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最終章 維多利亞:決戰

473 歸來

## 海灣戰爭結束後,我和那幫傢伙又為了戰後收尾忙得團團轉。

嗯,首先是把還活著的古代神軍團收編了。

當然,不是那些語言不通的土著異種,而是那幫還算理性、還能溝通的玩家們。

對他們來說,神死不死無所謂,只要自己能活,只要還能回老家,那就一切好說,所以談起來倒是挺順利。

雖然數量比之前少了不少,不過總歸還是拿到了一支相當像樣的海上戰力。

接下來,就是去打掃那個承載著我們回憶的地方。

也就是已經成了涅普頓老巢的新月島。

凈化島上四處瀰漫的古代神毒氣,砸爛異教的象徵,再把毀掉的建築重新修起來。

雖說損失慘重,但新月艦隊的人,終究還是終於奪回了他們朝思暮想的故鄉。

居民們當然高興得很。

可看著我的眼神,卻也不是全都那麼友善。

大概是因為我之前展示出來的亡靈大軍吧。

戰爭中為了活命,他們沒空多想。可等腦子一冷靜下來,疑問、彆扭,還有恐懼就全冒出來了。

對此,我的應對方法很簡單。

直接當沒看見,溜了。

——後續善後就交給我吧,閣下只管去完成大業便是。

——夫人……

奧菲莉婭看起來也正希望我這麼做。

她總是像個全心全意輔佐丈夫的賢妻一樣,在背後默默撐著我。那副模樣,每次都讓我安心不少。

當然,離開前我還順帶在新月島海邊那座灑滿月光的洞窟里,和奧菲莉婭幹了個爽到天亮。

——我愛您,維多利亞閣下。

總之,事情收拾完以後,我們立刻把除了管理王國南部所需的最低限度兵力之外的其餘部隊重新集結,然後再次北上,返回首都溫德姆。

——哇啊啊啊啊啊啊!

——王國的救世主!斬殺墮落邪神的索拉里斯伯爵閣下萬歲!

——萬歲!

簡直讓人不敢相信現在還是戰爭時期,凱旋式盛大得離譜。

長年戰爭讓這座城市的人臉上都像蒙著層灰,可現在,數不清的市民朝我們歡呼,灑花,甚至把我們高高拋起。

不過,也不是全都是好事。

在那場慶典背後陰暗的角落裡,也有陣亡者的家屬哭得撕心裂肺。

——啊啊啊啊啊!

——珍妮!珍妮啊啊啊……!

如果我再做得更好一點,是不是就能救下他們了?

那個一邊拉著哭個不停的母親的手,一邊天真地問「爸爸去哪了」的小孩身影——

那種從心底冒出來的愧疚,連我這種早就被磨得圓滑麻木的心,都被一點點扎疼了。

『呼……媽的。』

可我還是決定不再去想這些。

因為如果不能儘快阻止現在這場席捲全境的大戰,流的血只會比現在更多。

「沒能保護好你們,對不起。」

喜悅與悲傷並存的世界。

在這片矛盾的光景中,我作為總指揮,一邊安慰陣亡者家屬,一邊回應歡呼,最後回到米諾特王城,參加論功行賞。

站在台上主持封賞的,是這個國家的宰相——佩爾休坦因公爵。

我拿到了王國僅有的兩個侯爵位之一,外加幾塊連大貴族都得眼饞的肥沃封地。

阿黛琳、拉妮婭、達娜這些在這場戰鬥中發揮關鍵作用的指揮官們,也都各自領到了爵位和封地。

簡直就跟中了特等獎彩票嗎。

——我居然成了有領地的貴族……

——你不是在阿里安特也拿過了嗎?

——米諾特又不一樣啊。

一向以自由騎士身份在王國里四處遊盪的阿黛琳,似乎是真有點激動,連話尾都發飄了。

至於為什麼主持封賞的不是國王,我很快就知道了。

因為諾頓王親自率領聯王國軍,去進攻綠皮帝國了。

『維多利亞的預判還真中了。』

不走陸路,不走空路,而是選了第三條路捅敵人後腰。

甚至連戰略兵器——魔導兵團的遺產——都拿出來當障眼法。

這種近乎賭博一樣的作戰,只有在確信我能幹掉海神、打通海路的前提下才能成立。

而他居然做成了。

『雖然總會被拿去和三王子比較,但諾頓那傢伙也絕不是一般人。』

高壓,傲慢,卻又能親自踏上前線,把貴族義務那套做給所有人看。

『瑞雯也順利和迪恩一起潛入帝國境內了。』

凱旋儀式結束後,我在王宮裡見到了伊希特,從她那邊聽到了更多細節。

不光是諾頓王,就連年紀還小的阿菲斯和巨人女王約圖內拉,也都上了戰場。

畢竟,最高貴的王與士兵們並肩作戰,這件事本身就足以提振士氣。

除此之外,藝玲、矮子、秀貞、格羅特和三王子,甚至連砂鍋大叔和梅隆·馬斯克也都在那邊。

這是關乎各族命運的大戰爭。

他們所有人,都是拼上命在打這一仗。

『啊草,耳朵癢。趙藝玲那瘋女人是不是又在背後罵我了?』

我強行無視那陣莫名發癢的耳朵,繼續聽伊希特說下去。

「事情是這樣的……」

王們都不在,剩下的重臣和伊希特就只能替他們處理堆成山的政務。

——前往巴克曼的第三補給隊全滅了。是龍騎士乾的。

——給魔塔發協助公文。啟用空間轉移。

——有情報說,死之軍團出現在阿里安特東部峽谷帶……

——那附近守軍的指揮官,應該是尼亞梅爾城主吧?立刻派人傳令。

共享各條戰線的情況,調兵去填別的缺口,保護後方不被敵方特攻隊滲透,還得給前線那數百萬士兵準備補給……

哪怕不在前線,他們的日子也根本談不上輕鬆,日夜不停,都在打著屬於他們自己的仗。

我平安回來後,哪怕伊希特眼下都黑了一圈,她還是理所當然地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哈半!」

「嗯,伊希特。」

但那份高興,只持續了短短一會兒。

等我們終於在房間里單獨見面,剛敘了幾句舊,空氣就陡然冷了下來。

「哈半,我有個問題。」

「嗯?」

「現在是戰時,所以我本來一直忍著……可是我真的忍不下去了。你……能回答我嗎?」

這就是我在去南方戰場之前,她原本就想問的那個問題的延續。

「什麼?你問吧,什麼都行。」

「你和阿黛琳……還有拉妮婭,到底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男人的直覺直接拉響了警報。

我本能地意識到——完蛋了。

「……」

她雖然是疑問句,可我看得出來。

伊希特其實早就已經認定,我和那兩個女人之間有事了。

「轟——」

我腦子轉得比當初跟涅普頓和德米安互砍的時候還快。

就在那短短一瞬間,我腦海里瘋狂閃過無數念頭。

是乾脆厚著臉皮擺爛?

裝傻?

還是……

「對不起。」

算了,還是先認錯吧。

啪!

我才剛道歉,腦袋就被她扇得猛地一偏。

「怎麼會……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怎麼能!」

這是伊希特第一次抽我耳光。

緊接著——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滿是背叛感的尖叫,房間里的各種擺件、器具噼里啪啦全朝我砸了過來。

哐啷!

我只是默默跪在地上,老老實實承受著她的怒火。

畢竟這事確實是我不對。

不過好笑的是,朝我飛過來的雖然東西一大堆,但像陶瓷之類真可能把我砸傷的東西,卻一個都沒往我身上扔。

光看這個我就知道了。

伊希特,依然還愛著我。

「哈,那兩個也真夠好笑的。嘴上說是同伴,結果居然還去勾搭有主的人?」

當然,這並沒能消掉她的憤怒和受傷。

「我們結束了。我也要去找別人。」

那個總是親熱地叫著我名字、撲進我懷裡的戀人,此刻卻用比任何時候都冰冷的聲音把我推開。

一直沉默的我,第一次開口了。

「那不行。」

「為什麼!!!」

我語氣堅決得像是在說,這件事絕對不能碰。

「絕對不行。」

你拿刀捅我也好,罵我神經病色魔也好,都隨你。

但你躺進別的男人懷裡那種畫面——

我絕對不接受。

絕對。

「你要是真那麼干……我會把那些傢伙全殺了。」

我慢慢站起身,抓住了被我動作驚得一顫的伊希特的手腕。

「唔。」

我知道,這種做法爛透了。

也知道這很矛盾。

可那又怎樣?

你要離開我?

你做得到嗎?

你能做到嗎?

離開我?

我帶著那種扭曲的優越感和笑意,抓住伊希特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抓出淤青,然後低頭俯視著她。

「你、你……放手!放開我!放開!」

伊希特抬頭瞪著我,一邊發火一邊拚命掙扎。

可她根本掙不開我緊緊箍住她的懷抱。

「你這個壞蛋!混蛋!」

「……」

短暫的掙扎,幾下捶打胸口。

然後,是一聲從胸腔里深深擠出來的嘆息。

再然後,就是她接下來的那句話。

而我,也從中察覺到了。

她接受得比我預想中還快。

這只能說明——伊希特恐怕早就提前做過心理準備了。

而且……

「那我得排第一。」

「嗯?」

「我要做你的正式妻子。」

伊希特的聲音,和剛才那種盛怒狀態完全不同。

冷靜,沉著,理性。

我當場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因為我忽然有種感覺。

她剛才那一整套憤怒發作,說不定都是為了把這句話鋪墊出來。

和拉妮婭、阿黛琳完全不是一個路數的……

對。

像狐狸一樣的女人。

「……」

在這個國家,多重婚姻根本不算稀奇。

越是貴族,越是高位之人,身邊的夫人、丈夫、情人就越多。

如果換成我……

幾十個都不是不行。

「其他人,都只能作為側室進門。」

可我卻沒法立刻回答。

我只是……

等這一切結束以後……

「這是女人之間的問題。按你的說法……算是一種排序之爭吧。」

伊希特卻一副別的都能讓,唯獨這一條絕不能退的樣子,直接把話釘死了。

那話里透出來的,是近乎野獸般的決意。

呃,這種時候我該怎麼答?

啊,對了!

我腦子裡靈光一閃,立刻開口:

「可我也是女人啊?」

「……」

伊希特的表情,頓時變得非常微妙。