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 222 · 做個惡女好安逸? 特別外傳

12話 瓦雷斯與瓦內薩 2

孩子們真的在眨眼間就長大了。明明不久前還連好好爬都不會的小寶寶們,如今已經能自己噌地一下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路了。

雖然用那雙小小的腳努力走路的樣子很可愛又令人欣慰,但隨之而來的麻煩事也越來越多,這就是問題所在。

「這小傢伙,我還以為他是老大所以最乖,結果突然把媽媽舉起來又放下啊。」

今天早上剛聽說瓦雷斯突然不見了,我正準備迎接客人,整個人嚇到臉色發白地沖了出去。

聽到孩子失蹤的消息,伊西多祿也立刻召集家臣,甚至動用了布朗夏情報網,但不到一小時,瓦雷斯就被毫無緊迫感地找到了。

他騎在曲奇的背上,跑進聯排別墅城堡附近的森林裡,還把掉在地上的果子吃得乾乾淨淨,然後又慢悠悠地回來了。

「哈——」

看著嘴邊被果汁染得紅通通、緊抱著曲奇的瓦雷斯,我不禁重重嘆氣。

「曲奇。好。媽媽。」

「喵啊~」

被瓦雷斯抱著的曲奇發出愉悅的咕嚕聲。

前陣子,曲奇在狩獵時受了傷,被瓦雷斯瞬間以神聖力治好,從那以後就一直黏在一起,結果終於闖禍了。

天真可愛成這樣,我根本無法生氣,只能泄了氣般癱坐下來。

瓦內薩在走廊把展示的裝飾品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全推倒一排,其實只是冰山一角。

「德寶拉,妳怎麼臉色這麼蒼白?」

今天來聯排別墅做客的五皇女看到我的臉色,擔心地問道。

「雙胞胎開始走路之後,惹禍特別多。」

「哎呀,那辛苦可不是一般的。不過瓦內薩和瓦雷斯都實在太可愛了。可愛得讓人都捨不得罵吧。」

五皇女每次都會帶一大堆給雙胞胎的禮物,還答應以後做瓦內薩的禮儀指導,陪她一起參加社交界出道。

皇太子則答應等瓦雷斯成年後要當他的教父;而把作曲當副業開始的蒂耶里,則約好會在雙胞胎生日當天親自演奏自己寫的新童謠。

幸運的是,疼愛雙胞胎的人實在太多了。

「爺爺!」

「大公爵大人!」

西摩爾公爵每次孫子孫女來找他時,都恨不得什麼都替他們做。

「德寶拉,現在才說其實有點晚了,但其實我早就知道妳會生雙胞胎。妳媽媽出現在我夢裡,遞給我兩個巨大的光。」

加上是他親自做的胎夢,也讓他對這兩個孩子特別有感情。

原本最討厭孩子的西摩爾雙胞胎兄弟,卻意外地對瓦內薩和瓦雷斯非常溫和。

『貝勒克·西摩爾居然會說「躲貓貓」這種詞。』

恩里克一開始還害羞得不知如何是好,現在則會拿童話書坐在兩個寶寶面前念給他們聽,或晃著玩具陪他們玩。

看著小孩子照顧小孩子的畫面,那天我真想把宮廷畫師綁來強迫他把那一幕畫下來。

『反正已經因為巴斯萊恩侯爵夫人被迫畫過好幾次肖像了。』

巴斯萊恩侯爵夫人甚至要求把雙胞胎的肖像當成生日禮物,可見她到底有多喜歡他們。

「瓦內薩怎麼會跟伊西多祿小時候一模一樣?看那像蝴蝶翅膀一樣長的睫毛!根本就是小天使嘛。還有瓦雷斯,我第一次看到這麼穩重又威風的孩子。將來肯定會成為震撼帝國的大人物。」

大家都不敢說瓦雷斯的氣質看起來凶,於是含蓄地用「威風」、「穩重」來委婉形容。

『問題是,瓦雷斯只有長得像那樣,但性格完全不西摩爾啊。』

雖然他表情淡、眼神凶,但其實老大是個膽小鬼,還溫柔得連一隻蟲都不敢殺。

總覺得瓦雷斯將來也可能因為冷冰冰的外表而像我一樣被誤會很多次。

『不過,誤會也不一定都是壞事。』

有時候,被誤會反而更輕鬆,也不錯。

我微微一笑,看向戴著歪歪帽子的瓦雷斯。

「帽子應該要這樣正著戴。」

「好。這樣?」

「這樣才對。」

「我也要!」

我正幫瓦雷斯把軟呢帽整理好,旁邊的瓦內薩卻故意把自己的帽子歪著戴,然後噔噔噔——直接往樓梯方向跑。

「瓦內薩!妳去哪?」

正要出門時,她竟企圖在走廊玩抓迷藏的遊戲,但計畫被伊西多祿立刻抓住,當場破滅。

「妳這個小搗蛋。」

「爸爸!帽子!還給——!」

他一把奪過掛著紅色花朵的瓦內薩帽子,放到窗檯的高處,惡作劇的程度完全不輸給她。

他看著瓦內薩像兔子一樣跳著想抓帽子,笑嘻嘻地欣賞,等她快要爆發的瞬間,及時把帽子還給她。

「花帽子,是我的!」

「對,瓦內薩的。」

「哼!我!要比!龍還大!」

「爸爸讓你騎肩膀。馬上就能變大。」

「呀啊——!」

他立刻把氣呼呼的瓦內薩扛到肩上。視野瞬間變高,她立刻興奮得尖叫。

「瓦雷斯也要騎肩膀嗎?」

搖著頭拒絕的瓦雷斯被他緊握著小手,一起往停著馬車的地方走去。

久違的,我們維斯康提一家出門踏青了。

孩子小時候,遠行會有壓力,如今他們能去野餐,我真的覺得感動。

馬車穿過維斯康提的聯排宅邸許久,進入有大湖的私有領地。

「哇——!」

馬車一下來,瓦內薩立刻興奮地在森林裡亂跑;而瓦雷斯則不知是不是被像鏡子一般反射景色的湖面感動,靜靜地坐下欣賞。

雖然是雙胞胎,性格卻能差到這種地步,每次都讓我驚訝又覺得神奇。

就在這時——

「瓦內薩——!」

看到妹妹爬樹摔個屁股著地,瓦雷斯趕緊衝過去,結果他也仰面一倒,在草地上咕嚕咕嚕滾成一團。

「哥哥!不可以——!」

瓦內薩焦急地搖晃趴著的瓦雷斯。

「快起來——!」

「……」

看著那畫面,我忍不住噗地笑出了聲。

「不是不能起來,是害羞得不想起來吧……」

在軟綿綿的草地上摔倒其實一點也不痛,但他們自己像在演家庭倫理劇一樣,實在太可愛了。

性格完全相反,但這種時候又特別有兄妹情。

「不過剛剛,瓦內薩是不是第一次叫哥哥?」

「聽到了。是歷史性的一天呢。」

「爸爸。」

還趴著動來動去的瓦雷斯,被伊西多祿抱了起來。

可能因為滾了三圈太委屈,全身黏滿草的瓦雷斯一到爸爸懷裡就抽泣起來。

「小哭包……」

而瓦內薩又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立刻丟下「哥哥」那詞,繼續爬樹去了。

玩到盡興後,把野餐籃里的三明治和水果全吃光的孩子們開始昏昏欲睡。

老大枕著伊西多祿的大腿睡死過去,瓦內薩則把臉埋在我的衣裙里,發出細小均勻的呼吸聲。

孩子們身上散發的體溫讓我的身體也暖了起來。每一次孩子們的小呼吸碰到我的耳膜,心臟都像被輕輕撓了一下。

今天特別能感受到這份溫暖與平和深深刻在心上。也讓我重新感到感謝——感謝與我一起打造這溫馨家庭的溫柔伴侶。

「來,這裡躺著。」

伊西多祿拍拍自己結實的手臂。

我靠著他的手臂枕著,仰望著緩緩飄動的白雲與藍天。

「…真好。好幸福。」

我無意間呢喃,他溫柔回應。

「我也……好幸福。」

輕柔的春風掠過我們之間。

這是一個像咬下一大口棉花糖般甜蜜的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