈集結,重返黃泉』。」
小賢似乎不想讓我們加入戰局,他站起身來,低聲念了些什麼。
緊接著,我們用凈水沖走的不死族肉塊開始蠢動,聚集起來,逐漸變成一個大小超過十米的巨大生物。
「嗚、嗚哦哦哦……」
一言以蔽之,就是駭人。
「——哦哦哦哦。」
這個堪稱肉片集合體的生物,由無數的臉和手臂構成,全身上下都吐出彷彿怨念具現化的黑霧,不斷巨大化。
「靈魂,全部,歸我所有。」
身為創造者的他低聲說完,蠢動的肉片便自行移動到小賢身邊。
被王先生的攻擊折斷的手腳,也恢複原狀了。
明明是不死之身,竟然還能從屍體中恢複。
他大概是不想被破壞四肢,導致無法行動吧。
「呼哈哈,這個大小,可不能跟一般的死靈術師相提並論哦。」
「噗嚕啊。」
「既然原本是小賢,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噗嚕啊。」
「沒幹掉他……?那是我的台詞」
「噗嚕啊啊啊!」
「——去吧,禁忌的魔物」
面對自信滿滿的王,小賢派出了巨大的魔物。
真是的,就算因為體型比不過就收集肉片,也沒有意義。
我跑向與巨大魔物對峙的王。
「王先生!凈水!」
「噗嚕!」
「這是在困難時用的凈水嗎?這種小伎倆對不死族可不管用」
「哦哦哦哦哦哦!」
巨大魔物扭曲自己的身體,做出巨大的拳頭,向王揮下。
看來是想在王用凈水弱化自己之前打倒他。
「笨蛋」
不對,這個凈水不是用來弱化,而是用來強化王的。
「噗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吸收了所有的凈水,巨大化了。
他變得比巨大魔物還要大,而且還在繼續巨大化。
「想靠體型贏我們,本身就是愚蠢至極!」
「……嘖,那時候就是用這招巨大化的嗎」
小賢咂了咂嘴,用水做出巨大拳頭的王,從正面打飛了已經不能稱之為巨大的魔物。
「噗嚕!噗嚕啊!」
咚! 咚!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咚!
巨大史萊姆和巨大生物的正面交鋒,魄力十足。
果然大就是正義,簡單粗暴。
「感覺好像來到了神話世界……」
「是啊。」
我一邊附和伊葛妮爾的低語,一邊跑過王先生身旁,朝小賢衝去。
放著小賢不管會很麻煩。
他和王先生的戰鬥似乎消耗了他不少體力,所以我要趁現在解決他。
「冬至,你想到怎麼打倒不死之身了嗎?」
「……不,還沒。」
「咦咦,那該怎麼辦!我也順勢跟過來了耶!」
「冷靜點,朱諾,還有能做的事吧?」
「咦,有嗎?」
「有啊,所以你安靜看著!」
說完,我向前邁出一步。
雖然感覺已經用盡了所有手段,但其實我還準備了一個妙計。
那就是——說服。
「溫斯特!」
我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逼近舉著魔杖的小賢,然後問了他一個問題。
「小苔是你的摯友吧?」
「不對,我的同伴只有小矮子。」
「這樣啊,你是在哪裡遇到小矮子的?」
「閉嘴,我沒有必要回答你。」
「別這麼冷淡嘛,我們都是憎恨勇者的同伴吧?」
不過,與其說憎恨,不如說厭煩更準確。
我勉強承受著小賢的攻擊,嘗試與他對話。
「你不可能理解……失去同胞的我的悲傷……」
他那充滿憎惡的眼眸彷彿在說『別說得那麼簡單』。
可能是我的話惹惱了他,小賢繼續說道:
「已經停不下來了。不是我腐朽,就是其他人消失……殺,殺,無論是勇者,還是無辜的人們,一切的一切……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啊!」
小賢用難以想像是這個世界之物的表情瞪著我,彷彿拒絕一切般展開了看不見的風壁,與我拉開距離。
「別妨礙我!」
他任憑激烈的憤怒驅使,施放了水、風、火、土等各種屬性的魔法。
「嗚啊!」
宛如小型風暴出現在眼前,我被吹飛出去,滾落在地。
但是,還沒完……我還沒倒下。
「嗚,哈啊……哈啊……復仇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終於,可以回到同胞身邊了。」
「真的嗎?怎麼想都是騙人的吧。」
明明一開始就做了那麼多,這傢伙卻還沒死。
雖然多少受了點傷,看起來很痛苦,但他真的不會死。
「不死之身的你,怎麼可能見到被勇者殺死的同胞?」
結果,從復仇開始的瞬間,就展開了某種無止境的無用行為。
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想知道!
「……你從剛才開始,到底在說什麼?在這種狀況下,還想對我說教嗎?」
「嗯。」
我乾脆地回答。
我現在正在做的,是邊戰鬥邊隨意對話的鬧劇。
只是單純的說教,不,是說服。
「……你這傢伙,是在耍我嗎?」
「才沒有。」
我絕對沒有在耍他。
「因為我想不出要怎麼打倒不會死的對手,所以才嘗試各種對話,試圖從中找出解決的線索。這是極為正當的行為。」
「你這蠢蛋。」
「就算被當成蠢蛋也沒關係!話說,你竟然願意陪我對話到這種地步,說不定你其實是個好人?」
「是嗎?去死吧。」
「辦不到。怎麼可能被叫去死就去死啊!」
即死的魔法間不容髮地飛了過來。
如果不是我,早就死了。
不,HP變成1的時候,或許可以判定為死過一次。
「我需要一個妥協方案。你只要教我怎麼殺你,我就會負起責任殺了你。」
這樣一來,我就能把他帶到想去的同胞身邊。
「……和你說話,根本沒完沒了。」
「意思是談判破裂?」
「根本沒在談判。」
「這樣啊。」
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是不肯接受我的說服,那我也只能採取其他手段了。
我把秘葯交給鷹鷲後,立刻使用被龍尾打飛而回到圖鑑的水島的空位,召喚出某個召喚魔物。
「噗咕噗咕噗咕噗咕。」
「……螃蟹?」
小賢看到出現在我腳邊的魔物,發出有些傻眼的聲音。
「是螃蟹呢。」「是螃蟹。」伊葛妮爾和朱諾也從後面傳來傻眼的聲音。
沒錯,是螃蟹。
名字叫道樂,是和聲蟹的召喚魔物。
「小苔拜託我的是保護龍脈。」
「……那又怎樣?」
「那條龍脈被釋迦牟尼打倒了,所以委託內容必須做部分變更。」
「所以,你想怎樣?」
「也就是說,是這麼回事!」
小賢無法理解我的話,困惑地露出破綻,我便朝他砍去。
「……你這傢伙,這場鬧劇是為了製造破綻嗎?那你也得再高明點……呃!? 」
雖然小賢用魔杖擋住了我的劍,但下一秒他便抱著頭跪了下來。
看來是抽中10%了。
而且,我的攻擊似乎相當有效。
「你這傢伙——你做了什麼!」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他的內心被憎惡支配,卻強制感受到了幸福。
「我只是讓你幸福而已。」
【召喚卡:和聲蟹】名字:道樂
等級:獨特
特殊能力:10%的概率讓攻擊對象幸福三秒
沒錯,這就是我名為妙計的王牌。
我告訴小苔,我會毫不留情地選擇讓他活下去的方法,然後殺了小賢。
然而,我內心其實一直在思考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活下去。
「小賢,你的經歷,聽起來完全不是什麼壞事啊。」
「咕,嗚咕……」
小賢站起身來,卻步履蹣跚,我繼續追擊。
如果不在三秒的幸福時間結束前再次抽中10%,我可能會受到慘痛的反擊。
「如果是被怨恨附身之前的你,就不會做出這種蠢事了吧!」
「嗚」
「對吧?你創造了樂園,有朋友,還帶著重要的龍,連信任你的小苔都感到悲傷。死去的同胞要是看到現在的你,會怎麼想?」
如果這傢伙的心被憎惡所束縛,因此失去了理性。
那麼,如果能用強制幸福攻擊暫時緩和,他會不會恢複理性呢?
回答我,小賢。
話說,龍脈已經毀了,不死之身也打不倒,要是不死龍真的覺醒成蓋亞龍,那就真的束手無策了。
所以回答我啊,小賢。
「我明白你憎恨殺死同胞的人,但你要珍惜現在還活著的人!」
不要把朋友捲入仇恨的連鎖中。
就算在憎惡的驅使下行動,等一切結束之後,也只會再次後悔。
憎恨的盡頭什麼都沒有。
而且,半吊子的救助也不會有好結果。
我明白。
所以,我被狠狠地訓斥過,不要半途而廢。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什麼,小……嗚咕……」
「我會負起責任,幫助你到最後。畢竟我已經收了預付款!」
「咕咕……」
既然憎惡將他的內心染成一片漆黑,那我強行將其塗成白色也無妨吧?
「事到如今,你大可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勇者頭上!我無所謂!」
之所以會打破原有的平衡,全都是勇者的錯。
真希望他能體諒一下一直抽到下下籤的我。
無論哪個世界,都不乏蠻不講理之事。
就接受現實吧。
既然他擁有被稱為小小賢者的器量,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他。
「咕咕……你這傢伙,住手,別再……做這種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賢越是攻擊,就越是虛弱,甚至站都站不穩。
他跪在地上,雙手抱頭,痛苦地呻吟著。
看來效果比想像中還要好。
很好很好,就這樣把所有壞東西都吐出來吧。
「你哥布林媽媽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會怎麼想?你倒是孝順一下啊!」
「嗚、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知道這傢伙有沒有父母,所以這句話有一半是開玩笑的,但小賢聽到這個詞後,痛苦地大叫起來。
被再也無法孝順父母的傢伙說要孝順父母,想必讓他很受打擊吧。
「我……咕咕咕,我,無顏面對同胞……同胞的仇恨……」
「還在說這種話啊,你還是放棄吧。」
在你宣布放棄復仇之前,我不會停止攻擊。
我會一直幸福攻擊到死為止。
「咕哦……啊,咕,頭,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毅力和小賢的復仇心,就來比比看誰更勝一籌吧。
至今為止,我戰勝了守護者和哥雷姆。
答案不是比想像中還要簡單嗎?只要一直砍一直砍一直砍,直到這傢伙求饒為止。
「放棄吧!」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斷向他搭話,持續進行說服攻擊,小賢的樣子開始出現變化。
「……我……嗚嗚……師父,小不點……大家……」
充滿憎惡的鮮紅眼眸中,強烈的憎恨感情消失了。
扭曲的身影咻地冒出黑煙,變回少年的模樣。
「咦?」
什麼,怎麼回事?
近距離看著的我無法理解,大吃一驚。
小賢原本是人類嗎?
「冬至!上面!」
當我猶豫著該不該繼續攻擊時,伊葛妮爾的聲音傳了過來。
「咦?」
我抬頭一看,小賢身上噴出的黑煙,逐漸形成某種形狀。
薄煙像雲一樣聚集起來,染成漆黑後,中央出現一顆眼珠。
「什、什麼?這是什麼……」
存在於黑煙中央的充血紅眼,與被憎惡附身的小賢一模一樣。
當我茫然自失時,黑鎖從煙霧中飛出,我來不及反應就被綁住了。
「哇!? 這、這是什麼!什麼——」
那一瞬間,我感覺到某種強烈的東西流入體內。
胸中湧起漆黑的情感,像爆炸般一口氣膨脹。
「嗚、啊。」
視野一下子被染成紅黑色。
變暗的視野恢複原狀。
我剛才明明站在洞穴堅硬的岩石上,不知為何卻在黑雲上,下方是一片荒廢的紅黑色大地。
「……啊?」
魔物和人等各種各樣的傢伙在下方,他們看著我發出尖叫聲並伸出手。
擁有翅膀的魔物試圖起飛,但黑鎖出現並將其束縛,拖了下去。
「那、是……什麼……?」
簡直就是地獄。
(被召喚到陌生的世界,然後放逐了嗎?)
我突然聽到聲音。
我面向正面,那團黑煙出現在我面前,用紅黑色的眼睛盯著我看。
(可憐的傢伙,憎恨嗎?我來教你解放憎恨的方法吧。)
「咦?」
(憎恨社會,嫉妒周圍,被從平凡的日常生活中放逐,很痛苦吧?)
「啊啊……」
還以為它要說什麼,原來是這樣啊。
這就像惡魔的交易。
提出這種交易的這傢伙,恐怕是憎惡的根源。
被強烈憎惡附身的小賢,就是從這傢伙身上得到了力量。
我理解了為何有人說死靈法師擁有比使用禁咒前更強的力量。
「我鄭重拒絕。」
(為什麼?)
「咦,拒絕還需要理由嗎?你感覺很噁心耶。」
當然是因為討厭啊。
我這麼挑釁後,黑煙瞪大了眼睛。
「哦呼!」
伴隨著心臟被毆打般的衝擊,強烈的憎惡支配了我的內心。
但,立刻就消失了。
即使黑煙用黑色的霧靄包圍我,每當碰到我的身體就會煙消雲散。
它似乎打算做些什麼,但看到我的狀況沒有任何變化,黑煙再次問道:
(……你是誰?你沒有抱持著怨恨或憎惡嗎?)
「不,沒那回事。」
二十九歲的底層自由業者,我怎麼可能不對社會感到不平不滿。
我當然會抱怨啊,畢竟我是人類。
單純只是因為霧散秘葯的效果,這傢伙的憎惡增幅能力對我無效。
幸好我中了幻覺攻擊後,就定期服用這個秘葯。
不知道最強秘葯的黑煙,瞪大的眼睛又睜得更大了。
(……為什麼無效?這世上不可能有人類不抱持憎惡。)
「哦,是啊。」
我反而比一般人更容易陷入嫉妒心和自卑感之中。
我是那種沒有理由就無法行動的類型,也經常感到後悔。
遇到麻煩的傢伙時會感到火大,也經常希望這傢伙能遭受天譴。
「但是,就算憎恨世上的一切也沒用吧?」
(……啊?)
「我的意思是沒完沒了。沉溺於力量,不分對象地殺人,這根本不是憎惡。」
(……?)
「而且,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這種想法太老套了。」
總覺得在這裡直接否定這傢伙的想法不太對。
我不是勇者也不是英雄,只是普通人。
我沒有資格說出「不要報仇」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我也有無法忍受的事情,任何人都會抱持憎惡。
「我認為,如果要復仇的話,應該要更聰明地去做。」
(你在說什麼?)
「如果你是協助復仇的存在,要不要試著往好的方向使用?」
(……所以,你到底在說什麼?)
就是告訴那些因為心有不甘而想要復仇的傢伙,今後要如何讓生活過得更順遂的方法,或是幫助他們跨越憎恨。
「因為,如果結果是我變得幸福,相對地復仇對象就會變得不幸吧?」
(那樣就無法引起憎恨的連鎖。那不是復仇,也不是憎恨。)
「哦~我知道了。」
(你理解了嗎?那麼現在正是向勇者復仇的時候。)
黑煙朝我伸長了一條鎖鏈。
(只要拿起這條鎖鏈,我就賜予你永恆的生命。你也可以為這個世界帶來毀滅。)
黑煙說著「你看」,並示意我望向聚集在下方的大量人群。
(那是被憎恨囚禁的靈魂。你感覺不到嗎?那股無比強大的力量。這些傢伙全都是擁有憎惡的人,是願意把力量借給你的存在。有了他們,你的復仇就得到了保證。)
什、什麼意思?
下面的傢伙全都懷抱著憎惡和復仇心,要大家團結起來一起複仇嗎?
這是邪教。
「啊,但是小賢失敗了吧?你說的保證是什麼意思?咦咦?」
(……那是因為他還有天真的一面。)
黑煙嗤笑一聲,繼續說道。
(哼,看來他很重視那條龍。如果他和那條龍一起接受我的力量,就不會敗給你這種程度的傢伙了。)
「哦?」
(而且,明明只要在一開始奪走地龍的靈魂就好了,卻被區區古代哥雷姆動搖,天真,太天真了。如果你有能夠抵抗我的力量的能力,就能成為這個世界的霸主。如果只有你能夠阻止你,那麼說你已經無敵也不為過。只要和我締結契約,就能得到確切的保證。)
而且,黑煙繼續說下去。
老實說,太長了。
(被稱為小賢的魔法師的力量,現在也在我的手中。)
隨著這句話,聚集在下方的傢伙被推開,中央浮現出被鎖鏈綁在柱子上的少年的身影。
(看吧,這不是很精彩嗎?同胞和重要的人被殺,潔白的靈魂徹底染黑。要束縛到這種程度可是費了我一番功夫。但是,因為有你這個敵人成為障礙,我得以進一步行使力量,將他囚禁在深邃的黑暗之中。這無藥可救的無情模樣讓我感到恍惚。這正是傑作。)
「如果我締結契約,就會變成那樣吧……」
沒有人會看到締結契約之後的模樣還點頭同意。
(不知為何,我的力量對你不管用。也就是說,即使得到力量也不會被束縛,而是自由的。)
「哦、哦……」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境界。我對你產生了興趣。因此,我無論如何都想幫助你復仇。你願意接受我的請求嗎?)
「你真是任性妄為啊……我了解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我可以把這句話當成肯定嗎?那麼,鎖鏈——)
「——不對。」
黑煙伸長鎖鏈,彷彿要握手一般,我拿出霧散秘葯,同時回答。
「你沒有資格談論復仇和報復,笨蛋。」
我將所有霧散秘葯扔進眼前展開的地獄之中。
瓶子啪嚓啪嚓地碎裂,裡面的液體飛濺而出。
(——什麼!? )
在臨死前的慘叫聲中,黑煙的大眼睛瞪向了我。
(你幹什麼!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你說呢?」
老實說,我本來還擔心在精神世界之類的地方能不能打開道具欄,結果是杞人憂天。
在霧散秘葯的效果下,被囚禁的怨念一口氣消失了。
(你做了什麼!你這傢伙,做了什麼!我的收藏品,啊啊……!)
「收藏品?真是惡趣味。」
因為很噁心,所以把它們的怨恨都消除了。
其中應該也有現在還被複仇心附身而活著的傢伙,但不要藉助奇怪傢伙的力量,自己努力吧。
如果為了復仇而不斷努力,那份努力一定會以其他形式得到回報吧?
雖然我也不知道。
「總之,只要釋放那個小賢,它就不再是不死之身了吧?」
(……)
「沉默就當作是肯定了。」
只要解決了小賢的不死之身問題,之後總會有辦法的。
(你、你你你、你這傢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波奇、哥雷歐、王先生……來吧!」
它滿臉通紅,眼睛也充血發紅,一副要攻擊我的樣子,所以我召喚了同伴。
既然道具欄能用,我想應該能召喚,結果成功了。
「嗷。」
「……!」
「噗。」
它們大概透過我的眼睛看到了吧。
所有人都明白情況,站到了我身邊。
「放馬過來吧,臭味噌混蛋。我們來當你的對手!王先生會把你揍飛的!」
「嗷……」
「……」
「噗……」
「咦,你們為什麼一臉無奈?」
王先生,揍飛敵人不是一直都是王先生的工作嗎?
請別說這麼冷淡的話。
「算了。」
永恆的生命、半個世界、世界霸主,我對這些都沒興趣。
我想要的是和平度過的每一天。
雖然有時會辛苦,但大家合力跨越難關的每一天。
這個世界很難生存。
雖然每個人都有這種感覺,但只要活著,總會遇到好事。
「如果你要妨礙我過這種日子,那我也讓你變得幸福吧?」
(滾、滾出去!滾出去!!)
黑煙使出渾身解數拒絕。
視野突然變暗,回過神來我們已經回到了洞穴里。
「冬至!你沒事吧!? 王王、鷹鷲和道樂突然消失,我很擔心!」
「嗯,沒事沒事。我只是去聽他高談闊論而已。」
「……什麼意思?」
因為被迫陪那個混蛋欣賞他的混蛋興趣,所以我毀了它。
僅此而已。
總之這樣一來,小賢就不再是不死之身了。
如果他仍然懷恨在心,那就只能收拾他了。
「等一下,現在不是悠哉聊天的時候。龍自由了。」
「……我都忘了。」
鷹鷲同學一直壓制到現在,但因為去了另一個世界,所以被解放了。
「雖然已經消除了死靈法師的力量來源……但龍還活著嗎?」
「看就知道了。」
我照她說的看過去,龍確實還活著。
「嘎、嘎……嘎……」
龍爬起來,發出有點悲傷的叫聲。
然後開始朝我們衝過來。
「大家,準備戰鬥!」
「噗嚕!」
全員舉起武器準備與龍戰鬥,這時王先生站在我們面前。
它是在說,由它來為這場戰鬥划下句點嗎?
「王王說它感覺不到敵意。」
「……真的假的?」
「噗嚕。」
「它說要是有什麼事它會出面,叫我們安靜看著。」
「了解。」
既然王先生這麼說,那我們也只能乖乖聽話。
「嘎哦哦,嘎哦……」
正如王先生所說,獲得蓋亞龍的靈魂,從不死龍變回普通龍的小不點,完全感覺不到敵意。
它反而靠近依然趴倒在地的小賢,擔心地叫著,不斷舔他的臉。
「嗷嗚……」
「……」
波奇和哥雷歐用有些擔心的眼神看著這一幕。
同樣身為從魔,它們能理解小不點的心情嗎?
「欸,現在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
雖然不知道,但情況不會變得更糟。
只有這點可以確定。
「怎麼辦,冬至?」
「……嗯……」
伊葛妮爾的意思,應該是問我要不要給小賢最後一擊吧。
我們接受的委託是討伐引發不死災害的哥布林死靈法師。
發現的話就要殺掉,但是……。
「怎麼辦呢」
不管形式如何,這傢伙是虐殺大量人類,把他們變成不死族的罪魁禍首。
他的罪孽不會消失,必須償還。
現在把這件事翻出來,刺激沒有敵對的龍,很不妙。
「這傢伙已經不是死靈法師了,放著不管吧」
小賢變成哥布林死靈法師的根本原因已經解決了。
就算以討伐完成的形式結束委託,應該也沒有問題。
「意外地乾脆呢」
「是啊。再繼續追擊的話會遭報應的」
「是嗎……那倒也是」
伊葛妮爾聽到我的話,嘴角微微上揚。
隨便招惹仇恨的話,又會重蹈覆轍。
在某處找到妥協點,自己在心中達成妥協,這才是大人的處理方法。
「嗚……」
小賢醒了。
『溫斯特!溫斯特!啊啊,我的朋友,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同時,夏洛特抱著苔苔跑了過來。
「…………古代哥雷姆嗎……小不點,謝謝你」
小賢溫柔地撫摸著小傢伙,然後坐起身。
接著他深深嘆了口氣,垂下頭。
「……感覺好像睡了很久。而且就像惡夢一樣記憶猶新」
『溫斯特……』
他垂頭喪氣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在向我獻出自己的腦袋。
他那充滿悲壯感的身影,讓我的內心有些揪痛。
「冬至・秋野……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誒?什麼事?」
看他好像已經恢複正常了,我還以為他想和小苔多聊幾句,突然被他這麼一說,我有些不知所措。
正當我困惑的時候,小賢開口了。
「能不能把小傢伙交給你?」
「啊?」
「既然你能如此珍惜從魔,我希望你能把小傢伙也加進去」
「嘎……?」
我和小傢伙一起歪著頭,不知道他突然間怎麼了。
這怎麼行呢。
我的從魔可不是一般的從魔,而是通過召喚圖鑑得到的從魔。
裡面有很多個性鮮明的傢伙,就算給我龍我也養不了。
「我違背了和師父的約定,背負了巨大的罪孽。現在的話,你可以殺了我」
「喂喂……」
看到小賢垂頭喪氣時,我感到的違和感就是這個嗎。
「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我很抱歉」
「等等等等等等,別擅自推進話題啊」
「……我牽連了太多無辜的人」
小賢低著頭繼續說道。
「雖然你可能打算原諒我,但我應該被定罪。我無法原諒自己。請在這裡殺了我,讓我的老朋友和小傢伙作為證人見證這一切」
怎麼一個個的都不聽人說話,只會自說自話,真是群任性的傢伙。
我才是最煩惱的那個人。
如果想死得痛快,就給我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去死。
見證完之後的壓力,大概會很不得了。
我可不想每次聽到小賢的名字,腦海中就閃現出定罪的記憶。
「說什麼殺了我來報仇雪恨,死了就能贖罪,還有那股黑煙,你腦子也太死板了吧」
「……?」
「做了壞事,所以去死。別以為這樣就能消除罪孽」
廉價,太廉價了。
這番話簡直和死前的詐騙一樣廉價。
「如果你真心想要反省,那就好好活著贖罪」
「如果我能做到,就不會這樣拜託你了……」
「不,這種事你自己想」
我斬釘截鐵地說道,小賢陷入了沉默。
把生與死的重要選擇交給他人,這想法太自私了。
「說到底,先動手的是德普利那邊吧?」
如果不考慮受害者,說白了就是兩敗俱傷。
我既不站在哥布林那邊,也不站在德普利那邊。
看到受害者不死族的時候,我確實感到很不爽。
但是,那是因為我把當時的小賢當成了敵人,而在事情即將解決的現在,情況就不同了。
畢竟這些事都是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
「這種事,讓被幹掉的那邊自己去報仇就行了」
就像我並沒有正面否定黑煙一樣,我認為憎恨本身是存在的。
「然後你也可以擅自宣稱是因為同伴被幹掉了」
為什麼我非得介入其中,去仲裁麻煩事啊。
我直說了,這很麻煩。
「我,想自己斬斷那怨恨的鎖鏈,斬斷那束縛……」
「我覺得你只是覺得自己斬斷了,實際上什麼都沒有改變」
「唔……」
就算憎恨的對象消失了,憎恨和悔恨也會一生都留在心中吧。
就像黑歷史一樣。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給你處以禁止死亡之刑吧。」
對這傢伙來說,這會是一條比死更痛苦的懺悔之路。
偶爾也像我一樣做點好事,積點功德吧。
業大人可都在看著呢。
「…………」
小賢低著頭沉默不語,似乎無言以對。
話說回來,要是我殺了他,事情反而會變得更麻煩。
我斜眼瞥了瞥小不點,它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一副隨時都會暴走的樣子。
它的眼神彷彿在說,要是你敢對主人出手,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既然它如此受從魔愛戴,那正如周圍的人所說,他本性並不壞。
「好,既然珍惜從魔的人不可能是壞人,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你還真是隨便,隨便到讓人傻眼。」
聽到我這麼說,小賢終於抬起頭來。
雖然他似乎還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但已經沒有那種鬱悶的氛圍了。
「隨便最好。」
一直繃緊神經只會讓自己疲憊。
每天快樂生活的訣竅就是適度放鬆。
「話說回來,有件事讓我很在意……」
「什麼事?」
自從黑煙的咒縛消失後,小賢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不是扭曲的哥布林,而是少年的模樣。
「你是哥布林?還是人類?哪個?」
「我是……哥布林」
什麼啊,這種話中有話的說法。
比起如何贖罪,我更在意這件事,甚至在意到睡不著覺。
「算了,這件事就先到此為止。把蓋亞龍的靈魂還給苔苔,趕緊離開這個洞穴吧。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塌掉」
地鳴聲還在持續,能撐到現在也挺不可思議的。
難道山也在看氣氛嗎?
「這個不用擔心……小苔」
「嘎哦」
小苔在小賢的示意下叫了一聲,地鳴聲瞬間消失了。
「穩定下來了。這樣應該就不會崩塌了」
「啊,這樣啊」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但有了蓋亞龍的力量,這或許很簡單吧。
我打心底覺得,能在它發揮本領之前解決這件事真是太好了。
「那麼,把靈魂還回去就結束了」
「……抱歉,我做不到」
「什麼意思?」
「因為我還是死靈法師的時候,讓小苔和蓋亞龍的靈魂同化了」
小賢用蘊含著強烈意志的眼神看著我,繼續說道。
「但是,我對此並不後悔,也不打算讓步。這是為了在我結束一切,腐朽殆盡的時候,讓小苔獨自存活下去的必要措施」
「嘎哦哦哦……」
從小賢那裡聽說了詳細情況後,我才知道他成為死靈法師的理由。
為了拯救被勇者殺死的那條龍,他似乎和那傢伙做了交易。
「既然如此,你只要代替它守護祭壇不就行了?對吧,小苔」
『不,以它現在收納在龍體內的狀態是做不到的』
「哎……」
我還以為這是個好主意,但看來已經獲得容器的靈魂是沒辦法的。
怎麼說呢,我們一個個都淪落成了無業游民。
既然如此,之後就隨心所欲地生活不就行了。
「小賢的處置就全權交給小苔了……嗯……」
雖然沒能守護住龍脈,但原龍脈就在我們手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可以算是完成了委託吧。
『這樣好嗎?』
「請便。只要不引發麻煩事,我都不介意」
『我發誓。當然,我們基本上是不與人類扯上關係的種族。哦,夏洛特例外。嗯,總之我會注意不惹出麻煩,違背約定時就以這條命來賠。』
「不,你不用下那麼重的決心……」
好沉重。
「我也發誓會聽從古代哥雷姆……不,小苔的指示。」
『溫斯特,你別叫我小苔。』
「可是,我至今從未叫過你的名字,也沒聽過別人叫。」
「欸欸,小苔是我取的名字!欸嘿嘿,有什麼關係嘛?」
「嗯,我覺得這名字很好叫。」
『……隨你們高興吧。』
好了,既然苔野郎嘆氣了,事情就到此結束。
我們回到公會,向公會報告打倒了哥布林死靈法師和不死龍。
咦?你說不能做虛假的報告?
不不,這不是謊言。
因為小賢已經失去死靈法師的力量,不死龍也轉生成別的龍了。
『讓夏洛特帶你們走捷徑到外界吧。』
「謝謝你,小苔。」
我讓王先生回去,召喚出波奇、哥雷歐和柯雷特的固定陣容。
啊啊,感覺回到了往常的和平日常。
「我說夏洛特,你和男朋友是在哪裡見面的?會來街上嗎?」
「……」
「哎,正常在街上約會嗎?那樣很危險,你最好在身上某處佩戴從魔的印記!你看,這個,我和哥雷歐都有戴!」
「……」
「哎!你收到男朋友送的紅色戒指當從魔的印記,戴在無名指上就沒問題了!? 真好!不是領巾,好羨慕!」
在走捷徑的途中,朱諾一直纏著夏洛特……真的假的。
左手無名指戴戒指的哥雷姆狂熱者,真的假的。
當我對衝擊性的事實感到戰慄時,走在我旁邊的伊葛妮爾對我說:
「冬至,這樣就解決一件事了吧?」
「是啊。雖然我並沒有幫上什麼忙,不足以說是解決。」
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最後把一切都丟給別人。
雖然事情告一段落,但不確定是否能說是解決。
「冬至,你果然是個大好人。」
「我之前也聽過這句話。」
我們剛見面時。
那時的伊葛妮爾氣呼呼的,感覺很麻煩。
沒想到我們竟然會組隊,緣分真是不可思議。
「呵呵」
當我沉浸在回憶中時,她露出微笑小聲說道。
「我就是喜歡你這一點——」
「——咦?」
「那我先走了。後面的他好像有話想對你說。」
「啊,等一下!」
她留下這句話後,就跑向女生聊天的會場。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的桃花期來了?
不過她剛才說喜歡我老好人的一面,所以應該是喜歡我作為隊伍成員的這部分吧。
一定是這樣。
「……冬至・秋野,我有話想對你說,可以嗎?」
「咦?啊,嗯,請說。還有,叫我冬至就好。」
「那你也叫我溫特斯吧。」
我暫時忘記喜歡的發言,聽起已經完全看不出哥布林模樣的溫特斯的話。
「冬至,你總有一天會和勇者戰鬥吧?」
「嗯——不知道耶。」
關於勇者一行人,我基本上都是選擇逃避。
身為配角的我,怎麼可能贏得了故事的主角?
為了以防萬一,我一直在積蓄力量,以便有機會撿到勝利的果實,但這就像是在跑一場沒有終點的馬拉松。
我默認勇者的能力值是我的十倍,以此為前提行動,但勇者成長後的狀態值是未知數。
也許比我想像的更強,也有可能更弱。
就像薛定諤的貓……不,是會走路的潘朵拉的盒子。
而且盒子已經打開了,處於給各處添麻煩,令人束手無策的狀態。
「面對那種對手,我該怎麼辦……」
正當我感到束手無策時,溫斯特說: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但戰鬥的時候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啊,真的嗎?」
雖然覺得這是個相當敏感的話題,但既然他願意幫忙,我就不客氣了。
「我的命已經是冬至的了。我認為為了恩人使用是最好的。」
「我並沒有救你一命……」
太沉重了。
「是你讓我從束縛中解放,再次和小不點一起生活。」
本以為再也無法得到的時光。
溫斯特堅持認為,這和我的命一樣重要。
「那就承蒙你的恩情,拜託你了。你就在薩爾特附近隨便守著吧」
「交給我吧。我給薩爾特的人們添了麻煩,真的……」
溫斯特的精神狀態似乎還不穩定,時不時會露出懊悔的表情。我對他說:
「你啊,要是每件事都耿耿於懷的話,會沒完沒了的」
「是這樣沒錯……」
「我不會叫你忘記自己做過的事,但最好還是看開一點」
我也一直在狩獵哥布林,從別的角度看的話,我也是個殺人狂魔。
至今為止打倒的魔物數量多得數不清。
「波奇也這麼想吧?」
「嗷」
大家都是為了生存而拚命。
只是偶然作為敵人相遇,如果以其他方式相遇的話,就不會發展成這樣的騷動了。
「是嗎……我明白了。雖然只是隱隱約約,但我的心情輕鬆了一些」
「與其積攢壓力,還不如逃走」
只有在真正危險的時候,才需要咬緊牙關努力。
「……感覺師傅也說過同樣的話」
「哦,你的師傅是誰?」
「——□□□」
溫斯特的嘴確實動了,但不知為何像是混入了雜音,我聽不清他說的話。
「哎,什麼?」
「不行,受到了阻礙。」
「什麼意思?」
「因為巨大的力量會擾亂一切。」
太抽象了,我聽不懂。
把主語說清楚啊。
聽不懂的話,對話就完全不成立了啊?
「抱歉,如果要讓你聽懂,就會變成這樣。」
大概是察覺到我的表情,溫斯特試圖解釋。
「總有一天你會遇到我的師傅。到時候就拿我的失態當笑柄吧。」
「雖然不太明白,但你這麼說的話,應該就是這樣吧。」
溫斯特的師傅啊……
就算見到了,也只會惹出麻煩,只有我有這種預感嗎?
做負面想像也沒什麼好處,我轉換了想法。
「薩爾特有很多熟人,你就代替我照顧他們吧。」
萬一熟人遇到危險,基里斯無法及時趕到。
這一點,如果溫斯特和小不點在這裡,就可以放心交給他們。
「交給我吧。龍脈和托加爾就由我來守護。」
「拜託你了。」
那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因為溫斯特他們最後還是背負起了守護龍脈的使命。
小苔說靈魂只要有容器就無法做什麼,但這樣一來,地龍又是怎麼變成靈魂狀態的呢?
小不點和地龍的靈魂融合,成為了新的地龍。
當時它似乎獲得了一部分地龍的知識,變得能夠讓自己處於靈魂狀態。
結果,小不點的靈魂被配置在祭壇地下,哥雷姆一族則繼續負責將魔力輸送至山脈的工作。
本來以為大家會暫時失業,多虧小不點才得以復職,真是太好了。
「嘎哦!」
變成迷你尺寸的小不點在溫斯特頭上吠叫。
「小不點也說它會努力。它好像很在意和冬至關係很深的牛肉蓋澆飯。」
「從魔貪吃這點,不管哪裡都一樣呢。」
它好像一次也沒吃過牛肉蓋澆飯,但肯定會迷上吧。
……咦,你問為什麼應該變成靈魂的小不點會在這裡?
這說來話長,簡單來說就是——
小不點的靈魂本應被安置在祭壇地下,繼續為山脈輸送魔力,但後來它卻以迷你尺寸的形態飄到溫斯特身邊。
看來它變得能像朱諾一樣製造分身了。
雖然不太懂,但感覺好厲害。
就這樣,沒有人被迫分離,也沒有人失業,山脈的地下洞穴恢複了和平。
話題扯遠了,還是繼續和溫斯特對話吧。
「所以,你只是來聊這個的?」
「不,其實我的魔杖是師父給我的,但被勇者們搶走了。」
「你要我幫你搶回來?」
我正覺得這要求有點麻煩,溫斯特卻搖了搖頭。
「不,不用了。雖然很不甘心,但我沒有資格擁有它。」
……看他可憐,還是幫他準備一把新魔杖吧。
沒有魔杖的話魔法威力也會下降,要是溫斯特現在死了就麻煩了。
「我想說的是,拿著我的魔杖的賢者,所有能力值和屬性都會得到強化,還能使用更強大的技能,所以你要小心。」
「哦,強大的技能?」
擁有技能的武器,也就是隱藏著獨特以上潛在等級的武器。
我很好奇那把魔杖擁有什麼技能。
「智慧之魂和無限制。」
「沒聽過這些技能呢。」
「智慧之魂是被動技能,無詠唱時的威力損失為零,通過在心中詠唱,魔法技能的威力會變成兩倍,出聲詠唱則會變成三倍。」
好強……。
「無限制呢?」
「發動技能後,HP會變成十分之一,其中一半會變成MP。能力值除了INT以外都會變成十分之一,合計值的一半會全部加到INT上。」
也挺強的。
不是增加修正值而是增加基礎值,和擁有能力值%上升效果的裝備搭配起來,似乎會變成相當強大的技能。
「連拿著那種魔杖的我都能蹂躪勇者們。我很擔心冬至。」
「順便問一下,溫斯特戰鬥時的等級是多少?」
「好像超過100級了……啊,我的等級已經127了,一想到犧牲的人們……」
「啊——啊——啊——!夠了!話題沒進展!」
「抱歉。」
看著少年扶額嘆息的樣子,總感覺有些不協調。
順便一提,溫斯特的頭髮顏色變得像附體邪魔被驅散了一樣雪白。
雖然眼睛有些下垂,但給人的感覺還是挺嚴肅的。
「畢竟我聽說勇者的狀態值是一般人的十倍,100級的話肯定會輸的」
「……那是因為我的魔杖效果,你變得更強了嗎?」
「是的。所以才要逃跑啊。認真對付的話就輸了」
畢竟對手和自然災害一樣。
面對颱風,龍捲風,雷電,還想贏的話就只是個笨蛋了。
「是這樣嗎。冬至果然很強啊」
「哈哈哈」
硬要說的話,我自認為比任何人都要弱。
脫掉裝備的話,真的弱得厲害。
「那,差不多該出去了,我先走了」
「知道了。真的很感謝。我發誓,就算賭上性命也會完成使命」
「好好,拜託了」
為了不讓離別變得沉重,我隨便回答著揮了揮手。
能自然地營造出幽默氛圍的朱諾,其實是個很厲害的傢伙。
啊,對了。
「你去牛丼店的時候,只要報上我的名字,應該就能免費加量。」
「……加量?我並不是那麼能吃的類型,不過還是試試看吧。」
「哦,再見啦。」
結束了,終於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