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香腸 boudin blanc (6)

隨著汽車轉過街角的瞬間，冷風掠過身體。

用餐尷尬地結束了，緊握方向盤的奧利維耶也像陷入了沉思一樣一言不發。

緊緊抓著帽子的阿梅莉輕輕嘆了口氣。雖然大概含糊其辭說先回家再說，但接下來該怎麼說呢？

「奧利維耶。」

想打破曖昧沉默的阿梅莉先開了口。

「生氣了嗎？」

奧利維耶轉頭看著阿梅莉。一副沒想到一樣稍微驚訝的表情。

「我？沒有，阿梅莉。完全沒有。」

奧利維耶搖著頭苦澀地笑了。

「我怎麼會對妳生氣。只是……」

瞥了一眼後視鏡的他慢慢轉動了方向盤。

「雖然不知道什麼事但讓妳一個人去了醫院也很抱歉。又擔心是什麼事。總覺得是因為我……」

「從剛才開始為什麼總那樣說啊。」

阿梅莉消沉地低下了頭。想說不是奧利維耶的錯，但這次他沒說話。

「那個，因為我……」

雖然天黑看不清，但他的耳朵好像紅透了。不知道奧利維耶為什麼感到尷尬的阿梅莉深深嘆了口氣。

「算了。我就現在說吧……」

比起面對面坐著說，在開車的時候吐露是不是稍微不那麼尷尬？

「其實。」

阿梅莉用像螞蟻一樣小的聲音吐露了她隱藏的秘密。

「我，身體奇怪了……」

關於突然感受到的『癥狀』詳細地，一五一十地。還有對她完全沒有幫助的醫院的反應也。

身體發抖，感覺無法控制自己身體也很害怕，擔心萬一在奧利維耶面前露出醜態。

「因為害羞和驚慌才沒說的。不是故意要躲避的……」

雖然在說的時候也因為羞恥想咬舌自盡，但阿梅莉死心了。依然連視線都不敢投向奧利維耶。

「其實並沒有那麼不好的感覺。只是因為陌生。」

「……」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時間。」

奧利維耶沉默著，汽車繼續穿過路燈製造的光路奔馳。

……果然很奇怪嗎？

從剛才開始一言不發的他的無反應開始讓人在意。能不能對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人說句沒關係啊？

撇著嘴的阿梅莉像撒嬌一樣嘟囔道。

「這五天我也很辛苦來著。」

車速稍微變快是錯覺嗎？

「奧利維耶？」

這時阿梅莉才回頭看奧利維耶。他板著臉緊緊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

「怎麼了？速度太快了。」

路燈的光芒在臉上飛快掠過。沉默的他終於用沙啞的聲音開了口。

「阿梅莉。」

「嗯？」

「雖然我不怎麼了解女人的身體……」

對面其他車輛擦肩而過的瞬間，車燈閃爍。阿梅莉驚訝地發現奧利維耶的臉染得非常，非常紅。

乾咳一聲的奧利維耶尷尬地擺弄著方向盤。

「至少，我知道這不是該去醫院的事。那很確定。」

「那個你怎麼知道？」

「問我怎麼知道？」

奧利維耶失笑了。他看起來既像個失魂落魄的人一樣發獃，又像在努力平復興奮。

「那個嘛。」

他再次清了清嗓子低聲補充道。

「一會兒就會知道的。」

奧利維耶用力踩下了油門。速度更快的車像箭一樣沖向了夜色中的街道。

粗暴轉過街角的車到達了公寓入口。奧利維耶像扔一樣把鑰匙交給代客泊車員，大步走上了樓梯。在黑暗中緊緊抓著阿梅莉的手臂。

「奧利維耶，怎麼這麼急……」

話還沒說完身體就被猛地轉了過去。把她推到牆上的奧利維耶歪著頭直接吻了上來。

「唔……」

一隻手摟著腰捧著臉頰的手燙得像要燒起來。在翻攪嘴唇深入挖掘的熱氣中阿梅莉的精神也逐漸變得模糊。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興奮，但沒能和奧利維耶相愛的過去五天對阿梅莉來說也是像拷問一樣的時間。

〈至少，我知道這不是該去醫院的事。那很確定。〉

猶豫的阿梅莉最終決定相信充滿確信的奧利維耶的話。

現在不管了。愛咋咋地吧……

放空腦袋的阿梅莉也伸出手掛在奧利維耶脖子上。隨著她鑽進懷裡，奧利維耶發出短促的呻吟就這樣緊緊抱住了腰。

像石頭一樣堅硬的男性長長地挺立著。感覺到刺激的阿梅莉瞪圓眼睛抬頭看著奧利維耶。笑著鬆開嘴唇的奧利維耶深情地抵住了額頭。慵懶垂下的眼睛裡充滿了熱氣。

「所以，是想做的？」

「……」

「整整五天？很辛苦嗎？」

滿臉通紅的阿梅莉眨著眼睛似有若無地點了點頭。啊。短嘆一聲的奧利維耶露出滿意的微笑一下子抱起了她。

踩著樓梯上去的他嘟囔道。

「明天是休息日真是太萬幸了。」

一到晚上公寓的傭人們都下班空出了房子。

多虧如此兩人從玄關開始好幾次互相拉扯接吻，一件件扔掉衣服緩慢地向卧室前進。

「等一下。」

剛要解開遮住胸口內衣的奧利維耶，啊，該死。小聲吐出了髒話。像要強行控制湧上來的興奮一樣緊緊咬牙的他抓住了阿梅莉的手腕。

阿梅莉眼中浮現出疑惑。

「為什麼……？」

奧利維耶扭曲著臉推開了浴室門。讓阿梅莉坐在浴缸里的他深深嘆了口氣找起了剃鬚刀。

「現在……現在必須得弄……」

雖然怒氣沖沖的下面像要爆炸一樣高聳著，但奧利維耶還是堅定地開始了刮鬍子。看著一臉荒唐的他阿梅莉爆發出笑聲。

「小心點。慢點。」

雖然不知是不是痛苦皺緊了臉，但奧利維耶直到最後仔細地完成了過夜的準備。看著那副樣子不知不覺不安的心也稍微平復了。

真的不用擔心嗎……？

放著浴缸水動著腳趾頭的阿梅莉小心翼翼地問道。

「去醫院的事……真的不用擔心對吧？」

「當然，阿梅莉。是更好的事。」

奧利維耶向她咧嘴一笑挑了挑眉毛。

「好的事……？」

「當然。可以相信我。」

一起泡在冒熱氣的浴缸里也是時隔五天了。

「阿梅莉。過來。」

坐在阿梅莉後面的奧利維耶拉過她像讓她躺在自己身上一樣放好。

以吻在裸露的肩膀上為開始，滾燙的嘴唇緩慢地爬上了後頸。閉上眼睛的阿梅莉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奧利維耶沒有停止豎起牙齒輕輕啃咬耳垂。豎起舌尖掃過耳廓享受著阿梅莉的反應。

「啊……」

就像熟悉彼此身體一樣反應來得很快。他越用心她的啜泣聲就越大。然而奧利維耶決不著急。

「呃，奧利維耶。」

奧利維耶努力不著急。

當感覺到阿梅莉小小的肩膀用力時，停留在他腿上的小手滑動抓破了奧利維耶的膝蓋。

奧利維耶鬆開了摟著腰的手。閉上眼睛像品味她的肌膚一樣緩慢移動著。

一隻手撫摸柔軟高聳的胸部，另一隻手像滑行一樣下去撫摸柔嫩溫暖的秘地。

「唔嗯……」

每當阿梅莉併攏雙腿動身體時，放在大腿之間的性器就會摩擦增大刺激。沉默中兩人的呼吸聲逐漸急促。

在熱水的慵懶中，觸碰耳邊的呼吸和撓痒痒的刺激，非常了解下一步的小巧柔軟的身體逐漸迫切地渴望著他。

奧利維耶轉頭尋找阿梅莉的嘴唇。獃獃看著臉頰緋紅喘息的臉，就這樣吞噬了嘴唇。

滴，滴，水滴落下的聲音。貪婪嘴唇的聲音，間或漏出的微弱呻吟混合在一起。

在交纏舌頭吸吮嘴唇，像窒息一樣迫切接吻期間，奧利維耶的手也變得更加大膽。

修長筆直的手指撥開肉縫進入溫暖內部，纖細的雙腿像融化一樣張開了。

奧利維耶耐心地慎重溫暖她的身體。直到停留在懷裡的美麗身體自動放鬆，敞開，阿梅莉哭得更大聲為止。

浴缸里柔和蕩漾的波浪逐漸變高。空氣熱烈高漲，撫摸她身體的奧利維耶手臂上血管清晰凸起。

波浪逐漸變成了風暴。

嘩啦嘩啦嘩啦，浴缸里的水粗暴飛濺蕩漾，阿梅莉的腰上下跳動。

即使在那個時候奧利維耶的視線也向著阿梅莉的臉。看到眼角發紅緊閉雙眼吐出氣息的臉，像血沸騰一樣熱了起來。

這世上，能看到阿梅莉·加尼埃漂亮色情臉蛋的只有自己。

「啊……」

理智渙散的她發出和平時不同的聲音。像掛在懸崖邊的人一樣抓住奧利維耶肩膀的手瑟瑟發抖，豎起指甲緊緊抓住，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像滑落一樣垂下了。

一陣巨浪過去了。靠在奧利維耶後頸的她勉強調整了呼吸。抽出手的奧利維耶把阿梅莉耳邊的頭髮撥過去耳語道。

「阿梅莉。去床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