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5 / 755 · 天才術士 701~800

785. 尾聲 - 退休的老人(4)

嗒嗒嗒。嗒嗒嗒。叮-!咔嚓!

嗒嗒嗒。嗒嗒嗒。叮-!咔嚓!

嗒嗒嗒。嗒嗒嗒。叮-!咔嚓!

午餐結束後。

福雷斯特再次回到自己的專用座位上,敲打起打字機。

啊,當然不只是吃了頓午餐。

匆匆結束要談的事情,用餐後。他們也聊了一些關於他過去的事。

需要書的資料。

和他初次相遇的情形,

交談的內容是什麼,

印象深刻的軼事有哪些,

不同時期對他的評價等等……

順便一提,瑪麗和約安娜第一次見到他是在一個叫威納姆的小鎮。

那個有著再開發聯盟合作公司的小城市。

當時瑪麗是一位地位岌岌可危的黑魔法師的弟子,而約安娜則是來抓捕他的聖騎士。

現在福雷斯特似乎明白了為什麼他們兩人獨處時會感到尷尬。

黑魔法師的弟子和聖騎士。然而現在他們卻並肩坐在這裡。

儘管福雷斯特已經不再年輕,但他意識到生活總是充滿未知。

福雷斯特隨後詢問了與「他」分手後何時再見面等問題,但也沒有深入交談。

因為這已經是多次聽到的故事,所以只需大致了解並提出疑問即可,而且瑪麗和約安娜現在也不是整天無所事事的人了。

瑪麗是名副其實的選舉人首領,而約安娜作為聖女,是輔助聖皇的實際首領。

「我也有些忙……」

噠噠噠。噠噠噠。叮——!咔嚓!

福雷斯特一邊機械地敲打著打字機,一邊思考著。

雖然實際上已經退休了,並不那麼忙,但奇怪的是,今天卻感到一種與過去忙碌時期相似的緊迫感,無法放鬆下來。

也就是說,那是和「那傢伙」一起工作的時期。

或許是一種愉快的緊迫感?

因此,福雷斯特也沒有強行留住瑪麗和約安娜,只是根據過去的採訪,問了幾個自己感興趣的問題,然後就讓她們離開了,自己則來到這裡,不停地敲打著打字機。

噠噠噠。噠噠噠。叮——!咔嚓!

噠噠噠。噠噠噠。叮——! 咔嚓!

噠噠噠。噠噠噠。叮——! 咔嚓!

噠噠噠-

只有在翻閱整理好的資料時,打字機的聲音才會停下來。

確認資料後,福雷斯特在腦海中整理內容,校對後再敲打打字機。

噠噠噠。噠噠噠。叮——! 咔嚓!

噠噠噠。噠噠噠。叮——! 咔嚓!

福雷斯特如此專註,以至於那些假裝偶然想打招呼的人都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不敢靠近。

就這樣,福雷斯特一直工作到高峰期的傍晚和深夜。

噠噠噠。噠噠噠。叮——! 咔嚓!

噠噠噠。噠噠噠。叮——! 咔嚓!

他不停地敲打著打字機,一刻也不停歇。

就像被什麼東西迷住了一樣。

「嗯?」

寫完文章,福雷斯特一邊揉捏著酸痛的手指,一邊察覺到異樣,環顧四周。

不知不覺間,客人已經走光,周圍空無一人。

「……一個人都沒有嗎?」

福雷斯特下意識地叫來了服務員,幸好服務員們似乎還在看不見的地方,立刻回應了福雷斯特的呼喚。

「是,老先生。」

穿著制服的侍者保持著端正的儀態走了過來。

福雷斯特看著這樣的侍者,不經意間看了一眼手錶。

[01 : 20]

凌晨一點二十分。

再受歡迎的餐廳也該打烊了。

儘管如此,餐廳的燈依然明亮地亮著。

「是有重要的會議嗎?」

「不。」

是因為福雷斯特在這裡。一個退休的老人。

「哎呀,真是抱歉。」

「您不必在意。」

阿爾將手搭在因福雷斯特的蘋果而手忙腳亂的員工肩上,插話道。

他以從容優雅的動作支開了員工,然後對福雷斯特微微一笑。

「我也是有事才沒關門,您不必感到抱歉。」

「哦,什麼事?」

「有筆大生意。作為中間人。所以,您再多待一會兒也無妨。」

「不,不用了。差不多結束了……我現在想回家了。」

「那我送您一程吧。」

「你不是說有重要的事嗎?」

「剛剛取消了。畢竟我是個混得還不錯的中間人嘛。」

福雷斯特被阿爾厚臉皮的態度逗得噗嗤一笑。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福雷斯特說完,將早上到現在用過的所有紙張整理好收起來,然後上了阿爾的古董車。

「您現在還想坐副駕駛嗎?」

「當然了。所以別廢話了,專心開車吧。我累了。」

「好的,明白了!」

阿力一邊元氣滿滿地回答,一邊發動了引擎。

就像它閃亮的外觀一樣,內部也保養得很好,發動機發出柔和的聲音,車身微微震動。

嗡——!

阿力熟練地駕駛著車子,像今天早上來餐廳時一樣平穩地前進,不知不覺間就到了福雷斯特家門前。

「老先生。」

「嗯?已經到了嗎?」

或許是阿爾舒適的駕駛技術讓他不知不覺睡著了,福雷斯特揉著眼睛坐起身來。

「是的。」

「看來我打了個盹。」

「您一定很累了。」

「說不是謊話也是謊話吧。上了年紀,打字機敲打也成了件難事……既然已經晚了,不如再晚點叫醒我?」

「啊,對不起。」

面對福雷斯特的責備,阿爾立刻道歉了。

就像早上堵車時道歉一樣,即使不是自己的錯。

福雷斯特直直地盯著阿爾,然後用拳頭打了阿爾的肩膀。

砰。

略帶沉悶的聲音。阿爾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福雷斯特對包括阿爾在內的員工使用暴力,除了在餐廳員工培訓時,而且那時也不是用拳頭,而是用鞭子。

這樣的福雷斯特竟然輕輕地揮了拳頭。

福雷斯特對驚訝的阿爾說道:

「不需要每次都道歉。」

「啊?」

「不用一一道歉了,這不是你的錯。」

「……」

「你要堂堂正正的。現在你是T區30號街的中間人了。」

阿爾似乎明白了什麼,表情漸漸明朗起來,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閉上眼睛又睜開。

「哈……我知道了。道歉也只是作為中間人討好有錢老頭罷了。絕對不是真心的,請不要誤會。」

「哈……!那我是被你耍了。」

「是的,您被我耍了。」

福雷斯特像蘭達的富豪一樣豪爽地笑了笑,然後收拾行李,打開車門下了車。

「老先生!」

「嗯?」

「今天……您還好嗎?」

福雷斯特露出了微笑。

「……當然。你明天可別遲到。今天可真是驚險啊。」

「啊……請不用擔心。明天不用去買食品了,絕對-」

-啪嗒!

阿爾說話間,福雷斯特關上了車門,阿爾沒有露出不悅的神色,透過車窗揮手告別,駕車返回自己家中。

確認阿爾離開後,福雷斯特立刻開門進屋。

「呵……沒想到您會突然來訪?」

他向擅自在家中等待的紅人男子打招呼。

「抱歉,我從師父那裡學到的只有這些。」

擅自進來等待的紅人男子回答道。

「我很忙,只有現在有時間……要不我明天再來?」

「呵……既然已經來了,就這樣吧。凱文。」

「要喝咖啡嗎?還是酒?」

脫下外套的福雷斯特從茶壺中倒出酒和咖啡,問道。

「對擅自闖入的客人也如此親切呢。」

「別看這樣,我可是中間人出身。無禮之人我可是應付得夠夠的了。更何況,對方是檔案館的話,我自然可以很親切。」

「除了檔案館,您也可以叫我凱文。老實說,我對那個職位並不引以為豪。」

「可即便如此,您似乎還是很努力地扮演著檔案館的角色呢?」

雖是玩笑話,卻並非虛言。

作為第一位紅人魔法師,後來成為檔案館的凱文,展現出了驚人的活躍度。

與幾乎過著隱居生活的前任相比,更是如此。

除了在大災難中幫助陷入危機的聖皇市和聯合王國皇室之外,他還重振了陷入危機的傳統學派,跨越國界勤奮地活動。

他的偉大程度到了現在,無論膚色如何,所有人都承認新檔案館的權威。

這也是蘭達能夠建立紅人社會的原因。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您今天有點奇怪呢。以前您明明叫我凱文的,怎麼又叫檔案館了。」

「可能是年紀大了,想耍點小性子。那麼,咖啡?還是酒?」

「還是咖啡吧。」

福雷斯特用阿格尼小學派的魔法水壺,一口氣將水煮沸,然後泡了杯咖啡遞給凱文。

凱文喝了一口咖啡,便直入正題。

「哈……那麼,您能告訴我叫我來是為什麼嗎?」

「你倒是直奔主題啊。我還以為你會像以前一樣,給我透露點傳統學派的事呢。」

「我對脾氣古怪的老頭子可沒什麼耐心。這都是拜一個這樣的人為師所賜。怎麼,您有意見嗎?」

「不,我這個沒本事的人只能忍著。請稍等。」

福雷斯特僵硬如木板的身體緩緩站起,放下行李,然後上樓去了。

咚。

咚。

咚。

凱文靜靜地等了許久。

「給你。」

福雷斯特走下來,把一疊百科全書厚的紙堆「咚」地一聲放在桌子上。

伴隨著沉重的聲響,桌子晃動了一下,福雷斯特從包里拿出另一疊紙,放在那疊百科全書高度的紙堆上。

「這該不會是……?」

凱文露出一副瞭然的神情。福雷斯特點了點頭。

「沒錯,這是關於那傢伙的書。今天剛完成。」

凱文難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沒想到這本書在我有生之年能完成……而且這厚度,說是一本書也太厚了。」

「書早就完成了。只是填補錯誤和空白部分花了一些時間而已。至於書的厚度……請理解。能把一個人的一生概括到這種程度,本身不就是個奇蹟嗎?」

凱文似乎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好點頭同意。

「您終於把拖延的作業完成了。恭喜您。」

「謝謝。我也沒想到會拖這麼久。」

「不過,您為什麼要把這個給我看呢?我又不是出版社的人。」

凱文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睛亮了起來。

「您心裡已經有想法了吧,我猜得沒錯吧。」

「您是想讓我充當出版社的角色嗎?」

「是的。」

福雷斯特像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一樣,厚著臉皮提出了請求。

讓你把我寫的文章代你出版成書吧。

凱文眯起眼睛看著福雷斯特,但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相反,他表達了疑惑。

「為什麼?為什麼要把那些你傾注了漫長歲月的作品讓我來畫上句號呢?」

「雖然我曾經是,但我現在是中間人不是嗎?中間人的職責就是在背後若有若無地輔助。這是出於我的職業道德。」

「福雷斯特先生……」

「而且作為中間人,我認為這本書要真正發揮它的作用,比起在我手中成書,在檔案館手中成書會更好。」

「……因為書的內容,大家都會知道是福雷斯特先生您寫的。」

「重要的是招牌。凱文先生您不是知道那本書將發揮什麼樣的作用嗎?」

作為中間人的福雷斯特所知道的事,檔案館凱文不可能不知道。

不出所料,凱文理解了福雷斯特在說什麼。

「……那本書將會成為經典。至少會受到類似的待遇。畢竟它講述的是那個傢伙的故事。既然如此,與其讓一個後巷中間人來寫,不如讓一個更有權威的人來執筆,不是更好嗎?畢竟有些人總喜歡挑刺。」

「也有些人對什麼都喜歡讚美。我以為福雷斯特先生您更接近前者而不是後者呢。」

「哦,當然。我是個理性而憤世嫉俗的蘭達人,比起讚美,我更喜歡批評。但是,關於朋友的事就另當別論了。」

「朋友?」

「是的,雖然一開始是中間人和解決師的關係,但後來也成為了朋友……如果要寫關於朋友的書,我不想留下任何把柄。尤其是尊敬的朋友。」

凱文用黑魔法師的眼睛注視著福雷斯特,確認了他的真心。

「而且。」

「……?」

「嚴格來說,我不是在請求你出書,而是在告訴你做你自己的事。告訴檔案館做的事……」

「我的事?」

「你不是親口說過,檔案館是為了輔助那傢伙而存在的嗎?」

「雖然很煩人,但也不能否認。」

「現在就開始生氣可不行……」

「嗯?」

「我還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福雷斯特用布包起他的四分短杖,放在了桌子上。

福雷斯特向凱文講述了之前對瑪麗和約安娜說過的事。

作為檔案館,凱文抓住了要點,他默默點頭,然後靜靜地把四分短杖和福雷斯特寫的紙收了起來。

之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凱文喝完了他正在喝的咖啡,然後像風一樣消失了。

並不覺得遺憾。

畢竟,凱文和福雷斯特見面只是為了做一次書籍採訪。

凱文離開後,福雷斯特做自己的事去了。

說是做事,其實不過是脫掉衣服,洗完澡後,讀會兒書然後睡覺罷了。

雖然疲憊得想省略洗漱直接倒在床上,但福雷斯特從年輕時起就夢想過上體面而從容的生活,因此他不能那樣做。

「相當……令人滿意。」

他只開著床頭燈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現在的生活整體上就是年輕時夢想的生活本身。

雖然不能睡到自然醒,但他可以悠閑地準備早餐、讀報紙,不用為房租發愁,也可以在餐廳里不受打擾地消磨時間。這是一段令人滿意的人生。

當然,其中並非沒有遺憾或後悔的事,但人生本身就是不完美的。

福雷斯特想要對自己現在所享受的生活感到滿足。

「有趣,也確實有趣。」

在完成書的過程中,他想起了和那個傢伙的事情。

雖然也有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但總體上很有趣。

也許是因為這個緣故,他開始有點害怕明天早上了。

那本讓他絞盡腦汁的書也終於完成並交出去了,實際上已經沒有什麼可做的了。

錢也很多,沒有事情可做,有了自由時間,按理說應該感到高興才對,但福雷斯特卻有點害怕面對那空蕩蕩的時間表。

就像是走在一條從未走過的陌生道路上……

「我也老了啊。」

福雷斯特為了入睡關掉了燈,輾轉反側。

不管願不願意,明天總會到來。

害怕也好,陌生也罷,都不會改變什麼。

只能接受,習慣,然後堅持下去。

就像福雷斯特做員工時那樣。

就像福雷斯特做中間人時那樣。

更何況,現在他還有很多錢,如果真的來了,也不會有什麼大不了的事。

就這樣,福雷斯特整理了一下紛亂的心情,躺直了身子,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睡了很久。

沙沙,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

沙沙……

沙……

……

過了太久。

「嗯?」

在極度的寂靜中,福雷斯特漸漸醒來。

因為太安靜而醒來,聽起來很荒謬,但事實確實如此。

這也難怪,按理說鬧鐘應該已經響了。

他想著,是不是自己起得太早了,正要看錶的時候。

「您醒了嗎?」

一個久違而又熟悉的聲音傳來。

聽到那聲音,福雷斯特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緩緩起身轉過頭去。

映入眼帘的是

在不知名的異形空間中,悠然坐在沙發上的他……奧利弗。

昔日稚氣未脫的童顏已不復存在,不知何時已蛻變為青年面容的奧利弗向他致意。

「好久不見,福雷斯特大人。」

本不該存在於人世的奧利弗。

他坐在自己身旁,向自己問好。

福雷斯特深吸一口氣,回應道。

「確實好久不見。」

「您老了不少。」

「連禮數都忘了……那麼,我是死了嗎?」

「是的。」

奧利弗平靜地點了點頭,彷彿在迎接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也許是因為那種態度,福雷斯特並沒有特別驚訝,只是平靜地接受了死亡的事實。

「我以為自己上不了天堂……但至少無痛苦地死去,算是善終吧?」

「您覺得自己是下地獄了嗎?」

「我也是有良心的。」

「哈哈哈……」

奧利弗被福雷斯特的玩笑逗笑了。

那笑容顯得無比自然。

「看來你也經歷了不少事啊,從你笑的樣子就能看出來。」

「這是在誇我嗎?」

奧利弗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酒杯,遞給福雷斯特。

仔細一看,竟然是福雷斯特生前最愛喝的品牌。

「……真不錯,確實好喝。」

「我在做與人交談的工作。」

「什麼?」

「我的工作,就是與逝者交談。傾聽他們的人生,或者他們的遺憾,然後由我來回應。」

「所有死去的人嗎?」

奧利弗從空中拿出牛奶杯喝著,點了點頭。

每天死去的人那麼多,居然要和他們所有人對話。

聽起來像天方夜譚,但正因為如此,覺得或許有可能。

尤其是這傢伙。

「呵……會很辛苦吧。」

「但也很值得。多虧這樣,我才能有機會和福雷斯特先生您對話呢。」

「……打算和其他人也見面嗎?」

「總有一天吧……不過您的反應有點奇怪。福雷斯特先生,您沒有想和我聊的事情嗎?」

「這個嘛,太突然了……沒有不行嗎?」

「不,那也是您的選擇,沒問題的。」

奧利弗的表情似乎真的不在意。

福雷斯特臉上露出豐富的表情,想起了自己的任務。

「有件事要報告。作為中間人。」

「什麼事?」

「書已經寫完了。關於你的書。」

「真的嗎?」

「是的。」

「能問問書名是什麼嗎?」

「天才術士。」

「天才術士?」

「是的,我覺得這最能代表你……你不滿意嗎?」

「嗯……不是,只是覺得如果書賣得不好,可能是書名的鍋。」

「也可能是主角不夠有趣。」

「我可是很有趣的。大家都被我的笑話逗得捧腹大笑。」

「這下確定了,這裡是地獄。」

福雷斯特否定了奧利弗的幽默,而奧利弗只是微笑。

奧利弗沉默地看著自己。

福雷斯特忍受不了寂靜,開口問道。

「如果對話結束了,會發生什麼?你會離開嗎?」

「與其說是離開,不如說是給你選擇。是去天堂休息,還是去地獄洗清罪孽,或是再次投胎為人。」

「?大部分人應該都會選第一個吧?」

「也不一定。有些人聊完之後,會選擇第二個或第三個選項。」

雖然難以置信,但另一方面他又相信了。

因為是奧利弗說的。

「……如果覺得不方便說,可以保持沉默。」

奧利弗說道。

「我會等到你想說的時候。」

奧利弗繼續說道。

「所以,福雷斯特先生,以及在座的各位,都可以在想說的時候再說。」

奧利弗笑著說道。

「我會一直在這裡,陪伴在大家身邊。」

*有需要機翻或者想重新翻譯這本的可以私信我x,我的文化水平只能讓閱讀沒那麼大障礙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