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 69 · 以製作裝備系外掛技能在異世界自由度日 6
第四章 久違的薩爾特,令人懷念的友人
雖然收穫頗豐,但因為旅途勞累,我們休息了三天左右。
話雖如此,我們並沒有悠閑地休息。
由於邪龍事件導致等級大幅上升,事前準備的80級裝備都白費了,必須跳過一個階段換成90級的裝備,為此我們四處奔走。
順帶一提,回家當天,麥雅聽到我們的旅途經歷後目瞪口呆。
她一時對邊境伯認證的臭魚芝士這種珍饈美味眼睛發亮,大快朵頤;可聽完整個事情——與桑德索爾的戰鬥、大鬧斷崖凍土,以及和守護者一同打倒邪龍後,大概受到太大衝擊,直接一路爛醉,被哥雷歐照顧。
一般來說,受到過度衝擊的話,酒意應該會清醒,但麥雅不知為何喝得更醉了。
恐怕是因為她聽到太多能當下酒菜的話題,無意識中過度攝取酒精,藉此取得平衡吧。
即使考慮到臭魚芝士會促進酒意,她還是喝太多了,所以我下達了一周的禁酒令。
休息日的小插曲就先不提了,我打算休息完後重新開始活動,於是帶著波奇它們去冒險者公會露臉。
「冬、冬至先生!? 」
「你好。」
感覺也好久沒見到負責接待我的艾莉娜了。
她看起來有些慌張,發生什麼事了嗎?
「德利卡西邊境伯領分部聯繫我,說負責去邊境伯領做分布調查的冬至先生一直沒回來。原來您平安無事啊!」
「啊……」
我確實接了那樣的委託。
在報告委託完成前就被傳送到斷崖凍土,之後又忙著和邪龍戰鬥,所以完全忘記了。
今天早上,公會那邊收到了擔心我安危的聯絡。
「總之,既然知道您平安無事,就由我來聯繫他們吧。」
「拜託你了。」
順便請她告訴邊境伯領分部,那裡沒什麼危險生物。
還有,德利卡西邊境伯領中央的泉水有通往迷宮的道路。
「我真的擔心死了。」
「啊啊,真是抱歉。」
我向大嘆一口氣的艾莉娜道歉。
「感覺您很隨便!我真的擔心死了!」
艾莉娜大聲說完後,又補了一句「算了,畢竟是冬至先生,我就不多說了」。
那是什麼意思啊。
根據時間和場合,這可是很失禮的哦。
「回到正題,您來公會是想接委託嗎?」
「是的」
來公會除了接委託還能幹嘛。
「我想差不多該接個升到A級的委託了」
我這麼一說,艾莉娜就猛地探出身子,呼吸急促地說道。
「哦哦哦!終於嗎!冬至先生終於要升級了!」
至今為止繞了各種遠路,我覺得也差不多該升級了。
升到A級後,我必須履行和伊葛妮爾組隊的約定。
咦,感覺像是在享受遠距離戀愛。
真不錯。
「有什麼好的委託嗎?」
「這個嘛……我找找看」
「拜託了」
艾莉娜開始在櫃檯桌上嘩啦啦地攤開一疊寫著「冬至先生用」的委託書。
她似乎在我離開的期間幫我挑選了適合我的委託書,真是感激不盡。
「為了升級,最快的方法是加入戰團」
「那種的請容我拒絕」
我有很多秘密,所以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單獨行動。
「正好B級的委託都發給基里斯國內的各個戰團了……」
「也就是說,現在沒有適合的委託嗎?」
「是的。雖然也可以臨時加入戰團,作為戰力輔助來完成委託……」
「嗯……」
雖然報酬方面需要商量,但要是加入戰團戰鬥,加入戰團時會得到通融的話,那完全沒有好處。
「我暫時會做低等級的委託,如果有適合的請告訴我」
「我明白了……」
看到艾莉娜遺憾的表情,我有點後悔自己太冷淡了。
但我不會和伊葛妮爾以外的人組隊。不會就是不會。
今天時機不好。
「艾莉娜,可以打擾一下嗎?」
「誒?好,好的!」
我正準備隨便拿個委託走,艾莉娜就被其他職員叫走了。
我默默等著,她拿著一張紙回到了櫃檯。
她鼓起臉頰,露出不甘心的表情,喜怒哀樂還真是激烈。
接受委託的我反而感到不安,希望她能沉穩一點。
「怎麼了嗎……?」
就算我拿著委託書,她也還在生氣,於是我識相地問了。
接著,艾莉娜不滿地說:
「薩爾特分部指名要委託冬至先生!」
「薩爾特分部……?」
她的話讓我疑惑地歪頭。
升到高等級後,因為名聲響亮,指名委託似乎很常見。
但我從沒聽說過有來自國外其他分部的指名委託。
「是冬至先生的『前』負責人的委託哦!」
「是萊斯莉啊。」
又出現一個令人懷念的名字。
「唔唔唔,居然直呼名字……看來你和『前』負責人關係很好呢。」
「不,沒那回事。」
與其說關係好,不如說時機正好,或者該說……
她在公會中也和櫃檯小姐不同,有著另一面。
我在薩爾特發生了很多事,所以她對我很好。
「那麼,是什麼樣的委託?」
因為話題一直沒進展,希望她能快點告訴我委託的內容。
「啊,對不起,那個……聽說勇者開拓的新礦山裡突然出現了大量不死族,引發了災害級別的騷動。雖然已經出現魔物泛濫的徵兆,也派出了許多薩爾特所屬的冒險者,但還是人手不足,所以希望冬至先生能助一臂之力……就是這樣。」
「這、這樣啊……」
勇者開拓的新礦山,光是聽到這個關鍵詞就有種麻煩的預感。
又是勇者嗎?
而且還是災害級別的大量不死族,我有印象。
就是對勇者懷有強烈怨恨的哥布林死靈法師。
雖然不敢肯定,但那個災害地區的新礦山,該不會是從那傢伙手中奪來的土地吧?
那不是被業力覆蓋的危險土地嗎?討厭啦!
果然那個時候,應該好好確認掉落道具,確定自己有沒有殺死它。
為了逃避勇者的連累,我草率地處理了這件事,真是個錯誤。
我總是會在最後關頭掉以輕心。
唉……這絕對是只要去了薩爾特,就會被捲入麻煩事的委託吧。
「艾莉娜小姐,順便問一下,希望我幫忙是指出事時要戰鬥嗎?」
老實說,我不想接。
因為對方在隔海的國家,我覺得沒必要特地過去。
比起那種事,成為A級更重要!
「除此之外沒有特別記載什麼,總之對方說等你到了再說明。」
「咦咦……」
如果萊斯莉知道我的個性,應該要寫得詳細一點吧。
不然我不會接哦。
「我取消。」
「冬至先生,不好意思,這個委託帶有薩爾特支部長命令的強制力……」
「唔唔唔?」
艾莉娜一臉歉意地說明,拒絕的話似乎會受到懲罰。
降級,最糟的情況似乎還有可能被除名。
「真、真的假的……」
我一邊感到愕然,一邊決定接下委託。不對,是被迫接下。
「總之我會做好準備再過去,請等我……請幫我回復……」
就算要回信,從托加爾首都到薩爾特走最短路線也要一周以上。
之後又等薩爾特那邊回信,我才終於開始行動。
對方是帶著那隻不死龍的哥布林混蛋,準備很重要。
我不想接的委託,就儘可能拖延時間。
「啊,萊絲莉小姐有話要我轉達,她說她知道您在役使洛克鳥。」
「唔。」
簡單來說,就是「用洛克鳥的話,就能最快過來」的意思。
萊絲莉這傢伙,只有這種時候特別精明。
「您打算怎麼做?」
「還能怎麼做,只能去了吧……」
實際與哥布林死靈法師戰鬥的人是我,所以她應該有很多事情想問吧。
我可以看到她質問我「你明明說打倒了,結果不是沒打倒嗎?」的未來。
胃開始痛起來了。
「我姑且會回復,但冬至先生直接拿過去應該比較快,所以這份文件就麻煩您了。」
「好……」
而且還要我跑腿,唉……
哎呀,以勇者為開端的事情真的很可怕,但也不全都是壞事。
既然我被召集了,那當時在場的格雷,諾德和伊葛妮爾應該也會被召集吧。
一想到能見到久違的朋友,心情就稍微好了一點。
「唉,A級好遙遠啊」
「沒問題的,冬至先生。只要在這次的委託中立下功績,肯定很快就能升上去了!」
「是嗎」
既然基里斯特地把我叫過來,希望至少能給我這種待遇。
「咦,說起來……今天公會好安靜啊,平時那個吵鬧的傢伙不在嗎」
我經常在公會長待,但今天那個眼尖的傢伙卻沒來纏我。
「吵鬧的傢伙,是指基夫先生嗎?」
「對對」
「我記得冬至先生接下德利卡西邊境伯的委託後,他馬上就接了護衛委託出發去托加爾了。還說什麼要出門賺錢養甜心,噁心得很。」
「真的假的」
我接下德利卡西邊境伯的委託,已經是將近兩周前的事了。
反過來說,他已經越過大海,在托加爾活動了嗎。
「我只有不好的預感!我受夠了啊啊啊啊啊啊!」
「啊,冬至先生!? 」
我抱起一直默默聽著的波奇,把臉埋在波奇的肚子上,一邊享受著毛茸茸的觸感,一邊從冒險者公會跑回家。
從冒險者公會飛奔出去的第二天,我們一大早就騎著鷹鷲飛越了大海。
一望無際的大海,想必是相當壯觀的景色吧。
不過,我在飛行中一直都在睡覺,所以沒看到就是了。
我們不時停下來上廁所或吃飯休息,就這樣反覆飛行,大約花了三天左右的時間,從基里斯抵達了托加爾的國境都市薩爾特。
「好久沒來了!」
朱諾騎在柯雷特的背上,看著從薩爾特的城門可以望見的山脈,以及呈階梯狀建造的街道,開心地說道。
「是啊。」
雖然不知道確切的天數,但大概有兩個月沒來了吧?
不,應該更久。
從德普利逃亡後,我們搭著麥雅的載貨馬車移動,又經歷了不斷移動的忙碌生活,最後終於在薩爾特這個城鎮安頓下來。
「我的冒險者生活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最初召喚出哥雷歐,接著遇見了王先生和奇洛爾,柯雷特也加入了隊伍。
現在的主要成員都是在這個城鎮湊齊的。
「真懷念啊……」
雖然並不是時隔幾十年才回來,但踏上旅途後的日子太過充實,相比之下薩爾特的時光顯得格外耀眼。
「冬至,我們再租之前住的房間吧!」
「嗯,好啊!」
雖然可以升級到更好的房間,但這次就聽朱諾的吧。
畢竟在委託結束前,我們都會暫時留在薩爾特。
「嗷。」
波奇突然拉了拉我的褲子。
「嗯?怎麼了?」
「嗷。」
波奇看著的方向,是它第一次學會做菜的牛丼店。
「好久沒去露個臉了。」
「嗷!」
波奇作為廚師的起點也是從這個城鎮開始的。
久違地去逛逛懷念的地方吧。
雖然我的異世界生活是從德普利被召喚開始的。
但就當沒這回事,從薩爾特開始吧。
「大家,去吃牛丼咯!」
「嗷!」
「哦!」
抵達薩爾特後,第一頓飯果然還是牛丼。
「……!」
「嗯?怎麼了哥雷歐?」
哥雷歐和波奇一樣眼睛閃閃發光,散發出興奮的氛圍。
朱諾立刻幫忙翻譯。
「它說好久沒見伊葛妮爾了,想見她!」
「啊啊……嗯,應該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她也是哥布林死靈法師事件的相關人員。
應該和我一樣被叫來了。
「見到伊葛妮爾後要和她聊好多好多!女生之間的悄悄話!」
「……!」
朱諾的話讓哥雷歐用力地點了點頭。
「你好像很期待啊,有那麼期待嗎?」
基里斯有麥雅,我覺得他們三個一起聊天就足夠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
「麥雅沒什麼經驗,聊天的時候馬上就開始喝酒,一點都不好玩。所以伊葛妮爾的糟糕話題更——」
朱諾說到這裡時,哥雷歐把食指放在臉前,做出「噓」的手勢。
「啊,這是女生之間的秘密!冬至,忘掉吧!」
「哦,哦……」
麥雅沒什麼經驗還能理解。
她一直都在經商,應該會考慮得失。
但是,伊葛妮爾的糟糕話題是什麼?
什麼什麼,好在意啊。
她們到底背著我說了些什麼呢?雖然我很在意,但總覺得知道後會後悔。
「汪」
「啊,好」
波奇開始輕咬我的大腿,催促我快點出發,於是我決定把剛才的話當作沒聽到,前往牛肉蓋飯店。
「多謝款待」
我在蓋飯帕恩一號店,品嘗了令人懷念的牛肉蓋飯。
「招待不周,多謝惠顧。今天謝謝你來」
「哪裡哪裡,還是那麼好吃」
帕恩大叔在其他店鋪的時候,這家店就由他的兒子梅西負責。
我離開薩爾特後,他和交往多年的女性結婚,夫婦倆一起經營這家店。
「要是老爸也在就好了」
「哈哈,我知道他很忙」
「真是的,他在托加爾國內開了一家又一家店……等我繼承家業的時候,不知道能不能經營下去……」
梅西對在托加爾國內接連開設新店鋪的父親露出苦笑。
從正經的士兵突然轉行做餐飲業,會感到不安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過有阿爾伯特商會作為後盾,應該沒問題。
只要店鋪順利擴大,他站在現場的時間也會越來越少。
感覺到了那時,他的未來就一片光明了。
以破竹之勢被人們接受,紮根於當地的餐飲業應該會很強大。
「沒事的。城外很危險,至少比當士兵安全」
「是啊。比起被調到遠方的哨所的小小士兵,我更想每天都能看到老婆的臉。而且我果然也繼承了老爸的血,最近做料理做得開心得不得了」
「真好啊。能和平地生活是最好的」
我真心想和平地生活。
「我每天都能感受到,願意吃我們家牛肉蓋飯的客人們的笑容就是證據」
那就好。
被人感謝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感覺並不壞。
「這都是多虧了冬至先生和波奇」
「不不不,我們什麼都沒做……」
「您在說什麼呢。您不是引導了老爸嗎」
「是,是嗎……」
我並沒有引導別人的器量。
只是因為大叔的料理很好吃,我很中意而已。
感覺背後痒痒的。
「所以這頓牛肉蓋飯就由我請客吧」
「可以嗎?謝謝」
拒絕的話也不太好,於是我老實地接受了他的一片好意。
作為代替,我包了點錢作為結婚賀禮。
「那麼,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哎哎,等等!這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畢竟你請我吃了牛肉蓋飯,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
我遞給他一枚白金幣。
「等等!這,這太多了!」
雖然梅西很驚訝,但我就當作是孩子出生時的賀禮吧。
雖然我覺得他應該會很忙,而且孩子出生也還是很久以後的事。
但到那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在這座城裡。
「……那個,孩子出生後可以取冬至先生的名字嗎?」
「哎?」
當我告訴他這是未來的賀禮後,梅西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不,正如冬至先生所說,等穩定下來後,我和老婆商量過要讓老爸看看孫子,如果生了兒子,我想取名為冬至……」
「呃……」
這讓我很難回答。
我個人是無所謂,但擔心他用我的名字會背負奇怪的因果,被捲入麻煩事。
「不行嗎……?」
「唔——冬至這個名字念起來可能不太順口,叫冬治怎麼樣?」
我無法拒絕,絞盡腦汁想出了這個名字。
不是冬至而是冬治的話,感覺應該沒問題。
「原來如此,冬治嗎?」
「是個好名字!」
「嗷!」
在旁邊聽著我們對話的波奇和朱諾也表示肯定。
「冬治・食品……嗯,嗯!是個好名字!我想老爸也會很高興的!」
「是、是嗎?」
說到底,擅自決定名字,梅西的老婆會有什麼反應呢?
不過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問題,輪不到我插嘴。
「那我們差不多該走了。」
「好的,歡迎再來!波奇也是!」
「嗷!」
我們輕輕點頭致意,離開了牛肉蓋飯店。
梅西穿著印有蓋飯帕恩店商標的圍裙,總覺得和大叔重疊了。
看到他的樣子,我覺得今後這家店應該也會生意興隆。
離開牛肉蓋飯店後,我們再次前往之前租住的房間,但那間房間似乎已經有人住了,於是我們租了隔壁正好空著的房間。
「明明那間房間更好……」
「嗷」
「……」
「咕」
朱諾,波奇,哥雷歐,柯雷特都一臉遺憾。
「既然已經有人住了,那也沒辦法」
隔壁房間只是格局左右顛倒,和之前租住的房間一樣。
即便如此,我還是想租之前那間房間,這大概就是回憶的加成吧。
「好了,走吧」
「嗯」
「嗷」
像之前那間房間一樣布置好傢具後,我帶著波奇它們前往冒險者公會。
從F級到C級,我都在薩爾特支部受了關照。
「冬至,你在幹什麼,快點進去」
「啊,抱歉」
雖然我盡量不去想,但不管看向哪裡,不管走過哪條路,回憶都會復甦,讓我不由得停下腳步……
被朱諾催促後,我將哥雷歐和柯雷特收回,走進公會。
看向櫃檯,和之前一樣,蕾斯莉正坐在那裡。
「冬至先生……」
我向驚訝地瞪大眼睛的蕾斯莉揮了揮手。
「好久不見」
「比預想中還要快呢。就算使用洛克鳥,我原本以為也會花上更多時間。」
「我趕路趕得很急。」
雖然飛行途中會穿插休息,但只有上廁所和吃飯的最低限度。
睡眠則是騎在鷹鷲身上睡,相當勉強。
「原來如此。那麼請儘快跟我來。」
「好的。」
我被蕾斯莉帶到支部長室隔壁的房間。
「在支部長叫你之前,請在這裡等候。」
「了解。」
我輕輕點頭,目送蕾斯莉的背影離開後打開門。
「冬至!」
「冬至先生!」
接著,坐在沙發上的格雷和諾德映入眼帘。
因為知道他們在這裡,我舉起手打招呼。
「嗨,好久不見。」
「你、你——」
「你?」
格雷像金魚一樣嘴巴一張一合地站起來,然後逼近我。
「你這蠢貨!為什麼突然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離開薩爾特鎮!好不容易才遇到的同伴,難道只有我們把你當朋友嗎!? 怎麼了?有什麼想辯解的就說啊!你這擅自一聲不吭消失的愚行,已經讓我從無語進化到只能表示遺憾了!你要是稍微考慮一下我和諾德、伊葛妮爾、萊斯莉小姐的心情,就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信看了嗎你這混蛋!好久不見啊!」
「唔,唔哦哦哦哦……」
好久沒聽到格雷口沫橫飛的連珠炮了。
最後的「信看了嗎」和「好久不見啊」我聽到了,所以點了點頭。
「真是讓人無語的狀況。雖然我個人希望現在就開你的歡迎會,但既然發生了不死者事件,就不能輕舉妄動。只有我們鬧騰的話,會影響到周圍冒險者的士氣,所以沒辦法。然後我想問的是,當時應該被打倒的哥布林死靈法師和它操縱的不死龍為什麼還活著——呸!? 」
諾德用拳頭敲了敲格雷的後腦勺,阻止他一個人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
「格雷先生,你不能一個人說個不停啊。冬至先生很困擾的」
「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你的下巴都脫臼了,沒事吧……?」
我聽說下巴一旦脫臼就會養成習慣。
「沒事的」
諾德對困惑的我露出微笑。
「格雷先生的話,一天脫臼一次反而會更安靜」
「是,是嗎……?」
看來他已經養成習慣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冬至先生,總之先坐下吧」
諾德無視了想說話的格雷,繼續說道。
雖然我覺得這確實是個讓格雷閉嘴的有效方法。
但感覺有點太暴力了。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這兩個人的關係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啊。
「啊啊啊————————!」
「好了,格雷先生也冷靜下來坐下吧。不然下巴不會恢複的哦?」
「啊啊……」
在我感到懷念之前,這兩個人真不妙的印象就先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腦海里。
真希望他們能把我的思鄉之情還回來。
「咦,伊葛妮爾不在嗎?」
我戰戰兢兢地坐到椅子上,朱諾一邊東張西望一邊說道。
真的,伊葛妮爾不在。
如果是在托加爾國內活動,伊葛妮爾應該會先到才對。
「啊,伊葛妮爾小姐在隔壁的支部長室哦」
諾德的話讓我吃了一驚。
「誒,伊葛妮爾是公會長嗎?」
「啊嘎嘎!」
「不是,笨蛋——」
「……朱諾,不用一一翻譯也沒關係」
話說,你還會翻譯啊。
「這次,作為不死族災害的對策,由豪炎的伊葛妮爾小姐擔任隊長」
所以正在和支部長商量,諾德這樣說明。
「豪炎的,總覺得是個很誇張的外號啊」
「她已經是最快S級的薩爾特期待之星了,當然會有外號哦~」
「啊嘎嘎」
「啊,格雷先生,差不多可以說話了哦」
諾德用極為自然的動作,從下方用拳頭毆打格雷的下巴,把下巴接了回去。
嘎咚,響起一聲令人痛心的聲音後,格雷若無其事地開始說話。
「冬至離開後,這座鎮上幾次出現棘手魔物。獨自打倒它們的是伊葛妮爾,她一口氣從B級升上了S級。她是炎之高位精靈伊芙莉塔的使用者,被指定為S級並受到重視也是理所當然。」
「伊葛妮爾小姐好厲害啊。感覺她已經離我很遙遠了」
「是,是嗎……」
伊葛妮爾是S級,真的假的。
我連A級都不是……怎,怎麼辦。
雖然想祝福她,但我沒能履行信上的約定,所以很著急。
可惡,早知道會這樣,我就把邪龍的素材交出去,自己也升到S級了!
不,不行。要是不小心引人注目,至今為止的努力就白費了。
要是她問我「冬至還是B級嗎?」,我可能會在床上躺三天。
……在意等級也太遜了。
我不能對她說謊,所以就老實告訴她自己是B級,祝福她升到S級吧。
等待伊葛妮爾的時候,格雷和諾德跟我說了很多,我離開後山脈那邊也經常有魔物涌過來。
我一直以為之前的魔物泛濫是勇者的錯。
但是,看來這個城鎮的地理位置很容易發生這種災害,而伊葛妮爾經常出現在這種麻煩的場合。
她就像小說或漫畫里的女主角一樣,總會撞上麻煩的漩渦,又和精靈伊芙莉塔一起闖過難關,不知不覺間升到了S級。
「我也想有一天能役使風之精靈!」
「格雷先生很吵,所以精靈應該會靠近你吧」
「你說什麼!」
我冷靜地分析了他們的對話,我想這大概是她擁有的魔杖的效果在關鍵時刻發動的結果。
伊葛妮爾本來就是無法放著不管的性格,所以很容易一頭扎進麻煩事里。
和我相遇的時候,她也身處麻煩的漩渦之中。
這樣的她取回了魔杖,得到了應對麻煩事的能力,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她的魔杖,隨著等級的提升,INT加成,魔力,屬性強化的數值也會增加,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是一種打倒的魔物越多,靈氣就會越強的物品。
與大量魔物蜂擁而至的魔物泛濫,相性極佳。
不過,這終究只是其中一個要素,實際上在面對魔物或麻煩事時,能否保持堅強的心靈並採取行動才是更重要的。
伊葛妮爾擁有這樣堅強的心靈,所以寄宿在魔杖中的精靈才會回應她吧。
「……伊葛妮爾真厲害啊」
我之所以能堅持到現在,是因為有波奇它們在身邊,而她一個人能做到這種事,真的讓我覺得她很厲害。
「對了,冬至你升到哪了?你是最速C級,雖然應該達不到伊葛妮爾那樣的S級,但至少也升到A級了吧?」
格雷的話讓我嚇了一跳。
「啊,不,那個……還是B級……」
「什麼!你怎麼這麼沒用!」
「不,不是啦」
該說是有其他事要做嗎,還是怎麼說呢。
升到B級後,我其實挺隨心所欲地在完成委託,就在我下定決心要努力升到A級的時候,突然被薩爾特叫了過去。
「沒辦法啊」
「不過我們一樣呢!感覺沒有被拋下,我放心了!」
「是啊」
「你在說什麼啊諾德。這傢伙是B級的話,那我們的B級不就只是安慰獎嗎。基里斯公會的人真沒眼光!」
「不不不,我也沒那麼厲害……」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
有人能很快升級,也有人會為升級煩惱很久。各有各的節奏。
人生就是這樣,就算有相同的目標,也沒必要配合對方的節奏。
「你和伊葛妮爾是我的目標!所以無論如何你們兩個都要升到S級」
「格雷先生真是的,又在說教了……我知道你很高興能再會,但還是冷靜點吧」
「啊嘎!啊嘎嘎嘎!」
「好好,今晚大家就一起開個送別會和再會慶祝會吧,彌補那天沒能開成的遺憾」
「啊嘎!」
諾德和下巴脫臼的格雷自然地對話著。
看,看他們關係這麼好,真是太好了。
「冬至先生,今晚大家想一起吃個飯,你有空嗎?」
「嗯,當然有空」
大家寄來的信我都小心地保管在道具欄里。
偶爾會拿出來看看。
所以,我當然沒有理由不去參加那天沒能開成的送別會和再會慶祝會。
「在去基里斯的路上,我得到了很好吃的食材。」
今天就請大家吃這個吧。我剛說完,嘎恰。
我身後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還是這麼吵啊,格雷的下巴又因為說太多話而脫臼了——」
我回頭一看,一位抱著文件夾的美女出現在我身後。
她是一位有著一頭烈焰般紅髮的女性,伊葛妮爾。
「——」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早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與她那雙燃燒般的眼睛對視的瞬間,我有點心跳加速。
「……好久不見,伊葛妮爾。」
我有點猶豫該對僵住的她說些什麼,最後還是說了句無關痛癢的話。
如果能說一句恭喜你升上S級,應該還算得上是體貼的一句話吧。
「…………」
我本來以為她會回一句好久不見,但她的身體依然僵硬。
「……怎麼了?」
「沒什麼。你看起來還是一樣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好痛!」
她用夾在腋下的文件夾輕輕敲了我的頭一下,然後在空著的沙發上坐下。
才剛重逢就被敲頭,我到底做了什麼啊……
「伊葛妮爾——!」
「朱諾!」
朱諾飛向坐下的伊葛妮爾。
「好久不見!你過得好嗎?」
「嗯,我過得很好。你呢?」
「我在基里斯交了兩個朋友!欸嘿嘿,要看我的朋友名單嗎?」
「那真是太好了,等一下借我看吧?」
朱諾說的兩個朋友,就是德利卡西邊境伯和拉布吧。
明明奧斯羅也見過她,卻沒被她列在朋友名單上。
奧斯羅,別在意。
先不說朱諾的事了。
「波奇還要和哥雷歐一起聊天!」
「是啊,你們會在薩爾特待多久?」
「會待一陣子!就算冬至說要回去,波奇也要任性地挽留他!」
「那就盡情地任性吧。」
聽著朱諾和伊葛妮爾的對話,我感覺她們對待我的態度有差別。
她果然在氣我什麼都沒說就離開城鎮吧。
唉……如果是這樣,總覺得有點難以開口……
格雷和諾德是同性,所以還好,但到了這個年紀,我還是抓不準和異性之間的距離感。
「波奇總是會聽朱諾的任性要求吧?」
「嗷。」
總覺得有點緊張,於是我決定先抱起波奇,享受毛茸茸的觸感。
我們終於被叫到支部長的房間,接受各種詢問。
支部長就是公會會長,不用多說。
「坐下吧。」
隨著支部長的話,我們各自坐在眼前準備好的椅子上。
波奇識趣地回到圖鑑,朱諾也藏進了斗篷里。
平時總是一副自己站在所有生命頂點的派克餅師傅,這次也察覺到公會會長的嚴肅氛圍,安靜了下來。
「我叫戈德,是從現場升上來的公會會長」
確認所有人都坐下後,公會會長開始自我介紹。
他頭髮剃得很短,肌肉發達,鬍子沒刮,給人一種揮舞大劍的印象。
這個人相當厲害,以前好像是擁有稱號的S級冒險者。
「戈德……難道是『剛弩』戈德嗎!? 」
「……是啊,以前有段時間是這麼叫我的」
「怎麼會,我完全沒想到您會是薩爾特的公會會長!」
聽到公會會長的名字,格雷情緒高漲。
他那麼有名嗎?不愧是擁有稱號的S級冒險者。
和我的預想相反,他用的不是大劍而是弩嗎?
剛弩和戈德,感覺名字的發音很像。
「冬至,你的反應好像不太明白,我偷偷跟你解釋一下」
「嗯,嗯?」
我還在發獃,伊葛妮爾突然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道。
「支部長曾經抱著路邊的弩炮打倒了大地龍的眷屬岩龍,所以才被稱為『剛弩』」
「是,是嗎~」
弩炮是設置在城市外壁上的大型弓箭兵器吧?
通常需要兩三個士兵才能使用的武器,他居然能一個人抱著在戰場上奔跑,確實很厲害。
然後伊葛妮爾又開始自顧自地解說。
雖然很懷念,但她的臉靠得太近,讓我心跳加速,好想現在就召喚波奇摸摸它。
「請給我簽名!」
「格雷先生!」
「啊嘎!? 」
「這樣話題沒法繼續下去,請你閉嘴」
「啊嘎嘎!啊嘎!」
格雷一臉不服,但這樣話題確實沒法繼續下去,今天就讓他一直這樣吧。
「……」
看著我們的公會會長露出了「這群傢伙怎麼回事」的表情。
我也是一樣的心情。
畢竟大家都是性格獨特的人。
「算,算了。簽名之後再說」
要簽嗎。
「總之這次召集你們,是因為關於山脈另一側發生的不死族災害,我有幾件事想問你們」
公會會長銳利的目光射穿了我。
因為實際戰鬥的是我吧。
「冬至・秋野」
「是」
「你戰鬥過的哥布林死靈法師,是那個有名的小賢哥布林——溫斯特嗎?」
「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裝作知道也沒有好處,所以我老實回答。
「是嗎,沒有確證嗎」
「但是,可以肯定那傢伙就是被稱為小賢的存在。」
「詳細說來聽聽」
「因為他對勇者抱有強烈的恨意」
我從道具欄里拿出一本書回答道。
被稱作小賢的哥布林被勇者打倒的事,記載在已經出版的書上。
從狀況來看,很容易想像那個哥布林死靈法師就是小賢。
「嗯……戰鬥的時候,那傢伙說了什麼嗎?」
「對勇者的怨恨之類的,說要把相關者全部殺掉」
雖然不是記得他的一字一句,總之恨意很強烈。
令人感到寒意的強烈眼神。
光是和他對視,就讓我害怕得以為自己會被詛咒而死。
「你是勇者的關係者嗎?」
「怎麼可能,我只是碰巧在場而已」
那隻哥布林在知道我的名字之前,就因為能打倒數量龐大的哥布林的人,肯定擁有和勇者相關的力量,而襲擊了我。
「哦,碰巧在場嗎……算了」
什麼算了啊。
真的是碰巧啊?
被勇者打倒的時候,碰巧記住了從勇者口中說出的我的名字,然後同名同姓的人又碰巧出現在眼前,所以才發動了攻擊吧。
回頭想想,時機真是太差了。
這是足以進入異世界人生前3名的最糟糕最麻煩的牽連。
「戰鬥之後,你沒有確認是否已經解決掉它了吧?」
「是的,當時沒有那個餘力……對不起……」
「我不是在責備你。如果那傢伙真是過去被稱為小賢的哥布林,光是能擊退它就已經很了不起。」
「謝謝您」
因為是連王先生都沒能解決掉的等級,所以確實是個相當棘手的對手。
「好。聽完你的話,對面發生的不死族災害幾乎可以視為與那個小賢有關。」
聽完所有話的戈德一邊這麼說,一邊點燃雪茄。就在這時。
「戈德,你打算直接相信他的話嗎?」
門突然打開,一個瘦削的男性走了進來。
「像這樣只聽其中一方的話,是你的壞習慣哦?」
「嘖……你來幹嘛,威斯卡。」
戈德咂了咂嘴,用低沉的聲音和銳利的視線看向男人。
被稱為威斯卡的瘦削男人,笑咪咪地回答:
「沒什麼,我只是以副支部長的身份,來參加這次的審訊而已。」
「那你還遲到。」
「我也有輔佐業務要忙啊。」
被稱為威斯卡的細瘦眯眼男始終掛著笑容回答。他橫眼瞥了我一下,接著在房間角落從空無一物的空間里取出椅子,翹著腿坐下。
是道具箱嗎?
我至今為止從未見過擁有道具箱的人,所以覺得很稀奇。
「哼,我現在沒打算和你閑扯。」
「這也是業務的一環哦?」
「閉嘴。」
戈德和威斯卡互相鬥嘴,讓人分不清他們關係到底好還是不好。
他看我的視線有點噁心,還是別和他扯上關係吧。
「威斯卡,我可沒叫你不要單方面聽信情報。」
「是是是。」
「既然隔壁分部沒有送來德普利方面的情報,那就只能憑現有情報判斷吧?」
「確實是這樣。」
「事先做過一定調查,判斷狀況後再憑直覺行動,這是誰都會做的事。」
「是啊。」
「所以你有意見嗎?我的直覺很准。」
「沒有。」
「那就好。」
戈德嘴上說不打算閑扯,卻還是和威斯卡聊了起來。
這兩個傢伙感情絕對很好。
旁邊的格雷則低喃著「這就是看不見的信賴關係嗎!」
我可不管。
「對了,我有帶可以當作判斷材料的東西來。要給你嗎?」
威斯卡像是突然想起來似地站起身,把文件放在戈德的桌上。
「這是什麼?」
「監視報告書。山對面的人還是老樣子,喜歡隱瞞情報。」
威斯卡聳聳肩,表示特地調查很費工夫。
「先把那個交給我才是業務的一環吧……」
戈德額頭上冒著青筋,迅速地瀏覽文件。
在這期間,威斯卡用我們也能聽見的音量口頭說明了文件內容。
「監視員在空中發現了不死龍的存在,這次不死災害的罪魁禍首,基本可以確定是那四位冒險者遇到的哥布林死靈法師」
「嗯」
「不過,還不能確定它是否就是被稱為小賢的哥布林。關於這一點,我也大致同意支部長的意見。」
「那你就別再做這種無用的交流了,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明白」
「我的目標是一萬次」
「那你就現在說說看啊」
「三千五百八十九次」
真想吐槽他「你是小學生嗎」。
「……嘖,回到正題」
對啊,快點回到正題,趕緊推進話題啊。
我們可是特意從基里斯趕過來的。
「如果小賢還活著,就能理解為什麼德普利那邊要把這件事瞞得這麼死了。」
「是的,因為根本原因在於沉溺私慾的德普利高層和勇者。」
如果德普利為了肥沃土地而釀成如今慘狀的事曝光,再加上他們擅自召喚勇者,其他國家對他們的態度會變得很嚴厲。
「被召喚來拯救世界的勇者居然失態了,這下事情可有趣了」
「與其說是拯救世界,不如說是拯救德普利吧。」
「這是諷刺啊。那個國家的高層以為只有他們國家才是世界」
「哈哈,確實如此!被你將了一軍啊,威斯卡。」
「我可是將了你五軍」
這倆傢伙絕對關係很好!根本就是一對好朋友!
比起這個,能不能趕緊推進話題啊,我認真聽他們說話簡直像個白痴。
「真是的!趕緊推進話題!一直披著斗篷不動我都快煩死了!」
「嗯?哦,抱歉抱歉」
朱諾似乎察覺到了我差不多要發火了,從斗篷里跳出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幹得好,說得好。
這種時候,我們的鬆餅師傅就靠得住。
「嗯……也是,差不多該結束遊戲了」
威斯卡瞥了朱諾一眼,正想把話題拉回來,戈德卻站了起來。
「你這傢伙,果然只是在胡鬧嗎,威斯卡!」
「那邊的!不要動不動就站起來,趕緊推進話題!我們之後還要開冬至的送別會和慶祝再會的宴會!還要忙著裝飾房間!」
「哦,哦哦……知道了,別這麼大聲……冬至和秋野是特意從遠方過來的,我趕緊把要點告訴你們」
「趕緊說!」
「根據你們的證言和這次的報告書,情況是這樣的……」
多虧了朱諾,終於可以正式開始談話了。
戈德把事情的全貌告訴我們……。
不死族災害一發生,山對面的威廉支部就立刻向最近的薩爾特支部發出了求助。
但是,威廉支部沒有給出詳細的原因,薩爾特支部不得不自己收集情報。
這時,戈德想起了哥布林死靈法師的事,於是把被認為與此事有關的冒險者叫了過來。
討伐小賢后,鄰國突然出現了帶著不死龍的哥布林死靈法師。
然後,小賢所在的地方發生了神秘的不死族災害。
支部長戈德認為這兩件事之間可能存在著某種關聯。
雖然這次商談最終沒能確定那個死靈法師是否就是小賢,但從狀況來看,結論是可能性極高。
「從秋野・冬至的證言和不死龍的確定情報中也能推斷出來,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可以斷定的事情」
「因為死靈術系的技能,大多是基於強烈的怨恨後天覺醒的」
「沒錯」
如果不是原本魔力就很高的人,覺醒死靈術時的規模不會達到被稱為災害的程度,所以如果死靈法師的本體是小賢,這個情況就說得通了。
「如果本體是小賢,就不能對山脈另一側發生的事情置之不理。所以我才叫你們過來。如果是曾經戰鬥過,擁有擊退它的力量的冒險者,應該能成為某種王牌……應該!」
「應該嗎?」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我的直覺很准」
真巧啊,我的不祥預感也經常應驗……。
而且回收flag的速度也快得驚人。
戈德大致總結了一下情況,然後再次說道。
「總之,在了解更詳細的情況之前,你們就先在薩爾特待機。這段時間你們可以自由行動,但希望你們不要出遠門,保持隨時能取得聯繫的狀態,可以嗎?當然,待機報酬會好好支付的,放心吧」
「咦,待機嗎?」
既然他說我們是王牌,我還以為會立刻被派往戰場呢。
「對面不是有勇者嗎?在弄清楚勇者的動向之前,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原來如此」
看來,冒險者公會雖然想幫助托加爾,但托加爾高層似乎不希望公會與這件事扯上關係。
夾在中間的公會也很辛苦啊……。
無法自由行動的公會,擔心不死族災害的餘波,決定先以收集情報為優先。
對我來說,不用去德普利真是太好了。
「真是的……德普利的大人物們,現在似乎不想讓勇者參與不死族災害,而是想讓他去攻略迷宮。不過,我覺得比起古老的地窖,還是有人居住的地面更重要……」
戈德一邊嘆氣,一邊發牢騷。
我深有同感。
他們大概是想掩蓋勇者的失態吧。
「支部長,我也有同感。今天我們的意見難得這麼一致呢」
「是啊,真是難得。總之威斯卡,你的工作是收集鄰國情報,以及調查山脈有沒有發生異常。別出紕漏。」
「……我都已經這麼努力了,遲到一下也沒關係吧?」
「不知道,幹活去」
「好好好。那我就先告辭了。各位再見。那邊的迷宮核心小哥,你居然能插嘴我和支部長的對話,挺有膽量的嘛。再見」
被戈德毫不留情地丟下這句話,威斯卡聳了聳肩,離開了房間。
「好,談話結束。你們可以回去了。」
威斯卡離開後,我們也順勢解散。
「啊,對了,別忘了把你們住的旅館告訴公會啊」
所有人都離開房間的時候,威斯卡最後說的那句話讓我很在意。
至今為止,明明沒有人知道朱諾是迷宮核心……
為什麼那傢伙一眼就看出來了?
從他和戈德的對話來看,他確實是個不好對付的傢伙。
或許對他保持警惕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