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沒錯，就算離歌和毛毛都說喜歡我，我也不懂戀愛，而且也不覺得這是什麼大問題。

戀愛就交給想談的人去談就好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錢和填報肚子啊。

今天是在加油站的工作，一直要到十點，因為不是小吃店，所以沒有遇見毛毛，謝天謝地。

但回到家後，看見屋子裡亮著燈，我嘆了口氣，也沒有拿鑰匙就打開了門，果然門沒鎖，肯定是離歌拿著藏在門口郵箱里的備用鑰匙開的門吧，阿棗或許會覺得奇怪吧，但只要說是我告訴她的就沒問題了。

「我回來啦～你們有沒有乖乖等著我啊！」

在門口脫鞋的時候，從裡面響起兩個急匆匆的腳步聲，

「阿狄！你回來啦？辛苦辛苦～」

「阿狄！為什麼他也在這裡！這裡不是你的家嗎？！」

阿棗和離歌分別急匆匆地對我說，看著就好像關係不好的兄妹一樣，想當然他們一定吵架了吧。我誒呀呀地捶著肩膀說，

「爸爸上了一天班已經很累了哦？你們就不要吵架了好嘛？」

「咦？這是什麼遊戲？」

「阿狄，你好噁心，別玩這種噁心的遊戲！居然說是我爸，太沒有禮貌了！」

本來針鋒相對的兩人，突然陣營一致地針對我，看來效果不錯嘛～

我有點晃神，像這樣被迎接著歸家的場景已經是多久沒見了呢？隱藏起略微感慨的心情，笑容滿面地對著鬧騰的兩人說道，

「那麼你們有沒有乖乖的啊？要不要爸爸抱抱？想不想爸爸我啊～」

「你還要繼續這個遊戲嗎？！」

「我們在等著你吃飯哦！快點進來吧？」

阿棗拿了拖鞋給我，然後指著亮著燈的客廳說道。

「哦！飯！明白明白！馬上來！」

我馬上走進家裡穿上拖鞋，越過兩人跑向了客廳。

「飯不會跑掉的啦，你別那麼急嘛～」

「我快餓死了，要是在再接下來的五分鐘內吃不到飯，我就要死了～」

「啊，等等我！」

我們三人在客廳集合，圍著桌子開始吃飯。桌子上擺放著烤鴨和蒸雞之類的大餐，應該是阿棗從他家裡拿來的吧？溫暖的燈光從上方灑落著，讓那些美食看起來更加誘人。

「好吃好吃～人果然不能沒有飯啊！雖然我晚飯吃過了，但還是覺得好好吃～」

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所以這不是晚飯，而是夜宵。

但正因為是夜宵，所以才香啊～我以前可沒什麼機會吃夜宵，於是就大快朵頤起來了。

「阿狄～慢點吃嘛～還有很多哦！以後我會天天帶給你們的～」

阿棗雖然也在吃，但更多是在照顧我和離歌。

離歌也咀嚼著紅燒獅子頭，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又夾起一筷子韭菜炒蛋，他們之前大概一直在等我，所以還沒有吃過吧，現在應該早就餓了吧？我拿著筷子問阿棗，

「你家老媽真是菩薩啊！不過每天都要供應我們應該不容易吧？你是怎麼向家裡說的？」

「……我媽知道你們有困難，雖然要讓離歌留在家裡不行，但如果是在阿狄家裡，那她就管不著了，這樣或許也是一種不負責任的做法吧，我媽也知道，所以在伙食方面是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這個你可以放心。」

阿棗老媽是個大氣的人，給孤苦伶仃的鄰居家小孩一口飯吃不算什麼，但不想自家兒子遇上麻煩的心情我也不是不懂，所以就把隱患轉移給了我。

但我不怕被添麻煩，能負擔我的伙食更讓我感恩戴德，而且離歌本來就是來找我的，不如說是我給阿棗家添了麻煩，感覺很過意不去。

也不能把內情說出來，只能爽快地說道，

「誒呀說什麼見外的話！離歌就包在我身上啦！我家也隨便你來！」

阿棗似乎也放心了，繼續給我們夾菜，

「啊不過她也和我約法三章，要我告訴你們一些事。畢竟男女同居很不好，所以你們一定要遵守她的規則，否則她就不會支援你們了哦！」

「好的好的沒問題，就算要我當兒子都可以！」

「你不就像我家兒子一樣嘛，所以不可以犯錯哦！我媽說你們一定要分房睡，而且不能有任何淫穢的行為……雖然我覺得也不會啦～畢竟你們之前也不怎麼熟悉吧？接下來應該會是像室友一樣的感覺吧？」

「沒錯沒錯，我們就是同學加好友，沒有什麼內情哈！」

這時從一旁傳來奇怪的聲音，

「嗚嗚嗚嗚嗚！」

「離歌，吃下去再說話！」

「阿狄！為什麼我要聽別人的命令啊！」

「想想你現在嘴裡吃的是什麼，你自然而然就會聽了。」

「……好吧。」

離歌繼續扒飯，她雖然長得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但其實相當能吃。今天中午的時候，她也吃得很開心。或許是因為回來之後都沒有好好吃過飯吧，又突然有點可憐她了。

她之前就經常來我家，但我當然沒法給她提供任何伙食了，我經常看見她在一旁吃零食。現在有了阿棗老媽的支援，就算多她一個，我們也餓不死了吧，謝天謝地！

我們好像蝗蟲一樣瓜分著一桌子的菜。說實話本來還覺得要接收離歌很麻煩，但現在能吃得那麼滿足反而覺得慶幸。這樣的話就算來十個離歌我也樂意啊～

「啊～～～好好吃～真開心～～」

「阿狄！你不要搶我的雞腿！」

「說啥呢～上面又沒有寫你的名字，先到先得咯！」

「阿狄你更喜歡吃雞翅膀吧！」

「誰說的？我整隻雞都喜歡吃的！」

「哇啊～你們的食慾真的好旺盛哦……」

「當然啦！因為我們都知道民以食為天的道理哈！」

「說了別搶我雞腿！第二隻都給你搶走了！」

離歌大大咧咧地拍著桌子站起來，直接從一旁的我的碗里把雞腿搶回去了。

「等等啊那個我已經咬過了！」

「我才不管！」

離歌一口口地吃著雞腿，啊啊我的雞腿沒了～第一次在搶飯中敗下陣來，感覺有點難過。

但比起失去的雞腿，感覺離歌的態度更讓我擔心。

雖然告訴過離歌要在阿棗面前保密我們的關係，但感覺她一在家裡就特別容易疏忽大意。

她和我搶飯，之後又指揮我洗碗，一副肆無忌憚的樣子，完全不像對待陌生的同學。

果不其然，吃完飯後，阿棗奇怪地偷偷問我，

「你和離歌的關係怎麼變得那麼好？？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欸。」

「這當然了，因為我搶了她的雞腿嘛～咋了？你吃醋啊？」

我頭也不回地回應他，繼續收拾飯桌，阿棗說的是正常的疑問，所以只能轉移話題了。

「啊……是有一點……」

沒想到他真的承認了，我反而很驚訝。我也知道他對離歌余情未了，但沒想到他居然已經毫不避諱了。

「喂喂你已經是前男友了吧？而且是你要把她送來我家的，你可別忘了哦～！」

「雖然是這樣啦！」

阿棗撓著頭，看著客廳門口的方向，離歌已經不在了，大概到樓上去了吧，客廳里就剩我們兩個人。

「但看著離歌依靠你的樣子，就覺得有點難受！我也知道你幫了很大的忙，所以她會變得依靠你也是正常的嘛，但胸口還是感覺堵堵的！」

阿棗從後面一把抱了上來，在我耳邊吸著鼻子，

「阿狄，救救我吧！我也不想這樣的！果然我還是喜歡離歌嗎？？我只是很在意她而已啊～」

我不由得苦笑，他一向很誠實，恐怕是真的很在意離歌，為什麼偏偏要對離歌那麼執著啊？真是抽中下下籤了呢～

「話說，你別光顧著離歌了，還有毛毛的事呢？周末的約會還記得吧？差不多該和她聯絡一下了吧！」

我想要把阿棗的心思轉到其他方向，於是說出了毛毛的名字。

「啊！」

阿棗露出一臉想都沒想到的表情，完了這傢伙，恐怕真的把毛毛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真要命啊～

「呃是哦！馬上就要到約會的時間了？」

「是啊！不是你約人家的嗎？？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不是啦～我記是還記得啦～只是這幾天發生的事不少，所以差點忘記了……」

「別忘記啊！你這樣對別人多不禮貌啊？毛毛可是在等著你的聯絡哦？」

雖然毛毛的目標可以說是我，但總之先這麼一說。

我本來想讓毛毛治療阿棗的情傷，但既然現在阿棗對離歌那麼上心，那麼恐怕是不需要了吧，但要是兩人真的複合了，這不是很糟糕嗎？

比起離歌，當然是毛毛更好吧？至少毛毛不是個會對別人惡作劇的女生。憑我的經驗來看，她真的很清純。就算有些小心思也只是在可愛的程度。

「抱歉，阿狄，這次我或許不能去了……」

但阿棗頭疼地撓撓頭後，豎起右手做出刀切的手勢放在臉前方，對我拜拜，

「你就和毛毛一起去吧？毛毛本來喜歡的也是你吧？」

「是啦～她可是完全看上我了哦，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想撮合你們的哦？不然的話，我根本不會答應約會啊～畢竟對方好像是認真的嘛～感覺很難甩掉她欸！」

「你也太無情了吧！居然想著要甩掉她？要我說毛毛溫柔善良，長得又那麼漂亮，你到底有哪裡不滿足的？」

理由有很多，缺錢啦，沒空啦，但最關鍵的理由估計就是我不喜歡她吧？

我沒有回答阿棗，而是反問道，

「那你呢？不是很喜歡毛毛的嘛～話說你最初為什麼會和離歌交往？離歌和你以前交往過的女生真的完全是不同的類型呢？」

「就是因為這樣啊！」

阿棗靠著桌子，露出沉思的表情，

「就因為類型完全不一樣啊，無論如何都很在意啊～以前的女生分手了就分手了，過一段時間就連臉都想不太起來了，但離歌的話，就連她罵我的話，我都記得很清楚欸！」

「誒呦，你是受虐狂嘛？」

「不是啦，總之我也搞不懂啦，所以我也沒辦法啊～我也想忘記離歌的，覺得能喜歡上毛毛的話就好了，因為毛毛和離歌又完全不一樣，所以我本以為只要能喜歡上毛毛，就能徹底忘記離歌了。」

本以為啊～就是說結果還是做不到咯？畢竟現在離歌就在身邊，或許想忘也忘不掉吧。

現在這樣下去，阿棗肯定會越來越放不下離歌的，這可糟糕了啊～我作為當事人之一，也不想看到他越來越沉溺，然後再也脫不開身。離歌又不喜歡他，他肯定會受傷的。

其實只要把我和離歌的事告訴他就完了吧？這樣或許他就會清醒了，只是我是個膽小鬼，怕惹他生氣，然後斷了我的生路而已。我和毛毛說我的命都賭在這個上面了，真的一點都不是說假的。

「那麼，周末你是不打算去了？」

「是啊，我現在完全放不下離歌，就算去了也只會掃興吧？你要不就直接和毛毛交往算了？反正你又是單身～」

「但我也不想去啊～索性取消吧？」

「但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你有資格說嘛～」

我一邊走到洗手池，低頭洗著吃空的飯盒，一邊說道，雖然真的挺想取消周末的約會的，但還有其他問題。

「不過我和苗慶也說好了，感覺不去會被她罵一頓啊～」

「啊？苗慶也要去？」

「是啊，男女人數一樣比較容易行動嘛～這是約人的秘訣哦？」

「那你還是去吧？難得有機會能和苗慶一起出去約會嘛～」

「你不要亂用約會這個詞好嗎？」

「欸～～難道不是關係很好嘛～」

阿棗打趣地看著我，沒錯，我和苗慶的關係是不錯，但我又沒那個意思～

「總之這就不用你管啦！我會見機行事～」

「好吧，不過你沒有手機吧？怎麼和毛毛聯絡？」

「我們現在在同一個地方打工啊，總有機會說的吧？」

「啊對了，昨天你還發了消息給我來著。」

「沒錯沒錯，你早點來就好了嘛～結果還害的我上演了青春的一幕～」

「什麼什麼～你們怎麼了嘛～」

「不告訴你，快點回去吧。」

昨天雨夜的熱度好像在身體上復甦了，讓我覺得很滑稽。雖然不是完全沒有心動的感覺，但更多的是覺得麻煩。

我把洗乾淨的飯盒全都還給阿棗，然後送他到門口。

阿棗似乎還想追問我昨天的事，一步三回頭地走到了門口。

「那麼我先走了，你和離歌要好好相處哦！然後不管是毛毛還是苗慶，我都支持你哦！加油！」

「別給我亂點鴛鴦譜了！」

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明天阿棗還要早練，是該回去了。他邊坐在門口穿鞋，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不是亂點鴛鴦譜，是想要你也幸福啊～說實話，是阿狄真是太好了。如果是別人的話，肯定是不會答應我的請求的，我也知道這次麻煩你了，而且你很擅長女生，和離歌似乎也處得不錯，說實話我真的鬆了一口氣。」

「咦～剛才你不是還在吃我的醋嘛～」

「那個是有點啦！但我也真的是很感激你，我剛才說的話你就忘了吧！是我腦抽了！」

我哈哈一笑，

「沒事，比起我給你添的麻煩，這點不算什麼啦～別介意。」

阿棗站起身，轉身看向我說道，

「阿狄……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是麻煩哦！」

我不由得撇了撇嘴苦笑了，

「這樣啊？那麼以後也請你多多關照哈！飯很好吃，回去幫我謝謝你媽嗷！」

「阿狄，他回去了？」

在阿棗走後，離歌就從走廊盡頭現身了，之前吃完飯後她就消失了蹤影，大概一直躲在二樓的房間里吧。

「是啊～畢竟都那麼晚了，不回去也不行啦！」

「我還以為他會住下來呢！他為什麼要來啊？」

我走近離歌幾步，準備去浴室洗澡。

「什麼為什麼，我們是鄰居啊？串門不是很普通的事嘛～你以前不也經常來串門～」

「我可以，但他不行！你的青梅竹馬明明只有我才對！」

「你別這麼說哦？要不是阿棗拜託我，我是不會讓你住下的～」

「騙人～」

我明明說得很認真，但離歌卻完全不相信我，

「就算他不拜託你，你不也總是讓我進來？讓我住下？你其實很擔心我吧？只是少了一個借口，不能把我留下罷了～」

離歌說得信誓旦旦，然後走近了我，依偎在我的胸口。

「我好高興，能住在阿狄家裡。雖然阿狄說我們的關係已經過去了，但其實還是很關心我的吧？」

離歌展開雙臂抱住了我，仰著頭看著我問，

「喂阿狄，真的不要接受我嗎？現在已經沒人在了，要不要和我再續前緣？」

我知道離歌是在引誘我，十年不見，她似乎也變得嫵媚了很多，不論鼻子眼睛都變得成熟了，之前也經常用誘惑的眼神看著我，或是賴在我床上。雖然胸部還是老樣子，但光看外貌的話她也是一個不輸給毛毛的女生。

我至今從來沒有對她出過手，畢竟怎麼想都很麻煩吧？但我也確實有對她心軟的部分，就算不說破我也知道。

但之前可以，現在已經不行了。

「不可以哦離歌？」

我按著離歌的肩膀，把她推開了，

「我們之間不能有任何的肢體接觸～剛才不是答應過要遵守規則了嘛～」

「什麼！！」

「說好的事不能反悔哦！不然就沒有飯了！」

「嗚嗚嗚嗚嗚！」

「想吃飽肚子，就要乖乖聽話，懂了嗎？」

「……飯、飯比我重要？」

「這不當然的嘛～離歌也不想餓肚子吧？餓肚子的感覺可不好受哦？比起性慾，我完全是個食慾派呢～」

「……我我比起飯，更重視阿狄！」

「你的聲音在顫抖哦，其實飯更重要吧？」

「才沒有！」

離歌呲牙咧嘴地瞪著我，

「阿狄，你總是這樣轉移話題！」

「怎麼會～這可是大實話啊～」

「就那麼不想和我複合嗎！」

「別別別，我們可沒有交往過啊～你用複合多不合適啊～」

「不過我聽見了你們剛才的話，阿棗似乎還很喜歡我哦！」

聽離歌突然說起阿棗，我放緩語氣問道，

「離歌～你想幹嘛～」

「不幹嘛，你如果不聽我的，那麼我就說要複合，然後盡情玩弄阿棗，最後再把他甩掉。」

磅的一聲，我的手砸在了離歌頭上一指高的牆壁上，離歌的肩膀抖了一下，沉默了下來，但還是用冷冷的目光看著我。

我對她笑了一下，更加湊近她，縮短距離看著她說道，

「你啊那麼長時間不見，居然變成了那種會玩弄男人的女人了啊～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快把我回憶中的那個小離歌還給我～！」

離歌鼓起臉頰，用右手握成的拳頭捶了一下我的胸口，

「阿狄才沒資格這麼說吧？！明明說了會等我的！會等我回來的！結果我好不容易回來了！卻不理我不是嗎！」

離歌一拳一拳砸在我胸口，

「我明明向你告白了，卻不肯答應我，那麼我也只能讓你沒辦法忽視我了啊！我也不想這樣的！」

我也知道離歌對我的心意，但她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我也很無奈啊～

畢竟已經十年過去了啊，什麼都會變的。我以前確實說過會等離歌治好病回來，我也確實等過她，然後過了一年兩年，就慢慢把她遺忘了。到了第十年的時候，我反而把她當做一個麻煩，想著她還是不要回來的好。

是我辜負了她吧？但我覺得像我這樣才是正常的。而且離歌似乎也不是真的想回來的，她只是不得不回來，然後把我當成救命稻草了吧？

這些事離歌也是明白的，但她還是氣不過。

「笨蛋笨蛋！」

這天離歌就一直發脾氣，到了晚上也不肯去我原本父母的房間。結果一直在我床上賴著，沒辦法，只能我去父母房間睡了，但就算我走了，她也會跟過來，緊緊貼在我身上睡。

我枕著雙臂，望著父母房間的天花板，

「你啊，雖然我之前就想說了，但還真能一整晚都和我睡在一起呢～明明之前被阿棗強迫過，不是應該很怕男人的嘛～」

離歌整個人壓在我胸口，閉著眼睛，發出吐息一樣的說話聲，

「阿狄就沒關係，阿狄不會對我做那種事。」

「欸～這是在小看我嗎？不過確實～我也確實什麼都不會對你做～」

「對吧，所以我很安心。雖然我很喜歡阿狄，所以阿狄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但因為阿狄是不會那麼做的，所以我才更喜歡阿狄。」

我聽不懂這種話裡有話的說法，只是乾脆地說道，

「但就算你無所謂，我也很頭疼啊～這樣很熱欸！」

我不是說假的，和離歌接觸的身體部分變得彷彿燒鐵板般火熱，還不斷地在冒出汗水。感覺好像身上趴著一隻貓。

「我也很熱啊。」

「那麼就走開啦～」

「不要。」

「這樣我明天起來又要洗床單了！沒有洗衣機啦！手洗多麻煩啊～」

「那麼阿狄答應我交往就起來。」

「不然你就要拿阿棗威脅我是吧？」

「沒錯。」

離歌抬起身體，爬起來俯視我，

「阿狄，來接吻吧？」

「不行～」

「但我們還沒有接過吻。」

「這不是當然的嘛～畢竟我們又不是戀人～只是青梅竹馬～」

「但現在阿狄只能聽我的話吧？」

完了。

只能我獻身一下答應交往，才能讓她放過阿棗嗎？必須想個辦法才行啊——

離歌不懷好意地笑著，輕輕吻了一下我的嘴唇，連躲的力氣都沒了，欸隨便她吧～

「誒嘿嘿，感覺好舒服。」

離歌又重新靠到了我的胸前，

「我喜歡阿狄的味道，和阿棗完全不一樣！好好聞～」

但我身上大概只有汗味吧？明明剛剛才洗過澡，現在已經又好像在蒸桑拿一樣了。

離歌身上有一股和我類似的肥皂的味道，如果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話，以後這種緊貼在一起，分享彼此味道的情況會變成日常嗎？瞬間覺得有點害怕，不想習慣啊。

不再思考煩人的未來，用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早點休息吧～明天也還要上學啊～」

「嗯，晚安阿狄。」

「晚安。」

說不上感到很懷念，但卻彷彿被滲透進了身體里，於是最後望了一眼窗外的月光，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