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 156 ·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121-140

episode 136

當皮埃爾醜聞真相調查委員會被召集了。委員長是樊尚·卡諾,副委員長是大衛·福雷。

負責其他審問的人都是和樊尚·卡諾有交情的議員,剩下的陪席議員們也都是內心想依附樊尚撈個位置的貨色,所以其實是個顯而易見的場合。

把奧利維耶·當皮埃爾逼入絕境,誘導他親口說出自願辭去議員職務是今天的最終目的。

雖然那毛頭小子挺直腰板的態度讓人覺得很不祥……

但樊尚還是覺得事情會很容易解決。

在全黨大會前一天受到如此全方位的施壓,心想就算你是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在嚴肅冷淡的氣氛中,調查委員會會議開始了。

出席的所有人莊嚴地朗讀了黨的宣誓文後,當皮埃爾把手放在聖經上承諾只坦白真相。

其實,除了樊尚以外的改革派其他議員們也欣然享受著這個有趣的看點。

他們期待著今天終於能看到傲慢的奧利維耶·當皮埃爾氣餒的樣子,急忙跑到了黨部。

因為每次他們為了土地啊、投資啊爭吵的時候,那奇妙地俯視他們的視線一直讓人不爽,所以是為了看在這種巨大丑聞面前萎縮的當皮埃爾。

然而今天那張了不起的臉還是那麼厚顏無恥。別說慌張的神色了,甚至泰然自若得讓人覺得奇怪,彷彿在問我做錯了什麼。

樊尚像嚇唬他一樣用力說道。

「當皮埃爾議員,今天在委員會發言的內容都會留在記錄里。必須只說真話。」

「是。」

簡短的回答。場內變得安靜了。只能聽到速記員敲打打字機的聲音。發出嘆息的樊尚開了口。

「我就單刀直入地問了。和蕾絲皇后發生不正當關係是事實嗎?」

「不是。」

當然會否認吧。樊尚敷衍地點了點頭繼續提問。

「獲得了證詞,皇后的侍女在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居住的公寓里傳遞信件的來往。是事實嗎?」

奧利維耶非常冷淡地回答。

「雖然確實給我來過信……」

「只回答是或不是。」

奧利維耶固執地回應。

「我不知道是皇后。去見面後才知道真實身份。」

「首先去找了是事實啊。」

「因為信的內容非常挑釁無禮,所以很好奇身份。」

無視巨大的騷動聲,樊尚問道。

「你認知到了皇后為了和你密會,而另置了公寓嗎?」

「是。但是……」

「進行下一個問題。」

反正調查委員會的目的重點在於心理施壓。在這裡無論奧利維耶主張多麼不當,掌握整個輿論動向的是樊尚。

即使和皇后的關係是污名,但這醜聞的核心是給『女僕』金錢偽造醜聞的情節,所以無論如何奧利維耶都會被逼入絕境。

樊尚繼續逼迫奧利維耶。

「也確保了宮人們的證詞,說蕾絲皇后一絲不掛地迎接了當皮埃爾議員。是事實嗎?」

「確實那是那樣。」

「回答是或不是!」

「沒有發生不正當關係。我衣服都穿著,宮人們也都看到了那副樣子。」

「現在那話聽起來像是皇后單方面誘惑你的意思。」

「是。沒錯。」

哈!聽到了議員們陪席位置上傳來咋舌的聲音。然而奧利維耶表情絲毫未變。

甚至嘴角還掛著隱隱的微笑。在笑?樊尚想保持冷靜,但漸漸煩躁起來。

那傢伙死不認賬當然是預料之中的事。但這傲慢的臉怎麼能那麼泰然自若呢。

從凌晨開始在家裡和議會堂前那樣施壓,還以為那傢伙倒霉的表情上會出現點陰影呢。

但他依然一副我真的什麼都沒做錯,即使別人這麼說,他也不在乎,而那種漠不關心的表情卻一直困擾著樊尚。

樊尚緊張地翻過了紙。

「不管怎樣隨著議員捲入這種事,無法阻止我們黨的形象嚴重受損了。我想說的是,這個事件僅僅是牽連其中本身就是一種損害。」

「第一,那時我不是政治家。」

奧利維耶聳聳肩反駁道。

「第二,沒有任何證據就這麼硬扣帽子,真不知道是讓我到底怎麼辦。」

然後微微一笑。

「看來黨里對我另有所求啊。比如辭去議員職務之類的。」

露出不便神色的幾位議員乾咳了一聲。副委員長大衛猛拍桌子。

「希望當皮埃爾議員不要轉移話題!」

安靜!繼大衛之後大聲讓場內鎮靜下來的樊尚再次繼續說道。

「那就問關於女僕醜聞的事。是為了掩蓋和皇后的密會把女僕拉進來的嗎?」

啊。那個啊。奧利維耶第一次稍微猶豫了一下。眯著眼睛抱著胳膊,歪著頭苦惱了好久才給出了回答。

「嘛……因為和皇后糾纏在一起對我來說也是相當困難的事。做了多少有些生疏的應對。」

「那麼,向比謝家的女僕A支付金錢故意偽造醜聞是事實嗎?」

「是,沒錯。」

奧利維耶爽快地點了點頭。

怎麼承認得那麼容易?竊竊私語聲、小小的嘆息聲迅速傳開。

「那給了女僕多少錢?」

「給了兩千法郎,以離開埃讓一年的條件做了口頭約定。」

騷動聲再次變得越來越大。

「現在是承認偽造醜聞了嗎?」

「雖然那是那樣。」

深思熟慮的奧利維耶補充道。

「和現在世間所知的真相有點不同。」

「別繞彎子說清楚,當皮埃爾議員!」

「首先,和皇后不是通姦的關係。只是各位現在說的A小姐……」

奧利維耶微笑了。

「確實是那種關係。」

「當皮埃爾議員。我們不是傻瓜。至今為止世間所知的是你去年春天向女僕求婚,逃到鄉下夏天分手後步入政壇。」

「是,第一次戀愛緋聞是偽造的。但是一起度過夏天的過程中自然而然成了戀人關係。」

「然後呢?」

「回到埃讓後為了保護戀人放出了分手傳聞。因為覺得會有像現在這樣被撕咬的事情發生。以上。」

議員們面面相覷皺起了眉頭。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議員。這裡的所有人已經都知道你搞的求婚騷動是假的了。」

「再次告訴您,我說的是那之後的事。一起生活最終發展成了好關係。」

「也就是說所謂的『好關係』,是把一起共謀醜聞的女僕當成情人養著了?」

「不是當情人。正在認真交往中。」

「不是說給了錢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

當皮埃爾皺起了眉頭。

看著那張臉樊尚又肚子疼了。那傢伙的態度完全不是被逼入絕境的人。

彷彿在說和這些蠢貨無法溝通一樣,一副非常寒心鬱悶的樣子……

「那到底和女僕是真摯的關係是什麼話啊?」

議員席上一位叫菲利佩的老議員問道。幾年前,曾因侵犯別人家女僕而被起訴過的人。

「哈。」

瞥了他一眼的奧利維耶一臉荒唐地皺起了臉。原封不動地露出了真心感到厭惡的表情。

「都說字面意思戀人關係了。我只是像剛才宣誓的那樣只說真話而已。」

議員席上有人猛地站了起來。是白髮蒼蒼的大貴族侯爵。

「當皮埃爾議員。我們現在很難相信這個陳述。你已經收到過著名女演員或社交界千金們,甚至鄰國公主的無數求愛。可是偏偏和卑賤的女僕談戀愛?」

「……」

「是想用這種方式含糊其辭擺脫嫌疑嗎?」

看到奧利維耶緊閉嘴巴,其他議員也發起了攻勢。

「不僅和那個女僕的醜聞引起了相當大的波瀾,當皮埃爾議員初入政界時因此獲得的反射利益也非常巨大。必須好好解釋!」

「這就是解釋的全部。真不知道哪部分有問題。」

當皮埃爾臉色絲毫不變地堅持著。

場內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現在這情況像開玩笑嗎?不知道是因為你召開了緊急會議嗎?」

最終樊尚猛拍桌子發火了。

「給了錢演出了醜聞就在那裡結束了,為什麼要用是戀人的方式以此搪塞荒唐地迴避呢?」

「甚至叫來了議會記者這算什麼事?」

場內還有議會專職記者陪席。記者們也是奇妙的表情。即便如此奧利維耶依然堅定。

「極其常識性的事情卻不相信,在我立場看來反而覺得奇怪呢。」

那時有人大聲喊道。

「得把女僕帶來確認一下。那樣就能解決問題。叫把她帶來!」

「是說你和女僕要結婚嗎?能證明嗎?」

奧利維耶露出了苦笑。

「被稱為女僕A的女人確實是我的未婚妻。拒絕追加解釋。」

「幹什麼呢!」

「別玩文字遊戲!」

最終議員們之間爆發出髒話。說著總之那個瘋小子在讓人心煩意亂方面有一手,上了年紀的議員們紅著臉發火了。

「把那個女人帶來讓她作證!」

「事到如今讓人信那個?」

在亂成一鍋粥的情況下樊尚獨自氣得無語坐著。

總之該死的混蛋。早知道會這樣就該先找到那個女僕塞錢的……

和其他議員一樣,樊尚也完全無法接受奧利維耶甚至想和女僕結婚的事實。

當初『那個』當皮埃爾在派對場向女僕求婚的故事也讓人難以置信。

但在已經查明實際上是金錢往來關係的當口。不用多問彼此的利害關係不是很明顯嗎?

可是現在又說是真的戀人?女僕是什麼時候藏起來的?

樊尚自責自己沒能更縝密一點。做夢也沒想到那個人會裝蒜說想和微不足道的女僕結婚。

作證的女人已經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奧利維耶·當皮埃爾的鬼話,那傢伙昂著頭不肯退讓……

「不能解釋就辭職!」

失去耐心的某人突然大聲喊道。

「啊,辭職。終於露出真心了啊。」

奧利維耶嗤笑一聲站了起來。慢慢環顧吵吵嚷嚷的議員們的他咧嘴笑了。

「拒絕辭去議員職務。那麼,各位看著辦吧。明天全黨大會見。」

雖然身後飛來各種聲音,但奧利維耶不再理會離開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