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 / 755 · 天才術士 601~700

613. 污染區域 (6)

轟轟轟轟轟轟轟!!!

污染區域地下。

薩拉斯利用被魔力束縛的精靈之力,扭曲了整個地下空間。

地面和天花板顛倒,牆壁崩塌等等。地下發生了類似於地殼變動的現象,在這個過程中,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巨大的土石浪潮席捲而來,粉碎了所經之處的一切。

即使是超人也無法在這場席捲而來的災難中倖免。

在災難中,奧利弗將黑色西裝變成衝浪板形狀,乘著泥石的浪潮逃離了災難。

得益於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慌張的性格、食用人肉廚師肉塊獲得的超人體質,以及作為解決師積累的豐富經驗,他才能做出這樣的應對。

如果有觀眾在場,這景象足以贏得掌聲。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奧利弗卻既不高興也不滿足。

因為這只是個開始。

「立足點不太穩啊。」

儘管躲過了巨大的災難,奧利弗並未鬆一口氣,而是冷靜地審視著當前的狀況。

此刻地下仍在震動,危險無處不在,高興還為時過早。

這意味著,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攻擊時機了。

轟隆!!

奧利弗還沒來得及思考,一根巨大的石柱就從他面前拔地而起。

如果就這樣撞上去,至少會全身碎裂。

奧利弗在碰撞前的瞬間躍向空中,使用了仇恨之種。他依附在石柱上,然後將腿上穿著的黑色西裝變成鉤狀,將身體固定在石柱上。

「真是敏捷啊。」

站在巨大土石洪流中的薩拉斯一邊說著,一邊揮動了手。

隨著他的手勢,另一根石柱從牆上伸出,直指奧利弗。奧利弗輕輕一躍,跳到了新出現的石柱上。

轟隆!!

石柱相互碰撞,巨大的衝擊波伴隨著無數碎片在空中四散開來。

通常情況下,碎片會直接落下,但薩拉斯利用附著在破碎碎片上的魔力攻擊了奧利弗。

剛躲開石柱,就有無數碎石片飛來。

攻擊如狂風驟雨般襲來,奧利弗冷靜應對。

「小幫手。」

奧利弗的呼喚下,十幾隻小幫手從懷中飛出,擊落了飛來的碎石片,保護了奧利弗。與此同時,奧利弗向屹立在泥沙洪流中的薩拉斯投擲了黑色標槍,擊中了目標。

然而,薩拉斯並未流血倒下,而是像瓷器一樣碎裂了。

「這是土兵。」

後方傳來了薩拉斯的聲音。

小幫手們立即做出反應,試圖向薩拉斯噴射仇恨子彈,但這次薩拉斯更快一步。

他將魔力注入手中的石塊並投擲出去,瞬間擊潰了小幫手,然後從石柱中拔出岩石刀,朝奧利弗揮去。

奧利弗躲開刀刃,揮動四分短杖反擊,

咔嚓!

他也並非本體,而是一個分身。像陶器一樣中空的形態就是證據。

奧利弗對薩拉斯的分身說道。

「我實在無法理解。」

「和珀佩特聯手?」

「是的。」

奧利弗一邊回答,一邊將貫穿分身軀幹的四分短杖像橫劈一樣拔出。

側腹完全碎裂的土兵分身如沙堡般崩塌,隨即,在沙浪翻湧的地下各處,數十根巨大的石柱衝天而起。

轟隆!轟隆!轟隆!

每當石柱拔地而起,地軸隨之震動,地下各處形成了石柱林立的畸形景象。

然而,還未等驚訝,石柱各處便跳出了數十個模仿沙拉斯特貌的土兵分身,朝著奧利弗奔襲而來。

揮舞著泥土與石頭製成的刀劍,薩拉斯特的土兵分身依次說道:

「比想像中還要頑固啊。」

「明明自己也是黑魔法師,卻覺得我和珀佩特聯手很奇怪。」

「是不是有點歧視?」

「至少在我看來,魔法師大人您不像是會做那種事的人。」

「這話是什麼意思?」

奧利弗和薩拉斯在搖晃的地下,以柱子為支點,一邊交手一邊交談。

「魔法師大人您曾說過,戰鬥能展現一個人的氣質和品性。我想,積累魔力的方式也大抵如此。」

「繼續說下去。」

「我雖不知魔法師大人的名諱,但我想我了解您作為魔法師是怎樣的人。您擁有與生俱來的天賦,卻不依賴僥倖,想必是以近乎固執的認真態度進行修鍊的吧。而且,是相當漫長的時間。」

「嗯。」

「從戰鬥方式來看也是如此。儘管擁有壓倒性的魔力,卻沒有一味壓制,而是巧妙地佔據上風,並掌握著我的全部實力。這是非常正統的方式。」

奧利弗揮舞著仇恨子彈和四分短杖,將接近的土兵分身一一擊碎。

「正因如此,我無法理解。為何您這樣一位長時間按照自己的信念修鍊的人,會突然與珀佩特大人聯手。」

就在那時,一直試圖近戰的薩拉斯的土兵分身開始使用魔法,提高了攻擊的強度。

令人驚訝的是,薩拉斯的土兵不僅能夠使用蓋亞學派的魔法,還能使用阿格尼、斯卡迪、莫爾尼爾、恩利爾以及純粹魔力等多種魔法,這使得他們的攻勢比之前猛烈得多。

虛空中魔力光芒閃爍,巨大的火柱、雷電、冰山和颶風如爆炸般湧現,這些魔法相互融合又排斥,產生了巨大的衝擊波。衝擊波的餘波使得作為立足點的石柱紛紛崩塌。

幸運的是,奧利弗在攻擊即將到來之前,將刻有空間術式的木棍向四周投擲了數十根,插入其他石柱中並激活了術式。

他隨後利用空間摺疊和定位術式,彷彿瞬間移動一般避開了攻擊。

因此,發起攻擊的土兵分身不僅未能傷到奧利弗,反而被自己的攻擊波及,紛紛墜落到下方。

轟隆隆——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奧利弗被捲入泥石的海洋,瞬間粉身碎骨。就在奧利弗剛要喘口氣的剎那,頭頂再次傳來薩拉斯的聲音。

他重新製造了泥兵分身發動攻擊。

「舉個例子吧。」

數十個泥兵分身從奧利弗頭頂傾瀉而下,瘋狂釋放魔力。

魔法構成的轟炸。

奧利弗迅速抓起之前投擲的又一根木棍,摺疊空間瞬間避開,然後在泥兵分身使用的魔法上又疊加了一層魔法。

奧利弗附加的魔法與原有魔法交織,引發巨大爆炸,摧毀了不少泥兵分身。

薩拉斯通過倖存的泥兵分身繼續說話。

「如果,明天你就要死去的話,你會做些什麼呢?」

「這個嘛?我很少會想這種事情。」

再次增多的土兵分身們組成嚴密的陣型包圍了奧利弗,同時施展魔法與近身戰,將奧利弗逼入絕境。

簡直就像由魔法師組成的軍隊。不僅威力強大,而且十分難纏。

「我大概會繼續研究魔法,進行修鍊吧。就像我這一生一直在做的那樣。」

「即便我死去,我的研究與成就也會流傳後世。」

「雖然有些遺憾,但這不也很有意義嗎?」

使用魔法的土兵分身們一邊用高威力的魔法攻擊奧利弗,一邊用精密的魔法牽制試圖躲避的奧利弗,手持利刃的近戰土兵分身則趁機拉近距離,尋找破綻發動攻擊。

物理上無法避免的程度。

每當這時,奧利弗就會以散落四處的木棍為媒介,摺疊空間,並使用目標定位,像瞬間移動一樣躲避。

每次躲避攻擊時,作為落腳點的石柱都會一根接一根地倒塌,可供躲避的地方逐漸消失。

薩拉斯繼續借土兵分身的嘴說道。

「但是,如果世界毀滅了會怎麼樣呢?」

「不僅是我這個存在會死去,就連我付出的努力也會化為烏有。」

「這個嘛?」

就在奧利弗被包圍前,他再次發動刻在木棍上的空間術式,試圖躲避包圍,就在這一剎那,土兵分身向空中揮劍。

砰!

這一劍正劈在奧利弗和木棍之間。

以術式為媒介摺疊空間的魔法雖然確實有用,但也同樣容易受到干擾。

就在試圖發動術式的瞬間,只要製造干擾,術式就會輕而易舉地被破壞。

移動失敗後,短短時間內,薩拉斯的土兵分身包圍了奧利弗,用狂暴的魔力和岩石製成的刀刃對準了他。

「如果是我,我會奮力掙扎。即使世界末日來臨,我也會想方設法保護我努力取得的成就。」

雖然是土兵分身,無法讀取感情,但奧利弗知道薩拉斯的話是發自內心的。

因為他是一個將努力和成就視為善的人。

「所以你能退讓嗎?我還有很多東西要挖掘。」

「您真客氣。」

儘管被逼入絕境,奧利弗還是沒有攻擊,而是對提出建議的薩拉斯說道。

「正如我之前所說,我對成就卓越的人有著好感和敬意。而且我對你也很感興趣。最重要的是,我來這裡並不是為了傷害任何人。」

「但看起來您已經傷害了不少人,不是嗎?」

「難道你是在說躲藏在污染區地下的黑魔法師嗎?」

「包括他們,還有生活在地面上的難民們。」

「如果有所追求,難免會有不可避免的犧牲。我以為你也明白這一點。」

奧利弗當然明白。畢竟,他最初也是為了驅逐那些躲藏的難民才這麼做的。

「如果聽起來像是在責備您,我很抱歉。我也有同感。只是,我也出於同樣的原因無法讓步。我是為了工作而來的。」

「工作?」

「是的,地面上的難民們因為魔法師您而陷入恐懼之中。我答應他們解決這個問題,以此換取他們的合作。」

「那些人的合作有什麼必要?」

「我打算清理污染區域,但要讓他們和平撤離,就需要他們的配合。」

「那就更讓人無法理解了。殺幾個人,他們自然會離開,何必這麼麻煩?」

「有點過分了吧?」

「哈哈,真是可笑。對那些非法居住、一無所有的底層人,竟然還抱有這種感情。」

「嗯,怎麼說呢?本來任何事情都是相對的。我並不認為自己比他們強。」

「是嗎?」

「我雖然比他們知道得更多,更有才能,但那只是因為我幸運地得到了機會,幸運地抓住了機會,幸運地擁有與機會相匹配的才能。如果運氣不好,我可能也會在這裡過著難民的生活。」

「我個人無法認同這種說法。照你這麼說,我也只是個運氣好的人罷了。」

「您理解得很對。魔法師先生也是個幸運的人。」

「……」

「我並非想貶低魔法師先生的努力,但出生環境、才能、周圍的人等等。如果沒有這些幸運的因素,您可能也會是另一番模樣吧?」

「你真的這麼想嗎?」

「您能否認嗎?」

奧利弗問道。這看似是一個隨意的問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沉重感。薩拉斯避開了話題。

「重點是什麼?」

「您不能就這樣離開嗎?那我也就退下了。」

「讓我們拭目以待。你連我的本體在哪裡都不知道,而我卻已經包圍了你,而且你腳下的立足點也岌岌可危,下面還有泥石的波濤在洶湧。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能強迫我讓步嗎?」

「是的。」

在回答的同時,奧利弗發動了法術,

法術一經發動,奧利弗所站的石柱和周圍的石柱紛紛崩塌,一棵巨大的古樹拔地而起,侵蝕著洶湧的泥石之海。

奧利弗刻有空間魔法符文的木棍迅速生長,瞬間失去立足點的奧利弗和薩拉斯的土兵分身們失去平衡,向下墜落。

「你以為那樣就能阻止土浪嗎?」

薩拉斯借用土兵分身的嘴說道。

下方也長出了巨樹,那是之前投擲的數十根木棍中的一部分。

雖然是為了移動而撒下的,但在必要時也有控制空間的目的。

幸運的是,操縱土浪的是精靈,所以土海中投擲的樹木能夠吸收精靈的力量,以更快的速度生長。

作為證據,樹木填滿了空間周圍,土浪的流動也明顯減緩了。

然而,即便如此,要完全平息洶湧的泥石流還是稍顯不足。

「果然如傳聞所言,德魯伊的力量令人驚嘆,但再過一會兒,這一切都將被粉碎。」

正如薩拉斯所說。將黑魔法術式與德魯伊的咒術混合,吸收精靈的力量確實非同凡響,但從另一方面來看,與精靈進行咒術對抗也有著明顯的局限性。雖然能暫時牽制,但要取勝卻十分困難。

「沒關係,做到這種程度已經足夠了。」

薩拉斯一時未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然而,他很快就明白了。

因為奧利弗利用吸收了部分精靈力量而急速生長的樹木,從尚未被摧毀的地下找到了大量屍體,並將它們帶了回來。

多虧伊芙提供了位置信息,事情進行得更加順利了。

樹木彷彿活過來一般蠕動,利用觸手般的樹枝和樹根,將腐爛的屍體、東拼西湊的屍體、像麵糰一樣混雜的屍體等帶到了這裡。

過去珀佩特實驗過的屍體,或是污染區原主人使用過的屍體,又或是在薩拉斯到來之前黑魔法師們操縱的屍體。

奧利弗在下落的過程中,仍向樹木帶來的屍體灑下了生命力和情感。

[*Revive*]

[*Obedience*]

獲得新生命並處於奧利弗控制下的數百具屍體。薩拉斯看到這一幕問道:

「你打算做什麼?」

這是個合理的疑問。雖然大量屍體是足夠的戰力,但也要視情況而定。

在像現在這樣無法掌控空間的情況下,它並不構成威脅,那樣腐敗破敗的屍體甚至連威脅都算不上。

但對奧利弗來說,那樣就足夠了。為了證明這一點,奧利弗將情感、魔力和生命力混合在一起,創造了一個人工靈魂。

然後,他在那種狀態下模仿了白鳥王子使用的人體獻祭儀式。

[*慟哭*]

雖然不了解具體的理論和原理,但奧利弗按照感覺啟動了儀式,他手中的人工靈魂隨之消散,數百具屍體同時舉起手開始哀嚎。

就像白鳥教團的王子候選人所召喚的全身被束縛的紅色石像一樣。

奧利弗用樹木拉出的屍體發出啪的一聲,互相拍手,發出不知是尖叫還是祈禱文的怪異巨響。

與他同在空間內的所有術式都因哀號聲而共鳴,瞬間無力化。

這包括束縛精靈的魔力鎖鏈。

精靈在哀號聲中痛苦掙扎,但也脫離了薩拉斯的控制,獲得了自由,因此試圖粉碎巨樹的土浪停止了。

確保安全的立足點。成果不僅如此。

被薩拉斯束縛的精靈試圖將躲在天花板上的薩拉斯拽下來。

如地震般搖晃的天花板。那時,巨大的衝擊波湧起,薩拉斯衝出來攻擊精靈,使其受傷,並吸收了一部分精靈的力量。

果然奧利弗沒有看錯。薩拉斯的身體里被移植了一部分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