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 222 · 做個惡女好安逸? 4. 誤會不斷堆積

第33話

連西摩爾公爵都被我解公式的速度嚇了一跳,教授眼裡看來更是離譜吧。

可以理解一點,但卡伊教授那種已經斷定我是作弊犯、還威脅同學的態度,實在讓人無語。

「連證據都沒有,您到底憑什麼就這麼咄咄逼人?」

我嗤笑了一聲,覺得他可笑至極,卡伊教授的表情微微僵住。

「看來公爵千金您是有恃無恐啊。西摩爾公爵或許會偏袒您,但您要是以為連學院和魔塔也都站在您那邊,那就太傲慢了。」

「……」

「明明實力遠遠不夠,還能靠父親的庇蔭待在這裡,大家可都不滿得很呢。」

「……」

「在那種可笑的處境下還作弊!現在跪下來求我把這事壓下都來不及,您明白嗎?」

「我不太明白。」

「我早就知道您理解力差,可這程度真是讓人搖頭。果然……女人就是只知道打扮。說實話,您又不是小孩子,連不要作弊這種常識都得我一條條教,真是荒唐。」

這教授的嘴真不是一般的毒。上課混得要命,禮貌也不知道丟到哪去了。

「您這話太過分了吧。」

我狠狠地瞪向他。

「太過分?那又怎樣?這裡又沒人聽見!真要不爽,就照您的脾氣來一場啊?想打就打嘛,反正您後台夠硬,想怎麼做都行吧?」

看著他像瘋狗一樣吠叫,我反而嘴角一勾。

原來如此。卡伊教授故意激我發火,好讓人傳出「公爵千金跟教授打了一架」的醜聞。

畢竟我是靠關係進來的,名聲極差。再加上我曾經把魔法學部的學生用魔力石當石頭一樣丟過,這黑歷史也被人記得清清楚楚。

卡伊教授顯然有把握,在輿論戰上贏過我。

『他想讓我打他一巴掌,好順勢壓我一頭,是吧。』

「德寶拉小姐,您真要像條水蛭一樣粘在魔法學部嗎?您只會擾亂課堂氣氛,為了西摩爾家的體面,還是自己做出正確判斷的好。」

他故意提高聲音,想逼我發飆掀桌子,但我只是勾起嘴角,冷冷一笑。

「我什麼都沒做,不知道您說的擾亂是哪門子事。我從未做過您口中的作弊行為。」

「您以為西摩爾公爵會包庇您?記住,學院的事不歸魔塔管。您要是繼續胡攪蠻纏,我就直接去找院長。」

院長?那不是我大伯嗎?雖然我跟他也不親近就是了……

我大伯——貝爾特侯爵,因為在繼承競爭中落敗而失去了西摩爾的姓氏,也因此和父親關係不睦。

我盯著威脅我的教授,淡淡開口。

「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您卻已經認定我威脅同學作弊並進行逼問。那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哈!」

「是誰給我看了答案,請您先拿出證據。那我就先走了。」

「真是沒教養!嘖嘖,對教授連尊卑都不分!」

我把他那咂舌聲拋在身後,走出教室,手裡的扇子啪地敲了兩下掌心。

『這事,或許能順利解決呢。』

沒想到卡伊教授竟會這麼「配合」。

『那就等著看吧。』

戰略性地暫時後退後,那天晚上,我給沉迷公式的父親——西摩爾公爵上了一節課。

我寫著為考試背下的數學證明時,父親低聲喚我。

「德寶拉。」

「是?」

「關於妳設計的那個公式……妳覺得親自發表在學界上如何?那可是足以在帝國魔法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那平日冷冽的眼神此刻竟帶著一絲激動。

「而且,這也是證明妳比任何人都更『像西摩爾』的機會。」

「……」

「我這輩子從未有過如此激動的時刻。只讓我一個人知道,實在太可惜了,所以我想——」

「請稍等一下,父親。」

「讓我等?」

「反正……女人就是只知道打扮。」

我想起卡伊教授那句侮辱,紅色的眼眸閃了一下。

「是的,我有我自己的計畫。」

之後,我就像在抗議一樣,照教授說的那樣——「更加花哨地打扮」了。

我在耳邊戴上大得嚇人的寶石耳環,穿著裝飾誇張的禮服,一路走過去,不少人都目瞪口呆。

我高傲地翹著腿,手裡握著華麗的粉紅羽毛筆,飛快地解出所有公式題。

『我是工科生啊,說實話這種難度根本是小菜一碟……』

雖然考試時間是2小時,我30分鐘就全解完了。於是無數刺人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什麼?』

『難不成她已經寫完了?』

不久後,助教開始批改試卷,我拿回了一張滿分卷。幾名貴族少爺看到那張擺在我桌上的試卷,臉都皺了。

『加油啊,小朋友們。』

我在心裡默默為他們打氣,步履輕盈地走出教室。

「這絕對有貓膩!常理來說那速度根本不可能!」

「只知道奢靡玩樂的敗家千金能那麼快解完公式?笑話!教授肯定提前告訴她答案!」

幾位修魔法公式理論的貴族學生一致認定,卡伊教授一定在暗中為德寶拉公女開綠燈。因為每次測驗,她總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似的,飛快解完題。

甚至她一次補考都沒參加過。若不是教授幫忙,怎麼可能?

「真是太過分了!」

一名少爺憤怒地拍桌。

「居然連掩飾都懶得做,我們在他們眼裡是多可笑啊!」

「誰讓她父親是魔塔主呢?連魔力感應都沒有還混進魔法學部,本就是特權,現在還製造這種不公平氣氛,太放肆了。」

「聽說西摩爾公爵為了女兒,拍下那顆粉鑽花的錢比一棟聯排別墅還貴呢?她會被寵成那樣,也怪不得。」

在這些人當中,有個刻意煽風點火,還把西摩爾公爵拉下水一同詆毀的,就是雷蒙侯爵的三子——威廉·雷蒙。

「畢業後我就要隸屬魔塔,想到將來要侍奉那位塔主,我就開始擔心我的命運了。」

他故意提起魔塔主這個詞。

魔塔主之下有七位長老,其中有幾人一直覬覦塔主之位,而雷蒙侯爵就是其中之一。

雷蒙侯爵早就對皇帝只讓西摩爾家擔任塔主這件事深惡痛絕。而且,自開國以來西摩爾家一直強化皇權,而雷蒙家則身處代表貴族利益的元老院,兩邊早已勢如水火。

因此威廉刻意煽動學生們,把這起事件炒得更大,以損害西摩爾公爵的聲望。

再加上,雷蒙家的子嗣在能力上被西摩爾家的雙胞胎徹底比下去。

『總是被拿來比較啊。』

所以威廉想方設法要拉低西摩爾直系的整體水準。

「原本該冷靜睿智的塔主,居然被私情左右,簡直不配!」

「喂,威廉,這話太危險了吧?西摩爾公爵可是帝國唯一的7階大魔導師,那是我們無法企及的境界……」

有人小聲勸他,但威廉只是冷哼。

「就算是西摩爾,我也要說該說的話。面對不義還要保持沉默?作為貴族,維護正義乃是本分!」

「哼……」

「我打算寫請願書,讓德寶拉公爵小姐退學。」

「請願書?! 」

「當然!我們不能再坐視她因西摩爾血統而享受特權。一個連魔力都沒有的女人,靠父權進來也就罷了,還這麼囂張,太不像話了!」

「我同意威廉大人的話!那種無禮又蠻橫的女人,不能再留在這裡!」

上次被德寶拉用扇子扇得滿臉通紅的喬治,也跟著威廉·雷蒙一起附和,暗中準備那份請願書。

另一方面,魔法公式教授卡伊幾乎要被逼瘋。他既沒收過西摩爾公爵的賄賂,也沒被許以升遷,如今卻莫名其妙成了「包庇德寶拉的腐敗教授」。

『該死的,要是我真撈了點好處也罷啊!』

因為那位公爵千金,他都快被氣得掉頭髮。

「喂!助教!」

他一邊抓頭,一邊咆哮著叫助教。

「是,卡伊教授。」

「那位公爵千金威脅學生作弊的證據,還沒找到嗎?」

「別說證據了,公爵千金好像根本沒和其他學生有什麼交集,一直都是一個人行動的……」

「那怎麼可能!一定有人被她哄騙著把答案告訴她!」

「唉。」

助教眼角暗沉。明明死死盯著都沒抓到證據,真是見鬼了。老實說,就連助教自己看起來,也覺得她像是提前背了答案。

「那些和她勾結的傢伙還反咬我,說我是收賄的教授!」

卡伊暴躁地怒吼。明明有人幫她,但連個線索都沒有。若要質問那些貴族少爺,至少得有個切口,可偏偏一點頭緒都找不到,急得他快瘋了。

「該死,這下我全得背黑鍋了。」

就在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