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 222 · 做個惡女好安逸? 驚喜外傳

驚喜1話

「向您彙報項目的進行情況,貝勒克所長。」

魔塔的神器研究員A,在研究所長貝勒克冷靜的視線下,只覺得自己像個正在挨訓的孩子,臉上不由得吞了口乾涸的口水。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只有貝勒克白皙的指尖翻動紙張的聲音回蕩在實驗室里。

他面無表情地瀏覽完論文後,薄薄的唇瓣啟開。

「你有用直覺解決問題的傾向,但研究首先是記錄與分析。魔法必須永遠凌駕於理性之上。」

「…是,所長。」

研究員A握緊冒汗的拳頭,勉強回答。

「這份論文的數據不足。把與核心變數相關的追加分析做好,再拿來。」

貝勒克將報告全部審閱完後起身,走出實驗室。

冷風般的存在感一消失,留在實驗室里的神器研究員們都大大地吐了口氣。

「每次面對貝勒克大人,我的腿都在發軟。」

「不愧是西摩爾家,那份壓迫感根本無法逾越。」

「又豈止是壓迫感。他的天才程度也是無人能及!整個帝國歷史里,像貝勒克所長這樣擁有這麼多爆款專利的人根本不存在。」

「…哈。麻雀想跟鸛鳥比肩,只會把腿撕得四分五裂吧。在貝勒克所長眼裡,我大概就是個可憐的笨蛋吧?」

被項目斃掉的研究員A沮喪地嘟囔,研究員B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在他眼裡誰都是笨蛋啦。畢竟改良魔法公式的聖女德寶拉可是他親妹妹呢。」

「雖是這樣,可是他把這麼大的項目交給我,會不會失望了……」

「你不用擔心。貝勒克所長對你既沒有興趣,也沒有期待。」

「……這真是夠安慰的啊。」

「……話說回來,今天感覺所長心情難得地好。」

「看起來心情好?你有什麼根據?」

「就一種感覺,平時比起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才是感覺?剛剛沒聽到貝勒克大人說的嗎?可測量的數據才重要!」

無論研究員們如何激烈討論貝勒克那像冰雕一樣的嘴角到底有沒有上揚,彙報才一結束,貝勒克便匆匆趕往聯排宅邸。

「舅舅!」

「是貝勒克舅舅!」

他難得這麼快下班,只因為今天侄子侄女要來宅邸玩。

「舅舅!你看這個!」

瓦內薩穿著兒童版魔法師斗篷,在貝勒克面前轉圈圈。

「魔法師衣服!」

「…魔法師的。」

連害羞的瓦雷斯也靦腆地抖了抖斗篷袖子。

「……」

貝勒克靜靜地俯視著今年剛滿三歲的嬌小雙胞胎,很快便屈膝蹲下,與他們對上視線。

「哎呀,瓦雷斯和瓦內薩。和舅舅穿一樣的衣服呢?長大後想成為像舅舅一樣優秀的魔法師嗎?」

貝勒克在不自覺放柔的表情下輕輕撫摸孩子們的臉頰,這時德寶拉從柱子後悄悄出現。

正掐著瓦內薩鼓鼓的臉頰的他一時間僵住,隨後臉頰迅速染紅,輕咳一聲。

「德、德寶拉!妳,妳來了怎麼不出聲!嚇得心臟病了。」

「……總覺得,打擾不太好。」

「哼。打、打擾什麼的。話說回來,妳為什麼突然給孩子們穿魔法師衣服?太適合了,我都嚇了一跳。」

「那對雙胞胎一看到那件斗篷就吵著要買,說是舅舅的衣服。看來想穿和哥哥一樣的衣服呢。」

「……咳咳。」

貝勒剋薄薄的嘴角又愉快地抽動了一下。

「真奇怪,連怕生的瓦雷斯都特別喜歡哥哥,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德寶拉眯起眼,貝勒克瞳孔一顫。

上個月,他趁德寶拉不在,給雙胞胎塞了一堆餅乾糖果,硬是讓他們說出了「舅舅最好」的台詞。他望向遠方,敷衍道。

「可能是西摩爾血統,都最喜歡魔法師吧。」

「……」

「……如果妳想把雙胞胎培養成優秀的魔法師,隨時說。我可以介紹魔塔研究員當家教。不對……把侄子侄女交給那些蠢貨,還不如我親自教……」

「你最近忙得連眼都睜不開,哪有時間給孩子補習?」

「可也不能隨便把補習交給別人吧。」

「舅舅!看這個!」

這時,突然跳到兩人面前的瓦內薩展示了 1階的基礎魔法。

小小胖乎乎的手掌上浮現了一個小光球,貝勒克瞪大了眼。

「瓦內薩已經會用魔法了?明明才三歲?」

「我女兒對魔力的感應特別敏銳。像呼吸一樣就領悟了魔力,突然就開始釋放魔力了。」

「魔力持續時間也很長。」

貝勒克帶著驚嘆般的聲音低語。

明明不久前還只是被包在襁褓里咿呀咿呀的樣子,轉眼就會用魔法了,心中竟湧起無限感慨。

「真乖。」

他撫摸瓦內薩的金色髮絲,孩子開心地咯咯笑。

「……我也要。」

於是瓦雷斯也走過來,害羞地把紫色的頭頂伸了過去,貝勒克終於不由得笑出了聲。

若是被魔塔研究員看到,他們一定會捂著心口當場暈過去——那可是貝勒克的「笑」。

前一天晚上就因為要去爺爺家而興奮不已的雙胞胎,穿著魔法師長袍在西摩爾內部到處亂跑,結果天還沒到吃晚飯的時間就睡著了。

手裡緊緊握著貝勒克送的玩具神器。

『……胖了。』

看來到處被喂吃的,雙胞胎的小肚子和臉頰都圓了些。我替他們蓋好被子後走向客廳。

難得孩子們睡著了,我也總算能在安靜從容的氣氛下和父親單獨喝個茶。

「這茶的風味真好。每次都覺得,我女婿挑茶葉的眼光真是出眾。」

父親一邊優雅地品茶一邊說。我看著這個只會在背後夸人的父親,不禁笑了。

「我會把您剛才的話好好轉達給伊西多祿的。」

「咳…不過今天維斯康提公爵怎麼只送茶葉?他不是總一起過來的嗎?」

父親略帶遺憾。畢竟他喜歡和伊西多祿政務或下棋。

「伊西多祿被安排去做軍事訓練,暫時不在。孩子們吵著要來爺爺家,所以只有我來了。」

「原來如此。」

聽到孩子們想來這裡,西摩爾公爵柔和地笑了。

我喝了一口帶著清新草香的茶,嘗了點甜點後說出正題。

「啊,對了,恩里克明天要作為魔法學部代表在學院禮堂做魔法示範,對吧?」

我這麼一問,西摩爾公爵的表情微微暗了下來。

「恩里克親自對你說的嗎?」

「沒有,是聽消息說的。」

「我也是經學院教授轉述的,恩里克並未親自提起。」

「會不會是,以恩里克的性格……怕麻煩我和父親,所以沒有告知?」

公爵嘆了口氣,滿臉憂慮。

「唉……小兒子就是太謙遜太體貼才讓人擔心。明明是西摩爾,卻心性柔得像錦緞一樣。」

我也時常為恩里克那份「不像西摩爾的溫和」以及「像沒毒的蛇」一般的老實而擔憂。

「既然知道他要做示範了,那就不可能裝作不知道。父親,明天和我一起去學院吧。」

「好啊。」

為了給唯一的弟弟撐足面子,我喝了口茶,暗暗立誓。

第二天。

我和父親披著大大的斗篷,前往學院內的小禮堂。

為了避免父親和我搶了本該屬於恩里克的關注,我們打算一直隱藏身份到示範結束。

「沒想到帝國里有這麼多天才啊。」

我環顧擠滿學院英才計畫合格者的小禮堂感嘆,西摩爾公爵卻輕輕冷笑。

「被選進英才計畫,也不見得都是真天才。那些從小就幫孩子鋪好人脈的熱心貴族父母們,多半是捐款入學。超過一半吧。」

「說得也是,我當初沒魔力,卻也進了魔法學部。」

「……咳咳。」

就在這時,遠處禮堂前方,穿著制服的恩里克和其他發表者一起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