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 148 · 對你一見鍾情了,反派大人! 特別外傳:雷尼爾斯的搜查日誌
1. 察覺異樣
艾雷尼爾斯·馮·德姆·阿德勒是阿斯加德最幸福的男人。這也難怪,畢竟這世上最美麗、最聰慧的女人——夏洛特·馮·德·豪斯是他的妻子。
阿德勒大公,也就是雷尼爾斯,每一天都過得無比幸福。兩人每晚恩愛甜蜜,清晨睜開眼,身邊便是夏洛。
對他來說,唯一的煩惱大概就是兩人都太忙了,沒法整天膩在一起。畢竟雷尼爾斯和夏洛都是阿斯加德帝國最頂尖的人才。再加上最近雷尼爾斯擔負起帝國政治的重任,使得兩人不得不頻繁離開愛巢皇太女宮。
雷尼爾斯對此深感遺憾。所以只要是和夏洛在一起的時間,他都會全神貫注地只看著她一個人。
妻子夏洛是他的神,是他的律法,為了她,他甚至願意獻出自己的一切。皇太女的丈夫雷尼爾斯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婆奴』,這在皇太女宮,不,在整個皇宮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當然,也有人嫉妒雷尼爾斯的幸福。有些愛管閑事的人偶爾會評價說,雷尼爾斯看起來不像是夏洛的丈夫,倒像是一條忠誠的大狗。這幫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甚至帶著幾分嘲諷地擔心這位事事順著夏洛的大公,遲早會落得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但雷尼爾斯連這些評價都甘之如飴。因為這正證明了他有多愛夏洛。
然而,雷尼爾斯那無限的幸福出現一絲微小的裂痕,卻是因為一件極其偶然的小事。
那天是視察阿德勒大公府引以為傲的魔力石礦山的日子。說到這座礦山,那裡埋藏的魔力石儲量驚人,買下一個小國都綽綽有餘。而他,竟然把這座價值連城的礦山當作求婚禮物送給了夏洛。
當然,帝國的二流八卦雜誌對此評價說阿德勒大公徹底瘋了。把他家那筆巨額財產獻給皇室,這種決定簡直是愚蠢至極、草率透頂。
人們還擔心雷尼爾斯會不會一怒之下把報社給封了。但那是因為他們根本不了解雷尼爾斯。相反,雷尼爾斯偷偷把那篇報道剪下來珍藏了。因為他確實為夏洛瘋魔,確實是個陷入愛河的傻瓜。所以看到報道時,他只是心想:二流八卦雜誌偶爾也能報道出真相啊。
總之呢。
為了忙碌的夏洛,他一直在代為管理礦山。阿德勒家族長久以來積累的礦山管理經驗非常卓越,夏洛對此非常滿意。
出事的那天,雷尼爾斯也正滿心歡喜地前往礦山。雖然在百忙之中還要擠出時間管理礦山有時確實很趕,但一想到夏洛,他就覺得這點辛苦不算什麼。
哐當!
然而,在前往礦山的途中發生了一點小事故。他的馬車因為緊急制動,車輪壞掉了。
「大、大公殿下,您沒受傷吧!」
馬夫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拉開了車門。在因為前輪塌陷而傾斜的馬車裡,雷尼爾斯微微皺起了眉。
「真是罪該萬死。突、突然有個東西從天上掉下來……」
「從天上……?」
「是……馬受了驚,小的也嚇了一跳,所以……」
這位有著27年駕齡的老馬夫不停地磕頭認錯。
雷尼爾斯拍了拍皺巴巴的西裝,走出了馬車。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馬夫手裡。那是一頂白色的絲綢禮帽。
「這是……」
他的視線在帽子和天空之間來回切換。一頂過氣很久的高頂禮帽突然從天而降?這時,一段記憶浮現在腦海,雷尼爾斯眯起了眼睛。他記得在哪兒見過類似的帽子。
『好像叫魯邦來著。』
那是幾年前,曾協助揭露基利安謀反陰謀的一名科爾蒂納特工的名字。那傢伙曾把一頂類似的禮帽和謀反證據留給夏洛,當作自己的標記。
『聽說那傢伙有能飛天的裝置。品位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勁。』
雷尼爾斯冷漠地收回視線。隨後便把這頂禮帽的事拋到了腦後。只要那傢伙不在帝國犯罪,管他是天上飛還是地上爬,都與他無關。既然是個神出鬼沒的主兒,或許只是剛好路過此地罷了。
「殿下,我這就去安排別的馬車。」
「不必了。既然這樣,今天就早點回宮吧。」
比起這頂土氣的帽子,這意外獲得的早退機會顯然更重要。
「是。那小的這就讓人去通知皇太女宮。」
「不用。我要給殿下一個驚喜。」
雷尼爾斯那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果原本以為要很晚才回來的自己,在太陽還沒落山的下午就現身,夏洛肯定會很開心的。
片刻後。
「夏洛,我回來了!」
一踏進皇太女宮,雷尼爾斯像往常一樣直奔夏洛的辦公室。想像著感人的重逢,他的臉頰微微泛紅。雖說兩人五小時前才在皇太女宮吻別各自去上班。
「……?」
可是,沒看到夏洛。雷尼爾斯微微皺眉,看了看手錶。鑲滿寶石的錶盤上指針指向下午4點。按理說這個時間夏洛應該在辦公室才對。
這時,身後傳來了咔噠——一聲開門聲。
『果然!』
看來夏洛只是暫時離開了。他滿臉堆笑地猛轉過身。
「夏洛,我回來了!」
「雷尼爾斯……?」
夏洛那雙本來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圓了。她像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雖然動作幅度不大,但雷尼爾斯敏銳的感官還是捕捉到了夏洛此刻的慌亂。
「這、這個時間你怎麼來了?」
「馬車出了點事故……行程取消了,就提前回來了。」
「啊……」
「難道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看著那雙微微顫抖的琥珀色眸子,雷尼爾斯擔心地向前邁了一步。
「沒、沒有。」
「……」
雷尼爾斯感到一絲違和感。今天早上送別時,夏洛穿的是一件藍色系的裙子。可現在她身上穿的卻是黃色的。而且,夏洛那捲曲的粉色發梢還有點濕。
雷尼爾斯沒忍住脫口而出。
「您已經洗過澡了嗎?」
這很奇怪。一直以來,夏洛習慣在結束一天的工作、睡前才洗澡。她說那樣才能洗去一天的疲憊,清清爽爽地入睡。
夏洛尷尬地笑了笑。
「啊……是的。有點累,想早點泡個澡。」
從這樣的夏洛身上,隱約飄來一股陌生的香氣。雷尼爾斯感覺鼻尖一酸,皺起了眉頭。那不僅僅是酸,甚至還有點刺鼻,讓他感到莫名的不適。
「看來……您換了香油。」
「嗯,說是從異國進口的新香油。」
「是嗎。」
雷尼爾斯心裡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異樣感。雖然說不上來具體哪裡不對,但一種隱隱的不安在他心底扎了根。
心裡莫名地發悶。他努力想要無視內心剛剛產生的那道細微裂痕。
從那天晚上起,不安感終於還是擠進了那道裂痕。雷尼爾斯最近經常發獃。倒不是夏洛變了。她依然每天早上對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每次看到那笑容,他的心依然會變得柔軟膨脹。
然而獨處時的他卻常常感到焦躁。越是想甩掉那些不祥的念頭,他的意識就越清晰地滑向那個糟糕的方向。
越是這樣,雷尼爾斯就越是刻意地讓自己沉浸在工作中。既是為了甩掉胡思亂想,也是因為不想因分心搞砸重要工作而被夏洛討厭。
今天是視察阿德勒大公領地的日子。平時這至少需要四天三夜。但他硬是把行程壓縮到了極限,拼湊出了一個兩天一夜的日程表。
他的新助理塞巴斯蒂安一想到還得還上20年的房貸,才勉強按住了自己那隻想寫辭職信的右手。
更驚人的是,雷尼爾斯竟然把原本兩天一夜的行程在短短14個小時內就搞定了。在月色已深的深夜,他把累得半死的塞巴斯蒂安塞進馬車送走後,自己則躡手躡腳地潛回了皇太女宮的卧室。
終於,在他輕輕推開卧室門的那一瞬間。雷尼爾斯像被凍住了一樣,僵在了原地。
「夏洛……?」
看著眼前這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雷尼爾斯的瞳孔劇烈地震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