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9）

哦，fresh meat。（譯者：魔獸/暗黑/dota屠夫梗）

名號就叫——維多利亞肉鋪！

……！

是我這話太有衝擊力了嗎？

大家一個個全張著嘴，半天都沒合上。

「呵……呵呵……果然還是沒法跟上維多利亞小姐的思路啊……這也太……嗯，超前了……太進步了……呵，呵呵……」

就連不管碰上什麼事都能大大咧咧笑過去的格羅特，這會兒也只剩下乾巴巴的尬笑。

「咿呀啊啊啊啊啊！」

阿黛琳一把抱住慘叫的秀貞，沖我吼了出來。

「維多利亞！你這玩笑也開得太過分了吧！」

「姊姊求你了！我錯了！真的錯了！求求你……嗚，別吃我啊……」

「又不是要把你整隻吃掉。只是削點肉下來而已嘛。就跟片金槍魚刺身一樣。」

「你少在那包裝得這麼文雅！老妹，這根本就是怪物吧！徹頭徹尾的怪物！思路跟我們就不是一個物種的啊！你這前科累累的重刑犯！」

只有法師拉妮婭，多少理解了我這套理性又高效的思路。

「倒也不能說完全沒道理……效率確實高……從靈藥學角度來看，說不定還真可行……」

看吧。

果然聰明人跟聰明人之間，還是能互相理解的。

「我可不是在開玩笑。」

「咱們好歹還是人吧！做人得守點底線啊！」

「可我是惡魔啊。」

「……偏偏這種時候你倒記得自己是惡魔了！」

總之，我這套漂亮的計畫最後還是被大家堅決否了。

——那、那裡！那不是魚嗎?!

——真的是魚！我去抓上來！

因為這間石室下方流過的地下水裡，真的有魚。

唉，什麼魚啊。

人還是得吃肉才有力氣。

「維多利亞！」

「好好好～」

總之，我那偉大的創業夢想——

維多利亞無限續肉店，就這麼胎死腹中了。

「什麼鬼……這玩意兒居然還挺好吃的……」

吃了點東西之後，藝玲總算也清醒了些。

只不過她看上去還是沒太分清，自己現在吃的是魚還是肉。

我看著還在半迷糊狀態的趙藝玲，露出一抹壞笑，慢悠悠開口：

「還好啊。畢竟切的時候還挺費勁的。」

「……切什麼？」

我敲了敲自己的手臂，故意逗她。

「這個肉啊。我拿自己身上的肉做的。可別浪費，記得都吃光。」

趙藝玲用發抖的眼神看著我。

然後，一副「這瘋女人真幹得出來」的表情——

「嘔。」

她直接沖著我吐了。

「靠……」

「哈哈哈哈！活該……咳！」

填飽肚子、排好守夜順序，又好好睡了一覺補足體力之後，我們便開始探索這處空間。

這裡是一間封死入口的石室。

拉妮婭舉著火把，照著牆壁拂開灰塵後說道：

「這是娜迦的建築風格。」

「娜迦嗎……」

和我們之前在新月島見到的那些娜迦不太一樣。

怎麼說呢。

感覺更古老，也更高雅。

考慮到我們剛才經過的那片森林的背景，這裡很可能是古代娜迦的遺迹。

也就是他們還沒衰落、還統治著這片大陸的時候。

但重點並不在那兒。

「這裡的東西就這些了。」

看起來像棺材的石棺里，除了娜迦的骨頭碎片之外，還放著一些飾品、玻璃瓶和陶器之類的東西。

正翻看著的時候，格羅特閉上眼，忽然帶來了個好消息。

「可記憶技能的數量，又多了一個。」

明明沒升級……

難道是每到一個區域，就會額外增加一個槽位？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好事。

至少戰術能更靈活些了。

「天亮了嗎……」

「現在正好是黎明前後。」

我正琢磨的時候，拉妮婭開口了。

「我一直在心裡計時，應該沒錯。」

這種火燒屁股的時候還在心裡默默當人體計時器。

行。

不愧是魔塔之主。

『又暗、又潮、又封閉。』

『從氛圍上看，已經是標準的地下城模板了。』

我和眾人對視一眼，很快定好了接下來的配置，然後開始重新記憶技能。

我記憶的是【光明之光】和【神聖護盾】。

秀貞記憶的是【祝福】和【治癒】。

趙藝玲記憶【開鎖】和【拆除陷阱】。

達娜記憶【狙擊】以及吸血鬼技能【變異】。

拉妮婭記憶【連鎖閃電】和【泥偶魔像】。

格羅特記憶【火焰箭】和【魔法飛彈】。

最後，矮子記憶的是【解毒藥劑】和【治療藥劑】。

「治癒只有一次的話……穩定性不會太差嗎？」

阿黛琳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可我卻笑了笑。

只要把我們之前在森林裡採到的藥草和水裝進這些玻璃瓶里，再讓矮子發動技能的話——

砰！

「哈哈哈哈！成了！」

藥劑就能做出來。

鍊金術這種東西，本來極度講究精密。

一克都不能差，溫度、材料純度、設備、環境，樣樣都得精準到位。

可一旦用了這技能自帶的補正，就能像現在這樣直接把葯搓出來。

當然，缺點也有。

那就是一次只能做兩瓶。

「謝謝你了，達娜小姐。」

拉妮婭也把達娜從地下水裡取來的濕土和自己的魔力裝進玻璃瓶，很快便完成了【泥偶魔像】的準備。

我把從亡靈聖騎士那裡搶來的鐵鎚扛到肩上，開口道：

「補給大致算是有了。接下來還缺盔甲。最好還能再找點更結實的武器。」

我們身上這身破布，敵人隨便蹭一下都可能是致命傷。

「先走吧。」

眾人離開石室。

照例由能看穿黑暗的達娜走最前，其他人舉著火把分散警戒。

呼——

微弱的火光中，映出的，是打磨光滑的巨大石柱與牆壁，還有高得誇張的天花板。

「讓我想起我的國家……黃金帝國了。」

嗯。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沉到地下的石造王宮感。

周圍沒有半點活物氣息，到處都是破碎的蛇形雕像，以及祭祀涅普頓的娜迦裝飾。

『總不會在這裡又蹦出涅普頓那狗東西吧。』

滴答。

娜迦本就是水陸兩棲的種族。

這座石墓內部到處都有地下水在流動，像是在漸漸被水淹沒一樣，天花板上不斷往下滴水，地上也到處是積水坑。

「看樣子，這裡應該和我們在庭院那邊看到的湖是連通的。」

達娜微微眯起眼，看著前方擋住去路的一大片水窪。

「總覺得不太對勁。還是別靠近比較……」

嗒。

撲通！

石頭剛一扔進去，水面就翻起浪花，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從下面竄了出來。

「嗚啊……啊！」

「噓。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在這兒？」

我捂住矮子的嘴，盯著那隻從積水裡鑽出來的怪物。

那是一種體型巨大的深海魚類變種，眼部已經完全退化，看著十分詭異。

「繞過去。」

我們避開那東西，繼續探索。

走著走著，達娜忽然停了下來。

她蹲下身，捻起地上的一塊硬化土渣，捏碎後聞了聞，說道：

「這裡應該是哥布林活動的區域。」

「……。」

這可不是因為它們是最低級怪物就能輕視的對象。

尤其是在這種黑暗環境里。

這座巨大石墓各處，到處都能看到哥布林留下的糞便。

「看起來數量應該不少……」

達娜的預判果然沒錯。

我們很快就見到了哥布林。

慘白得發青的皮膚上，鼓起一塊塊像氣泡一樣的腫包，看著格外瘮人。

——附近應該沒有其他同類。

哥布林的嗅覺很靈。

我沖達娜打了個手勢，然後示意趙藝玲上。

她點了點頭，邁著鬼魅般的步子，無聲無息地接近那隻背對著我們蹲著的哥布林。

她手裡那條從森林裡帶出來的藤蔓，像蛇一樣盤在手臂上。

嘎吱！

「咳……咿、咿……」

掙扎只維持了短短一瞬。

等那隻哥布林一邊屎尿齊流一邊斷氣之後，趙藝玲從它身上摸出了一包麻痹粉末，嘴角也跟著挑了起來。

「運氣不錯。」

「問題在於，這幫東西到底有多少。」

我正思考的時候，矮子突然招呼我。

「喂，看看這個。」

我們的「盜賊二號」——

不，應該說是矮子，發現了一樣東西。

「是石室。」

牆壁一側，居然嵌著一扇和我們一開始掉進來的那間石室差不多風格的石門。

「要進去嗎？」

「能感覺到一點微弱的魔力波動。」

「魔力啊……」

那裡面，說不定會有附了魔的裝備。

在現在這種處境下，這種誘惑可太大了。

我點點頭，盜賊趙藝玲便上前檢查石門。

「沒上鎖。陷阱……看著也沒有。」

咔噠。

轟隆隆——

沉重的石門在灰塵飛揚中緩緩開啟。

裡面的布局，和我們一開始墜入的房間非常相似。

有些裝飾物、破掉的陶罐，還有棺材裡——

「捲軸！」

裡面放著兩張泛著淡藍魔力光澤的捲軸，以及一副銅色的護手。

「這是力量護手。」

裝備後可增加2點力量屬性的隱藏道具。

平時看來，這點加成都寒酸得可憐。

可放到我們現在這種局面里，那就是頂級神裝。

拉妮婭鑒定之後確認，那兩張魔法捲軸分別是——

一張【Lv2 風刃】。

另一張則是牧師系權能【Lv3 杖化蛇】。

杖化蛇平時算是純坑人技能。

可在現在這種被限制得死死的環境里——

有，總比沒有強。

「這不是賺大了！」

「環境是越來越噁心，不過掉落也跟著往上走了啊。」

「護手先給你戴，維多利亞。你是隊長嘛。」

「真給我？」

「靠！太偏心了吧！擲骰子決定啊！」

「咳，那我就不客氣了。」

在眾人一致通過以及十分「民主」的程序下，我戴上了力量護手。

下一瞬間，手上傳來的握力立刻增強，原本提著還覺得發沉的鐵鎚也一下輕了不少。

靠。

就只是+2力量而已，居然變化這麼大。

那我現在的基礎力量到底是被壓成了什麼鬼樣子？

我們收好戰利品，繼續前進。

沒走多久，又碰上了一扇石門。

「這次鎖著。還有陷阱。」

「照樣有魔力波動。」

要跳過？

還是進去？

地下城這種東西，就是最愛把這種選擇擺在冒險者臉上。

門後可能是橫財，也可能是地獄。

可一旦有陷阱，通常也意味著裡面的東西值錢。

我和眾人站在門前，交換著意見。

最終，我們還是決定進去。

原因也很簡單。

誰知道這地下城還有多長。

既然如此，就必須趁現在多刷點東西，把整體戰力堆起來。

咔噠。

轟隆隆——

趙藝玲一邊開鎖、一邊拆除陷阱。

石門開啟的瞬間，火把光也照了進去。

「操。」

可我臉上的期待瞬間消失了。

因為石室里，正蜷著幾道黑影。

它們抬起頭，沖我們咧開了嘴。

「有得玩了！」

「啊——嗚嗚嗚嗚！！！」

「媽的！連拿長戟的豺狼人都有！」

普通豺狼人的體型，就在一米八到兩米之間。

渾身是結實的肌肉，體格天生就比大多數人類更佔優勢。

更別說，裡面還有幾個手裡拿著那種臭名昭著的武器——長戟。

砰！

達娜的弩箭穿了正準備拉弓的豺狼人射手腦袋。

剩下那幾隻，立刻撲了上來。

金屬反光下，長戟當頭砸落。

鏘！

「唔！」

那股震得我手臂發麻的沉重感，順著兵器一路砸進了骨頭裡。

要不是剛剛拿到了力量護手，又從亡靈聖騎士那搶了鐵鎚，我這一擊恐怕當場就得被砸飛。

實際上，阿黛琳雖然成功把攻擊偏開了，可也只硬撐了一回合，手裡的劍就碎了，被迫抽出備用武器。

「媽的。」

趙藝玲和達娜雖然也在用匕首和箭騷擾。

可對面那群穿著皮甲和鐵甲的傢伙，死死護住心臟和腦袋，壓著我們往前頂。

「嗷嗚嗚嗚嗚——！」

『比鹿角村那回還難纏。』

戰鬥經驗當然沒法比。

可問題在於——現在太缺裝備了。

我們這邊既沒盾，也沒甲。

更麻煩的是，對面偏偏還是持長戟的豺狼人。

那武器又長又變招多，真是噁心到家。

呼！

我勉強磕開長戟，趁機往前沖，同時揮出了鐵鎚。

可那頭領豺狼人立刻後退一步拉開距離，隨即雙手一變，直接把長戟前端像槍一樣朝我捅了回來。

我側腹一塊肉硬生生被撕了下去。

劇痛上涌的同時，我也必須作出選擇。

「……」

達娜來不及重新上弦，只能拿身體當盾，替拉妮婭把對面的武器硬頂住。

秀貞和格羅特則兩個人交叉舉劍，攔住了一個拿劍帶盾的豺狼人，死死護著拉妮婭。

「啊——啊啊啊！快點！快想辦法啊！」

矮子則滿石室亂竄，一邊躲著豺狼人的長戟，一邊抱頭鼠竄。

『要是現在一發雷鏈甩過去，肯定清得很漂亮……』

『可誰知道後面還會冒出什麼來。』

於是我最終沒有叫拉妮婭，而是喊了格羅特。

「格羅特！」

「交給老夫！」

格羅特震開面前豺狼人的劍，以劍代杖完成施法。

【魔法飛彈】

數枚綠色光球划出詭異軌跡，轟在那幾隻豺狼人身上。

「咔啊！」

它們動作一頓。

我立刻順勢一錘砸在那隻持戟豺狼人手上。

咔嚓！

一旦受傷，動作就會變慢。

痛感會讓人發狂，發狂就意味著動作更大、空檔更多。

哪怕它們是久經戰鬥的怪物，也終究比不上真正從戰場里滾出來的騎士。

「嗷嗚嗚嗚嗚——！」

那豺狼人暴怒，再次揮出長戟。

氣勢比剛才更凶。

可軌跡，反而比剛才更好看穿。

砰！

我乾脆頂著那空檔鑽了進去，一錘砸爛了它的腦袋。

它臉都塌了，眼珠子都被擠了出來，卻還在瘋狂掙扎。

直到我補上第二下，才算徹底死透。

「咳……咳嚕嚕……」

另一邊，阿黛琳也抓住格羅特替她撕開的空隙，一劍捅進了豺狼人的脖子里。

……

我和她幾乎同時抽出副武器，把還在壓著趙藝玲、秀貞和矮子打的其他豺狼人，全都解決掉了。

呼，呼……

在壓制這群東西的過程中，我們也被逼得用了矮子製作的恢複葯。

現在，真正意義上的恢複手段，只剩秀貞的一次【治癒】。

媽的。

早知道我是不是也該準備個治癒？

可到底什麼選擇才是對的，誰他媽能說得清。

不過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

『剛才鬧出的動靜，外面肯定全聽見了。』

這次真正的戰利品，是那隻豺狼人手裡的盾牌，上面附著著低級衝擊緩和魔法。

我甚至連它們身上的皮甲都來不及扒，只把武器一掃，指向出口。

「走！立刻——」

我剛衝到門口，幾支箭就貼著我臉釘了過來。

「操！」

咚——咚咚咚咚！！！

「咿——咿咿咿……」

像是地震一樣的震動，從外面那片黑暗中蔓延了過來。

伴隨而來的，還有惡意滿滿的嬉笑。

那是一片蠕動著的、灰白色的浪潮。

『原來那群哥布林屎拉得到處都是，是因為這附近全是它們的地盤。』

「我來開路！想衝出去，就趁現在！」

阿黛琳舉著附魔盾牌，直接站出來搶了先鋒位。

趙藝玲卻搖了搖頭。

「你沒看見剛才那些箭嗎?! 在這種黑得要死的地方衝出去，什麼都來不及做就得死！」

「啊啊啊啊啊！果然不能貪！我就說吧！」

貪心，最終把我們拖進了現在這局面。

誰的話都有道理。

「維多利亞！」

「喂！」

生死一線的關頭，我這個隊長必須做決定。

……

最終，我一咬牙，把門重新關上，又拿從豺狼人那搶來的長戟卡死在門上當門閂。

咚！

「就在這裡頂住！」

敵人到底有多少，不知道。

但怎麼看，現在衝出去都是自殺。

『先在這裡守一波……再抓住機會一口氣殺出去的話，或許還有活路。』

「拉妮婭！召喚魔像！把門堵住！」

我一邊扯過豺狼人身上的皮甲往身上套，一邊繫緊綁帶。

同伴們也紛紛把石室里翻到的甲胄往身上套，或者各自佔位，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死斗。

lembab lan lembab……應我之意志而現……

在拉妮婭清冷的詠唱聲中，門外已經傳來了劇烈的撞擊。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撐門的長戟被生生頂彎，然後啪地斷開。

門縫間，頓時擠出了一張張扭曲的臉。

爛得發灰的皮肉，外翻得不成比例的獠牙。

這些活在石墓深處、不見天日的哥布林，比我們熟悉的那種還要噁心得多。

「咿——啊啊啊啊！」

砰！

一支弩箭扎進了最先探頭那隻哥布林的嘴裡。

達娜神色平靜地拉栓、上弦、再次瞄準。

「至少一箭帶走一個！」

我和阿黛琳也拉開從豺狼人那搶來的弓，一邊不斷朝門縫放箭。

「噢——噢噢噢噢——！」

局勢一度穩住了。

畢竟拉妮婭的泥偶魔像也已經重新頂上了門口。

可下一秒，異變突然發生。

那些原本湧上來的哥布林，竟突然露出驚恐的表情，開始往後退。

……

詭異的沉默。

這份沉默帶來的不是安心，而是更瘮人的預感。

「跑、跑了？」

偏偏這時候，矮子還說出了最不吉利的台詞。

「你閉嘴啊你！」

「我、我又怎麼了！」

緊接著——

轟——！

和哥布林那群廢物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沉重震動，從外頭那片黑暗中碾了過來。

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咳、咳！」

「這是……」

「全都退後！！！」

轟啊啊啊啊——！！

我這邊話音剛落。

整扇門連同堵在門口的泥偶魔像，就一起被撞得粉碎。

「咿——咿咿咿！！」

哥布林們爆發出噁心的歡呼。

而煙塵之後，緩緩顯露出的，是一團巨大的陰影。

「操，這也太過分了吧……」

那傢伙有著近乎巨人一般的體格。

嘴巴外翻，長著巨大的獠牙。

粗壯的肌肉上，覆著遍布硬結和疙瘩的皮膚。

駝背似的脊椎、畸形誇張的肩骨，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巨魔，拆爛整面牆後，硬生生擠了進來。

它看著我們，張口就是一聲瘮人的咆哮。

「咕——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