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 / 755 · 天才術士 601~700
626. 笛聲 (5)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摩天大樓林立的蘭達市中心,突然發生了一場大火。
火災規模之大,以至於城市各處出現了鼠群,屍體復活,在這危急時刻,人們的目光卻被火災吸引。
無論是居住在上流社區的市議員,還是居住在中產階級社區的市政官員,或是居住在下層社區的一個福利機構的負責人,無一例外。
說起來,從某種角度來看,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火災的威勢直衝天際,壓倒一切。
簡直就像一場災難。
人類創造的身份高低與財富多寡,在瞬間化為灰燼,這是一場連靠近都不可能的災難。
然而,在這場災難的中心,有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用一如既往的聲音和語調若無其事地問道:
「我再問一次,你是什麼?」
看到這一幕,奧利弗暗自震驚。
雖然用情感與魔力混合的複合術式[貪火]將整片森林化為柴薪,卻絲毫傷不到吹笛人。
這不是玩笑,也不是比喻。字面意思,就是碰不到他。
作為證據,吹笛人毫不費力地站在火焰中,毫髮無損。連衣角都沒有被燒焦。
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一般。
本以為至少能對他造成些許影響……
但也不能就此罷手。奧利弗立刻採取了下一步行動。
控制著黑色的火焰。操縱貪火。
奧利弗施展影響力,阻止貪火向周圍擴散,反而將火焰向內壓縮。
咕嚕咕嚕咕嚕……!!!
強行壓縮火焰,內部的密度增加,火焰的熱度和壓力也開始呈幾何級數上升。
甚至足以燒盡發動術式所需的最低限度的魔力和情感。
多虧於此,火焰內部形成了無法發動任何術式的環境。
「吹笛人閣下會怎樣,我還不太清楚。」
奧利弗憂心忡忡地想。究竟這樣能否阻止吹笛人呢。
然而,光思考是不行的。
奧利弗持續壓制著像地層般壓縮的火焰,限制吹笛人行動的同時,將部分火焰化作野獸的利齒和爪子,向吹笛人發起物理攻擊。
貪婪成性的貪火如餓獸般撕咬著吹笛人,但吹笛人構築起無形的屏障,輕而易舉地將其擋下。
奧利弗勉強能抵擋住火焰,因為他擁有對火焰的抗性和控制權,而吹笛人只是單純地在阻擋。
即使親眼所見也難以相信的景象。
彷彿回應奧利弗的想法一般,吹笛人開口說話了。
「看來你不想回答。不過,無所謂。」
那聲音似乎作出了某種決定。奧利弗感到皮膚一陣刺痛,隨即,吹笛聲如約響起。
轟——!
笛聲響起的同時,空氣……不,是空間本身被撕裂的聲音回蕩著,火焰被粉碎成無數碎片。
奧利弗的殺手鐧之一在瞬間被瓦解。
還沒來得及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遠處的吹笛人已經眨眼間來到了他的面前。
「只要讓你回答就行了。」
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吹笛人揮舞著手臂。
哈哈哈-!!!
他並非要揮拳相向,只是伸出手想要抓住奧利弗而已。
然而,那輕描淡寫的動作卻撕裂了空氣,發出可怕的轟鳴聲,
奧利弗不得不發動之前散布在四周的刻有空間術式的木棍之一,拉開距離躲避。
由此可見,吹笛人的力量是多麼具有威脅性。
儘管那並非充滿殺意的拳頭,而僅僅是伸出手想要抓住他而已。
吹笛人一眼就找到了拉開距離的奧利弗,轉過頭來,沒有繼續靠近,而是將笛子湊到了嘴邊。
無論如何看,這都是令人無法理解的行為。
如果說笛子能夠幫助發動黑魔法,或者增強其威力,那還說得過去,但笛子本身並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吹起了笛子。
然而,無論奧利弗怎麼想,笛聲依然響起,緊接著奧利弗周圍的景象開始以詭異的方式扭曲變形。
咯吱吱吱吱吱……!
早已成為廢墟的大地開始劇烈震動並裂開,山丘拔地而起。
建築物重新組合,像克拉肯的觸手一樣瘋狂地拍擊地面,使大地劇烈搖晃。
如同噩夢般的詭異景象。
在那動蕩的城市景象中,全身被染黑的殭屍群像數十道閃光一樣,迅速包圍了奧利弗。
吹笛人強化了殭屍,殭屍們的手中出現了之前沒有的武器。
「屍體……是用屍體加工製成的武器。」
看到由血肉和骨頭組成的武器,奧利弗瞬間明白了它們的真面目。
咔咔咔咔咔!!!
包圍四周的殭屍們眨眼間揮舞武器向奧利弗發起了攻擊。
由血肉組成的巨大鐮刀、三叉戟、長劍、鐵鎚等相互碰撞,發出巨響並散播疾病,地面上刺出了骨頭製成的尖刺。
幸好奧利弗一看到殭屍就發動了空間術式,以毫釐之差躲過了攻擊。
「咔哈哈哈!!」
「咕嚕嚕嚕嚕!!」
「咔哈—!!!!」
現在放鬆還為時過早。
奧利弗一逃,殭屍們就發出夾雜著怨恨的怪叫,立刻追了上來。
緊接著,數不清的殭屍群加入了包圍奧利弗的行列。
城市中突然出現的死者軍團。
奧利弗連續使用刻有空間術式的木棒逃離殭屍,殭屍們則利用強化的軀體不斷追擊。
那場景宛如光芒在玩捉迷藏。
每當光芒相撞,強烈的衝擊波、藍色的魔力光、黑色的煙霧接連爆發,殭屍們被摧毀、燃燒、四散。
奧利弗將接近的殭屍一一摧毀,逐步減少他們的數量。
然而,每當奧利弗減少殭屍的數量時,新的殭屍就會出現,給他帶來壓力。
今天這座城市裡到底死了多少人?
問題還不止於此。隨著與殭屍的追逐戰持續,散落的木棍逐漸耗盡,奧利弗的躲避空間越來越受限。
雪上加霜的是,隨著笛聲的節奏,周圍地形的變化也對奧利弗不利。
咔嚓咔嚓!
令人恐懼的是,地形突然扭曲,一堵巨大的牆突然出現,打亂了奧利弗原本的移動路線。
速度自然慢了下來。殭屍們發出怪叫,瘋狂地向奧利弗衝來。
啪嗒啪嗒!!
奧利弗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大量紙張,拋向殭屍們,將紙片嵌入它們的身體,然後發動了空間術式。
嗡嗡嗡……!!
如同昆蟲振翅般細微但清晰的聲音響起,紫色的傳送門形成,將逼近的殭屍們瞬間斬成碎片。
「啊啊啊啊啊!!!」
「嗚嗚嗚!!」
「咕嚕嚕嚕嚕嚕嚕━!」
然而,殭屍們源源不斷地湧來。但這已經無關緊要了,因為奧利弗現在也有了屬於自己的軍隊。
「呀啊啊啊!!!」
「咔嚓-!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呵呵呵呵……!」
從紙張中浮現的紫色傳送門裡,大量奧利弗此前製作的屍體人偶蜂擁而出。
這些並非寄宿著孩童靈魂的屍體人偶,而是為訓練而製作的屍體人偶,它們全都受控於[鮮血記憶]創造的怪物——血人偶。
血人偶是以血液中積累的記憶為基礎製造,用於操控屍體人偶的怪物。
奧利弗召喚的屍體人偶們各自持槍,向逼近的殭屍傾瀉火力,
或從體內抽出電鋸,將殭屍劈成碎塊,
利用血液中的魔力與殭屍展開肉搏,或使用魔法、黑魔法將殭屍瞬間化為灰燼。
這一幕堪稱一場死者的戰爭,毫不為過。
就在奧利弗準備利用屍體施展法術的瞬間,頭頂上方突然籠罩下一片陰影,像克拉肯的觸手一般重構的建築開始瘋狂地砸向地面。
巨大的質量砸下,地表瞬間翻覆,內部彷彿地震般劇烈搖晃。
奧利弗勉強躲過了這一擊,但正在戰鬥的喪屍和屍體人偶群卻未能倖免,最終,在壓倒性的質量下,那些堪比超人的屍體像螞蟻一樣被碾碎,化為虛無。
戰場轉眼間淪為廢墟。在那片廢墟之中,吹笛人突然現身。
「真奇怪。」
吹笛人揮拳出擊,奧利弗則拔出短劍迎擊。
唰——!
空氣中響起了尖銳的破空聲,勉強抵消了吹笛人的拳頭。
「看來你並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誰。」
吹笛人繼續用一隻手揮舞著攻擊奧利弗。
奧利弗每次都以短劍相迎,施展各種攻擊技巧,迫使吹笛人改變攻擊軌跡。
衝擊、熱浪、寒氣。為了防禦而不得不攻擊的諷刺局面。
與此同時,吹笛人平靜地繼續說道。
「啊……莫非,你是在否認嗎?否認自己是誰?」
「……」
「嗯,我理解。雖然情況不同,但我也有過類似的經歷。」
在隨時可能喪命的攻勢中,奧利弗覺得吹笛人的話比任何攻擊都更令人痛苦。
「我以為只要想著會沒事,就真的會沒事。」
「抱歉,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果然是消極的。」
擅自下定論的吹笛人。
一聽到那聲音,奧利弗立刻啟動了散落在周圍、刻有空間術式的木棒,
術式按照術師的命令,開始拉扯其空間範圍內的一切。
砰!
就連吹笛人也無法倖免。
多虧奧利弗的必殺引誘,站在多個空間術式重疊處的吹笛人首次因四面八方的拉扯力而停下了腳步。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畢竟移動的是空間本身。
「原本是想撕裂而不是壓迫的。」
儘管致命的攻擊暫時受阻,奧利弗並未氣餒,準備發動下一次攻擊。然而就在此時,大地開始震動,周圍的地形開始移動。
儘管身體被束縛在空間中,但吹笛人對周圍地形施展了控制力。奧利弗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圖。
如果扭曲地形本身,釘入木棍的位置(坐標)也會隨之扭曲,這樣就能自然地解除束縛。
面對突如其來的異象,他並未驚慌,而是理解了原理並做出了應對。
就在吹笛人試圖獲得身體自由的那一刻,周圍散落的殭屍和屍體人偶中,有幾個突然拍手相擊。
…………·!!!
它們發出了不知是尖叫還是禱文的怪異聲音。
這是天鵝王子使用的人祭術式[慟哭],奧利弗模仿了這一術式,當術式發動時,周圍的地形停止了移動。
對吹笛人的怨恨。
就在奧利弗壓制住吹笛人的身體和術式的那一刻,他重新握緊了左手握著的短劍,猛然揮出。
目標是吹笛人的脖子。
短劍的刃只要輕輕一碰就會暴露在成千上萬種疾病中,它划出一道血色的線條飛向目標,在命中目標的瞬間停了下來。
咔嚓咔嚓……砰!
吹笛人終於掙脫了束縛自己的空間,抓住了奧利弗的手。
「這就是你的最後一招嗎?」
在強大的握力下,奧利弗鬆開了短劍,吹笛人問道。
奧利弗回答道。
「不。」
同時,奧利弗揮動纏著繃帶的右臂。由於事先被觸碰過,繃帶已經鬆散了,
從鬆散的繃帶縫隙中露出了嚴重燒傷的皮膚,皮膚上凝結著雪白的火焰,瞬間迸發出巨大的白炎-
嘶嘶嘶!!
就在白炎即將爆發的瞬間,吹笛人抓住了奧利弗的右臂,熄滅了火焰。
那是惡魔的火焰。
奧利弗被這驚人的景象驚得愣住了,緊接著吹笛人的拳頭擊中了奧利弗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