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 156 ·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141-145
episode 143
載著奧利維耶的馬車駛入了舉行全黨大會的博覽會場。
象徵改革黨的橙色旗幟華麗地綉滿了各處,等待入場的黨員們在各處激烈爭吵的混亂景象也隨處可見。
當初把期待方向和方式各不相同的人僅僅以『改革』的名義捆綁在一起的人就是樊尚·卡諾。
因為他只急於把這條路線那條路線強行拉攏過來壯大黨的規模,讓自己成為該黨的首領培養支持勢力。
然而正是那個樊尚·卡諾一夜之間遭遇逆風倒下,整個改革黨產生裂痕是理所當然的順序。
在那樣的混亂氣氛中,熱血上涌的支持者們全身散發著憤怒和熱氣,只等待全黨大會開始。
「氣氛很不尋常啊。不知道會不會又飛來雞蛋。」
亨利一臉擔心地嘟囔道。
然而與擔心相反,在隨行人員的包圍下走向大會場內期間,並沒有攻擊奧利維耶的人。
只是飛來了冰冷的視線。
奧利維耶甚至覺得還不如雞蛋呢,邁著沉重的步伐。
雖然洗脫了皇后情人之類的污名,但奧利維耶還留著根本性的問題。利用某家女僕裝作平民化獲得了大眾人氣的說法讓很多人失望了。
奧利維耶感到了責任感。
為了那些對自己寄予厚望卻受傷的人,必須做出像樣的解釋。這比清理樊尚·卡諾,或者對付殘忍成性的皇帝重要得多。
盲目相信跳進政壇的他的人們,是不敢來到當皮埃爾家門口的人。
沒有膽量向貴族宅邸扔臭雞蛋和番茄的人們。有些支持者甚至不像是在支持奧利維耶,反而像是在『侍奉』他,讓他感到為難。
他們坐三等車廂,過著有了上頓沒下頓的生活。體力勞動結束後在廉價酒館撫慰疲憊的一天,更習慣緊緊抓著衣角用焦急的眼睛看眼色。
那樣的人支持了奧利維耶。對他感到神奇,喜歡他,雖然懷疑和忌諱貴族的真誠性,但最終還是悄悄靠近表達好感。
那些支持者現在在哪裡呢。
走向大會場入口期間,奧利維耶瞥著蜂擁而至的人群的臉,想看看有沒有熟悉的面孔。
本來人太多也認不出來,但還是希望哪怕有一個能認出來的臉也好。
然而看不見。只有可怕冰冷的視線,眼神相遇就轉過頭的人們,小聲嘟囔髒話的冷笑。
也許是因為對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太失望,決定把寶貴的休息日用在沉醉於苦艾酒上,而不是政治上。
就在奧利維耶一行剛走進裡面的時候,聽到了主持人整理喧鬧場內的聲音。
「請場內的黨員們就座……」
就在隨著隨行人員的引導走向最前排的時候,有人向他大喊。
卑鄙的混蛋!
奧利維耶要翻越的真正難關,就是面臨最後演講的現在。
過去幾個月為了團結黨員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活動亂成一團,隨時隨地爆發出喊聲,代議員們甚至互相揪著衣領打滾被勒令退場。
本來就是政黨領導層的核心人物樊尚·卡諾缺席,甚至擔任主持的大衛也一起不知消失到了哪裡,導致進行很不順暢。
活動開始延遲了1個小時,突然擔任代理主持的一位叫阿蘭的議員因為眼神不好把劇本讀得一團糟。
在無聊沒看頭的活動中,人們的關注自然集中到了奧利維耶·當皮埃爾身上。
在這亂攤子里談論什麼黨規黨章修訂只會讓人覺得無聊,既然都來了就看看那小子怎麼解釋再走吧,大概是流向那種氛圍的局勢。
「當皮埃爾議員,下一個是您。」
協助進行的雜役走過來低聲耳語。就在點頭剛要起身的時候,瞥了奧利維耶一眼的蒙索驚訝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沒事吧?是不是太蒼白了?」
「沒事。」
然而其實並不沒事。翻騰的胃很難平復。
「喝這個。是葡萄酒。」
翻找內兜的蒙索悄悄塞給他一個薄薄的便攜酒瓶。接過那瓶子的奧利維耶毫不猶豫地一口氣喝乾了瓶子……
咳咳!感到了舌頭彷彿燃燒般的疼痛。皺緊臉像要嘔吐一樣連聲咳嗽,周圍的視線集中了過來。
食道乃至胃都像著了火一樣。慌張的蒙索搶回瓶子聞了聞味道皺起了眉頭。
「抱歉。拿錯了。這個度數挺高啊。」
頭已經開始暈了。好不容易喝了口水的奧利維耶捂著脖子呻吟。
「呀,這瘋子。」
恰好,為了護送奧利維耶到講台亨利跑了過來。
「少爺,現在必須上去了……呃,酒味!到底喝了什麼啊?」
與僅僅幾秒鐘氣色就變好的奧利維耶相反,這次亨利的臉像白紙一樣煞白。表情尷尬的蒙索拍了拍奧利維耶的背。
「反正今天就結束了鬧一場也沒關係嘛。」
「少爺您說什麼呢!」
在亨利和蒙索爭執期間,奧利維耶不管他們慢慢走上了講台。
嗚嗚嗚!滾吧!
剛踏上台階就爆發出了噓聲。耳鳴在響,人們噴出的怒氣像要推倒他一樣猛烈湧來。
雖然聽到了主持人介紹他的聲音,但連那也被埋沒在指責的喊聲中。
講台中央準備了他要讀的演講稿。就像政治家們通常做的那樣,是專門負責人潤色奧利維耶寫的初稿後最終完成的原稿。
隨著人們的喧嘩繼續,主持人突然大喊。
「肅靜!請肅靜!」
等待騷亂平息期間,奧利維耶伸出手緊緊抓住了講台。用力支撐身體到指節發白突起,慢慢抬起了眼睛。
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
今天出席的正式人員是從全國聚集的350名代議員。加上允許普通黨員出席,據說會場里又多進了約800人。
填滿視野的人們全都只盯著他的嘴看。調整熱氣把頭髮梳上去的奧利維耶慢慢開了口。
「尊敬的黨員同志們……」
嗚嗚嗚!剛一開口巨大的噓聲就像風一樣席捲而來。主持人的喊叫也沒用。不再承認他是同志的人們的反抗尖銳地飛來。
「我……」
正要讀演講稿的奧利維耶突然停住低頭看著原稿。
先對引起巨大爭議表示歉意,希望大家對我們黨寄予不變的支持和愛……
皺著眉頭低頭看演講稿的奧利維耶衝動地把那原稿翻了過去。雖然是衝動的選擇,但反正我有另外想說的話所以沒關係。
長嘆一口氣的奧利維耶慢慢開了口。
「各位,我,奧利維耶·當皮埃爾……直到23歲都過得很好,沒有任何遺憾。財力、名譽、外貌,全都擁有得過分了。」
慢吞吞吐出第一句話的瞬間,坐在講台正下方的亨利嘆息著「媽的。」把雙手埋在臉上。
與他不同滿臉笑容愉快觀戰的蒙索把酒瓶緊緊塞進了亨利手裡。
「呀,要是每天都搞這種,我也早就喜歡政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