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最終章 維多利亞:決戰

485 最後的戰爭(11)

——在那裡!那就是那幫傢伙的首領!

——嘎赫拉啊啊啊啊!

原本盤旋在高空的殘存龍騎兵們,開始朝地面俯衝。

雖然他們已經在幾近全滅的代價下,完成了攪亂敵陣的目標,但眼前這個存在,他們實在沒法放過。

嘎——啊啊啊啊啊!

自數百米高空筆直砸落的沖勢,再加上飛龍本身的凶性,光是看著就足以讓人腿肚子發軟。

可還沒等龍騎兵們的長槍觸及目標——

——保護陛下!

王室騎士與魔法師們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反應,一縷疾風便已經呼嘯而過。

唰啊啊啊——!

俯衝下來的數十名龍騎兵,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還沒意識到,便在半空中被整整齊齊剁成碎塊,鮮血四散飛濺。

「想活命的話,就老老實實待在後面吧。」

施展出已經超越「劍術」範疇的神技之人,正是聯軍最強劍士——劍皇霍寬。

可即便霍寬都這麼提醒了,那個一身奢華禮儀甲胄、站在五王之一位置上的男人,諾頓,仍只是平靜地坐在馬上開口。

「朕即天穹。陰雲壓頂,天又豈會退縮?」

「摔死了我可不管。」

「那便說明,作為朕之盾的你,失職了。」

「呼,隨您高興吧。」

霍寬像是認栽一般嘆了口氣,隨即再次掃視戰場。

咚!咚!

那群腦袋兩個、已經徹底墮落回原始狀態的巨人——埃廷,正四肢著地狂奔而來。

他們背上的簡易堡壘里,哥布林和格雷姆林們正瘋狂投擲炸藥桶、射出淬毒弩矢。

「發射!」

矮人射手們抬起巨大的魔力炮,猛地扣下扳機。

當那些衰敗巨人被轟得渾身開洞、轟然倒地時,躲在下面的異族士兵們也跟著發出慘叫。

吼——啊啊啊啊!

箭雨與法術的火網在空中交錯,可牛頭人、豺狼人和獸人戰士們依舊猛撲上來。

「別退!頂住——!」

重步兵們架起盾牆,迎面頂上去,用盾猛砸,用釘頭錘橫掃,再以長槍連續突刺。

與此同時,匍匐在戰場下方穿行的哥布林刺客們,則攪亂了前排陣勢,還順手幹掉了那些正在裝填炮彈的矮人。

咚咚咚咚!

只有站在這種最前線,才能看到這種景象。

在霍寬和親衛們滴水不漏的護衛之下,諾頓王一邊沉著地接連下令,一邊不斷鼓舞著士兵們的士氣。

——陛、陛下來了!

——我們的王啊!

「今日,我等將毫無愧色地戰鬥!並且,必將獲勝!為了萊爾恩!」

「為了萊爾恩——!!!」

諸王親臨前線,士兵們的士氣瞬間暴漲。

但相應的副作用也同樣明顯。

——那邊!抓住他們的頭領!

綠皮們瘋狂地朝這邊湧來,只因他們也知道,只要拿下敵軍最高統帥,這一戰就會徹底改寫。

「是格羅姆瑪克之槍嗎。」

——嘎赫拉啊啊啊啊!

「那些傢伙可不是好對付的……您還是先退到後面去,如何?」

看著那支硬生生切開聯軍陣線、朝自己這邊直衝而來的綠皮騎士團,霍寬也不禁發出沉重的嘆息。

可諾頓王只是撫了撫自己如獅鬃般濃密的鬍鬚,神色淡然。

「正好。若能在這裡解決他們,戰局便會傾斜。」

「……」

簡直像是打算拿自己做誘餌,把那些傢伙引過來一樣。

那份膽魄,令王室騎士們都不由得暗暗咋舌。

哪怕世人總拿他與三王子相比,說他不如對方,可他體內終究也流淌著龍的血。

不,若論作為指揮官,為勝利不擇手段、甚至把士兵也視作籌碼的這份狠勁,諾頓王反而更勝一籌。

「去吧,朕的劍們。」

「謹遵陛下之命。」

天殺星徐武煉。

半巨人騎士拉丹。

雷霆維克托。

一個個威名赫赫的王室騎士紛紛迎上了格羅姆瑪克之槍。

鏘——!

那是騎士絕技「鬥氣」的光輝在四處炸裂。

那些由絕世天資與數十年歲月淬鍊而成的強悍劍術,在他們手中綻放。

「唔……!」

戰局是勢均力敵。

不,隨著時間推移,米諾特這邊的騎士們正逐漸落入下風。

畢竟王室騎士中有一部分已經被派去支援維多利亞,而帝國騎士團從一開始人數就要多得多。

可說到底,單純比人數根本毫無意義。

因為,這裡還有那個人在。

「去死吧啊啊啊啊!」

一名好不容易突破王室騎士防線衝進來的哥布林騎士,朝著諾頓王奮力撲殺而去。

那是捨命一擊。

可那刀鋒終究沒能碰到王的身體,只在半空中徒然碎裂。

噗嘩啊啊——!

一劍就把帝國騎士劈成兩截後,霍寬隨意把劍扛在肩上,望著親衛們咂了咂舌。

「你們這幫不中用的東西,竟然會被這種貨色衝到這兒來?」

隨後,他直接闖入戰場,以一己之力瞬間清空了周圍數十名帝國騎士。

「果然是霍寬大人!」

「……不愧是最強之劍!」

敵方那邊湧起驚駭與恐懼,王室騎士這邊則重新生出了信心。

『什麼最強。太陽騎手……不,那個披著人皮的怪物都尚且沒贏過。』

可霍寬卻只是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他無論如何也忘不了,當日敗在維多利亞劍下時的那份屈辱。

『那個短髮的小子,邁過那道牆了嗎……』

霍寬的思緒,飄向了受維多利亞之託、由他親自指點過的阿黛琳。

那丫頭還年輕,若只看天賦,甚至還要在自己之上。

『要是我家那個跟野獸一樣的徐武煉,能有她一半像樣就好了。』

就在霍寬還留有餘裕地這麼想著的時候,他卻猛然一頓,看向了某個方向。

「……」

緊接著,剛才還在高聲讚頌霍寬的某名王室騎士,便帶著那副歡呼的表情,當場被劈成兩半,內臟嘩啦啦流了一地。

噗嗤。

「維、維克託大人!」

一位赫赫有名的英雄,甚至連敵人是怎麼靠近的都沒察覺到,便這麼死了。

而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名戴著骷髏頭盔、身披黃金鎧甲的獸人。

「那是什麼……皇帝?」

看到那一身象徵皇權的華麗金甲,王室騎士們都這麼以為了。

綠皮帝國最強的戰士,也是篡位者本尊,親自上了戰場。

「……」

可霍寬卻搖了搖頭。

劍皇的本能告訴他——

那不是皇帝。

而是披著皇帝外殼的某種別的東西。

「你……是神嗎?」

那名黃金戰士沒有回答,只是抬起了戰斧。

「也對。像我們這種使劍的人拼殺時,本來也不需要廢話。」

『若你真是神,那反倒更好。』

『今天,我便要在這裡,洗刷那一天的恥辱。』

他從一開始就全力爆發,朝對方斬出了自己最強的一劍。

轟隆隆隆——!

將周圍所有生命統統撕碎。

「哇哈哈!好啊啊啊啊啊——!」

霍寬的臉上,已經再看不見這場戰爭的勝負,也看不見自己的職責。

只剩下對這場廝殺本身的戰意,以及近乎狂熱的快意。

但與此同時,他也漸漸感受到了,自己與眼前那存在之間,那道遙不可及的鴻溝。

『我根本想不出,自己能砍得動他。』

『這樣下去,我又會輸。』

得出判斷後,霍寬猛地抽身後退,重新擺出架勢。

『想逆轉這一局,就只能把自己的一切都押上。』

他要將自己剩餘的生命、意志、所有潛力,全部灌入這一擊之中。

「萬神殿的諸神,也曾都是凡人吧。你們再怎麼囂張……弒神的,從來都是我們!」

心劍。

那是所有劍士都想抵達的至高境界。

也被稱作「不敗之劍」的那柄心之劍,就這樣斬了出去。

鏘啷。

在這一瞬間被寂靜吞沒的世界裡,唯有那一線分明的劍鳴,清晰回蕩開來。

但結果卻極其震撼。

皇帝。

不,戰神那具壓倒性的肉身,竟在接下這一擊後,也不過只多出了一道極淺的劃痕。

「……!」

戰神便已冷哼一聲,揮下了戰斧。

「雜耍到此為止了。」

「哈哈……該死……咳……人類……難道就真的……無法跨過……你們這些怪物嗎?」

已經把全部絕技傾盡的霍寬,此刻蒼老得像是一下子衰朽了幾十年。

鏘——!

可在他背後,那副肉身卻早已被劈成兩段,正無力地崩塌下去。

「不,不是……只是我太弱了……人類……沒有輸……人類……絕不會……屈服……」

留下最後這句斷斷續續的呢喃後,劍皇霍寬徹底斷了氣。

「老頭子啊啊啊啊啊——!!!」

「霍、霍寬大人……!」

「霍寬大人倒下了!」

「保護陛下!撤——」

米諾特王國最強劍士一死,親衛隊立刻陷入混亂。

眼看著戰神大步逼近,王室魔法師們連忙準備發動空間轉移。

可他們很快便臉色慘白地高喊起來。

「術、術式發動不了!」

因為四周正擴散開一股詭異波動。

無論法術,還是魔導具,此刻都統統無法運作。

「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一路陪伴自己走到今天的那柄劍,竟會是以這種方式折斷?

「霍寬……卿,原來也只是個人啊。」

諾頓王親眼看著這位從自己孩提時代起,便彷彿非人般高懸於頭頂的存在死去。

在那一瞬,他臉上掠過了極其人性化的情緒。

但轉眼間,那些情緒便被他身為王的沉重與冷冽面具徹底蓋住,再無痕迹。

「誰說要撤了?」

哪怕身處這般絕境,諾頓王依舊沉著。

「繼續戰鬥!米諾特的子民們!我們絕不會輸!」

王發出了最後的吶喊。

直到那聲音,清清楚楚地砸進每個人耳中。

先來一個。

擋在前方的王室騎士們被戰神如秋風掃落葉般一路掃碎後,他終於來到了諾頓王面前。

——陛下……!

——保護……陛……!

「……」

死神逼近的瞬間,諾頓王卻只是靜靜望向那片自己同父異母兄弟正在戰鬥的戰場。

走馬燈。

在被無限拉長的時間裡,王開始了最後的回望。

下邊的人總說,我憎恨你,討厭你。

可其實,我並不恨你。

也不是嫉妒、羨慕之類的東西。

我只是……看你不順眼罷了。

不管在什麼局勢下,都絕不彎折的那份筆直。

還有那種迂得讓人發悶的做派。

以及,那些我所沒有的東西。

其實,我對你……

帶著一絲苦笑,將最後那句話咽回去的諾頓王,像是嫌煩似的丟下了一句。

「下一任王,是你了。雜種。」

「膽氣倒是不錯,人類。」

戰神的斧子落下,斬飛了王的頭顱。

噗!

我與達娜騎在貝爾貝婭背上,橫穿長空。

如今已經不必再顧慮補給和士兵體力的問題,我們前進的速度,快得驚人。

呼——咿咿咿咿!

就這麼飛出去沒多久,我們便發現了正在下方前進的拂曉之光會聖戰軍。

——魔龍!

——是那異端啊啊啊!

「先降下去一趟。」

我看著那群指著我們大呼小叫的聖戰軍,直接落回地面。

有幾個氣瘋了的狂信徒甚至還試圖朝我丟神聖術。

可如今我是聖騎士,那些玩意兒壓根不痛不癢。

「臉色真難看啊。」

出征前,拂曉之光會聖戰軍的人數明明高達兩萬。

但現在一看,已經折掉了半數有餘。

也是。

我們和那幫傢伙都被折騰得夠慘,更別說他們了。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率領聖戰軍的,是光之騎士聖特、剛剛登上教皇之座的前紅衣主教帕迪洛,以及數名紅衣大主教。

我淡淡看著擋在新教皇面前、英勇地舉起聖劍的光之騎士。

「別這麼緊張。我這回,是以米諾特王國北方軍總指揮的身份來的。」

不是以魔王的身份。

「少放屁!你可是親手殺了前任冕下的混賬!還敢來這裡散布你那邪惡的蠱惑嗎,惡魔!!!」

他們一個個怒火衝天,聖光亂冒,隨時都像要撲上來一樣。

可我能清楚感覺到。

那群人心底深處,正藏著對我的恐懼。

『一群被嚇得腿軟的狐狸崽子。』

我笑了笑,像施捨一樣開口。

「停下這場遠征。再往前走,也只是去送死。」

「閉嘴!只要太陽、慈悲與勇氣與我等同在,我們就絕不會屈服!」

我本來就沒指望他們會聽懂人話。

不過,在他們心裡釘下一條裂縫,倒還是辦得到的。

「不過,看起來你們的神,好像也不太這麼想啊……」

我視線越過這幫還在狂熱燃燒的信徒,落向他們身後那些心已經開始動搖的人,隨即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想活命的話,就往西邊去。」

「……什麼?」

說完這句意味深長的話,我便重新騎上貝爾貝婭,飛回高空。

貝爾貝婭回頭看了一眼仍在莽著往前沖的教會聖戰軍,憂心忡忡地開口。

「他們依舊把偏執與傲慢,包裝成使命。這樣真的好嗎?那些低等生物若是全死了……」

「放心吧。他們最後,終究還是會按我的意思行動的。」

「……」

達娜根本沒心思去管教團的死活,只是沉默著。

也難怪。

三年前。

自黑色教團討伐戰那次與阿佐夫碰面之後,這還是她第一次再與父親相見。

呼——咿咿咿咿!

北王國王都曾經所在的中心地帶。

那座曾以「連風都能凍結」的聖恩之都聞名的地方,如今果然一切都被凍結了。

王城也一樣。

那座號稱從未被大雪山蠻族與帝國攻破過、雄偉而堅固的白色城堡,如今也只剩下一座凍結的死城,以及四處遊盪的亡靈、屍體和黑魔法師而已。

——龍、龍啊?!

——是那傢伙!太陽騎手來了啊啊啊!

看到我們後,那幫東西立刻露出敵意。

嘎——啊啊啊啊!

凍結的怨靈與幽魅們扭曲著惡鬼般的面孔撲了上來。

達娜陰沉著臉,猛地拉開弓弦。

「……」

可還沒等她出手,我就先一步將那些東西統統蒸發了。

「雜魚別管。省著點力氣。」

「……是。」

一路繼續北上之後,我們終於抵達了阿佐夫所在的北王國最盡頭。

大雪山。

那裡原本是蠻族戰士們的故鄉,也是他們的聖地。

正是阿佐夫在這裡獲得了古老根源之力。

沙啊啊啊啊。

抵達大雪山後,刺骨寒意愈發強烈。

就連貝爾貝婭的翼尖都開始微微結霜,連我和身為吸血鬼的達娜,都能清楚感覺到寒意。

「呼……」

陡峭得彷彿直插天穹的群峰,與那些透明冰峽谷下方,正有無數黑點蠕動著。

那全都是亡靈。

死之軍團。

在死靈王那無邊無際的手中,被賜予了「新生命」的存在們。

踉蹌、蠕動。

原本背負著守護聖地使命的十二蠻族部落。

守衛北王國的騎士與士兵,還有百姓。

在大雪山一帶棲居的怪物與動植物。

這個國度里曾經存在的一切生命,如今都被套上了「永不得死」的刑罰鎖鏈,以同一個意志、同一顆心臟活動著。

——太陽……騎手。

——我們……恨你。

那些亡者伸出永遠也碰不到我的手,像是恨不得把我從空中拽下來一般,腐爛牙齒咔嗒作響。

「跟蟑螂似的玩意兒。」

想只靠教會那點兵力,就狠狠跟這些東西拚命?

別做夢了。

我厭惡地啐了一聲,視線越過它們,望向群山中的那些建築。

嗡嗡嗡嗡。

山脈各處,一座座造型詭異的黑塔高高聳立,向外散發著邪惡的光。

而就在我們暴露蹤跡之後,那些黑塔附近也開始浮現出一座座被稱作「死之軍團夢魘」的空中要塞。

嘎——啊啊啊啊啊!

不僅如此,早已死過一遍的飛行怪物們,也像要將天空徹底染黑一般,成群結隊地聚攏了過來。

無數聲名顯赫的巫妖、黑魔法師、死亡騎士之中,最先引起我注意的,是一個黑騎士。

披風獵獵作響。

黑中泛著渾濁血色光澤的板甲。

惡魔般帶角頭盔縫隙中閃爍的凶光。

腰間與背後掛著的各種兵器。

『暗黑騎士。』

那是成為死靈王的阿佐夫麾下右臂,傳聞中斬殺過無數英雄的傢伙。

他騎著的,也不是普通的亡靈飛龍。

而是一頭用古龍屍骸製成的亡靈——凍結魔龍貝希摩斯。

「咔嗚嗚嗚嗚——!」

『比之前更強了。』

亡靈本就是死得越多、越會變強的存在。

這傢伙顯然已經比當初在北方要塞與瑞雯交手時更強了。

『他是有自我意志的亡靈。』

那或許就還能溝通。

「讓開。我是來找你主人說話的。」

「……」

果不其然,這暗黑騎士是有理智的。

也或許是對自己有殺掉我的絕對信心,他只是輕輕一拽黑披風,退到了一旁。

呼——咿咿咿咿!

能夠俯瞰這片廣闊群峰與峽谷的大雪山聖地核心之處。

在那座最先迎接晨曦,也最早與黑暗相接的雪峰之頂,有一張冰之王座。

那並不像普通的椅子,更像是國王的墳墓,或生命終焉本身的祭壇。

靠背由一根根直刺天穹的銳利冰棱構成。

王座表面,則閃爍著一層彷彿被凍結靈魂正在無聲慘叫的幽幽冷輝。

那光芒泛著幽藍,卻沒有半分溫度。

反而像要將注視它之人的心臟,也一點點凍結一般。

「阿佐夫。」

我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坐於王座之上、渾身包覆漆黑甲胄的死亡之王身上。

他早已不是那個為了救女兒而拚死掙扎的父親。

也不是死過一次後又被拉回來的亡靈弓手。

如今坐在那凍結王座上的存在,已經找不到任何昔日的痕迹。

他如今,就是死亡本身。

『果然……死神就在附近。』

我感知到了阿佐夫背後那團若隱若現、如同陰影一般纏繞的死神神格,不由得皺起眉來。

這個操蛋世界裡,我最初一起並肩而行的緣分。

結果在這該死的命運作弄之下,我們終究還是一步步錯開、再錯開,最後竟以這種方式,在這裡再次見面。

你於我而言,是愛憎交纏的存在。

可事到如今,我也得承認——若沒有你阿佐夫,也未必會有現在的我。

「爸爸……」

終於見到了朝思暮想的父親,達娜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能清楚感覺到,坐在我身後的她,此刻顫得有多厲害。

「爸爸!是我啊!是我……!嗚……嗚嗚……!」

達娜曾說過。

如果還能救,她想救父親。

如果已經救不了——至少,也想給他一個安息。

我扶住顫抖不已的達娜肩膀,示意她相信我,然後朝著阿佐夫放聲吼道。

「阿佐夫——!!!」

按原計畫,用最響亮的聲音吼了出來。

「你這沒爹沒媽的狗東西!我來了!!!」

「該做個了斷了!你這膽小鬼!啊,對了,順便告訴你一聲,你女兒已經被我扣過睡過了!」

三明治作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