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外傳合集

外傳(2)

那天,在潘德莫尼烏姆

「新的大惡魔誕生了。」

縱觀無數次元,也依舊是最殘酷、最嚴苛的世界——地獄。

而在那地獄最深處的深層區域,潘德莫尼烏姆。

位於絕望之湖上方的城塞頂層,此刻正圍坐著這個次元最強大、也最有威勢的一群存在。

「而且,幻夢死了。」

統治著地獄各個區域的七大惡魔。

如今只剩下五位的他們,臉色都很難看。

「嗤,說到底也不過是個人類出身的雜種罷了。更何況阿斯塔羅斯那女人,本來就是個只會仗著技巧亂來的貨色。」

統治悲慟平原的傲慢大惡魔安格拉,冷笑了一聲。

「那傢伙持有瑪爾加留斯的心臟。照現有情報來看,地上那位降臨的傢伙被幹掉,八成也和她脫不了關係。人類不僅羽化成了大惡魔,甚至還消滅了另一位大惡魔。那絕對不是能輕視的對手。」

嫉妒的大惡魔。

統治血海山脈的瓦雷索波斯出聲提醒道。

「惡神大人……也降下了啟示……命令我們立即傾盡全力幹掉那傢伙。」

貪慾的大惡魔。

統治黃金深淵的布埃爾也表示了贊同。

「咕嚕。」

那惡魔的眼睛裡,翻湧著想吞下新大惡魔、讓自己更進一步的貪婪。

「我們什麼時候成了那麼聽話的狗了?」

可「懶惰」卻搖了搖頭。

「我同意。平時彼此都恨不得把對方生吞了,現在卻又坐到一張桌上。這種事,我也很不爽。」

暴食同樣沒有表態。

「那就算定下來了。」

五位大惡魔里,意見一致的三位。

傲慢、嫉妒、貪慾。

三位大惡魔展開皮膜羽翼,率領各自的軍團,橫穿地獄。

呼啦啦啦啦——!

原本由憤怒大惡魔瑪爾加留斯統治的火焰之河附近。

那片荒蕪之地上,烈火從深淵底部不停往上翻湧,無數受苦靈魂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而現在,那附近早已灑滿了不計其數惡魔的屍體與鮮血。

「咳、咳……」

那隻掐著某頭上級惡魔——巨大獨角魔頸子的存在,咔嚓一下折斷了那傢伙的脖子,這才終於顯露出自己的模樣。

撲啦,撲啦。

一對與其他惡魔都截然不同的、油亮的漆黑羽翼。

燃燒著無盡憤怒與妖異感的紫色眼瞳。

在與她對上視線的那一刻,三位大惡魔便本能地明白了。

啊啊。

那已經不再是什麼「卑賤」的人類了。

那根本就是與「地獄」這個名字最相稱的造物本身。

是只會盲目渴求破壞與貪慾的化身,親自降臨了。

「……。」

「哼。」

那壓倒性的氣勢,讓一位軍團長繃緊了神經,而另一個則被激起了爭勝心。

那新誕生的大惡魔,面對他們,只是用手裡的魔劍輕輕敲著掌心,歪嘴笑了。

「我本來還想著上門去找你們呢。沒想到,你們居然自己先送上門來了。謝了啊~」

那笑容,既美麗得驚人,又殘酷得發冷。

「來吧。玩一場?」

憤怒高城的地下監牢。

這裡關著與惡魔簽訂契約,或者被陰謀拖進深淵的人類、精靈、矮人等無數存在。

陰冷,腥臭,滿地血與屍體,連空氣里都帶著慘叫迴音。

就在這空間深處,一名赤身裸體的黑髮女子雙手被鎖鏈吊著,低垂著頭。

嘩啦。

她的名字是——瑞雯。

曾經,她是魔塔備受尊敬的大魔法師。

可如今的她,卻是在阻擋降臨到地上的憤怒大惡魔時,被瑪爾加留斯捉住,鎖在這裡承受無盡折磨的可憐蟲。

「唔……!」

某種濕滑又帶著震動感的東西纏住了她美麗的身體,時不時從上面碾過去。

每次那種東西一動,被鎖在半空的瑞雯就會扭曲著身子發出呻吟。

「啊啊……」

剛被抓進來的時候,她當然也拚命反抗過。

可無論精神再怎麼堅韌,她終究也只是個人類。

在長得像永恆一樣的歲月里。

在地獄看守與瑪爾加留斯那超乎想像的折磨之下,瑞雯已經徹底被扭曲了。

「嗚……嗯……」

這樣也好。

這樣就夠了。

只要能一直這樣下去,自己也會幸福……

瑞雯的腦子裡,已經被一種自我毀滅般的慾望填滿了。

在瑪爾加留斯大人如海般深重的「恩寵」之下,哪怕自己作為女人、作為魔法師的尊嚴都已徹底崩碎。

哪怕就這樣墮落成魔軍的淫姬,專心侍奉瑪爾加留斯大人,也沒什麼不好。

「哈啊……」

不,準確點說,她其實早就已經墮落了。

如今的她,如果離開那位大人的「觸碰」,根本一天都撐不下去。

『主人……什麼時候才會再來……』

嘩啦。

就在被鎖鏈吊著、喘息不止的瑞雯滿腦子只剩等待的時候,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

原本應該充滿慘叫與淫靡噪音的這地方,此刻卻安靜得不對勁。

怎麼回事?

瑞雯正疑惑的下一瞬——

轟————!!!

「咳呃——」

牢房一側炸開,看守們滾了一地。

「你這該死的女人!」

那些屬於主人的部下。

那些強大又殘忍的惡魔,提著火焰長槍沖了上去。

可從煙塵中現身的存在,卻以壓倒性的武力把他們一個個屠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像是這些惡魔和她有血海深仇。

又或者只是單純覺得這場屠殺很好玩似的。

哪怕是開口求饒的傢伙,她也沒有半點遲疑。

「真沒勁。就這點本事?」

黑髮的人形女惡魔,用舌尖甜膩地舔了舔指尖沾上的血,又一腳踩爆了倒在地上呻吟的惡魔腦袋,滿臉嫌棄地哼了一聲。

——饒、饒命……

與此同時,那些原本被瑪爾加留斯關押起來的囚犯,那些苦苦哀求著的可憐人,也同樣被她揮動魔劍殺了個乾淨。

嘩——!

「吵死了,煩不煩。」

『啊啊……』

瑞雯望著那位擁有強大到與自己根本不是一個層次力量的女人,一時間竟生出了近乎仰慕的目光。

她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

一方面,是再也無法感受那些「快感」的遺憾。

另一方面,卻又升起一種終於能得到解脫的矛盾心情。

『雖然,再也見不到你,會讓我很難受……』

她正默默做好心理準備,下一刻卻愣住了。

因為那位毫無愧疚地屠光了所有活物的殘酷惡魔,在與自己對上目光的瞬間,居然愣住了。

「老師?」

「……啊?」

「瑪爾加留斯這個狗雜種……」

憤怒,和同時升起的那一絲安心。

那個方才還在把所有東西都燒盡、撕碎的破壞惡魔,這一刻卻露出了極其「人類」的情緒。

她扯斷了鎖著自己的鎖鏈,然後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了下來,穩穩放到地面上。

為什麼?

瑞雯心裡滿是疑惑,可身體卻先一步本能地跪了下去,低頭親吻了對方的腳尖。

那是瑪爾加留斯在她身上刻下的本能。

作為魅魔,理所當然該有的侍奉姿態,已經深入了骨頭。

「夠了。別這樣。」

黑髮惡魔看著這一幕,臉上浮現出一種痛苦神色,然後又將她扶了起來。

接著,她用那個很久以前就被遺忘掉的名字,喊了她。

「你的名字是瑞雯。你是為了守住重要之物,面對大惡魔都沒有後退一步的、魔塔最值得驕傲的大魔法師。」

「那種無聊的記憶……我早就丟掉了。」

「那拉妮婭呢?」

「拉妮婭……?你怎麼會知道——」

「如果你就這樣爛在這裡,那孩子怎麼辦?」

「我的弟子……我最心愛的……呃……」

「啊——啊啊啊啊啊!」

羞恥。

思念,眷戀。

擔憂。

無法形容的記憶洪流狠狠砸了下來。

瑞雯一把抱住腦袋,尖叫起來。

「我、我是瑪爾加留斯大人的奴隸……我……不可以這樣……啊……」

黑髮惡魔憐憫地看著她,隨後像是下定了決心般,將手狠狠插進了自己胸口。

噗嗤。

那是一枚永不熄滅的、熊熊燃燒的火焰寶石。

也是憤怒惡魔根源的一塊碎片。

「如果你真的還惦記著那個孩子,真的還想再見她——那就給我撐住。」

黑髮惡魔將自己內心深處燃燒的憤怒——那枚碎片中的一部分——釘進了瑞雯胸口之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甚至連靈魂都像被點燃一般。

瑞雯在地上打滾,抓爛自己,撕扯自己,慘叫得幾乎不成人聲。

而支撐著她熬過去的,只有一個念頭——

她要再見拉妮婭一面。

在這過程中,瑞雯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

過去屬於瑪爾加留斯的那種,足以把腦袋都染成純白的強烈快感。

那種肉慾,那種屈辱,那種麻痹心神的一切——

在這位漆黑惡魔所點燃的憤怒面前,被一股腦沖得乾乾淨淨。

是這位大人。

真正賜給她自由的,是眼前這位。

只有她,才配成為自己真正該侍奉的主人!

「哈啊……呼……嗚……」

瑞雯在痛苦與近乎狂喜的混雜中喘息著,望向那位大人。

那紅唇,那美麗而危險的身體,比任何惡魔都更強大,也更誘人。

咚。

「惡魔瑞雯,向主君覲見。」

重新誕生的烏鴉,鄭重地單膝跪下,獻上忠誠的禮。

——那是一頭被稱作『破壞魔龍』的存在。凶暴得嚇人,也強得離譜,附近別的惡魔也好,甚至連大惡魔都得讓它三分。

——嗯。

——要是能馴服那傢伙,將來一定會成為主君偉業中極大的助力。

外面傳來的騷動,讓「那位存在」睜開了眼。

新裂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蟲類瞳孔,洞穿了黑暗。

「咕嚕嚕嚕……」

艾琳最強的生物。

曾經受盡一切讚美的高貴存在。

卻因為殘酷的父親而墜入這地獄深淵,沾染骯髒之血,最終徹底墮落的存在。

「嘶啊啊啊啊啊——!!!」

破壞魔龍低頭俯視著闖入者,噴吐出強橫的恐懼威壓。

又是些骯髒的蟲子,爬進來了啊。

在魔龍面前站著的是——

黑髮、身披甲胄的女惡魔。

以及一個披著長袍,像是在裝模作樣扮演魔法師的紫色惡魔。

「主人,請務必小心。它不是普通的龍。那是擁有古龍強橫軀體與權能,又同時駕馭惡魔力量的存在……說它是某種奇美拉也不過分。」

紫色惡魔極度警惕。

可那位黑髮惡魔卻仍舊一臉雲淡風輕。

「長得倒挺漂亮。給它拴個項圈養起來,正合適。」

她竟敢當著自己的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去死。

為這份傲慢付出代價吧。

破壞魔龍張口吐出了曾經屠殺過無數惡魔的死亡吐息。

「轟嗚嗚嗚嗚嗚——!!!」

伴隨著震徹整個洞穴的深沉巨響,鋒利龍鱗縫隙間猛然炸出攜帶死亡的霧氣。

那是活著的腐蝕。

能融掉金屬,燒爛血肉,甚至把靈魂都染成漆黑的災厄。

一時間,洞穴中堆積如山的黃金瞬間融化成黑泥,鋪滿地面。

堅固的惡魔屍體則連喘息的空隙都沒有,便被燒成黑炭,化為塵埃飄散。

……!

可破壞魔龍卻眯起了眼。

因為那片被絕對死亡掃過的區域里,紫色惡魔正撐著屏障,艱難地喘著粗氣。

「哈啊,呼……」

可在那屏障之後,原本應該站著的黑髮惡魔,卻不見了。

「嗯,挺行啊。要是正面吃滿這一口,還真有點麻煩。」

下一秒,聲音忽然從別處傳來。

破壞魔龍吐出龍言,巨大的身體也瞬間做出反應。

可即便是高龍那號稱能看穿萬象的龍眼,與它本身強大的權能,也依然沒能看清那黑髮惡魔詭異到極點的動作。

唰!

一道斬擊閃過。

本該絕對無法被擊穿的堅固龍鱗,竟在她手中像紙一樣碎裂開來。

咔啦啦啦啦!

「嘶啊啊啊啊啊——!」

劇烈的疼痛讓破壞魔龍瘋狂反抗起來。

可隨著雙翼被撕下,利爪被拔掉,連尾巴都被斬斷,局勢根本沒有轉圜餘地。

咚。

那個殘酷的黑髮惡魔,一邊舔著自己手上沾到的龍血,一邊傲慢地踩住它的頭,歪著嘴笑。

——不愧是主人!

「你叫什麼名字?」

「咳……貝爾貝納伊德·卡拉諾斯提亞涅·卡爾西亞林……」

「太長了。從現在起,你就叫貝爾貝婭。」

「……。」

荒唐。

哪怕自己已經墮落,說到底也還是龍。

是擁有漫長歲月的存在,是艾琳的平衡守護者,是最強的生命體。

自己居然要聽這種骯髒惡魔的話?

真是荒唐得可笑。

「咕嚕嚕嚕嚕!」

就在破壞魔龍準備捏爆自己的龍心自爆之際——

「我接下來會把剩下的大惡魔全都清出去,再把惡神的腦袋也吊起來。」

黑髮惡魔這樣說道。

連自己這種龍王之女都無法對付的存在。

那是大惡魔之上的「神」。

而她卻把「連神也一起清掉」這種話,說得跟出去散個步一樣輕鬆。

可笑。

多麼傲慢。

可偏偏,也正是這份傲慢,讓破壞魔龍第一次真正對她產生了興趣。

「行不行,我們接下來一起看著,不就知道了?」

那惡魔像是根本不接受拒絕似的,一邊腳下用力踩著它的頭,一邊露出扭曲笑意。

「要不要跟我走?」

……。

沉默了很久的龍,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貝爾貝婭,願聽從大君主大人的命令。」

「嗯哼哼~」

那個存在,自稱「澡巾」。

在蒸汽繚繞的溫熱池水與大理石結構環繞的浴場中,它被某個人抓在手裡,來回搓洗著身體。

啪嗒,啪嗒。

融化,吞噬。

為了活下去——不,準確點說,是因為它生來就被如此設計——

魔王史萊姆本能地想把這個存在給吃掉。

「啊,真舒服。」

可不管它怎麼張嘴,怎麼噴出溶液,對方都紋絲不動,只顧著在它身上搓來搓去。

是因為那位大人身上湧出的強大氣息嗎?

還是因為無數偶然重疊在一起,最終引發了什麼異常?

原本只是靠吞噬生命、分裂細胞而存活的怪物——

魔王史萊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開始有了「情緒」。

而那情緒,叫做「慾望」。

這個存在。

不,是那位大人。

那雙手抓著自己,來回揉搓,從那美麗後背上滑過去。

而每一次,她都會笑。

自己並不知道「笑」是什麼。

可只要她發出那樣的聲音,那樣的和聲,它就覺得喜歡。

——呵呵。

明亮燈光下,那粗暴卻溫熱的手撫摸著自己。

它喜歡那感覺。

想再多感受一點。

它討厭燈熄滅後的黑暗,討厭那個沒有她存在的空間。

明明一直以來,它都習慣了這浴池中的安靜,習慣了只有水聲的平穩黑暗。

可現在,它討厭起來了。

它想更久一點地,留在那位大人身邊。

它想幫上她。

「咕啾……咕啾……」

就在無數紛亂念頭不斷生出的過程中,一種名為「自我」的東西,緩緩形成了。

只靠本能活到現在的澡巾,終於從浴池裡爬了出來,幹了人生第一次越軌之舉。

為了實現它的夢想。

啪嗒。

「……。」

有逼真惡魔雕像正在吐水,紅色燈光打下來。

在這座哪怕做夢都嫌恐怖、但在地獄裡卻只是日常的高級浴場中,正在洗澡的黑髮惡魔不斷四處張望,好像在找什麼。

找了一陣後,她疑惑地歪了歪頭,隨後開口喊自己的侍女。

「貝爾貝婭!」

「是,大君主大人。」

「我的澡巾呢?」

「……。」

那位有著端正五官、深藍長發、身上女僕裝仍舊有點彆扭的女人——貝爾貝婭,偷偷瞄了她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指向一旁的架子。

「不是就在這裡嗎?」

「咕啾,咕啾。」

只見架子上,一隻小到一手就能抓住的可愛魔王史萊姆,正蠕動著。

可黑髮惡魔抓起那隻史萊姆摸了兩下,立刻一臉不滿意地扔了出去。

啪嗒。

「不是這個啊。我的澡巾可不是這種手感。」

「……。」

「你現在是在騙我嗎?」

蒸汽繚繞之中,原本還挺放鬆的那雙紫色眼眸,忽然危險地眯了起來。

雖說近來大君主大人的脾氣已經溫和了不少。

可那不代表她的殘酷與冷酷就消失了。

「這、這個……」

被扔出去的「澡巾2號」抖著哭了起來。

腦袋上還頂著那個東西的貝爾貝婭渾身一僵,冒起了冷汗。

『是我的失誤。』

『誰能想到,大君主大人對那個澡巾的執念居然有這麼大……』

『只能老老實實說了,跪下認錯吧。』

「屬下罪該——」

就在貝爾貝婭剛要跪下的瞬間。

「我就是那個澡巾,大君主大人。」

她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那是個穿著和貝爾貝婭一樣女僕裝的女人。

帶著豐潤捲曲的橘色長發,臉頰邊一顆淚痣格外顯眼。

她低頭笑著,眼裡甚至還帶著點邀功意味。

「你?」

「是的!為了侍奉大君主大人,我重新誕生了!」

澡巾——不,現在已經變成人形的那傢伙——懷著怦怦直跳的心說了出來。

可很快,它就愣住了。

因為它原以為大君主大人會喜歡。

結果,對方只有滿臉失望。

「太大了吧?這樣我都沒法一手抓著來回搓了。而且也不夠可愛。」

那位把手肘撐在浴池邊上的大人,打量著它,哼了一聲。

她眼裡的興趣,轉眼就退了下去。

「要不直接撕了你?」

「……!」

只是單憑意志,便足以讓全身像是要被碾碎的恐懼壓了下來。

啊啊……

可在那恐懼之中,澡巾反而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還活著」的強烈刺激。

於是,它跪倒,低下了頭。

「我一定能做好的。請儘管交給我。」

……嗯。

思索片刻之後,那位大人掛著扭曲的笑,下了命令。

「行,那你先……脫光了,像狗一樣給我爬過來。」

「是!」

澡巾回想著自己還是史萊姆時的模樣,認認真真地侍奉起了主人。

「嗯……你還挺……行……哈。」

被伺候舒服了的大君主大人,最終賜給了它一個榮耀的名字。

——斯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