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 46 · 撿到黑貓後,我家成了兩大美少女的聚集地 2
第五章 試膽之夜(二)
「呼、呼、呼!」
我沿著原路快步折返,走了一段路後,發現美月佇立在黑暗中。
她站在夜路上,無力地垂著頭,看起來很不尋常。
「美月,你沒事吧!」
我擔心地立刻呼喚她。
「…………」
但美月的反應很遲鈍。
我衝到美月身邊,先握住她的手,讓她安心。
她的手非常冰冷,大概是被夜晚的冷空氣凍著了。
「美月!太好了,找到你了。」
儘管如此,能找到美月讓我鬆了口氣。
幸好我一路跑過來,手還很溫暖。
我溫柔地握住美月的手,包覆住她冰冷的手。
「拓海同學……?」
「對,是我。」
「你怎麼會在這裡?」
美月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橫山先生從其他路線回來了。我想說你跟我們錯過,應該很傷腦筋,所以就來接你了。」
「其他路線?有那種路線嗎……?」
「好像有員工專用的通道,橫山先生就是從那裡回來的。」
「原來如此,難怪我怎麼找都找不到。」
「就是這樣。」
「不過,原來橫山先生有回來啊,太好了。」
美月大大地嘆了口氣,她應該一直很擔心橫山先生吧。
連這種時候都在擔心別人,美月真是個溫柔的女孩子。
美月的臉頰上還留有淚痕。
美月很膽小,一個人走在黑暗的夜路上,又找不到應該在身邊的人,她一定很寂寞。
「對不起,讓你感到寂寞了。」
一想到美月獨自在黑暗中因恐懼而落淚的模樣,我就坐立難安。
我輕輕放開美月的手,溫柔地抱住她的身體。
我左手摟著美月的腰,右手放在她的背上,溫柔地抱緊她。
「啊——」
美月輕呼一聲,但沒有表現出厭惡。
她反而用雙手環住我的腰,將身體靠在我身上,回抱住我。
隨著女孩子的柔軟觸感,美月的體溫也從相觸的部位緩緩傳來。
「對不起,沒有跟著你。」
我再次道歉。
「怎麼會,拓海同學沒有錯啊。」
「不,我明知美月很膽小,卻還讓你一個人去,絕對是我的錯。對不起,我讓你太勉強自己了。」
我一邊說,一邊溫柔地撫摸美月的背。
就像在安慰她、拭去她的恐懼、解開她的心結一樣。
我溫柔地、輕輕地、滿懷心意地,撫摸美月的背。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
「……嗯,我好害怕。」
美月在我懷裡喃喃說道。
她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
美月吸了吸鼻子,像決堤般開始傾訴自己的心情。
「我到上面也沒看到任何人……我很擔心橫山先生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心裡非常不安……」
「嗯,因為美月很溫柔。」
「我擔心他會不會是遇到神隱……我怕自己會不會也被帶到哪裡去,越來越害怕……」
「嗯、嗯,那一定很可怕。」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裡。」
「可是,拓海同學來接我,讓我鬆了一口氣……你找到我,我好高興……」
「我也很高興能見到美月。」
「我好高興……真的好高興……」
「嗯,我也是。」
「拓海同學……嗚嗚、嗚嗚,拓海同學……拓海同學……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美月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我只能溫柔地撫摸她的背,直到她停止哭泣為止。
過了一會兒,美月似乎冷靜下來了,停止哭泣。
「對不起,我失態了。嘿嘿……」
她從口袋裡拿出手帕,害羞地擦乾眼淚,然後離開我身邊——正要離開的時候。
「好痛……」
我看到她護著左腳走路。
「你該不會受傷了吧?左腳腳踝?會痛嗎?」
我連忙問道。
「不會,別擔心。只是稍微扭到而已。雖然有點痛,但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完全走得動哦?」
「真的嗎?」
「嗯。不說這個了,拓海同學,再不快點回去,連你也會來不及點名的。來,我們走吧?」
美月說完便邁開步伐,但她的腳步明顯是左腳不著地的。
這樣根本沒辦法趕路,更重要的是,美月會一直感到疼痛。
我不能再讓美月感到痛苦了。
我必須為她做點什麼。
但我只是個路人甲,不是漫畫里的帥氣主角。
這樣的我能做到什麼?
離晚上點名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但美月走不快。
這樣下去會趕不上點名的。
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快想,快想啊,快想!
不管什麼都好,快想出解決辦法!
啊——對了!
我讓腦袋全速運轉,終於想到一個簡單但又別無他法的妙計。
既然決定了,事情就好辦了。
不需要再思考,接下來只要實行!
「美月,我來背你。」
說完,我便在美月面前背對她蹲下。
「不用啦,我可以自己走。」
「你是想逞強吧?」
「呃,我、我沒有……」
美月支支吾吾的。
真是的,美月的本性就是這麼老實,不會說謊。
「你不用客氣,我只是不想讓你勉強自己走路而已。所以讓我背你,這是一定要的。」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繼續蹲著等她。
「可是,這樣很麻煩你……」
「怎麼會麻煩呢。反而是美月忍著疼痛走路,我才會更難受。」
「啊……對不起。」
「為什麼美月要道歉啊。好了好了,有空道歉的話不如快點上來吧。美月專用・拓海號已經做好發車準備咯?」
我故意用開玩笑的口氣,輕拍自己的背邀請美月。
「拓海同學,你有時候會非常強硬呢。強硬又溫柔。那,我真的要坐上去咯?」
「嗯,你真的坐上來吧。」
美月怯生生地趴到我背上。
她的手臂環住我的脖子,背後可以感受到她那碩大柔軟的棉花糖,正因擠壓而變形。
我理解到那是什麼——當然是美月的胸部——一瞬間心跳加速,但畢竟現在是這種狀況,我當然不會把情緒表現在嘴上或態度上。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會察言觀色的。
「為了不要摔下去,你要抓緊哦。」
說完,我把手伸到美月的膝蓋後方,緩緩站起身。
「哇哇!」
「哎呀,你沒事吧?」
「嗯,沒事。只是因為長大以後,第一次被別人背在背上,有點嚇一跳而已。」
「那就好。我們回去吧。」
我稍微調整美月的身體位置,讓她比較好背,然後開始在夜路上前進。
背著美月的我,不斷在山路上前進——為了趕上晚上的點名,腳步有點急促。
「會不會很重?」
「一點也不重,很輕鬆。」
「真的嗎?你沒有勉強自己吧?如果重的話要說哦?」
「我完全沒有勉強自己。我說真的,美月比庫洛特還輕。」
「啊——這一定是騙人的吧?」
「哈哈,被你發現了。」
「太明顯了啦。」
「不過,就是這麼輕啦。」
「真是的,拓海同學……」
美月害羞地喃喃說道。
「所以你別在意,繼續讓我背吧。」
「嗯……謝謝你,拓海同學。」
「不客氣。」
對話到此中斷。
取而代之的是,美月的身體緊緊貼了上來。
柔軟碩大的棉花糖哈密瓜,更用力地壓在我的背上。
順帶一提,其實她還是有點重。
畢竟我背著一個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我初中跟高中都是不折不扣的歸宅部。
雖然歸宅部里也有那種會在家裡鍛煉肌肉的怪人,但我只是個會普通地打電動、懶散地看視頻、照顧耀眼美少女們跟庫洛特的普通歸宅部,所以背著一個女孩子當然會覺得重。
不過這也不是我背不動的重量,更重要的是,如果不在這裡耍帥,那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要耍帥啊?
就這樣,我背著美月默默地走了一陣子,美月用沙啞的聲音低聲說道:
「我果然沒辦法像陽菜那樣順利呢……雖然我很努力了……」
因為她的聲音真的很小,剛才那句話或許是美月的自言自語。
不過美月的臉就在我的肩膀後方,再加上夜晚的寂靜,讓我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所以那小小的聲音也清楚地傳進我的耳里。
「試膽大會不是進行得很順利嗎?這都是多虧了身為執行委員長的美月啊。」
「到中途為止啦……最後卻變成這樣,現在也給拓海同學添麻煩……不對,是麻煩你了。」
美月說到一半——可能是因為剛才的對話吧——她把「麻煩」改成了「依靠」。
「最後那個比較像是『被牽連』吧?我剛才也說過了,美月沒有錯,只是不幸的意外罷了。」
「是……這樣嗎?」
美月雖然表示肯定,但透過她含糊不清的語氣,可以清楚感受到她並沒有完全接受這個說法。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後說道:
「我是這麼想的,努力跟依靠別人並不矛盾吧?因為兩者都是成功所必須的條件啊?」
「……咦?」
我把我的想法——
以及想傳達給美月的心意——
化為言語,傳達給她。
「就算最後依靠了別人,美月至今為止的努力也不會因此消失,我是這麼認為的。」
「努力不會消失——」
「嗯,美月毫無疑問是最努力的。比我、比陽菜,甚至比其他任何一年級生都還要努力。我一直覺得你很厲害。」
「……嗯,我……很努力。」
美月在我背上小聲回答。
「對吧?你說過會盡自己所能,所以你自願擔任執行委員長,研讀過去的資料,練習怎麼扮鬼。我一直在你身邊看著你,我可以拍胸脯保證,你真的很努力。」
「……我也覺得自己很努力了,可是……」
「所以,為了這麼努力的美月,我現在正在努力做我能做到的事。為了讓試膽大會成功,讓大家玩得開心,就像美月很努力一樣,我也正在努力。」
「啊——」
美月環在我身上的手臂用力收緊。
「雖然我所做的事完全比不上美月至今為止的努力,但這就是所謂的適材適用吧。我現在正在努力,做我能做到的事,只是這樣而已。」
「……嗯。」
「只要繼續走下去,應該能勉強趕上晚上的點名。也就是說,一切順利。今天的試膽大會非常成功,因為我們很努力。那麼,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對吧?我很高興能幫上美月的忙,也很高興美月願意依賴我。最重要的是,今天能跟美月一起努力扮鬼,我非常開心。美月呢?」
我猜美月應該快接受我的說法了,於是用今天最溫柔的語氣問道。
「我也——」
「嗯。」
「我也很開心,能跟拓海同學一起扮鬼。」
美月原本嘶啞的聲音,開始恢複了力氣。
「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我們同心協力,成功舉辦了愉快的試膽大會,也趕上了晚上的點名。我們身為執行委員的工作,到此完美地結束了。美月執行委員長,辛苦你了。」
「……是啊。欸嘿嘿,工作結束了♪」
這次美月終於接受了我的說法。
美月陰鬱的心情恢複平靜,與此同時,我們開始能從樹林間隱約看到住宿設施的燈光。
「哦,看到終點了。就快到了。」
「終於能回去了。」
「好,最後衝刺吧。都走到這一步了,要是沒趕上晚上的點名,那就太不像話了。無論如何都要趕上。所以,我要稍微跑一下,你要抓緊咯?」
「加油哦,拓海同學。我很仰賴你。」
「好,交給我吧!」
我朝著住宿設施的燈光,衝過剩下的夜路——
「小拓、美月,歡迎回來!」
我們一回到住宿設施,就看到陽菜在入口處帶著滿臉笑容第一個出來迎接我們。
「我們回來了,陽菜。」
「你該不會一直在等我們吧?」
「嗯,差不多吧。」
雖然她說得輕描淡寫,但要在入口處等將近三十分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陽菜真的很為朋友著想呢。」
「對不起,陽菜,讓你擔心了。」
「對啊,我很擔心你們……直到剛才為止。」
原本看起來很開心的陽菜,突然換上嚴肅的語氣。
她嘟起嘴,皺起眉頭,用低沉的聲音說話,表情像是在鬧彆扭,又像是在生氣。
「呃?陽菜,怎麼了?」
「為什麼是『直到剛才為止』?」
我對陽菜態度的轉變感到困惑,和同樣困惑的美月一起反問她。
「我一直在擔心你們哦~時間快到了~晚上要開始點名了~你們兩個快點回來~」
「啊、啊啊,真的很感謝你。」
「嗯、嗯,謝謝你,陽菜。」
「所以,我才會說陽菜真的很為朋友著想啊。」
「可是你們回來以後,氣氛卻變得超好的!美月還緊緊抱著你,製造回憶!我明明這麼擔心你們!你們太過分了吧!? 」
「嗚嘎——!」陽菜終於忍不住大叫。
「啊——嗯,就是這麼回事。不過我們這麼做是有理由的哦?」
「呃,那個,這是因為,那個,怎麼說呢?跟你想的不一樣……」
「美月,我不是說過禁止偷跑嗎?」
「抱歉,偷跑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個很少聽到的辭彙,我忍不住反問。
「沒、沒什麼,你不用在意!」
「對啊對啊,這是女生之間的事,小拓不用在意啦~」
「這、這樣啊……既然是女生之間的事,那就沒辦法了。」
我可沒有不識相到會插嘴女生之間的話題。
「對了,我姑且說明一下,美月的腳扭到了,所以我才背著她回來。」
「沒、沒錯,真的只是這樣而已。」
「咦,腳扭到了?哪只腳?不能走路嗎?得趕快去醫護室才行!」
陽菜一聽到美月扭到腳,立刻露出擔心的表情。
她的表情就像萬花筒一樣千變萬化。
「好像是左腳踝。」
「呃,只是稍微扭到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哦?雖然慢慢走的話還可以,但為了趕上晚上的點名,拓海才背我回來。」
「那就好~真是的,不要嚇我啦。」
「對不起,讓你這麼擔心,陽菜。」
「不過還是扭到了吧?那就得去醫護室才行。我去叫保健室的老師過來。」
陽菜說完,就慌慌張張地跑進設施里。
一聽到美月出事,陽菜就坐立難安,她真的很關心自己的好友。我一邊感到溫馨,一邊輕輕把美月從背上放下來。
「站得起來嗎?」
「嗯,已經完全沒事了。也不怎麼痛了。」
美月緩緩把重心放在左腳上,確認扭傷的部位。從她身上完全感覺不到在硬撐的氛圍。
「太好了。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我再次鬆了口氣,這時陽菜回來了。
「老師說,她正在幫發燒的孩子看診,等那孩子看完就馬上過來。」
「謝謝你去叫老師,陽菜。」
「謝謝你,陽菜。」
「啊哈哈,這沒什麼啦。你們要好好讓老師檢查哦,還要貼上貼布。」
「嗯,我們會的。」
美月用力點頭,回應陽菜的話。
好了,接下來只要等保健室老師過來,把美月交給她就行了。
度過突發的意外後,我終於鬆了口氣。
「這樣就告一段落了。」
我放下肩上的重擔——因為把美月放下來,所以真的是放下肩上的重擔——輕鬆地喃喃說道。
「唔……」
但陽菜卻陷入沉思,發出低吟聲,還用輕輕握拳的右手抵著嘴邊。
「怎麼了,陽菜?你的表情好嚴肅。」
「你在擔心什麼嗎?」
哎呀,現在放鬆還太早了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正茫然地這麼想時,陽菜開口了。
「……我覺得,我也有製造回憶的權利。」
「回憶?我們已經做了很多事,例如參加定向運動、抓天魚、試膽大會。我覺得已經製造很多開心的回憶了。對吧,美月?」
「就是說啊,拓海同學。」
「我光是今天一天,就製造了初中三年份的回憶哦。」
「呵呵,你這麼說太誇張了。」
「不不,一點都不誇張。多虧有陽菜和美月,我玩得非常開心。」
我和美月聊著,陽菜卻一直盯著我。
「是沒錯,但我說的不是這個。」
「不然是什麼意思?」
「就是啊——」
「就是什麼?」
陽菜看著我。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露出莫名害羞的笑容。
「就是——這個意思♪」
陽菜這麼說的同時,把自己的臉湊近我的臉。
「咦?」我正覺得驚訝時,陽菜的嘴唇輕輕碰觸我的臉頰——在即將碰到的瞬間。
「嗚哇哦!? 」
陽菜的臉靠得太近,我因此驚慌失措,忍不住扭動身體。
因為我的反應,陽菜的嘴唇竟然碰到我的嘴唇——雖然只是碰到邊緣的邊緣一點點——
雖然只是瞬間碰觸。
陽菜柔軟又有彈性,帶著嬌艷溫度的嘴唇,確實碰觸到我的嘴唇——!
「呀啊——!? 」
陽菜發出非常可愛的叫聲,身體大大地抖動一下,接著睜大眼睛,停止動作。
在嘴唇剛剛相觸的超近距離,我和陽菜互相凝視。
我們剛才接吻了……對吧?
陽菜嘴唇的嬌艷觸感還殘留在我的嘴角,讓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接吻、親吻、嘴對嘴、KISS、啾。
這些辭彙和接吻的觸感,不斷在腦中重複。
「陽、陽菜,剛才那是接吻——」
「親、親臉頰很普通吧。」
「與其說是臉頰,剛才那是——」
「是臉頰吧?嗯,是臉頰。毫無疑問是臉頰。對吧,是臉頰吧?」
「啊,嗯……對……嗯……」
陽菜的氣勢讓我不得不點頭。
不過在場的另一個女孩——美月可不會保持沉默。
「唔——!陽菜!你剛才親了他吧?」
「我、我說了,是親臉頰啦。」
「看起來不像啊?」
「就、就是臉頰啦——!」
「唔,既然這樣——」
「呃,美月?」
「既然這樣我也要……!」
「咦——?」
當我還在思考時,美月的臉已經湊近我的臉。
而我從剛才就一直想著接吻這個詞,腦袋裡充滿粉紅色泡泡,竟然把嘴唇湊向美月朝我臉頰靠近的嘴唇。
因為接吻就是把嘴唇貼在一起嘛,我竟然這麼想。
剛才跟陽菜接吻,讓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根本無法冷靜地做出判斷。
美月的嘴唇與我的嘴唇正面相觸。
啾。
柔軟、溫暖、水嫩的觸感,碰觸著我的嘴唇。
一瞬間理解「一切」的我,慌張地跳開。
在我面前——
「呼哇——」
美月瞪大眼睛,一臉茫然,臉蛋逐漸染上紅暈。
「啊,呃……剛才那是,那個……」
「剛才,咦,接吻……那個,呃,啊嗚……」
我跟美月都變得結結巴巴,全身僵硬地凝視著彼此。
結果——
「剛才,你們接吻了吧?」
陽菜突然擠進我們之間。
「不,那個,就是……?剛才那個,該怎麼說,該說是偶然,還是天意弄人……」
我語無倫次,說出連借口都算不上的借口。
不過陽菜並沒有繼續追問,她把視線轉向美月,說道:
「幹得好啊美月。雖然我覺得有點過火了——」
「剛、剛才那個不是那樣的——」
「不用解釋啦。到今天為止,美月一直擔任執行委員長很努力。為了獎勵你,今天我就對你的接、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呃,啊嗚……」
被陽菜這麼一調侃,美月滿臉通紅,害羞地縮起肩膀。
剛好就在這時——
「對不起,我來晚了。」
保健室老師發出啪噠啪噠的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看到美月害羞的模樣,陽菜露出得意的笑容,拉起我的手。
「好啦——既然老師也來了,快點快點,我們走吧,小拓♪再拖拖拉拉下去,就要趕不上晚上的點名了。」
軟綿綿。
陽菜一如往常開朗地這麼說道,同時緊緊抱住我的手臂邁開步伐。
「哦,好。」
不過她抱得比平常更緊,簡直就像在跟美月對抗一樣。這一定不是我的錯覺。
總之就是這樣。
集訓的主要活動試膽大會,雖然發生了意外,但還是平安結束了。
幸好美月的腳真的只是輕微扭傷,沒有大礙。
「美月,你的腳還好嗎?會不會痛?」
隔天早上點名集合時,我第一個就問美月。
「嗯,完全沒事。貼了一晚的貼布後,已經完全康復了。謝謝你為我擔心,拓海同學。」
美月這麼說道,刻意用扭傷的左腳單腳站立給我看。
她像平衡木偶一樣張開雙手保持平衡的模樣非常可愛,完全看不出有在忍耐疼痛的樣子。
「太好了。看來真的沒事,那我就放心了。」
「啊哈哈~♪真是的,小拓你太愛操心了啦~」
陽菜一臉無奈地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臉頰。
戳戳、戳戳。
「我當然會擔心啊。」
戳戳、戳戳。
「我說拓海同學,雖然陽菜嘴上這麼說,但昨天熄燈時間後,她可是一直在問你『腳還好嗎?會不會痛?如果會痛的話,我馬上去叫老師過來,你隨時都可以告訴我』哦?」
「等一下,美月~!我覺得這種事不用說出來啦。」
「啊哈哈,什麼嘛,陽菜。你才是愛操心的人吧。」
「才不是!是小拓你太愛操心了!」
「不不不,你才是愛操心了一百億萬倍。」
「那我們兩個都很愛操心,而且都很溫柔,這樣不就好了嗎?」
「啊,美月,你說得真好♪」
「沒錯,真不愧是美月。」
「欸嘿嘿嘿……」
被我和陽菜雙雙誇獎,美月開心地露出靦腆的笑容。
聊著聊著,早上的點名時間開始了,我們便閉上嘴面向前方。
就這樣,第二天的課程也順利結束,集訓活動平安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