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 156 ·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141-145
episode 142
全黨大會召開的早晨亮了。
阿梅莉裹著床單坐在床上,注視著站在鏡子前的奧利維耶。
雖然結實的裸體消失在襯衫里的瞬間很可惜,但很快隨著修長筆直的手指一個個扣上襯衫扣子,視線就被奪走了。
據說回到埃讓後連穿正裝都不讓管家進來了。多虧如此,欣賞奧利維耶穿衣服的過程完全成了阿梅莉隱秘的快樂。
穿上褲子整理好襯衫下擺後,背帶扁平的帶子橫過寬闊的背部。那帶子越過肩膀左邊,右邊。一個個扣好後直到拿起絲綢馬甲,阿梅莉的視線都沒有移開。
站在鏡子前整理儀容的她的男人從頭到腳都閃閃發光。
用指尖掃過桌上托盤的他拿起袖扣一個個扣好襯衫袖子,再次揚起下巴把寶石別針插進領結。
沒有一絲凌亂整齊梳上去的金髮。美麗華麗的臉上蘊含著從容的優雅。
在鏡子里對上視線是下一瞬間。眉毛像在問怎麼了?似地稍微揚起,阿梅莉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表情時,乍一看冷若冰霜的臉一看到自己馬上變得溫和柔順帶著深情的光芒,這真好。
「我臉都要被盯出洞了,阿梅莉。」
他笑著拿起了懷錶。把表放進馬甲口袋連上鏈子,完美的正裝就完成了。
「真帥。」
小聲嘟囔的阿梅莉把床單拉到了肩膀。因為耳朵和臉頰發燙怕被發現很害羞。
他的視線悄悄轉向了阿梅莉。莞爾一笑的他滑頭地回應道。
「都是小姐您的。」
雖然他經常開這種玩笑,但阿梅莉臉又重新熱了起來。
一想到那副樣子只在我面前展示心就跳個不停。因為被確認的喜歡,對他來說我是最特別的人……
認識奧利維耶的人評價他說『其實是有溫柔一面的』人。
當然阿梅莉也很清楚那個理由。因為他大體上非常刻薄,偶爾即使在笑的時候看起來也緊繃著神經。
聽瑪麗安娜說,在皇帝面前也毫不猶豫地皺眉頭經常讓隨行人員非常為難。天哪,那可是皇帝啊……!
但他唯獨對阿梅莉不同。以後好像也會一直那樣。被奇妙興奮包圍的阿梅莉無端撫摸著床單動著手指。
最後整理了一次衣服的他走到了阿梅莉身邊。坐在床邊的他咧嘴笑著抱住了阿梅莉。
「我先走了。和瑪麗安娜慢慢來。」
阿梅莉默默點了點頭。臉依然發燙。
明明昨晚還被阿梅莉逗說,奧利維耶是小少爺,奧利維耶還是緊緊地抱著阿梅莉……
不是像少年一樣快活笑的時候,而是像這樣只含著淡淡微笑靜靜看著阿梅莉的時候,全身就會慢慢發熱肚子里痒痒的。
就是像現在這樣,眼神稍微有點色氣地看著的時候……
「得來個道別吻啊。」
伸出食指的奧利維耶輕輕按了一下阿梅莉的胸口,手指勾住裹在身上的床單,就這樣慢慢拉了下來。阿梅莉的耳朵紅透了。
「真漂亮,阿梅莉。」
隨著一絲不掛的身體原封不動地露出來,他笑了。一隻胳膊托著阿梅莉背的奧利維耶低下身子把臉埋在了裸露的胸口。
「奧利維耶。」
阿梅莉變成了哭喪臉。
毫不猶豫壓迫敏感肌膚的嘴唇很刺激。像長時間品嘗甜食一樣緩慢地用舌頭掃過,在某個點吸得臉頰凹陷留下了紅色印記。
「唔嗯,等一下。」
腿上用勁臉發燙。腰扭動著剛要流出呻吟的瞬間,鬆開嘴唇的奧利維耶泰然自若地耳語道。
「剩下的晚上再做。一會兒大會場見。」
看到奧利維爾那戲謔的笑容,阿梅莉頓時緊張起來。她輕輕推開他的肩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太壞了。今天要是不能隱退我就鎖上卧室門。」
哈哈。奧利維耶爆發出笑聲。
就在當皮埃爾家的馬車剛要出發的時候。車輪剛要轉動馬就停了下來。
「早上好!」
蒙索·瓦萊里猛地推開了馬車的門。看闖進來的架勢算是驚喜訪問,但奧利維耶和亨利別說驚訝了,就像早知道會那樣一樣自然地往裡坐讓出了位置。
「什麼啊。都不驚訝啊。」
遞給嘟囔的蒙索晨報的奧利維耶嗤笑了一聲。
「如果是遊說現場也就算了,這是不幹了的現場,你怎麼可能缺席。」
「那倒也是。」
蒙索咯咯笑著撫摸著鬍子。
在奔馳的馬車裡三個男人開始一人一份讀晨報。因為各自集中精神不說話,只有沙沙的聲音填滿了空間。其中最先開口的人是亨利。
「呀,這程度相當出色啊?」
亨利展示了讀著的報紙頭條。
埃讓的地下世界:『黑玫瑰團』成員的告白,操縱他們的手是誰的?
「交易做得真確切啊。」
奧利維耶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他手裡拿的『集中探究埃讓』的頭版掛著『大反轉!樊尚·卡諾是幕後黑手!』的標題。
接著是蒙索。
「我覺得這個被收拾好最神奇。雖然說人不會立刻就死,但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從地獄門口逃出來了啊。」
他咯咯笑著把報紙推了過來。
蕾絲皇后,從去年2月開始因神經衰弱接受治療中,並解釋只是叫來了像家人一樣的弟弟而已
皇后的公寓生活,只是一時夫妻關係不好分居而已
蕾絲皇后懷孕!皇室發言人囑咐克制無差別的推測
蕾絲病態的執著在故事改編過程中被包裝得很像樣。
主要內容是婚前就患有的神經衰弱癥狀惡化精神不穩定的狀態下,把像親姐弟一樣相處的當皮埃爾叫到分居的公寓請求幫助的過程被歪曲了。
……據皇室新聞官稱,實際上當皮埃爾小公爵昨天下午訪問皇宮與弗朗索瓦皇帝歡談,也有傳聞說甚至送給了皇帝生育禮物……
……兩人實際上是和普通家人無異的關係,以此為契機消除了長久的不和,展現了姐夫和小舅子之間親密的樣子……
「瘋了嗎?弗朗索瓦這混蛋總是太過分了。」
狠狠皺著眉頭的奧利維耶厭惡地扔掉報紙,蒙索捧腹大笑。
「現在夫婦倆都要執著了。」
「得快點不幹了,煩死了。」
拿起別的報紙奧利維耶嘟囔道。下一份報紙是『埃讓政治現狀』。
樊尚·卡諾對總統職位的野心!不僅改革黨,連保皇派和保守派都處於極度憤怒狀態
樊尚引起的混亂,能負責嗎?
鬧大了啊……
奧利維耶咋舌露出了苦笑。
刺激性的話題多到讓人擔心印刷廠的輪轉機是不是著火了。
要在歷史上作為首任總統留名的無理野心最終招致了作繭自縛的結局不是嗎。
甚至制定了襲擊現任議員當皮埃爾的計畫,甚至指認皇室為幕後黑手想廢黜皇帝,這簡直就是觸動了巨大的火藥庫。
訴說委屈的無政府主義者們,預計全員申請重審
律師團,起訴損害名譽並扣帽子的樊尚·卡諾
「事情越來越大了。」
亨利那樣評價著突然像覺得奇怪似地問道。
「但是『黑玫瑰團』那事。是不是太暴露他們自己的名字了?流氓地下組織這樣曝光也沒關係嗎。」
在最前線接觸他們的人是蒙索。他撫摸著鬍子莞爾一笑。
「正巧我也問了沒關係嗎,說是名字太土氣趁機要改名呢。」
「改成什麼?」
「……『黑玫瑰聯盟』……」
突然想起『貝爾基翁新社會改革聯盟』的奧利維耶低聲嘆息。不管是政壇還是流氓圈全是瘋子……
在他們翻看報紙聊著這聊著那期間,馬車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從大路悄悄轉進裡面的馬車正在通過埃讓8區和9區之間。
雖然不是去大會場的最短路徑,但因為中間有要確認的東西提前囑咐過馬夫。
「到了。」
悄悄掀開窗帘確認位置的奧利維耶微笑了。
遠處,看到了佔據整個街區的樊尚·卡諾巨大的宅邸。還有那前面黑壓壓覆蓋道路佔據的示威隊的樣子……
馬車與樊尚家保持安全距離暫時停止了。
昨天擠滿當皮埃爾家門口的人群僅僅一天就原封不動地轉移到了他家,真是諷刺的情況。
在墨跡未乾的晨報剛湧出來的時刻為什麼會聚集這麼多人呢?當然如果是樊尚·卡諾應該不難掌握事態。
只是和奧利維耶經歷的事情有區別的話,樊尚的情況是真的從早上開始拿著自家花園石頭跑出來的市民相當多地匯合了。
「那樣今天能參加全黨大會嗎?」
眯著眼睛大概估量聚集人群的奧利維耶搖了搖頭。人多到難以掌握人數。
「大概很難。」
哐當!憤怒的人群砸碎了樊尚宅邸的玄關門。看到示威隊湧進院子的瞬間,奧利維耶的馬車慢慢繞過大路駛向了宅邸後面。
哇啊啊!在喊聲回蕩中亨利咋舌不已。
「要把保皇派、保守派、改革派、流氓一次性都惹毛可不容易啊。」
「這就是實現偉大統一的方法,連埃莉諾夫人都沒能做到。」
彷彿津津有味伸長脖子觀察情況的蒙索極盡嘲諷地笑了。
馬車慢慢轉過了彎。很快,看到了樊尚·卡諾宅邸後面的別彩。
「那裡,那裡有。」
隱約看到被隨行人員包圍的樊尚,和在他身後沒得到什麼特別護送驚慌失措的大衛。
奧利維耶和亨利,連蒙索三個人緊貼在馬車狹窄的玻璃窗上注視著樊尚一行。就像只有身體長大的淘氣少年們在看有趣的火災一樣,頭對頭擠在一起的樣子。
樊尚似乎對意想不到的情況極其憤怒。即使在離得很遠的馬車裡,也能清晰看到他踢隨行人員的腿、推肩膀連連指指點點。
「總之是個脾氣骯髒的混蛋。現在不是那樣的時候啊。」
蒙索像是真心覺得可惜似地嘟囔道。
恰好馬車出現了。考慮到示威隊正在宅邸前面砸房子,確實來得有點晚。
怒氣未消的樊尚打了馬夫一耳光後和大衛一起急忙上了馬車。然後馬夫……
拿出一根鐵棍掛在了馬車把手上。
啊啊啊……哎呀……徹底鎖上了。
奧利維耶和蒙索,還有亨利接連發出了嘆息。
馬車向著全黨大會召開的方向正好相反的方向跑去,轉過彎銷聲匿跡了。
「嘖嘖。真可憐啊。」
亨利搖著頭咋舌。
奧利維耶也是,想到今天樊尚要經歷的事流出了嘆息。雖然囑咐過弗朗索瓦不希望見血,不過這個嘛。
加上連組織都介入了還結了很多怨,肯定會失去兩三根手指。
只是蒙索非常開心。
「呀,這比派對有趣多了。果然還是要在這種大場面玩才行啊。」
「瘋子。」
雖然奧利維耶感到厭惡但也笑了。畢竟被刺死的傢伙也多得是,失去幾根手指也算是還不錯的復仇吧。
至少餘生,每當看到自己的手都會一直想起來吧。
但是如果只失去兩三個指節還算好了,遺憾的是問題在於他結怨的地方太多了。
當『黑玫瑰團』不,『黑玫瑰聯盟』想切斷一根手指的時候,負責皇帝私仇的一伙人悄悄插了進來。
而在他們身後,連無政府主義者們都在等待順序。
正如他們預料的那樣樊尚沒能參加全黨大會,正好4小時後變成了乞丐模樣出現在了埃讓的一家醫院。
右手的三根手指消失了。
樊尚直到死都沒有開口說那天4小時里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