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2 / 755 · 天才術士 701~800

720. 戰爭? (7)

人肉廚師掀起叛亂,

永遠的孩童粉絲喚醒了海怪,

吹笛人入侵蘭達之後,

聖法從世上消失了。

因此,世上開始充斥著各種怪談,黑魔法師們也橫行無忌。

在那混亂卻又平凡的日子裡。

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故事通過廣播傳遍了整個聯合王國。

[……最終,珀佩特大人伸出了手,握住了我的手。]

這個故事講述的是,魔法師、德魯伊、王國的貴族和政治家等統治階層與黑手的手指珀佩特聯手的事實。

這個故事足以吸引所有同時收聽廣播的人的注意力。

在富麗堂皇的宅邸中悠閑度日的富豪,

在工作台旁汗流浹背地工作的勞動者,

為家人準備飯菜的家庭主婦,

在酒館裡消磨時間的流浪漢,

在街上賣報紙的孩子等。

無論年齡、性別、財富或身份。

這消息就是這麼令人震驚。

作為超級大國的聯合王國的統治階層與名為珀佩特的手指握手,這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相信那個故事。

畢竟,突然有一天從收音機里聽到一段莫名其妙的對話,就要否定自己所熟知的世界,這並非易事。

當時大多數人都不相信。他們認為這只是某人的惡作劇,或是像卡爾叛軍這樣的不安定組織的陰謀,又或者是新廣播劇劇本的泄露。

荒謬的真相往往比謊言更難令人接受。

然而,也有人比任何人都認真地對待這個故事。

居住在I區的公務員F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某天突然送走來訪的客人後,開始日夜不停地聽廣播。

就像在等待什麼的人一樣。實際上他確實在等待什麼,而那件事沒過多久就找上門來了。

[剛剛傳來新的消息……襲擊監獄的犯人伐木工戴夫目前在A區召喚了巨大的怪物,造成了巨大的破壞。對此……]

那是緊急新聞。

[……目前因伐木工戴夫召喚的怪物,A區遭受了巨大破壞,並出現了大量傷亡。]

一個瘋狂的黑魔法師正在攻擊蘭達,這是一則非常片面且充滿惡意的新聞。

[-有人認為襲擊蘭達的殭屍軍隊也是伐木工戴夫長期準備的。他之所以控制F區的污染區域,也是為了獲取大量屍體-]

無論調到哪個頻道,內容都大同小異,只是形式略有不同。

令人厭倦。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滋滋——

收音機里傳出的聲音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男人的對話聲。

[有什麼疑問就說吧。我會儘力配合。]

[看來您並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兩個聲音都很熟悉。

一個是蘭達的活傳奇——伐木工戴夫,另一個則是(自稱)拯救了蘭達的英雄——比利·克勞利中將。

雖然無法得知詳細內情,但不知為何,那兩人正在交談,無論調到哪個頻道,都只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就在那一刻,蘭達的公務員F先生確信了一件事,並向(自稱)拯救了蘭達的英雄表達了短暫的哀悼,隨後從座位上起身走向衣櫃。

接著,他拿出珍藏的價值800萬的高級西裝,熨燙後開始穿上。

[真是笑話!你是在說統治魔塔的隨軍法師和德魯伊、王國的貴族、中央議會的政治家們、王太子是普通人嗎?! !]

與此同時,收音機里傳出了新的消息。

那是一個足以顛覆王國的驚天動地的消息。

「骰子已經擲出了。」

F先生頗為悲壯地自言自語著,隨即打開門走出了屋子。

當然,為了保護(監視)而在屋外待命的王國軍士兵們立刻出現,攔住了F先生。

這是他們的職責。因此,過去每當F先生想要行使人類的基本權利——散步時,他們都會威嚴地阻攔。

但是,現在完全看不到過去的那種情形了。

雖然沒有黑魔法師的眼睛,但擁有一雙公務員眼睛的F先生,能夠讀懂攔在他面前的軍人們內心的混亂。

困惑、混亂、恐懼、疑問、懷疑等等……由此可以確定。

他們也聽到了剛才收音機里的對話。

[……操!!!]

屋內收音機里傳出大聲的謾罵,F先生將此視為一種啟示,立即採取了行動。

「各位來得正好,請協助一下。」

「啊?這是什麼意思……」

「如您所見,現在是緊急情況。是時候召開市議會了。請幫助我與市議員們取得聯繫。」

「這不是我們的職責——」

「——是的,我知道不是。所以才請求各位幫忙。正如各位所知,現在的情況非同尋常。不僅是蘭達,王國軍也是。」

「……」

軍人們無言以對。

他們想必也通過通訊設備聽到了比利准將承認與珀佩特勾結的內容,現在問題是他們是否也要成為共犯。

「當然,我並非懷疑光榮的王國軍。正如一個爛蘋果並不意味著整箱蘋果都腐爛了。正因為明白這一點,我才提出這樣的請求。」

「……」 .」

「畢竟這只是時間問題,市議會終究會召開。連我這樣一個小小的公務員都在行動,市議員們又怎會坐以待斃呢。」

這是真心話。市議員們雖然因形勢不利而被武力壓制,但他們絕非會一直被動挨打的人。

只要一息尚存,只要有可乘之機,他們隨時都會行動起來,而現在正是那個時機。

「蘭達市的議員共有24名。其中三四人會說服保護他們的軍人脫身而出,到那時各位的努力也將付諸東流。我只是為了爭取哪怕一秒鐘的時間而行動罷了。」

「沒用的話就閉嘴照做是嗎?」

「是要做有意義的事。如果您願意幫忙,協助平息這場混亂,蘭達絕對不會忘記您的幫助。這個城市雖然很糟糕,但在算賬方面是很清楚的……您意下如何?」

F某問道,軍人們互相看著,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卡弗動了,王國軍的士兵們協助了他。

無線電里突然傳出的對話,席捲了包括殖民地在內的整個塞蘭德。

由於對話內容本身的性質,無論相信與否,大家都表現出相當的反應。

然而,反應最大的不是別人,正是蘭達。

這個故事發生的舞台,正值殭屍軍隊入侵和王國軍佔領的時期,不滿情緒高漲,因此更加如此。

作為證據,已經被保護(拘留)的市議員和高級公務員們用三寸不爛之舌折磨著士兵們,隨意四處遊盪,而記者、企業家等一些階層則表現出懷疑其中有蹊蹺的反應。

魔塔也不例外,無法逃脫這種趨勢。

反而受到了最大的影響。

「哇,原大師……」

這也難怪,因為廣播中提到的與珀佩特勾結的隨軍魔法師現在大量存在於魔塔的高層。

那是因為將這樣的隨軍魔法師召來的蒂爾達正在與新的檔案館凱文展開決戰。

在魔塔所有人的注視下。

當然,聚集在魔塔廣場的魔法師和學生們也大部分都聽到了廣播內容。

因為在蘭達技術的核心魔塔,廣播是再普通不過的東西。

聽到難以置信的消息,他們看向正在逼問凱文的斯卡迪學派的原大師蒂爾達·艾斯艾和她招募的隨軍魔法師們。

那目光中帶著無聲的壓力,要求他們給出解釋。

讀懂那目光的凱文感到一絲諷刺。

明明剛才還是自己承受那樣的目光,轉眼間卻變成了蒂爾達和那些隨軍魔法師。這世界真是難以捉摸。

不過,這也正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魔法師與黑魔法師,而且還是與黑手的手指珀佩特聯手,這簡直難以想像。

「無論如何,多虧了你,我才能活下來。」

魔塔中心巨大的廣場。

在那裡被逼入絕境的凱文鬆了一口氣,心中暗想。

多虧了周圍那些目光,蒂爾達和其他隨軍法師的攻勢暫時停止,讓他得以渡過危機。

即便有精靈們的幫助,要抵擋住原大師級法師們的圍攻也絕非易事。

「不,應該說是冠位師級吧?斯卡迪學派因為師父的緣故被強制合併為小派系。實際上應該被視為冠位師級才對。其他隨軍法師們也差不多。畢竟都是來自傳統學派的高層。」

能夠抵擋住代表一個學派的冠位師的圍攻。

為了不死而苦苦支撐的凱文,此刻才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

當然,這不能說是純粹依靠實力。

因為攻擊的七成都是由召喚的精靈們代為抵擋的。

如果沒有精靈們的幫助,他早就被制服了,或者使用檔案館的力量而使身體不堪重負。

「但這樣下去不行。」

凱文環視著包圍自己的魔法師們。

雖然依靠精靈的幫助獨自撐了下來,但冷靜地說,這僅僅是勉強支撐而已。

甚至剛才真的很危險。多虧了收音機里突然播出的重大消息吸引了魔塔所有人的注意力,他才得以活下來。

照這樣下去,只是時間問題,最終還是會失敗的。

凱文決定乾脆利用這混亂。

「我也很好奇。」

凱文向被喧囂人群吸引目光的蒂爾達開口了。

聽到凱文的呼喚,蒂爾達和其他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不僅是目光,還有憤怒的情緒。

也是,在預料之外的地方揭露了與珀佩特的秘密協議,難怪他們會生氣。

知道這一點的凱文沒有停下,繼續說道。

「原大師蒂爾達。您召集這些隨軍法師到魔塔,真的是因為需要他們嗎?還是說,您和珀佩特達成了某種交易。又或者…」

凱文的話音戛然而止。

蒂爾達眼中布滿血絲,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凱文刺穿般死死盯著他。

「你是聽從珀佩特的命令嗎?」

嘩嘩嘩嘩嘩嘩轟——!!

面對凱文的挑釁質問,蒂爾達沒有解釋,而是引發了寒冰爆炸,在整個廣場掀起了一場暴風雪。

在爆炸中心的雪地中,冰制的野獸蜂擁而出,兇猛地撲向凱文,彷彿在宣洩蒂爾達的憤怒。

但這並不完全是情緒化的舉動。這也是經驗豐富的魔法師的精心算計。

她判斷,在這種情況下無論說什麼都無濟於事,所以首先制服凱文是最有效的做法。

這是個不錯的判斷。

畢竟,只要先制服凱文,奪取檔案館的力量,任何事實都可以被粉碎。

正如這種想法的體現,蒂爾達掀起的暴風雪充滿了整個廣場,不僅凍結了人們的肉體,甚至連魔力也被凍結。

簡直就像毒藥一樣。

令人驚訝的是,蒂爾達能夠精細地操控那極其嚴酷且範圍廣泛的暴風雪,使其對一同作戰的隨軍法師們毫髮無傷。

隨軍魔法師們和蒂爾達創造的冰之獸,背負著那暴風雪,向凱文衝去。

凱文在人魚形態的冰精靈的幫助下,將蒂爾達的暴風雪引導開,與其他精靈一起,與蜂擁而至的隨軍法師和冰之獸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魔力爆發,五彩光芒迸發,隨軍魔法師與凱文的魔法,精靈的利齒與冰獸的獠牙數次交鋒。

那時,遠處被分配到阿格尼小學派的隨軍法師向冰之精靈發出了一道由火焰構成的斬擊。

若能排除冰之精靈,便可瞬間制服凱文。

轟隆隆——!!

於是,形似巨熊的大地精靈擊碎了冰封的大地,使無數石柱拔地而起,保護了冰之精靈。

趁此機會,其他隨軍魔法師以石柱為踏板包圍了凱文,集中火力施展各種魔法。

由純粹魔力構成的箭雨,

蘊含物理力的雷電鎖鏈網,

混合火焰與大地的熔岩浪潮。

操縱大氣的爆炸等等。

正如魔法師之間的戰鬥,每一次攻擊都致命得無以復加。

凱文以紅人特有的敏捷動作為基礎,藉助精靈的幫助,勉強躲過和擋下了所有攻擊。

然而,精靈們卻受到了傷害。

這與聽到收音機聲音之前的狀態極為相似。

處於劣勢的凱文逐漸被逼入角落,隨軍魔法師的攻擊變得更加尖銳和密集。

在持續不斷的猛烈攻擊下,精靈們一個接一個地受傷,就在這時,凱文所站的石柱因承受不住衝擊而倒塌。

地面上布滿了之前製造的人工熔岩。

那一刻,凱文用冰之精靈包裹住一條腿,踩在了熔岩上。

原本蘊含魔力的熔岩應該將凱文的雙腳熔化,但在精靈的保護下,凱文的雙腿並未融化,反而掀起巨大的海嘯,將熔岩凍結成巨大的冰牆。

儘管冰之精靈因承受的傷害超過臨界點而暫時退卻,但這足以讓逐漸收緊的包圍圈暫時鬆動。

凱文沒有放過這短暫卻珍貴的機會,他召喚火之精靈沙拉曼德纏繞全身,將凍結的熔岩重新融化,掀起巨大的熔岩巨浪,朝著隨軍魔法師們衝去——

——轟隆隆!!

就在凱文裹挾著火焰精靈與熔岩巨浪衝鋒時,他的身體和周圍的熔岩突然被凍結。

是蒂爾達發動了冰眸家族的能力。

釋放眼中冰霜的力量,不僅將凱文的軀體,連周圍的熔岩也在瞬間凍結。

凱文試圖掙脫,但為時已晚。他的軀體已經凍得失去了控制。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蒂爾達一直在等待這一刻。正如猛獸捕獵時,總是選擇最易得手的獵物。

咔嚓咔嚓……

當凱文的軀體完全凍結後,精靈也隨之消失了。

確認這一點的蒂爾達和隨軍法師們向凱文靠近。

為了展現一場完美的勝利。

蒂爾達緩緩走近,問道:

「剛才,你是真的以為自己能贏嗎?」

凱文沒有回答,而是試圖融化自己凍僵的身體。這並不容易。

「那一擊。是想要打倒我和在場的所有魔法師的攻擊……真是狂妄。」

蒂爾達走到了凱文的面前。

「僥倖成為了檔案館,你以為你就是梅林了嗎?」

一瞬間,蒂爾達彷彿看到了梅林和凱文重疊的身影。

剛剛裹著火焰蜥蜴衝鋒而來的凱文的氣勢,讓人想起了年輕時獨自擊敗元素學派五位大師的梅林。

「我從未認為自己是師父。因為我比他更優秀。」

「你說什麼?」

「但看來您並不這麼認為呢。擅自問出那種問題,真是令人遺憾。」

一語中的。

凱文從未模仿過梅林。只是蒂爾達擅自這麼認為罷了。

惱羞成怒的蒂爾達將魔力凝聚在手中,製造出比剃刀還要鋒利的冰刃,朝凱文的脖子砍去。

與身體分離的凱文的頭顱掉落到地上。

蒂爾達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

被砍頭的凱文並非真正的凱文。那不過是用冰製造的分身。

凱文將自己的感情像包裝紙一樣層層包裹,再加上蒂爾達因激動而判斷力下降,這才上了當。

意識到自己被欺騙的蒂爾達反射性地抬起頭看向天空。

在那裡,凱文在雷電之靈雷鳥的幫助下,無聲地聚集著天空的落雷。

這是用分身迷惑對手後,用一記強力攻擊瞬間制伏的傳統戰鬥方式。

蒂爾達想起了年輕時曾戲弄過幾位大師並一舉擊敗他們的梅林。

因為親眼所見,所以比任何人都記憶猶新。

毛骨悚然!

不同之處在於凱文藉助了精靈的力量,並且提取了自己的情感。

「雷鳥!!」

用分身吸引注意力爭取時間的凱文,從天空中召喚了精靈。

被召喚的精靈將聚集的落雷傳遞給了凱文,凱文將自己提取的情感融入落雷中,施展了一種既非魔法也非黑魔法的新法術。

潔白的落雷與情感混合後染上了黑色,落雷如同活物般移動,分裂成數支長槍。

數量正好與蒂爾達和隨軍法師的人數相符。

虛空中漂浮著眾多的黑色雷槍。

凱文舉起其中一支對準了蒂爾達,其餘的黑雷槍也各自瞄準了隨軍法師。

被擊中會很危險。

但是,無處可逃。

此刻,無數雙眼睛正注視著他們,尤其是夾雜著情感的黑色雷電長槍所釋放的龐大能量,壓迫著他們的身體,阻礙了他們的行動。

咕咕咕咕咕……

必須正面抵擋。

[*天徹懲槍*]

當蒂爾達和其他隨軍法師們結束思考時,凱文吟唱著咒語,將漆黑的雷電長槍向下投擲。

咔咔咔咔咔啊啊啊啊啊——!!!

尖銳的鳥鳴聲伴隨著巨大的光芒在天空中爆發,將世界染成黑色,光芒中落下了數支雷電長槍。

蒂爾達和其他隨軍法師們全都展開了防禦魔法,但本能告訴他們,大約半數的人將遭受重創。

之後的戰鬥無人知曉。整體戰力上蒂爾達一方佔據優勢,但戰鬥往往因意想不到的一招和氣勢而逆轉。

然而,這樣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沒有一件事是容易的。」

在空無一物的虛空中,通過屍體人偶-檔案館為媒介,珀佩特出現了。

他彷彿獨自生活在另一個時空,從容不迫地翻開書,將天空降下的雷電直接抓在手中。

啪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雷電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劇烈顫動。

那雷電在珀佩特的手中很快消散了。

凱文震驚了,不僅是凱文,與珀佩特密謀的蒂爾達、隨軍魔法師以及其他魔法師也都震驚了。

在魔塔眾人的注視下,珀佩特現身了,這當然是理所當然的。

周圍觀望的魔塔法師和學生們也憑直覺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一珀佩特毫不在意地朝漂浮在空中的凱文伸出手。

「既然事已至此-」

「-要不要把檔案館也帶上呢?」

有人出現在珀佩特身後問道。

是奧利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