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 156 ·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121-140

episode 134

樊尚和他的親信大衛乘坐的馬車抵達了改革黨黨部前。

很快一群記者像蜂群一樣粘在了馬車周圍。還沒下車他們尖叫的聲音就快要刺破耳膜了。

「議員先生,對於當皮埃爾醜聞您怎麼看?」

「全黨大會即將召開,黨內領導層的意見如何?」

讓開,讓開!在警衛和記者們粗暴的身體對抗中,樊尚和大衛下了馬車。

「請說一句吧!」

在警衛的護送下撥開人群前進的樊尚,走上幾級台階後慢慢轉身俯視記者們。

那表情太過悲痛,記者們屏住呼吸傾聽他的嘴裡會說出什麼話。

哈啊……

伴隨著沉重的嘆息,樊尚慢慢開始說道。

「作為黨的最高指導委員,現在的事態相當慘淡,也非常遺憾……」

帶著沉痛的表情皺起眉頭的他繼續說道。

「畢竟看作私人領域事態過於嚴重,而且雖然在等待皇室發表立場,但其實最重要的是那個女僕牽涉其中的事……」

哈啊。樊尚嘴裡再次散發出長嘆。嘖,咋舌的他環顧了一圈記者慢慢開了口。

「對於這個事態,拋開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個人的道德鬆懈不談,這會給我們黨的主要支持階層帶來巨大的背叛感,那部分令人深感憂慮……」

一臉嚴肅地拖長話尾的他第三次呼地吐出了嘆息。等待已久的大衛插了進來。

「議員先生,就到此為止進去吧。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

「啊,時間已經那麼晚了嗎……」

彷彿感到眩暈按著太陽穴的樊尚勉強點點頭轉身了。向他再次傾瀉下提問洗禮。

「黨層面會召開懲戒委員會嗎?」

「全黨大會就在明天了,黨內打算什麼時候表明立場?」

然而樊尚沒有回答離開了。

當初實際記者不過三分之一,剩下都是大衛叫來的烏合之眾,這也不過是誇張編造的鬧劇。

比起實際情況把事態無限放大鬧大,比起分辨是非更注重降低人的名譽和品格。

因為那是他們想要的展開。

把喧鬧的噪音留在身後,他們在警衛的包圍下平安進入了黨部。不知不覺臉上帶著笑意的樊尚鬆開領結回頭看著大衛。

「當皮埃爾那邊怎麼樣?」

「應該連門都不敢出。從早上開始那家門前就被示威隊伍擠滿了。支持者們說失望扔番茄和臭雞蛋鬧得不可開交。」

大衛咧嘴笑著回答。

刊登醜聞的報紙發行還不到幾個小時,就像等著一樣支持者們集結在那家門前整齊劃一地進行示威。

稍微想一下這也是前後不通的事,但最終人們會按所看到的去接受。

輿論這東西全看怎麼操作嘛。

走過掛著歷代黨首肖像畫的長走廊的樊尚,瞥了一眼埃莉諾·當皮埃爾的肖像嗤笑了一聲。

「那個女僕呢?」

「剛才去百貨公司的警衛隊長來報告說,今天早上請病假回老家逃跑了。」

「嘖,我就知道。」

樊尚嗤之以鼻。還想萬一跳出來嘰嘰喳喳會很累呢。既然嚇得逃跑了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之前多少知道埃莉諾·當皮埃爾因為那個女僕的問題頭疼過。

所以試探了幾次老太婆斷然拒絕,很難挖出到底什麼情況。

想著充其量也就是個女僕,應該不會和奧利維耶·當皮埃爾牽扯出什麼大事,大概只是偶爾混在一起的情人吧。

是床上功夫令人滿意嗎。還是臉蛋漂亮?

因為樊尚在埃讓某處也有那樣的女人,所以他對阿梅莉·加尼埃沒怎麼關注。

然後在得知奧利維耶比想像中私生活乾淨的事實,也知道了和皇后的關係。

所以在樊尚看來和女僕的戀愛醜聞,正如預想的那樣不過是徹底的煙霧彈。

在得知了蕾絲皇后另外租來往返的公寓,或者是宮廷侍從目擊奧利維耶出入那裡的證詞後,女僕的存在就更加不重要了……

再加上上周五,收到警衛隊長關於女僕動向的報告後,更是徹底放了心。

〈一段時間只安靜地工作,周六深夜看到穿著華麗禮服在職員宿舍前下車。馬車裡好像坐著男人道別了很長時間。〉

在樊尚看來那個叫阿梅莉·加尼埃的女僕也是那種貨色。『對錢味睜開眼的壞丫頭』。不折不扣的那種常見女人。

對那種女人耳語『馬上要爆發巨大丑聞,妳就是中心人物』只會產生麻煩事。

因為他自己也幾次平息過複雜的私生活,樊尚自信自己很了解『那種女人』的心理。

收錢演戲的女僕。不用看都知道是什麼樣吧?關注欲極強,一有機會就威脅要爆料讓人為難的那種麻煩存在。

所以這次樊尚也算是發揮了自己的經驗。利用女僕引爆醜聞,卻直到當天都沒告訴女僕也是那個原因。

只是想偷偷監視,如果報道出來後稍微發現異常苗頭就立刻抓起來的。

既然自己提前害怕逃回老家了,看來也多少知道事態嚴重性啊……

「那個丫頭,看來膽量比想像中小啊。要是死纏著當皮埃爾不放樣子還會有點可笑呢。」

「就算是編造的口舌,畢竟對方女人是皇后嘛。就算是三角關係一方太弱了不想卷進去也是當然的。」

樊尚發出失笑脫下外套,像扔一樣隨意遞給了輔佐官。

「居然有點錢就跑去派對場玩,看來當皮埃爾把習慣養壞了啊。」

「嘗到了用身體勾引男人還債的甜頭哪還能踏實生活啊?」

「那倒是。拿了兩千法郎連稅都不扣的錢肯定覺得人生改變了。」

大衛嘲諷著脫下了外套。會議場內傳來了先到的幾位議員一臉心煩意亂嗡嗡作響的聲音。

「當初乾女仆哪能摸到兩千法郎啊?周薪里扣掉住宿費伙食費主人家扣的錢,剩下的錢里一大半要交年金和稅。怎麼算實際拿到手的都只有眼屎那麼點。所以看到大錢肯定眼紅啊。而且還是和人氣貴族男人糾纏的事。」

就在樊尚像嚼碎吐出來一樣嘟囔著大步走向會議場內的時候。

「那個,議員先生。」

直到那時像影子一樣站在樊尚和大衛身後的警衛隊長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我在外面等。」

「行,從早上開始辛苦了。」

樊尚頭都沒回敷衍地揮了揮手。鄭重低頭送走他們的警衛隊長悄悄退到黨部大廳,叫來了站在角落的雜役。

「悄悄把這個傳到這個地址。」

警衛隊長遞過潦草寫的紙條給了雜役小費。看到比平時豐厚的小費雜役瞪大了眼睛,拍拍雜役臉頰的警衛隊長微笑了。

「好好傳到的話再給。」

孩子的眼睛閃閃發光。點頭的雜役通過黨部後門迅速跑了出去。獨自留下的警衛隊長發出了安堵的嘆息。

他想起了在美術館迴廊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像箭一樣跑出去的那天。

當皮埃爾一消失就把警衛隊長帶到陽台的蒙索小伯爵,收起了特有的油滑樣子,開始犀利地逼問他。

〈樊尚·卡諾想查出什麼?〉

〈您說什麼……〉

蒙索小伯爵相當寬容。警衛隊長對他親自給點雪茄簡直誠惶誠恐不知所措。其實蒙索似乎並不怎麼在意。

〈你也知道我可是埃讓第一派對狂……〉

給他叼上雪茄的蒙索的手似乎自然滑落,突然抓住了脖子。

〈所以,聽到的消息意外地多。〉

〈伯、伯爵大人,呃!〉

作為警衛隊長對自己身手還是有自信的他,蒙索的握力比想像中強。而且為了不讓雪茄掉下來另一隻手捂著嘴掐著脖子簡直就是活拷問。

〈是想把我朋友送進棺材嗎?回答。〉

喉嚨里發出了咯的一聲。

用力的手鬆開的瞬間警衛隊長咳咳,咳咳地劇烈咳嗽起來。冷冷低頭看著流著口水乾嘔樣子的蒙索踢了他的小腿。

〈回答。〉

〈發,發誓絕對不是。說什麼呢,沒有什麼殺害或暗殺計畫……樊尚先生也對沾血有負擔。〉

蒙索笑了。

〈那就好說話多了。如果不是那種沾血還要替樊尚坐牢的展開,我們會給很多錢來我們這邊。〉

〈那,那個……〉

〈奧利和我想挖樊尚·卡諾的底。我們也是屁股不幹凈的人,既然要斗想玩得有趣點。〉

慌張流汗的時候呼地吐出雪茄煙霧的蒙索露出了笑容,慢吞吞地拔掉了手上的藍寶石戒指。

〈樊尚·卡諾那個人啊。家產多得腐爛,花錢卻很小氣啊。〉

然後抓住警衛隊長巨大厚實的手,把那藍寶石戒指勉強掛在了無名指上。

〈對受苦的部下太吝嗇了吧?〉

蒙索就像把他的內心看得一清二楚的人一樣從容地耳語道。交替看著戴在手上的粗大戒指和蒙索的警衛隊長咽了口口水。

就是那樣促成的計畫。

今天是換主人後正式執行第一個任務的日子。

離開警衛隊長手的便條像箭一樣穿過埃讓,到達了幾個街區外蒙索·瓦萊里的手中。

是事情正按約定順利進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