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 156 ·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81-100

episode 99

親愛的,我的薰衣草。

離開南特已經一周了。

我每天都在和奶奶打仗,被奶奶所安插的令人作嘔的政客們包圍著度過一天。

從明天開始世界會更吵鬧。一想到要弄髒嘴和手就已經覺得累了。即便如此,我仍然會好好忍耐的。

以後關於我的私生活會有各種傳聞流出,但那都是謊言。為了不讓妳珍貴的名字被隨意提及,打算進行一種煙霧彈作戰。

但是感覺罪孽日益深重很痛苦。希望妳能對我施捨些慈悲。如果妳能知道只有我的心是真實的,足以讓我感到高興了。

太想妳了。愛妳。

-O.D

給匿名的政治志願生。

這裡是鎮上的郵局。剛才看到了報道。題目是『和女僕解除婚約!清算破格關係回歸社交界的O.D,新歡是誰?! 』……?

但我像南特的薰衣草田一樣寬宏大量,所以原諒你了。雖然嫉妒和遺憾是沒辦法的事,但我充分理解情況。

南特的夏天快結束了。船員們回到了大海,薰衣草田收割完都被砍掉了。而且我沒胃口。

附言:薰衣草根雖然微弱但有毒性。相信您明白是什麼意思。

-您的薰衣草(根)。

發送謝罪文。

對不起,薰衣草。那天,目擊我像傻瓜一樣求婚的人太多了,想讓那無數人的嘴閉上並不容易。反而覺得會有反效果……

所以覺得讓我依然被認為是見這女人、那女人的輕浮傢伙,是最好的。傷害了妳的心對不起。求妳一定要好好吃飯。嗯?

每時每刻每秒都在想妳。最痛苦的瞬間是早上起來看到照進房間的陽光時,還有看到被太陽晒黑的手臂痕迹時。

不,其實每時每刻都痛苦。

-需要妳愛的罪人。

給花花公子政治志願生

回復晚了。我也有很多事情。總不能一直歇著,正在找工作。還有讀到了第四次戀愛傳聞。

3周換了四個!

……不知道該寫什麼話了。

總之祈禱您不要太疲憊。馬上就要開始選舉了吧?會順利的。永遠支持您。

-希望您不要忘記薰衣草的毒。

愛了又愛的薰衣草。

我怎麼可能放著妳去看不相干的人。那對我是侮辱。妳是知道的,我的身和心全都是妳的。

幸好從現在開始比起私生活,政治報道會刊登得更多。雖然是不容易的日子,但正在加油。只有收到妳信的瞬間是我唯一的慰藉。

愛妳。一直謝謝妳。

讓·加尼埃。12歲。

被崇拜的奧利維耶老師賦予了重大義務的少年。

雖然鬧了一場風波後加尼埃家幾天都沉浸在鬱悶中,但唯獨讓對即將到來的未來抱有希望。

那麼厲害的人居然一直隱瞞身份住在我們家。甚至還和我姊姊相愛!

那天的衝擊隨著時間流逝逐漸淡去,現在只留下了戲劇性的名場面深深印在腦海里。讓好幾次想起那天奧利維耶充滿魄力的舉動,心裡激動不已。

太帥了!

即使流著滾燙的眼淚也依然堅定地想要守護姊姊的奧利維耶的樣子,再次震撼了少年的心。

所以讓為了遵守和奧利維耶的約定,忠實履行著間諜的義務。每天早上像舉行儀式一樣6點起床,一整天屁顛屁顛地跟著阿梅莉,周密地監視著她的日常生活。

阿梅莉看起來撐得還不錯。靜靜地在屋裡進進出出幫忙做家務的樣子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唯一的特殊情況是,說是為了找工作去鎮上,但求職活動似乎不太順利。

每當那種時候漂亮的臉上就會蒙上陰影,即便如此幾天後還是沒有放棄,又去鎮上,這樣的生活反覆著。

然而有一天,阿梅莉終於開始表現出可疑的舉動。從一大早就搬出所有傢具把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還把衣櫃里的衣服都拿出來折騰。

讓一臉焦急地在阿梅莉房間門口探頭探腦,觀察她的動靜。但畢竟是第一次做間諜活動很不熟練,沒過幾分鐘就被阿梅莉發現了。

「讓·加尼埃,過來。為什麼總是在這裡晃悠?是在監視我在幹什麼嗎?」

被戳中要害的讓紅了臉。

「不是那個……姊姊,妳要去哪兒嗎?」

「我?還不是現在,下周開始我就要去蒙特勒待一陣子了。有個介紹的工作。我也跟叔叔嬸嬸說了。」

嗯……讓陷入了苦惱。

如果再追問下去好像會被懷疑。要是催促姊姊套取情報結果暴露了奧利維耶老師拜託的內容怎麼辦?

苦惱的讓最終還是再次開了口。

「姊姊,蒙特勒是大城市啊。那職場在哪兒?宿舍呢?有認識的人嗎?」

「到了那裡再說……」

漫不經心回答著分類衣服的阿梅莉突然停下了動作。

「嗯……」

覺得有點可疑,她眯起眼睛反過來逼問讓。

「讓·加尼埃。你,在和奧利維耶老師聯繫吧?」

「啊?沒有啊?」

本來想稀里糊塗否認的讓臉漲得通紅。然而阿梅莉卻執著地追問。

「我就覺得可疑。老師是不是讓你告訴他我要去哪兒?」

「不是那個……」

讓陷入了混亂。

本來打算死不認賬的,但轉念一想,姊姊和老師好像應該互相知道對方的情況。所以說,這是可以告訴的事吧?

經過幾次逼問後,生疏的間諜終於吞吞吐吐地吐露了真相。

「那個,奧利維耶老師說……如果姊姊哭著哭著突然哪天逃跑了,讓我告訴他妳去哪兒了。」

「……什麼?」

似乎是沒預料到的回答,瞪大眼睛的阿梅莉無語地長嘆了一口氣。

「讓,我不是逃跑。我是打算告訴他我要去哪兒再走的。」

「……那姊姊妳也知道信箱地址嗎?」

莫名其妙的讓動著手指問道。嗤笑一聲的阿梅莉拉過讓的手讓他坐在自己旁邊。

「三天前也寄了信啊?是寄給秘書先生的嘛。」

「……原來如此。」

「不過竟然真的以為我可能會逃跑,這倒是有點讓人傷心呢?」

撅起嘴的阿梅莉拉過讓的肩膀笑了。雖然靠在姊姊肩膀上,但讓直到最後都在積極地為奧利維耶辯護。

「那是因為擔心姊姊才那樣的吧。以前不是也有過在餐桌上留封信就離家出走的時候嗎?我也擔心妳會突然斷了聯繫……」

靜靜傾聽讓的話的阿梅莉溫柔地拍了拍讓的背。

「讓,什麼都不用擔心。我不會再逃跑或者躲起來了。」

「……」

「只是直到時機到來之前,在陰涼處稍微休息等待而已。覺得那期間得做點什麼所以找工作罷了。所以別擔心。我一定會告訴老師我去哪兒的。知道了嗎?」

不逃跑也不躲藏……

這話聽起來莫名很帥氣。深受感動的讓不知不覺把間諜任務忘得一乾二淨,用充滿尊敬的眼神看著姊姊。

雖然整個夏天都在追著奧利維耶跑暫時忘了,但他重新回味起讓·加尼埃永遠的偶像一直都是阿梅莉的事實。

就這樣短暫的間諜遊戲平淡地落下了帷幕。即便如此讓還是滿足了。少年有著強烈的確信。

姊姊和奧利維耶老師的關係以後也會很深厚。他們不久之後一定會克服所有危機,永遠幸福下去……

在奧利維耶離開南特整整一個半月的周六,阿梅莉終於踏上了前往蒙特勒的路。

一大早就接受家人的送別離開村子的阿梅莉先去了郵局。

她今天將前往南部大城市蒙特勒,打算寄信說要在那裡工作生活一段時間。

「歡迎光臨。今天也是寄往那個經常寄的地方嗎?」

郵局職員笑了,從抽屜里拿出了專用信紙。

「是的。謝謝。」

微笑著回應的阿梅莉接過信紙,用眼睛掃視著擺在攤位上的報紙。

每次來郵局寫信,都會確認主要頭條新聞並買幾份讀。這是送走奧利維耶去埃讓後養成的習慣。

可是……

「小姐,怎麼了?」

「啊?啊,沒……沒事。」

和話語不同,阿梅莉的手緊緊抓住了信紙。因為太驚訝,手裡的紙被揉得皺皺巴巴。

眼前的無數報紙都在爭先恐後地用醒目的字體報道著新消息。

特獨家!奧利維耶·當皮埃爾最親信亨利·貝納爾因涉嫌受賄被捕

陷入困境的當皮埃爾。步入政壇初期便遭遇難關

改革黨分裂?埃莉諾·當皮埃爾和樊尚·卡諾一貫保持沉默

站在窗口的職員歪著頭催促阿梅莉。

「小姐,不寫信嗎?」

「呃,那個,以後再寄吧。」

阿梅莉腦海中的警示燈正在閃爍。雖然大概率是誣陷,但她必須慎重。按照報紙上刊登的報道,她覺得暫時不能使用亨利的信箱了。

怎麼辦……

臉色變得蒼白的阿梅莉帶著尷尬的笑容回頭看著窗口的職員。

「那個首先,我想買這裡的報紙每樣一份。多少錢?」

阿梅莉忘了買火車票,在候車室角落坐了整整一個小時,仔細閱讀了所有報紙。

就這樣讀了又讀,最終阿梅莉得出了結論:暫時不能聯繫奧利維耶。

雖說目前還是『嫌疑』,但既然秘書被抓進去了,萬一和阿梅莉互通書信的事成了他的把柄也說不定。

最重要的是,阿梅莉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件事埃莉諾·當皮埃爾肯定介入了。

光是那把年紀拖著不便的身軀硬是下到南特這事就知道了。為了控制奧利維耶,她可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方法都能使出來的人……

但令人驚訝的是,和阿梅莉有同樣想法的記者似乎也不少。

某日報甚至指責這次事態是改革派內部為了牽制奧利維耶而搞出的『卑鄙行徑』。

甚至記者指出的幕後人物全都是埃莉諾·當皮埃爾的最親信,看來不太懂政治的阿梅莉的推測也不是毫無根據的想法。

……在冷酷的政治世界裡,似乎並不存在祖母對孫子的愛這種東西。

當然也沒有國民看到埃莉諾·當皮埃爾會聯想到多情溫柔的祖母形象就是了。

包括本報在內的政界一角,都嘲弄這出滑稽的鬧劇是『馴服敗家孫子』……

一臉複雜地讀著報道的阿梅莉發出了沉重的嘆息。

「唉……」

抓著凌亂報紙堆的阿梅莉表情暗沉下來。不管怎樣,既然事情變成了這樣,以後就沒辦法聯繫他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

苦惱了很久的阿梅莉聽到外面喊著「給我一張去蒙特勒的票!」的聲音,突然回過神來。

現在去蒙特勒對嗎?

如果下到比南特更南邊的蒙特勒,和埃讓的物理距離就會變得更遠。萬一奧利維耶出了什麼事……

被不安感包圍的阿梅莉進退兩難猶豫不決。既然暫時無法和他聯繫,是不是哪怕距離上也應該近一點?

兩人在官方上已經是決裂的關係,奧利維耶也被傳已經見過其他人好幾次了,只要不引人注目應該就沒關係。

埃讓作為貝爾基翁的首都,是人口最密集的大城市。只要選好居住地,完全可以不遇到熟人也能生活。

……去吧。去那裡等待時機。

阿梅莉下定了決心。

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的阿梅莉收好所有報紙,回到郵局窗口,留下了發給加百列神父轉交給讓的信息。

讓,出事了。亨利先生的信箱不能再用了。

萬一老師先聯繫你的話,轉告他我去了埃讓。

再說一次,我不是逃跑。只是在陰涼處暫時等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